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若是宰輔大人醉過去,那這寶貝還有什麽用!

“嗯?”做出微醺的模樣,容晨微微挑眉。

但衆大臣誰人不知這一副是裝出來的,宰輔大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也就樓蘭使者不清楚這些,被宰輔大人騙過去。

估計是迫不及待的想見什麽寶貝。

樓蘭人為這一遭可是在坊間傳的神乎其神,說是這寶貝如何如何難得如何如何美麗。

大家都想看熱鬧。

“感謝大雍朝為我樓蘭驅趕羯蠻。”樓蘭本就年年為羯蠻騷擾,這一次羯蠻被驅趕千裏。估計能安生不少時候。

使臣右手斜放在胸前行禮,雙手高舉過頭頂,這是樓蘭人獻上祝福的手勢,“樓蘭國的王恭祝宰輔大人千秋安康。”

聽到這話,容晨倒是往後躲了躲,忍不住擡頭看眼屏風。希望小夫人能收到這樣的祝福,能千秋安康。

“樓蘭王為感恩德,特地獻出我們樓蘭至寶!”

說着,使者退倒一邊拍拍手。

殿外早就準備好的樓蘭士兵,八人擡轎緩緩走進來。

一進來就有一股香味彌漫開來,異香悠遠。雖然沒聞過,但确實是好聞的。

衆大臣面露好奇之色,打量這一個被黑紗裹緊的轎子。

轎子是漆紅木做的,上面綴着各色寶石。轎子四面被黑紗裹得緊緊,看不清裏面是和東西。

異香浮動。

但容晨似乎不喜歡,用手捂住口鼻。大約是被荀衢那一次暗害過,故而對這些香味十分警惕。

容名亦是如此。

“請諸位賞我樓蘭至寶!”

随着話音落地的是轎子裏四面的裹着的黑紗。

也讓衆人看清這異香的來源。

轎子鋪着白色狐裘,狐裘擁着一位身材纖細曼妙的少年。少年雙腿交疊坐在狐裘上,上半身微微後仰。

長發如瀑乖順的垂在身後。一對纖細白皙如雪的胳膊上戴着鑲滿寶石的臂钏,光彩奪目。

身上一件深綠色的短款抹胸,那一塊遮羞的布繡着華麗繁複的月牙紋。底下用寶石和金線穿成流蘇,随着呼吸搖曳。

身下是一件暗綠色鴻音褲裙,絲布如水。

這一身暗綠色,讓少年顯得越發白皙,白得反着熒光。

再說樣貌,樣貌倒只能看到一雙貓兒似的碧藍色眼睛。下半張臉被細碎寶石穿成的面簾遮住。

眼神單純又魅惑,恨不得将人的神魂都勾走。

“哇!”江之晏被這一雙貓兒似的眼睛吸引。提起裙擺走到屏風邊緣,探出一雙眼睛去看。

這人的眼睛真的好像波斯貓啊。

這些金銀珠寶都在點綴少年的異域美。

少年微微垂眸,纖細的手臂緩緩擡起,當着所有人的面取下面簾,露出完整的臉。每一個動作都極盡魅惑,仿佛計算好的那樣。

他是最美的,樓蘭最美最具風情的人。

被選來當做樓蘭的寶貝,送給大雍朝。

“醒花,你看他好好看啊。”江之晏感慨。那雙貓兒似的眼睛,實在是可愛。

少年樣貌充滿異域風情,鵝蛋臉,鼻子小巧又極白。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家裏養的嬌貴的波斯貓,真是好看啊。

醒花和朝雲突然無語。

“夫人,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醒花真的想拿個鏡子給小夫人照照,先看看自己,再去說這少年好看行嗎?夫人,我的小夫人啊!

你何時能對自己的美貌有點清晰的認知。

滿座的人,除了江之晏之外沒人露出驚豔之色。

有的大臣戰術性後仰,仿佛在問:什麽東西?這什麽東西?

有的大臣搖搖頭:就這啊?

有的大臣端起酒盞,用酒杯掩蓋住嘴邊的笑意。就這你們也敢大言不慚的說至寶?來人吶,上宰輔夫人!

