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近總覺得累,可能是太想你了。”江之晏喃喃自語,也不知是在說給誰聽,“好累啊,現在睡醒我又困了,想睡大覺。”

“對不起。”

這一句聲音聽起來好奇怪,聲音也有些不對勁不像容晨。但江之晏沒有去計較,一邊說眼睛慢慢閉上,又睡死過去。

再等江之晏醒來的時候,外邊天大亮。

“夫人,你醒了。”

剛睡醒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江之晏只聽到容晨的聲音,睡得僵硬的脖頸慢慢轉頭,眼前一片紅霧看不到是誰。

“夫君,我面前紅呼呼的看不見你。”一盞茶的功夫,面前血霧逐漸退散,看到容晨的臉。江之晏喜不自勝,“夫君!”

“為夫在。”容晨握住小夫人的手。剛納入掌心就被這冷冰冰的不似正常人的溫度凍得皺起眉頭。

從前小夫人雖說手冷,但從不曾如此。

“手怎麽這樣冷。”

“不知道。”江之晏歪頭,眼神都不想從夫君臉上挪開。真的好久好久沒見,如今再見面都好像在夢中。

“夫君,這是不是夢啊。”到現在都難以置信,江之晏在思考,他真的再見到容晨了嗎?好像是夢。

“為夫親親看,看是不是真的。”容晨低頭含住小夫人的唇,厮磨啃咬。

嘴唇傳來絲絲麻麻的觸感,江之晏這才信他真的沒有做夢。

“真的沒有做夢啊。”江之晏摸着濡濕的嘴唇,喃喃自語道,“我們已經半年沒有見面了,我真的好想你。”

“為夫也好想你啊。”容晨嘆道,“為夫時時刻刻都在想,夫人身體如何,夫人可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言罷,容晨神情突然沉下來,說道,“為夫一看夫人就是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要罰。”

“我有的,我有按時吃飯。”但這話說的無比心虛,江之晏側頭眼神躲閃。又往被子裏縮一縮,恨不得将自己藏進被子裏。

容晨佯裝愠怒,站起身說道,“為夫要去罰醒花!”

“不是不是!”江之晏拽住夫君的袖子,慌忙解釋道,“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好,我心裏有事吃不下東西。”

“無事。”

容晨也不是真的怪罪,将小夫人扶着坐起來,溫柔安撫道,“為夫就是氣你不把自己身子當回事,這才吓吓你。”

“有些藥要空腹吃。”容晨側頭朝外喊,“醒花。”

“奴婢在!”

聽到大人喊他,醒花趕緊将準備好的藥端進來,掀開紗帳快步走進去。腳步雖快但端着的藥卻沒有一點點的溢出。

“夫人!”

醒花走到床邊,再看到如此憔悴的小夫人時眼眶不免一紅。小夫人好像瘦了許多許多,而且臉色也憔悴得很。

“醒花。好久不見。”江之晏還能笑着和人打招呼。

想回答,但又不知怎麽回答的醒花聲線哽咽,微微低下頭不敢叫小夫人看到自己這一副樣子。

“你別哭我,我不是沒事嗎?對了,你沒受傷吧。”江之晏還不曾見過醒花哭,他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開始哭。

“夫人平安無事就好。奴婢沒受傷。”醒花已經不在乎肋骨隐隐作痛,端着碗過去,“夫人要吃藥。”

看到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江之晏的眉頭先皺起來。

“一定要喝。”容晨接過藥,小嘗一口确定不會燙嘴,這才舀一勺遞到小夫人跟前,“夫人喝藥。”

久候在外的熄墨等不及,端着蜜餞就進來,“大人,奴才送蜜餞來了。”

也不知為何,在看到小夫人後,熄墨的眼眶也是一紅。小夫人真的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不少。

小夫人真的受苦了。

江之晏偏頭躲開勺子,指指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搖搖頭道,“你還是直接拿一碗給我,喝下去就好了。”

“夫人變厲害了啊。”容晨輕笑,将碗遞過去。

江之晏也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得臉皺成一團。苦澀的藥味順着喉嚨翻滾回舌尖。

“夫人。”熄墨趕緊端來蜜餞。

容晨撚一塊小的,塞進小夫人嘴裏。

嘴裏有其他的味道,總算是将藥味壓下。江之晏像是歷劫一樣,松口氣。眼皮子又開始打架,打個哈切,“夫君,我好像又困了。”

怎麽睡都睡不夠。

“夫人,您若是困了還是要等等的,等待會兒想吃點東西再休息,可好?”醒花算算。

自從小夫人回來後,陸陸續續睡了三日。這三日都是靠大人偶爾喂點粥食,若是再睡下去,都不知該怎麽好。

“可是我不餓。”vb狗裝你媽

江之晏摸摸肚子,說來也奇怪。睡醒之後并不覺得肚子餓,而且渾身發軟無力。

“夫人。”容晨出聲,将小夫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問道,“小夫人想知道為夫是怎麽贏的嗎?”

