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祥寶齋動土

第24章 祥寶齋動土

自從跟于翔潛打了一架之後,他就一直沒回來。 事後冷靜下來,溫喜蘭仔細的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事,覺得這其中應該是有誤會。 從結婚之後相處的這段時間來看,于翔潛那個人嘴是欠了點,可是暗地裏下黑手報複人的事應該做不出來。畢竟從婚宴到現在,他的不滿全都會鬧到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不至于因為香雪的事就突然轉了性子。 而且那天自己的情緒也很沖動,于翔潛沒給她解釋的機會,可她同樣也給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當天事發太突然,兩個人又同時誤會的對方,這才引發一場争吵。 再想想那天自己把于翔潛摁在水池裏一通亂捶,溫喜蘭心裏升起一陣內疚。 自打把于翔潛趕出家門以後,公婆兩人也變得陰郁起來,特別是公公,總一個人悶悶的唉聲嘆氣。 “喜蘭啊,”婆婆敲敲門喊她。 溫喜蘭趕忙開門把她迎進來,拿了凳子讓她坐下。 “孩子,你別生于翔潛的氣。”她拉着溫喜蘭也坐下,語重心長的道:“我年輕的時候身體不好,就生了他一個孩子,打小就沒個兄弟姐妹作伴。那時候我跟你爸都忙生意,于翔潛也不喜歡出去玩,一天到晚就自己在家裏跟小貓小狗小魚作伴,久而久之在他心裏,這些小動物就成了他最親近的朋友,甚至把它們看成了自己的親兄弟姐妹。” 說到這裏,她擦擦眼角嘆了口氣,接着道:“後來呢,他被畫畫的代先生一眼看上,收做了關門弟子,就越發的不愛與別人交流。為了這個事,我還在代先生跟前抱怨過,我說于翔潛總是這麽不通人情世故,将來可怎麽生活?” “可人家代先生瞪起眼來,說我不該這樣貶低他的學生,還說他看上的就是于翔潛內心的那份幹淨純真,一肚子功利算計的人不可能畫出好畫。這代先生說的話也真有意思,好像于翔潛不是我的兒子,倒成了他家的孩子。” 對此,溫喜蘭倒不覺得奇怪,因為結婚之前,父親溫賢也正是因為于翔潛的畫才相中的他這個人。也說過他內心純良,肯定是個好人。 “我生的兒子我知道,”婆婆紅着眼眶,拍拍溫喜蘭的手背繼續道:“他就是長了一張讨人厭的嘴,成天說話沒…

自從跟于翔潛打了一架之後,他就一直沒回來。

事後冷靜下來,溫喜蘭仔細的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事,覺得這其中應該是有誤會。

從結婚之後相處的這段時間來看,于翔潛那個人嘴是欠了點,可是暗地裏下黑手報複人的事應該做不出來。畢竟從婚宴到現在,他的不滿全都會鬧到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不至于因為香雪的事就突然轉了性子。

而且那天自己的情緒也很沖動,于翔潛沒給她解釋的機會,可她同樣也給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當天事發太突然,兩個人又同時誤會的對方,這才引發一場争吵。

再想想那天自己把于翔潛摁在水池裏一通亂捶,溫喜蘭心裏升起一陣內疚。

自打把于翔潛趕出家門以後,公婆兩人也變得陰郁起來,特別是公公,總一個人悶悶的唉聲嘆氣。

“喜蘭啊,”婆婆敲敲門喊她。

溫喜蘭趕忙開門把她迎進來,拿了凳子讓她坐下。

“孩子,你別生于翔潛的氣。”她拉着溫喜蘭也坐下,語重心長的道:“我年輕的時候身體不好,就生了他一個孩子,打小就沒個兄弟姐妹作伴。那時候我跟你爸都忙生意,于翔潛也不喜歡出去玩,一天到晚就自己在家裏跟小貓小狗小魚作伴,久而久之在他心裏,這些小動物就成了他最親近的朋友,甚至把它們看成了自己的親兄弟姐妹。”

說到這裏,她擦擦眼角嘆了口氣,接着道:“後來呢,他被畫畫的代先生一眼看上,收做了關門弟子,就越發的不愛與別人交流。為了這個事,我還在代先生跟前抱怨過,我說于翔潛總是這麽不通人情世故,将來可怎麽生活?”

