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是你害的

第34章 都是你害的

“于翔潛?你說話啊?”溫喜蘭慌了手腳,一步過去扶住于翔潛的胳膊,他整張臉已經煞白,汗珠順着鬓角一顆顆流下來。 “…我,我這肚子,突然擰着勁兒的疼。”他痛苦的喘着粗氣道。 “我帶你去醫院,肯定是剛才跟那幫人打架傷到了,剛才你就該聽公安同志的話,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溫喜蘭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扶着他就要下樓往外走。 “不,不,不是…”于翔潛痛苦的搖着頭:“我,我得先去個廁所,我這個是吃壞東西了,你先扶我去廁所…”。 看他那副執拗的樣,溫喜蘭差點又要發火。但礙于他現在是個病人,溫喜蘭沒跟他争辯,小心翼翼扶他去二樓,剛踏上二樓地板,他就沖進了不遠處的廁所。 溫喜蘭站在廁所門口不知所措,進去吧,男廁所怪尴尬。杵在在這兒吧,還是怪尴尬。 七八分鐘以後,廁所的門重新打開,一臉狼狽的于翔潛扶着門框出來了。 “你,你還在這兒等着呢?”他先是一愣,接着窘迫的把頭扭到一邊。 “要不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瞧瞧?”溫喜蘭一臉擔憂的問。 “不用,我就是吃壞東西了,外加剛才活動的有點厲害…哎呦…”他突然捂着肚子又縮回了廁所。 都這樣了還犟着不去醫院呢?溫喜蘭無語的嘆了口氣,決定等他一會兒出來了,不管怎樣都得拉住他找個大夫瞧瞧。 于翔潛是被溫喜蘭連推帶拽給拉到樓下的,她向服務員打聽了一下離得最近的醫院,然後不由分說把于翔潛給拖了過去。 大夫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他大致問了一下于翔潛從前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又讓他躺下這兒戳戳那捏捏做了個檢查,然後回到桌前一邊低頭寫病歷,一邊沉聲問:“下午吃什麽了?” 于翔潛:“油炸臭豆腐,還有一碗米粉。” 大夫:“吃沒吃辣椒之類的有刺激性的東西?” 于翔潛一臉埋怨的瞧了溫喜蘭一眼,而後誠實的點點頭:“有辣椒。” 大夫:“叫什麽?” 于翔潛:“臭香香。” 大夫寫病歷的手突然一頓,滿臉好奇的擡頭看向于翔潛,嚴肅的道:“我問,你叫什麽!” “哦,”于翔潛讪讪的撓了下後腦勺,…

“于翔潛?你說話啊?”溫喜蘭慌了手腳,一步過去扶住于翔潛的胳膊,他整張臉已經煞白,汗珠順着鬓角一顆顆流下來。

“…我,我這肚子,突然擰着勁兒的疼。”他痛苦的喘着粗氣道。

“我帶你去醫院,肯定是剛才跟那幫人打架傷到了,剛才你就該聽公安同志的話,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溫喜蘭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扶着他就要下樓往外走。

“不,不,不是…”于翔潛痛苦的搖着頭:“我,我得先去個廁所,我這個是吃壞東西了,你先扶我去廁所…”。

看他那副執拗的樣,溫喜蘭差點又要發火。但礙于他現在是個病人,溫喜蘭沒跟他争辯,小心翼翼扶他去二樓,剛踏上二樓地板,他就沖進了不遠處的廁所。

溫喜蘭站在廁所門口不知所措,進去吧,男廁所怪尴尬。杵在在這兒吧,還是怪尴尬。

七八分鐘以後,廁所的門重新打開,一臉狼狽的于翔潛扶着門框出來了。

“你,你還在這兒等着呢?”他先是一愣,接着窘迫的把頭扭到一邊。

“要不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瞧瞧?”溫喜蘭一臉擔憂的問。

“不用,我就是吃壞東西了,外加剛才活動的有點厲害…哎呦…”他突然捂着肚子又縮回了廁所。

都這樣了還犟着不去醫院呢?溫喜蘭無語的嘆了口氣,決定等他一會兒出來了,不管怎樣都得拉住他找個大夫瞧瞧。

于翔潛是被溫喜蘭連推帶拽給拉到樓下的,她向服務員打聽了一下離得最近的醫院,然後不由分說把于翔潛給拖了過去。

大夫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他大致問了一下于翔潛從前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又讓他躺下這兒戳戳那捏捏做了個檢查,然後回到桌前一邊低頭寫病歷,一邊沉聲問:“下午吃什麽了?”