一聽這個,江之晏馬上強打起精神。他想知道夫君何等天降神兵,将羯蠻打得落花流水。

“想啊!”

“那為夫就給你講講。”容晨說罷,給醒花一個眼神。示意她馬上下去準備一些補品膳食。

熄墨就在一旁候着。

“為夫剛到羯蠻時,那也是很累的。”說罷,容晨先嘆氣,握着小夫人的手按在左手臂上,嘆道,“這裏還受了傷。”

江之晏激動起來,“怎麽受傷的!”

“是那一日我們被埋伏,在一處山谷。兩邊都是弓箭手,還好是大人武藝高強,這才能死裏逃生。”熄墨一邊附和。

那一次确實是中埋伏,但那是故意陷入埋伏的。

大人知道朝中有奸細,就故意陷入敵方埋伏。做出失蹤的樣子,讓羯蠻放松警惕。

雖然損失不少人,但大人已經悄悄從另外一條路,帶着兩萬輕騎,迂回殺入敵方腹地。

天降神兵,将敵人殺的片甲不留。

主仆倆一唱一和,将事情說的跌宕起伏。讓江之晏也跟着情緒起伏,到最後說到大勝時,才松口氣。

“原來夫君那麽厲害啊。”

“那是!”熄墨笑道,“大人可真真是大雍朝第一人,是戰神。”

兩人剛将事情說完,醒花便端來藥膳。時間正好趕上,能吃完再休息。

“夫人,先吃東西吧。”

看到這一碗參湯,參湯裏有撕成細細的雞肉。江之晏微微往後躲。這東西看着就撐得慌,那藥喝進去到現在都不覺得餓。

“一定要喝。”這一次容晨格外堅持。

“好吧!”

江之晏雖不高興,但還是吃上幾口。但也就吃幾口而已,吃掉大半碗實在是撐得不行。推開夫君的手,搖搖頭道,“我不行了,真的太撐了。”

“太撐的話,起來走走?”容晨不敢再為難,生怕小夫人吐出來。将碗遞給熄墨,哄道,“可要陪着為夫去看看那兔子?”

一說起兔子,江之晏猛然想起來,“是啊,還有兔子!”哪怕身上再沒力氣,都想爬起來去看看。

“為夫陪你。”

可江之晏渾身沒什麽力氣,頂多只能撐着身子坐起來。只是這一點點小動作,就累的氣喘籲籲,虛弱得不行。

“夫人累了,為夫扶着你。”容晨強壓下心裏的酸楚,半抱起小夫人。示意醒花給小夫人披上外袍。

江之晏整個身子靠在容晨懷裏,幾乎是被半抱着往外走。那兔子就在院子裏蹲着吃草,惬意得很。

“它還胖了。”江之晏頭有些暈,靠在容晨肩膀上嘆氣,“我也好久都沒見到兔子了。”

容晨将小夫人身前的碎發撥到後邊,笑道,“兔子都胖了怎麽不見夫人胖些。”看着消瘦的臉頰,心疼得很。

他未曾照顧好小夫人。

“你在我身邊,我吃多些就會胖的。”江之晏回頭,看着夫君一臉擔憂。笑得越發甜,身子雖然難受,但好歹有容晨在身邊。

“那為夫便日日陪着你,這樣夫人會多吃些胖些。我們會一起做個慈祥的老頭,你記不記得?”

容晨抱緊小夫人,身子怎麽還是那麽冷。

“記得的。”江之晏笑着點頭。

等過幾日身體稍稍好一些,也沒有那麽困倦。江之晏記得兩位幫助過他的人,小聲道,“夫君,我在山林走失時一位老者救了我。我趕回來時走不動路,是喬家村的一位叫做喬二郎的人帶我進城的。”

總算是有力氣将這些話都說清楚。江之晏現在還躺在床上,只能靠着靠枕坐着。

“那夫人是想親自上門道謝,還是為夫親自去?”容晨就坐在床位,給小夫人揉腳,動作輕柔。

“我想親自去的。”救命之恩,當然該親自去。江之晏如是想,但他這身子好像不太行。

容晨:“那就等過幾日調理好了我們再去,反正他們也走不掉,是不是?”

“行。”

秦太醫都在容府住下,日日都在調理針灸吃藥。

容晨雖忙,但每日都會陪着小夫人一起用膳,施針就哄着,吃藥也哄着。

過中秋之後,江之晏的身體也緩過來不少,至少不會走幾步就喘起來,但也極易心慌。尤其是在看到生人之後,這種感覺更明顯。

容名只敢遠遠看一眼,确定江之晏面色稍稍紅潤一點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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