“可人家代先生瞪起眼來,說我不該這樣貶低他的學生,還說他看上的就是于翔潛內心的那份幹淨純真,一肚子功利算計的人不可能畫出好畫。這代先生說的話也真有意思,好像于翔潛不是我的兒子,倒成了他家的孩子。”

對此,溫喜蘭倒不覺得奇怪,因為結婚之前,父親溫賢也正是因為于翔潛的畫才相中的他這個人。也說過他內心純良,肯定是個好人。

“我生的兒子我知道,”婆婆紅着眼眶,拍拍溫喜蘭的手背繼續道:“他就是長了一張讨人厭的嘴,成天說話沒個把門的,特別是後來代先生西去之後,他的性格就越發的古怪了。其實于翔潛心眼不壞,肚子裏有啥就往外說啥,從來不記仇。喜蘭啊,你能原諒他這一次不?”

對上婆婆帶着祈求的目光,溫喜蘭心底瞬間五味雜陳。

如果自己的母親也還活着,看到自己與新婚丈夫動手打起來,還說出離婚兩個字,或許也會像婆婆這樣語重心長的相勸吧。

“哎,媽。我聽您的,不跟于翔潛一般見識。”溫喜蘭認真的點點頭,說出這句話。

婆婆又跟她聊了一些于翔潛小時候的趣事,而後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沒過幾天,于翔潛也回來了,還把他搬到學校去的行李也帶了回來。

再次走個碰頭,兩個年輕人都有些尴尬,驢唇馬嘴的打了個招呼,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于翔潛回來以後搬到最西頭的書房裏住,跟溫喜蘭僅隔一道牆。

晚上回房間休息的時候,溫喜蘭發現從自己屋通向書房的門上新裝了一個插銷,只要插上,書房那邊就不可能進自己屋裏來。

這應該是于翔潛悄悄給她裝的。

如今一家人總算住到了同一屋檐下,以往見面就掐架的小兩口卻再也沒吵過一句,無論吃飯出門都好像在有意躲着對方,看似和諧平靜的一家人,卻誰也不開心。

對于眼下的情況,溫喜蘭覺得還是因為吵架那天她跟于翔潛都說出了離婚兩個字造成的。雖說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擺設,兩個人心裏都是奔着離婚去的。可真的把這兩個字面對面說出來,似乎就從中間起來一道牆,連鬥嘴都鬥不起來了。

兩人之間越來越微妙的關系也讓于千山和何其多坐立不安,老兩口風風雨雨過了半輩子,夫妻之間那點相處之道都十分了然。

兒子兒媳真要是成天打打鬧鬧,他們還真不擔心,如今一天到晚都客客氣氣,就更不像一家人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難不成挨到三個月兩個小的真要去離婚?

于千山又喝了半個晚上悶酒,臨了仰天嘆了一口氣,像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

次日一早,家裏來了兩三個拿鐵鍬、錘頭的精壯男人,站在祥寶齋鋪子裏打量好久,看着不像善茬。

溫喜蘭見了心下一緊,趕忙悄悄溜回後院去找公婆,他們要是不認識這兩個人,溫喜蘭就打算報警。

“嗐,那兩個人是我找來的!”公公大笑出聲,指指前面的鋪子道:“前幾天咱不是已經商量好了要擴大祥寶齋的規模嗎?我昨天去找西院你李大嬸說過了,她又向我要了一年的房租,同意了咱在牆上開門洞的事。”

“您,您真的願意把房間打通,然後進西畫畫材?”溫喜蘭驚訝的張大了嘴。

“爸,您真的要把祥寶齋分號并進來?咱家可以上西畫畫材了?”于翔潛聞聲也從書房跑出來。

“那還有假?”于千山的背挺的筆直,拿出當家人的氣勢,拍拍胸脯道:“我還能在孩子面前說話不算數?”

這一刻,溫喜蘭和于翔潛竟然高興的雙雙擊掌慶祝,開心的不知該幹什麽好。

“好了好了,收拾房子可是個累人的活。我只管請工人過來把門洞打開、砌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于千山笑意盈盈的看着兒子兒媳。

“您放心!”

“我們一定把這件事做好!”

