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如果可以,你也能這麽認為。”段淮說。
他的手掌依舊托着她的後頸,只要是皮膚貼着她,寧若就有點承受不住。
她低聲說: “段老師……”
她眼睛看着他。
慢慢的,寧若爬到了他的駕駛座上,直接坐到他身上。
月光很暗,車內的情況外面一概不知。
段淮的手指幫她把外套給剝了下來,少女毛衣裏面就穿了件吊帶,就在他眼前,背着光,段淮甚至有一瞬眼前恍惚得仿佛只看得清少女曼妙的曲線。
她的胳膊又開始微微冒起顆粒,是緊張。
段淮那一刻忽然很想抽一根煙。
只有煙霧才能讓他冷靜下來,否則,要過火。
“寧若,你知道,我一直對你都有想法的。”他說。
“沒事的,那些話本子都是怎麽說的,哪怕再神仙一樣的人物,不都是要被女妖精吃掉。”
寧若俯下身親吻他的喉結,然後在他耳邊說: “段醫生,我也想吃你。”
也是那一刻。
段淮沒有神色地看她。
他想問,這次不怕了
可是沒問出來,他直接掐住她的腰,封住了她的唇,用行動證明。
幹柴烈火,有些事,是一觸即發。
他們去了寧若的屋子裏,沒來得及開門,才到門口段淮就從後面抱住她,在她肩頭咬下吻痕。
室內暖氣都沒來得及開,早就被弄得渾身發軟的少女躺在沙發上,臉頰發紅地盯着他。
趁着夜色。
他們連燈也沒開。
段淮站在沙發前,伸手就開始拉領帶。
段淮學習好,有些事也是無師自通,上手很快。
如果非要事後的寧若回想當時是什麽感覺,第一次,可能都沒什麽好感覺,但她知道段淮已經盡力溫柔。
她當時就盯着段淮那張臉想。
段醫生。
他确實是個很好的人。
好到所有人都說他謙謙君子,斯文理智。
可是他也好到,他所有另一面,只有她見過。
她才知道,那個時候的段醫生,也是能狠得吃人的。
-
第二天早晨,冷空氣降臨。
室內,滿地清冷。
寧若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盯了半天天花板,思考人生。
她試着起床撈過衣服穿,可是稍微動了下,身旁男人也醒了,寧若渾身瞬間僵硬不敢亂動。
也是第一次見着剛睡醒的段淮。
頭發有些淩亂,下颚上也冒了點微微青茬,可能是剛醒,睜眼的那一刻眼神特別懶散,又不是沒勁的那種,仿佛就是有點起床氣懶得搭理人。
然後,他視線上移,看到已經坐起身,穿衣服動作卡到一半望着他的寧若。
寧若看到他神情瞬間變了,好像炸毛被觸發到某個點瞬間撫平溫順。
段淮往她那邊靠了點,又倦乏地閉上眼: “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
寧若說: “我,我想……”
她想說我想起床。
“嗯”
段淮又睜開眼,靠過去,臉頰貼着她的腰側靠近尾椎骨的位置。
“還疼不疼。”他說。
一個問題把寧若臉又問得漲紅。
“不疼……”
其實昨天他挺溫柔的,然後也用了許多技巧,整個體驗感還不錯。
“真沒事,就當時那會兒疼。”
昨天他也是擔心,寧若本來對疼痛就敏感,昨天疼哭了。
段淮還是心疼。
“我看看。”
段淮說着要鑽被窩裏去,被寧若着急忙慌地按了住: “看,看什麽看!你別惹我生氣!”
