第22章 他是誰
第22章 他是誰
溫喜蘭從祥寶齋出來,看見不遠處的大梧桐樹底下停着輛紅色摩托車,穿着白襯衫的秦勇正坐在一旁抽煙。 “你怎麽來了?”溫喜蘭好奇的走過去,心裏直打鼓,難不成他又是來說讓我去做繪畫模特的? “哦,”秦勇看見她,慌張的差點把煙插進鼻孔裏,又被煙頭燙了一下,趕忙胡亂丢在地上拿腳踩了踩,而後帶着些許局促從書包裏取出一卷宣紙。 “我新畫的,想請你幫忙裝裱一下。上次去知蘭堂的時候,把溫老爺子惹生氣了,直接去怕他打我,所以就冒昧的送到這裏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畫展開,手上沒留神,包掉在地上,一本書鑽了出來。 溫喜蘭彎腰幫忙撿起,是本古詩詞,她甩了甩拍掉上面的塵土,恰巧掉出一張仿古宣紙折的書簽,上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字。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溫喜蘭望着書簽一時恍惚,愣怔良久才聽見秦勇的話。 “這副工筆蘭花,我想裱挂軸的,能襯托的更高古,你覺得呢?溫喜蘭,溫喜蘭…你怎麽了?” 溫喜蘭忙收回心神,慌亂之下把手裏的書遞了過去,故作平靜的問:“怎麽讀起來古詩詞了?” “哦,這個啊。”秦勇接過書,用那雙深情的眼睛看着溫喜蘭,解釋道:“上次聽你說的那番話,讓我豁然開朗。所以就打電話去請教了以前國畫系的同學,他們建議我多讀一讀古詩詞陶冶情操,畢竟古時候好多畫家同時也是詩人。” 溫喜蘭心不在焉的聽着,腦子裏全是那句詩,幾天前‘無生’給她的信上也寫了這一句: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秦勇會是‘無生’嗎? 想到這裏,溫喜蘭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書簽你喜歡嗎?”秦勇突然擡手捏住被溫喜蘭拿在手裏的書簽一角,手指之間僅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哦,”溫喜蘭如夢方醒一般,急忙松開那片書簽,解釋道:“還好,還好,只是覺得上面寫的這句詩有些眼熟。” 她心虛的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你也喜歡這一句?”秦勇語氣之中盡是驚喜,“我就是因為太喜歡這句詩,才忍不住順手寫在書簽上的。等過幾天,我好好畫一套書簽,再把這…
溫喜蘭從祥寶齋出來,看見不遠處的大梧桐樹底下停着輛紅色摩托車,穿着白襯衫的秦勇正坐在一旁抽煙。
“你怎麽來了?”溫喜蘭好奇的走過去,心裏直打鼓,難不成他又是來說讓我去做繪畫模特的?
“哦,”秦勇看見她,慌張的差點把煙插進鼻孔裏,又被煙頭燙了一下,趕忙胡亂丢在地上拿腳踩了踩,而後帶着些許局促從書包裏取出一卷宣紙。
“我新畫的,想請你幫忙裝裱一下。上次去知蘭堂的時候,把溫老爺子惹生氣了,直接去怕他打我,所以就冒昧的送到這裏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畫展開,手上沒留神,包掉在地上,一本書鑽了出來。
溫喜蘭彎腰幫忙撿起,是本古詩詞,她甩了甩拍掉上面的塵土,恰巧掉出一張仿古宣紙折的書簽,上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字。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溫喜蘭望着書簽一時恍惚,愣怔良久才聽見秦勇的話。
“這副工筆蘭花,我想裱挂軸的,能襯托的更高古,你覺得呢?溫喜蘭,溫喜蘭…你怎麽了?”
溫喜蘭忙收回心神,慌亂之下把手裏的書遞了過去,故作平靜的問:“怎麽讀起來古詩詞了?”
“哦,這個啊。”秦勇接過書,用那雙深情的眼睛看着溫喜蘭,解釋道:“上次聽你說的那番話,讓我豁然開朗。所以就打電話去請教了以前國畫系的同學,他們建議我多讀一讀古詩詞陶冶情操,畢竟古時候好多畫家同時也是詩人。”
溫喜蘭心不在焉的聽着,腦子裏全是那句詩,幾天前‘無生’給她的信上也寫了這一句: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秦勇會是‘無生’嗎?