溫喜蘭和于翔潛雙雙拍了胸脯。

收拾店鋪的活一忙起來,溫喜蘭和于翔潛之間那點尴尬也慢慢淡了,在沖事業這件事上,兩個人倒也算是合拍,家裏被和諧的氣氛籠罩。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溫喜蘭正和于翔潛一起收拾貨架,王利利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

“喜蘭嫂子!外邊有個人找你!”

她興奮的像只看見魚的小野貓,過來一把拉住溫喜蘭的胳膊,問:“嫂子,找你那個人是個細高個,穿着時髦的花襯衫黑皮靴,戴着墨鏡,還騎了一輛大紅色的摩托車,看着像費翔他親弟弟,你什麽時候跟大明星認識的?給我介紹介紹呗?”

聽她這麽一說,溫喜蘭已經猜到來的是秦勇。她這段時間一直忙祥寶齋裏的事,倒把秦勇的那幾張畫給忘了。

想到這裏,溫喜蘭趕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往外走。于翔潛在閣樓樓梯上聽得一清二楚,見溫喜蘭往外走,也放下手裏的東西,拉着一張臉跟了出去。

秦勇站在離祥寶齋不遠處的一條河邊,垂柳如絲縧般拂在他身後,把人映的像幅油畫。

“溫喜蘭,”秦勇看見她,趕忙摘下墨鏡挂在胸前的扣子上,帶着深情的笑容款款走來,像電視裏下一秒要單膝跪地求婚的男主角。

“你那幾幅畫,”溫喜蘭擡手擦了一下鬓邊的汗珠,一臉歉意的道:“我這幾天忙,畫還沒裱好呢,過幾天裱好了我給你送去。”

“沒事沒事,這個不急。”秦勇擺擺手:“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這個。”

他說完把挂在摩托車上的書包拿了下來,從裏面取出一卷宣紙遞過來。

“之前聽了你的建議,我覺得受益匪淺,回去又畫了幾張國畫,你再幫我看看?”

溫喜蘭瞅着他遞過來的宣紙,又看看自己髒兮兮的雙手,歉意的笑笑:“我,我這手,而且其實我不會畫畫,給不了你什麽專業建議的。”

“沒事,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聽着都有意義。”秦勇依舊滿臉堆笑。見溫喜蘭沒接畫,又低頭去包裏翻找。

“我還給你畫了兩張書簽,提了那兩句詩。”秦勇把兩張仿古色的書簽遞過來。

書簽上畫了一叢工筆蘭花,淡雅無比,背面用瘦金體寫了兩行小字: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看到這句詩,溫喜蘭的心裏泛起片片漣漪。不管秦勇是不是無生,這兩句詩她的确非常喜歡。

溫喜蘭低下頭把手往碎花襯衫上擦了擦,剛要去接,書簽卻被身後的一只大手搶了過去。

“我看看,”于翔潛抽走後,書簽僅在他指間停留了不到半秒,便飄飄忽忽飛向了河裏。

“呀,被水沖走了呢,真可惜。”于翔潛沒什麽誠意的看着兩人,嘴角帶着欠揍的微笑。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是故意的。

“于翔潛,你幼稚不幼稚?”溫喜蘭壓着怒氣問他。

對方卻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你應該找風去算賬,我又沒對着那張書簽吹氣,幹嘛說我?”

“你…”溫喜蘭恨不得把他也踹進河裏。

“算了算了,”秦勇忙打圓場:“溫喜蘭你要是喜歡,我回去重新給你畫幾張,反正也不是什麽難事。”

“哦?”于翔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擡手就把他手裏那卷宣紙也抽過來。

溫喜蘭以為他要把畫也給人家丢進河裏,忙伸手去搶,可于翔潛似乎早就猜到了,故意把畫往空中一舉,溫喜蘭跳起來也沒夠着。

“我就看看,你緊張什麽?”于翔潛拉着臉,不悅的掃了溫喜蘭一眼。

秦勇忙從旁拉住她,大度的說:“沒事,就幾張畫,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

于翔潛鼻子裏哼了一聲,而後取開宣紙,誇張的往後一趔身子,嘴裏陰陽怪氣的發出各種感嘆。

“喲!呵呵。”

“嗯,啧啧。”

“就這…”。

溫喜蘭站在一旁,氣得握緊了拳頭。

畫翻到最後一張,于翔潛終于不再出聲了,之前看見秦勇那幅工筆人體時的驚喜之色再次浮現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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