段淮的頭又出來了,笑着看她: “害羞了。”
寧若氣道: “我不跟你說話了。”
“好了,對不起,我不逗你了。”
寧若才不聽他道歉,從床上爬起來,把枕頭丢他臉上: “你睡吧,我一會兒要去劇組了,才沒工夫呢。”
“嗯,我一會兒也要上班。”
段淮說: “等我,馬上去給你做早餐。”
寧若洗漱好去化妝的時候,段淮就系着圍裙在廚房給她煎蛋,吐司也好了,接着就是弄點南瓜餅。
男人又歸為平時那副淡然的樣子,道: “到了劇組還是注意安全和保暖,馬上要更冷了,你身體本來就不行,別着涼,知道嗎”
寧若剛把美瞳手忙腳亂地貼眼睛裏,一邊嘟囔: “知道啦。”
明明沒比她大多少,就是像家長似的,就會管着她。
廚房裏差不多好了,段淮走了過去,又說: “對了,我覺得你那篇稿子是不是可以再拿出去投試試,剛好最近我了解了文學行業這一塊,有認識的影視公司朋友……”
“算了,還是不整那些了。”
“那就這樣放着嗎。”
寧若嘆了聲氣: “其實沒有關系的,本來寫作也就是愛好啦,我主業還是做好演員,演好話劇,哪怕不為賺錢,就傳遞那些正能量也好。你是不知道,其實現在的話劇都是有宣傳意義的,每個故事都很發人深省。”
段淮靠在牆邊看着她,淡應了聲: “嗯,反正我還是那句話,你過得好就好。”
-
十二月底。
冷空氣進一步到來。
段淮那邊評選到了最後階段,還是之前的活動,有部分獲獎劇本已納入影視化階段,按照流程,段淮也有資格看看其中的部分劇本。
也是那天他收到了寧若的消息:
[好像有點發燒了。]
他立馬擱下手裏的事,打電話詢問寧若情況。
電話裏,女孩鼻音有點重,聽得出來确實比較嚴重。
“可能是昨天拍完沒注意吧,快殺青了就有點興奮,可能是免疫力低了吧,昨天晚上挺晚沒睡加上穿少了,然後一大早起來頭就蒙了。”
段淮一邊低頭翻看手裏紙質劇本稿,一邊說: “有沒有量體溫,吃退燒藥嗎”
“量了,那會兒快39度,然後有小姐姐給我吃了藥,中午好點,但是現在感覺還是渾身難受。”
段淮眉頭凝到了頂,聲音有些嚴肅: “你回來吧,我處理完手裏的事立馬回去照顧你,沒有戲的話,劇組那邊先不要管了。”
“啊,可是你晚上不是晚班嗎。”
“到時候請個急假,你生病了我怎麽放得下心。”
“嗯呢,那我晚上回去。”
“嗯。”
挂了電話,段淮本來想和人說說評選的事他這邊就不看了,畢竟也只有提出意見的份,最終結果肯定不受他影響。
寧若那邊生病,他也沒心思再管這些。
然而馬上,有一份很特別的劇本被送到他面前。
來人說: “老段你看看這個,本期言情頻道最佳作品,有醫學元素,先看看專不專業。”
段淮有點心不在焉地接過,應了聲: “我看看。”
然而翻開的那一瞬。
謝将伶,阿詩兩個名字映入眼簾。
段淮的思緒瞬間清醒。
他凝眉,認真翻看了起來。
三分鐘之後,段淮的神色變得非常嚴肅。
“這劇本哪來的”他問。
對方也是頭一回瞧見他這麽認真,一時也無措: “叫顧若生花的一個作者,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段淮沉默,翻回封面去看。
名字也被改了。
《晚冬》,現在叫《生花》。
殼子完全不一樣,可內裏是一模一樣的。
段淮也說不清楚情緒,他暫時走了出去,到外面冷空氣裏冷靜自己。
作品出現相同一般會有什麽情況
抄襲,盜用,借鑒,照搬。
或者說,作者本人換了個筆名自己改頭換面投出去的。
可是,寧若沒理由會不告訴他,他之前也為他們這篇故事做考慮,還想說向她推薦人,寧若現在對這些看得很淡,都拒絕了。
她沒可能會瞞着他做這些。
那麽唯一只有一種可能。
寧若的劇本意外流出,被人盜用了。
想到這,段淮神色就變得非常複雜,非常難以言說。
他打了個電話給寧若。
寧若還很驚訝,兩人不是十分鐘之前才通過電話嗎。
接了起來,女孩的聲音軟軟的: “段段,怎麽了”
段淮本來波濤洶湧的內心,在聽到她聲音的一瞬像被棉花撫平。
“沒什麽,就是臨時有點事。”
“嗯,什麽事,你說。”
“就是……”段淮道: “你之前寫的那個故事,有給你其他的什麽朋友看過嗎”
“嗯之前沒修改前的,衛寒看過,怎麽啦。”
“她應該會保證你文字的原創性,不會做些什麽別的吧。”
段淮這問題問得有點突然,但寧若知道他既然能問,肯定就是有事。
“衛寒不會做些什麽呀,她只是讀者角度單純感興趣當時看了下,什麽也沒有,怎麽了,難道,你懷疑她還會把我稿子拿走啊。”
“不是。”
段淮知道自己這樣問得有點直接,又想到她生病,他冷靜下來,聲線放緩許多: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單純問問。”
“到底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事,只是想說你安心養病早點回家,我晚上忙完就回去陪你。”
寧若有點鼻音地嗯了聲,小聲撒嬌說: “我想段段了,想抱抱。”
“回去就抱。”
“我還想吃烤鴨,吃鹵煮。”
“你感冒了,不能吃那些太鹹的,我回去煮粥好嗎。”
“我不,就想吃鹵煮嘛。”
寧若一撒嬌,他就頂不住。
沒辦法。
他說: “好,回去我做給你吃,行嗎。”
“嗯呢。”
像哄孩子一樣。
終于給他哄順心了。
挂了電話,段淮神情恢複平常走進去。
裏頭那人已經看得有點愣了。
就聽段淮淡漠的聲音響起: “讓我見見這個作品的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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