于翔潛:“油炸臭豆腐,還有一碗米粉。”

大夫:“吃沒吃辣椒之類的有刺激性的東西?”

于翔潛一臉埋怨的瞧了溫喜蘭一眼,而後誠實的點點頭:“有辣椒。”

大夫:“叫什麽?”

于翔潛:“臭香香。”

大夫寫病歷的手突然一頓,滿臉好奇的擡頭看向于翔潛,嚴肅的道:“我問,你叫什麽!”

“哦,”于翔潛讪讪的撓了下後腦勺,窘迫的道:“我叫于翔潛。”

“應該就是吃壞東西導致的急性腸胃炎,”大夫的語氣波瀾不驚,在處方上鬼畫符一樣寫了兩行東西,撕下來遞到溫喜蘭面前。

“家屬去給拿藥吧,挂兩瓶鹽水就好了。”

溫喜蘭遲疑的接過那張紙,依舊不放心,小聲問:“大夫,他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問題?他剛才還跟好幾個人打了一架呢。”

誰知大夫卻一臉篤定:“沒其他問題,剛才我給他檢查了。被打成大小便失禁的病人我見過,不是他這個症狀。先去拿藥給他挂上吧。”

溫喜蘭見狀,明白再多說下去就有擡杠的嫌疑了,她忙拿着那張處方去交錢取了藥,找到于翔潛才知道,就這幾分鐘的功夫,他又跑了兩趟廁所。

挂上水,于翔潛像條被晾在沙灘上的魚,兩眼發直的看向天花板。

“于翔潛?”溫喜蘭輕輕叫了一聲,怕他一翻白眼再過去了。

對方沒應答,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溫喜蘭的心裏又有些慌,擡手很輕的推了他一下,對方還是沒反應。

“于翔潛?于翔潛?要不咱們還是去做個全面的檢查吧?”

“做檢查?”于翔潛的眼珠轉動一圈兒,盯了溫喜蘭兩秒,嘴角輕微的揚起。

“你不會是想推卸責任吧?我這回進醫院完全是被你害的,誰讓你往我碗裏放辣椒來着?我告訴你,這顆仇恨的種子已經被我深深埋進心裏了,就等生根發芽不斷壯大,溫喜蘭你給我等着…!”

這都要病的站不起來了,他依舊沒個正行。溫喜蘭擡手比劃了一下,對方笑嘻嘻的一縮脖子,這才坐直身子。

見他沒什麽大礙,溫喜蘭從旁邊拿過一只方凳坐在他旁邊,兩個人真都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氣氛突然變得尴尬起來。

“喂,”溫喜蘭輕咳了一下,主動打破沉默:“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打架?既然你這麽能打,以前吵架的時候幹嘛被我的打的吱哇亂叫都不還手?”

“哼,”于翔潛把頭偏到一旁,臭屁的道:“我那是讓着你,不跟你一般見識。再說了,”他斜眼瞥了溫喜蘭,帶上點子驕傲勁兒:“動手打女人,那我得無能成什麽樣啊?我可是于翔潛,能幹出那樣的事兒嗎?”

瞧着他那副又傻又精又嘴硬的樣子,溫喜蘭撇撇嘴,還是忍不住笑了。

“你跟誰學的拳腳?”溫喜蘭很好奇,繼續追問。

“唉,”于翔潛呼出一口氣,收起方才沒正行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才一本正經的道:“是原先幫忙跑車的劉叔教的。”

“劉叔?我怎麽沒見過?跑車?”溫喜蘭不太明白他的話,一般跑長途汽車的才會有專門的人跟着押車。

“好多年前的事兒了,”于翔潛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神色。

“我小時候,祥寶齋曾被并入公私合營,公家派了一位身手特別好的叔叔負責跟着運輸隊去南方進貨,就是那位劉叔。平時不跟車外出的時候,他就會教我功夫,我小時候性格內向,也不喜歡出去玩,偏偏跟那位劉叔很合得來,一來二去的,我就跟着他學了一身的拳腳功夫。”

說到這兒,他歪過腦袋問:“你忘了在家的時候,我爸把錢交到你手裏說過的話了?”

