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起出發
第32章 一起出發
次日一整天,溫喜蘭除了吃飯以外都沒出房間門,更是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 家裏的人都能看出來她這次是真生氣了,之前跟于翔潛不管怎麽吵鬧,她在家裏依舊是該說說該笑笑,不像現在這樣沉默。 到了晚上,公公把溫喜蘭和于翔潛叫到客廳裏。 “這是去徽城的火車票,明天上午十一點半出發。”他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裏捏着一只白瓷酒杯,情緒低落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張票。 溫喜蘭沒吭聲,背對着于翔潛,于翔潛耷拉着腦袋,也沒吭聲。兩人俨然又是一副冤家路窄的模樣。 于千山嘆了口氣,良久才開口道:“我也認真想過了,這次你們倆一起去進貨,只要辦得好,就給你們倆一次重新選擇婚姻去留的機會。” 他這句話說出來,屋裏就更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唉,”于千山又嘆口氣,無奈的道:“其實我心裏也清楚,這門親事光我們做長輩的滿意沒用,關鍵還是得看你們倆。如果真的沒辦法繼續過下去,那也不能硬綁在一塊白白耽誤你們的青春。” “你們倆表個态吧,我這個提議行不行?”于千山幾乎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行。”溫喜蘭先亮出自己的态度,她現在傷心歸傷心,可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早日脫離于翔潛這個泥潭,就能早一點開始新的生活。 聽了她積極的表态,于翔潛悶着頭很久沒說話,對面的于千山沒好氣的敲敲桌子:“于翔潛!你呢?” “我當然沒問題!”他梗起脖子:“我,我從結婚開始就盼着這一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後背上就挨了于千山一蒼蠅拍,然後一聲不吭老實了。 “既然你倆對南下進貨的事兒沒什麽異議,那我就說說規則。”這會兒的于千山像是松了一口氣,從身後的抽屜裏拿出三只牛皮紙信封。 “這兩個信封裏是裝的你們的路費,一人兩百塊。”他說完把信封分別遞到溫喜蘭和于翔潛的手裏,而後看着兩個人:“不過這個路費,你們都是替對方保管的。比如于翔潛你想吃什麽東西,那就得讓喜蘭給你付錢,反之亦然。等進貨回來,誰手裏剩下的錢多,誰就有權利先對婚姻提出看法。” 這不明擺着…
次日一整天,溫喜蘭除了吃飯以外都沒出房間門,更是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
家裏的人都能看出來她這次是真生氣了,之前跟于翔潛不管怎麽吵鬧,她在家裏依舊是該說說該笑笑,不像現在這樣沉默。
到了晚上,公公把溫喜蘭和于翔潛叫到客廳裏。
“這是去徽城的火車票,明天上午十一點半出發。”他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裏捏着一只白瓷酒杯,情緒低落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張票。
溫喜蘭沒吭聲,背對着于翔潛,于翔潛耷拉着腦袋,也沒吭聲。兩人俨然又是一副冤家路窄的模樣。
于千山嘆了口氣,良久才開口道:“我也認真想過了,這次你們倆一起去進貨,只要辦得好,就給你們倆一次重新選擇婚姻去留的機會。”
他這句話說出來,屋裏就更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唉,”于千山又嘆口氣,無奈的道:“其實我心裏也清楚,這門親事光我們做長輩的滿意沒用,關鍵還是得看你們倆。如果真的沒辦法繼續過下去,那也不能硬綁在一塊白白耽誤你們的青春。”
“你們倆表個态吧,我這個提議行不行?”于千山幾乎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行。”溫喜蘭先亮出自己的态度,她現在傷心歸傷心,可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早日脫離于翔潛這個泥潭,就能早一點開始新的生活。
聽了她積極的表态,于翔潛悶着頭很久沒說話,對面的于千山沒好氣的敲敲桌子:“于翔潛!你呢?”