想到這裏,溫喜蘭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書簽你喜歡嗎?”秦勇突然擡手捏住被溫喜蘭拿在手裏的書簽一角,手指之間僅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哦,”溫喜蘭如夢方醒一般,急忙松開那片書簽,解釋道:“還好,還好,只是覺得上面寫的這句詩有些眼熟。”
她心虛的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你也喜歡這一句?”秦勇語氣之中盡是驚喜,“我就是因為太喜歡這句詩,才忍不住順手寫在書簽上的。等過幾天,我好好畫一套書簽,再把這句詩提上去,送給你。”
溫喜蘭心不在焉的拒絕了,恍恍惚惚接過秦勇的畫,留一下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便回了祥寶齋。
接下來一整天,關于秦勇到底是不是筆友‘無生’這個問題,始終萦繞在溫喜蘭的心頭,一旦把這個假設帶入現實,就連前些天秦勇跑到知蘭堂裱畫都變得有些可疑了。
可是秦勇又怎麽會知道‘怒竹’是她呢?信又沒寄到知蘭堂去…
如果秦勇真的是‘無生’,這個結果雖然比不上林雪雁口中的牙都掉光了的老頭讓人驚恐,但着實也沒什麽驚喜的成分。
如果真的坐實秦勇就是無生,這個筆友關系不再繼續也罷。雖然跟他接觸的并不多,但溫喜蘭很清楚自己跟他不會是一路人。
她坐在櫃臺旁邊想的入了迷,連于翔潛回來了都沒察覺。
“喲,這又是那個叫秦勇的小子畫的吧?”不知什麽時候,于翔潛已經站在溫喜蘭身後,一擡手把溫喜蘭面前的工筆蘭花給抽走了。
溫喜蘭回過神,有些茫然的瞧着他,半天沒說話。
“啧,”于翔潛好奇的打量她,忽而眉毛一挑:“你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會是得了相思病吧?難不成你看上秦勇那小子了?”
“莫名其妙!”溫喜蘭沒心情跟他鬥嘴,一把奪過畫,蓋上空白宣紙,飛快卷起來。
“那你藏什麽啊?”于翔潛犯了倔驢病,伸手又把溫喜蘭剛卷到一半的畫給攤開,那雙挑剔的眼掃過每一幅畫面,搖頭嘆氣,就像老中醫在給絕症病人把脈。
“回頭啊,你還是勸勸那小子,他畫工筆确實是有些天分,但是寫意就算了。”于翔潛指着一幅潑墨殘荷繼續道:“過于匠氣,毫無靈動可言,別讓他繼續浪費時間了!”
今兒一整天溫喜蘭都過的渾渾噩噩,聽了他對畫的一番挑剔之後,以為他是故意找茬,剛要發作卻被對方打斷。
“不用謝我,”于翔潛自負的聳聳肩,語氣中盡是自信,“這樣的話我每天都要對學生說十幾遍,多說一遍也無妨。”
溫喜蘭無語的搖搖頭,嗤笑一聲不想理他。
“另外,我也給你個免費的建議,”于翔潛擡着下巴,帶着些許的傲慢:“你只要是別喜歡我,喜歡誰我都支持。但是秦勇不行,他這個人人品有問題。”
溫喜蘭簡直要被他莫名其妙的話給氣笑了,他以為他是誰?什麽情況都不了解就在這兒胡亂說?
“你管得着嗎?”溫喜蘭挑釁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秦勇的畫全部仔細的收了起來,在對方越來越冷的目光下把畫揣進懷裏,迎上他的目光,偏要唱反調:“我喜歡他怎麽了?他人品好不好那是他的事,我喜歡我樂意!他長得像費翔,我就喜歡那樣的!”
聽了她的話,于翔潛的臉徹底拉下來,眼睛裏像結了冰霜。
“我是為你好。”他一副好為人師的态度。
“我不稀罕!”溫喜蘭今天本來心裏就亂,于翔潛這個時候找茬,讓她更加不爽。
于是她幹脆反問道:“三個月以內離婚,這是喜宴當天你對着所有人說過的話。現在咱倆結婚已經快一個月了,離最後的期限不遠了,我找下家怎麽了?你管得着嗎?”
于翔潛先是呆了一下,滿是寒涼的眼睛暗淡下去,随即轉身就往外走。
溫喜蘭冷哼一聲,打算收拾一下回房間去休息。
“你剛才也說了,這才過去一個月。”于翔潛突然轉身,臉色已經恢複如常,眼睛裏甚至浮現出些許得意,他擡擡下巴繼續道:“正式離婚之前你還是我們于家的媳婦,我特別有權利管你,誰讓你是我于翔潛明媒正娶娶回來的老婆呢?”
他說的一本正經:“你得注意影響,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別說現在離三個月的期限還有兩個月,就是只剩下一分鐘,你也是有夫之婦。丈夫出門,你得依依不舍的送到門口…!”
他的話還沒說完,溫喜蘭随手操起一把木尺就追了上去,吓得于翔潛抱着一卷宣紙奪門而出,跳上自行車飛快逃走了。
望着他倉皇逃跑的背影,溫喜蘭覺得又氣又好笑,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嫂子,其實你要是舍不得翔子哥,可以追着他去學校。翔子哥學校裏的宿舍允許家屬同住的…”小劉探過腦袋賤兮兮的道。
“舍不得?”溫喜蘭盯着小劉,把尺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劉讪讪,滿臉堆笑的道:“舍不得,舍不得打翔子哥…我,我先下班回家了!”說完以後,他也一溜煙的逃了。
一直躲在後門偷看的于千山與何其多,此刻對視一眼,然後蹑手蹑腳的往後邊院裏去了。
“老頭子你都聽見了,怎麽辦?”
于千山冷着臉,步子邁的飛快,沉聲道:“兩個一起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