“萬一遇到劫道的,讓我不用管你,跑就行?”溫喜蘭這才明白過來公公這句囑咐的含義,原來并不是開玩笑,他知道兒子身上有功夫。

“那,那位劉叔呢?”溫喜蘭又問。

于翔潛嘆了口氣:“後來公私改制,祥寶齋又重新回到了于家,劉叔也就離開了,再也沒了聯系…诶呦!”

他剛說完就又捂着肚子一臉痛苦的站起身,拖着挂鹽水的架子往外走。

“你怎麽了?我幫你拿這個…”溫喜蘭慌忙的提起鐵架子,跟着他往外走,還關切的問:“要不要去找大夫?”

“我就是想去個廁所而已,你确定跟着我去嗎?”于翔潛一臉認真的看過來。

溫喜蘭被問的臉上一熱,手不自覺的松開了架子,一雙眼都不知該往哪裏看。

“算了,”于翔潛單手拉過鐵架子,佝偻着腰往廁所方向走,嘴裏還嘟囔着:“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就在溫喜蘭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方才給于翔潛看病的那個中年醫生迎面走了過來。

“這不是臭香香嗎?你怎麽一個人拖着鹽水瓶到處亂跑?家屬呢?”

于翔潛虛弱的回道:“我想去廁所,她一個女同志,臉皮兒薄,總不好跟着我進男廁所。”

溫喜蘭聽了他的話,內心升起一陣感激。

男醫生擡頭朝溫喜蘭這邊看了一眼,而後從架子上拿下藥瓶,攙扶着他往廁所去了。

“我們醫院裏的廁所是單間,其實家屬跟着也沒關系的,你一個人這麽拖過去,針頭容易移位…”。

“不是,醫生您不知道,我其實是怕她趁人之危,對我圖謀不軌…”于翔潛欠揍的聲音再次傳來,溫喜蘭方才打心底生出的那點感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恨不得跟過去一腳把他揣進茅坑裏。

溫喜蘭在醫院裏陪着于翔潛打完針,回到招待所已經将近半夜,折騰了這一天,沾到床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兩人吃過早飯,于翔潛已經沒什麽大礙,兩人趕到汽車站,成功搭上去景縣的車。

大巴車裏座無虛席,溫喜蘭下意識的把包捂在胸前,生怕再節外生枝。

坐在旁邊的于翔潛一臉淡定的朝她搖搖頭:有我呢,不用緊張。

汽車開出徽城以後便鑽進了颠簸山路,窗外全是翠綠茂密的竹林,偶爾掠過小小的湖泊,水面也是翠綠翠綠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溫喜蘭被人晃醒,她一個激靈護住胸前的包,于翔潛那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她眼前。

“瞧你吓的,不是說了嗎,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于翔潛說完,從座位上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還做了個誇張的請的手勢。

溫喜蘭這才完全清醒過來,原來是到站了。她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将近正午,太陽光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走,咱先找個地方把午飯解決了,然後再去批發市場。”于翔潛皺眉瞧着來來往往的行人,蔫蔫兒的道。

溫喜蘭在一旁瞧着,即便她現在依舊覺得于翔潛很讨厭,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真是任何時候随便往人堆裏一站,都是卓爾不群的存在。

“那走吧。”溫喜蘭收回目光,随着人群往車站外面走,雖然沒回頭,但能感覺到于翔潛一直緊跟着她。

兩人選了一家樸實的小飯店,裏面客人挺多,靠牆的位置還擺了一臺電視機,裏面正播着電視劇《紅樓夢》。

溫喜蘭和于翔潛找個地方坐下,又點好了飯菜,便一起歪着腦袋看電視。

這會兒正好播的寶玉、寶釵成親的劇情,賈寶玉身穿紅色喜服,一臉不情願的坐在薛寶釵旁邊,木然的看着丫鬟婆子們忙裏忙外。

“其實他倆不應該成親的,”于翔潛拖着腮幫子喃喃:“白白害了彼此,賈寶玉心裏明明只有林黛玉,他不可能對寶釵有感情;寶釵先不管性情怎麽樣,其實放在現在的社會裏,肯定也是個人才。就算愛慕寶玉的才情、長相,可他不喜歡她,嫁給他又有什麽用?”

作者的話

咕 島

作者

2023-02-11

一個小補充:以前的招待所房間裏是沒有獨立衛生間的,外面會有一個公共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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