“我當然沒問題!”他梗起脖子:“我,我從結婚開始就盼着這一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後背上就挨了于千山一蒼蠅拍,然後一聲不吭老實了。
“既然你倆對南下進貨的事兒沒什麽異議,那我就說說規則。”這會兒的于千山像是松了一口氣,從身後的抽屜裏拿出三只牛皮紙信封。
“這兩個信封裏是裝的你們的路費,一人兩百塊。”他說完把信封分別遞到溫喜蘭和于翔潛的手裏,而後看着兩個人:“不過這個路費,你們都是替對方保管的。比如于翔潛你想吃什麽東西,那就得讓喜蘭給你付錢,反之亦然。等進貨回來,誰手裏剩下的錢多,誰就有權利先對婚姻提出看法。”
這不明擺着是難為人嗎?溫喜蘭捏着那只信封反過來倒過去的看了好一陣兒,覺得老頭提的這個要求有些刁鑽。
她原本想着,和于翔潛一起往南方跑一趟就跑一趟,大不了誰都不理誰。他們要找的是畫材供應商,又不是一起談情說愛去。
眼下公公提出這個要求,豈不是又把兩個人牢牢的綁一塊分不清了?衣食住行的花銷全掌握在對方手裏,這一趟還不吵個你死我活?
“您這個要求不合理,”旁邊的于翔潛先嘟囔着開始抗議:“我的錢給她拿着,萬一她為了争取主動權,到了外地讓我睡馬路上怎麽辦?”
溫喜蘭沒像往常一樣反駁,沒理他。
“小兔崽子,你能不能等別人把話說完了再插嘴?”見溫喜蘭沒搭話,于千山适時的接了一句,沒讓于翔潛的話掉地上。
于翔潛閉上了嘴。
“我要說的下一個要求就是,不許你們随意克扣對方的生活費,違反這一規則的人直接喪失先提意見的資格!”
溫喜蘭聽了,沒什麽情緒的點點頭。于翔潛也沒吭聲。
“這個信封裏是五千塊錢,等找到合适的供應商以後,交定金用的。”于千山把最後那只信封遞到溫喜蘭面前,“這個交給喜蘭保管,喜蘭辦事穩當,我放心。”
溫喜蘭看着那只信封有些猶豫,沒敢接。
五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她跟着父親在知蘭堂忙裏忙外兩年也賺不了這麽多錢。
“喜蘭,沒事兒,你拿着。”公公直接把信封放在溫喜蘭手裏,而後冷着臉看向于翔潛:“這錢要是丢了,我就找你算賬!”
“憑什麽?”于翔潛不服氣的問他老子,“在她手裏丢了,那也應該找她才對!”
“就憑你小子姓于!”于千山吼了回去,吓得于翔潛一縮脖子,沒敢再犟嘴。
“喜蘭你放心,”于千山又切換回溫和的口氣:“萬一遇見賊或者劫道的,你不用管于翔潛,自己跑就行。”
把南下進貨的要求全部交代清楚以後,于千山就讓他倆回去休息了。
溫喜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把錢和車票都裝好,早早的就睡下了。
次日上午,兩人順利登上了南下的火車。座位正好是對着的,她不得不跟于翔潛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
溫喜蘭本想找人換一下座位的,可是一摸包裏那五千塊錢,最後還是忍了。
她把腳縮回到自己座位底下,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把頭轉向車外。完全是一副嚴防死守的姿态。
一路上,于翔潛也沒吭聲,一會兒把臉轉向車外,一會兒不耐煩的裝睡。
車廂裏有兩個嬉笑打鬧的孩子,猴子一樣滿車廂裏跑,可一到溫喜蘭這邊,就會很自覺的放低聲音繞過去。
連小孩子都能感覺到她和于翔潛之間的低氣壓,似乎知道這對年輕的叔叔阿姨吵架了。
下午六點剛過,火車到徽城站還有半小時的路程。
一到飯點兒,火車裏立馬熱鬧起來。乘客們熱情的把包裏的好吃的拿出來和鄰座分享,還能借這個機會聊聊各地的飲食習慣。
溫喜蘭出門前吃的很飽,這一路又對着于翔潛那張欠揍的臉,她一點都不餓。
“盒飯,盒飯,好吃的盒飯來了!最後一盒,不買就沒有了…”。乘務員推着餐車過來,賣力兜售着最後的盒飯。
“溫喜蘭,我餓了!”于翔潛突然招手攔住乘務員,看着她道。
“忍着!”溫喜蘭面無表情的回過去。
“我爸說了,不能随意克扣對方的生活費,不然就直接出局!”于翔潛搬出規則來壓人。
乘務員笑呵呵的跟着幫忙勸說。
“最後一個盒飯,就收三毛錢,量可是夠兩個人吃的,裏面有豬皮凍,這是咱們列車上的一絕,別的地方很難吃到的。還有黃豆芽炒肉片,四季豆,很合算。姑娘,給他買了吧,不然一會兒準沒了!”
他說完以後便把盒飯拿出來,打開蓋子遞到二人面前。
于翔潛的眼睛都看直了,也沒見過他在家的時候對吃這麽積極。
溫喜蘭冷冷看了他一眼,而後直起腰往餐車裏看了一眼,問:“最底下那一盒是什麽?”
“那一盒就剩下米飯了,沒有菜。”乘務員笑呵呵的答。
溫喜蘭瞥過于翔潛那副眼饞的勁兒,眨了一下眼睛,看向乘務員:“有鹹菜嗎?”
“有,有!”乘務員忙騰出一只手從餐車裏拿出兩包火柴盒大小的塑料包,向溫喜蘭介紹:“一個是五香的,一個是麻辣的,五分錢一包!”
“那,那盒米飯多少錢?”溫喜蘭指指餐車裏面最後一個飯盒。
乘務員先是一愣,随即嘬了一下牙花子,道:“你要是買兩包鹹菜,那盒米飯就送給你。”
溫喜蘭痛快的從包裏掏出一毛錢遞給他,然後把那盒米飯并兩包五香的鹹菜推到于翔潛面前,抱着雙臂把臉轉向窗外。
愛吃不吃!
半晌,于翔潛就跟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周圍有幾個中年阿姨捂着嘴偷笑,用他們聽不懂的方言小聲嘀咕着什麽。
“不給買就不給買,”于翔潛嘟囔着打開那盒米飯,又撕開鹹菜倒進去,一邊拿筷子攪拌一邊小聲威脅:“別忘了,你的生活費可是在我手裏呢,我就不信你沒有餓的時候,溫喜蘭你為你自己開了個很惡劣的頭!”
任他怎麽嘟囔,溫喜蘭只看着窗外的夕陽,根本不搭理他。
不大一會兒,于翔潛的抱怨聲就被清脆的咀嚼聲代替,那盒米飯拌鹹菜味道怎麽樣不知道,可聽聲音确實很香。
溫喜蘭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嫌棄的瞥了他一眼。
只見那一整盒米飯已經被吃的就剩下兩大口,于翔潛吃的一臉享受。
她正看着,恰巧于翔潛從飯盒裏擡起頭,愣怔一下笑嘻嘻的問:“你想嘗嘗?”
溫喜蘭目光冰冷,懶得搭理他,卻不受控制的又咽了下口水。
而于翔潛偏偏雞賊的發現了她這個小動作,眉眼彎彎一臉奸笑:“你想得美!”他說完以後,兩口并做一口,直接把米飯全都塞進嘴裏。
溫喜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心裏暗罵:剛才真不該心軟給他要了兩包五香的鹹菜,如果換成麻辣的,他這會兒保準不能這麽嚣張,真是只欠收拾的花孔雀!
列車很快就駛入了徽城站,乘客們收拾好大包小包站在過道裏等着往外走。
溫喜蘭自顧自把包護在胸前,這裏面裝着此次南下的全部家當。她向後扭頭看了一眼于翔潛,見他正熱心的幫好幾個阿姨拿行李,迎來一片他們聽不懂的稱贊。
從火車站出來以後,于翔潛不遠不近的在後面跟着,每次溫喜蘭回頭去看,他都不自然的開始東張西望,像個初出茅廬的笨蛋小毛賊。
徽城的天氣分外濕熱,火車站附近有不少賣小吃的。
流動小商販或肩挑一副豆腐擔,或在自行車後座上搭兩只竹筐,旁邊摞着新鮮的荷葉,有顧客圍過去,老板就熱情的取過荷葉,從竹筐裏拿出粽子、燒餅、果子、炸豆腐之類的食物給包上,收完錢還不忘說一句好吃再來。
路兩側的小飯店更是早早亮起了燈,服務員端着碟碗熱情的招呼顧客用餐,南方特有的婉轉語調,聽起來像在唱着什麽歌。
瞧着眼前這一派煙火氣,溫喜蘭的肚子不争氣的叫了兩聲。
“于翔潛,要不要去吃點東西?”溫喜蘭回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