不行,他還不配宰輔夫人比。一個貢品怎麽能與宰輔夫人相提并論。

最無語的還是容晨:還當是什麽寶貝,以為是什麽珍貴的藥材之類的。居然就這啊?唉,真不知這群人怎麽想的。

容名挑眉:啧,真一般。

殿內被失落充斥,幾乎沒想到大家期待多時的至寶僅此而已。

使臣似乎也沒料到這樣的場面。雅祢是他們樓蘭最珍貴的寵物。但為何大家似乎都反響平平,沒一個露出該有的驚豔之色。

而雅祢也被這些人反應吓一跳,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他從前每次出現,那些人的驚豔之色都要把他堆滿。

但這群人好像不喜歡他這樣的?怎麽一個個都如此失望。

若不是多年來的矜貴撐着,雅祢幾乎要當着這些人紅眼了。

他是貓,是樓蘭最珍貴的貓兒。

容晨也知這樣不太給面子,微微點頭表示贊賞。

一看到宰輔大人點頭贊賞,使者一下來了精神。其他人喜不喜歡其實也無所謂,宰輔大人喜歡便好。

少年也似乎燃起鬥志,他要的就是籠絡住這個男人的心神,其他的都不必在意。

那雙貓兒似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上首的英俊儒雅男子。這個男人和他在樓蘭看到的完全不同。

樓蘭的男子多粗犷,卻沒有這樣英俊儒雅的。

“嗯...”容晨思索半晌後,突然贊一句,“衣服不錯。”

這也是他唯一能誇的地方。

“啊?”少年似乎也沒想到,這樣的一張臉橫在眼前,居然只是誇衣服好看。難道我不好看嗎?

貓兒似的少年是美的,但這樣的美也不是沒見過。

頂多就是美,稱不上絕色。

少年像是受傷的貓兒,微微低下頭。琉璃似的碧藍色眸子也被失望蓋過。他以為能挑動人的神經,最後居然是這樣。

“唉。”江之晏拽拽醒花的衣服,輕聲道,“醒花,你去跟他說他很好看吶。”

醒花幹巴巴的張嘴,最後敵不過小夫人祈求的眼神,繞過屏風走出去。

“夫人有言,極美。”這話說的漫不經心,可見醒花不是真心的。

“是是是,美美美。”

“确實美,确實美。”

殿內稀稀拉拉的響起掌聲,群臣見小夫人都開口誇了,他們不誇也說不過去。

都言不由衷。

容晨聞言,微微挑眉:夫人居然覺得這少年美。心中冷笑。回去要好好與小夫人說說,他的眼睛只能看我。

所謂的至寶是這個,容晨興致頓消。還不如回府抱着小夫人賞月,實在不行賞雪也好。

白白在此處耽誤時間。

“本官有些倦怠。”容晨并不打算給這個至寶一個後路,他還看不上這這樣的人。睨了眼名兒,他知道該怎麽做。

容名了然。

看完寶貝,江之晏心滿意足。夫君說要回去休息,也乖乖的跟着回去休息。

樓蘭使臣還有那位貓兒似的少年,都沒想到大雍朝的人反應如此。

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麽辦。只能眼睜睜看着宰輔大人抱着他的夫人離席。

“夫人,為夫帶夫人回去休息。”

“好。”江之晏被扶起,打個哈切又摸摸肚子,“好像吃的有點多啊。”現在覺得肚子有點撐。

容晨:“那我們走着回去?”

“也行。”整個人靠在夫君懷裏,江之晏感受到身後的目光。正要回頭,下巴就被夫君掐住。

“咦?”有些奇怪。

“看為夫就好了,夫人還想去看什麽人?”容晨俯身,親親小夫人的嘴角。

那些人有什麽好看的,小夫人天天說他好看,但也沒時時刻刻把眼睛放在他身上。真是的。

小夫人的嘴,騙人的鬼。

“那少年好看哩。”是真的那種純欲的感覺,尤其是那雙貓兒似的眼睛。真是漂亮,眼瞳像是水裏盛着的玻璃珠。

又想起那貓兒似的少年,江之晏嘆道,“真可愛啊。”

“夫人你怎麽不誇誇為夫?”容晨吃醋,而且表現得很明顯,心裏不痛快,“夫人之前說為夫好看,都是騙人的。”

“我沒有騙你!”江之晏拽拽夫君的袖角,輕聲解釋道,“他是可愛,确實是可愛的。但夫君不一樣啊,夫君是好看的。怎麽能混為一談。”

畫畫的人,總能欣賞到生活中的美。

“為夫不信,除非夫人親一下。”說罷,容晨微微側身将臉湊過去。

江之晏又怕夫君真的生氣,踮起腳親了親夫君的左側臉,“不要生氣了,乖乖的。”

“嗯,為夫乖乖的。”

得了個香,容晨自是歡喜的。

醒花和熄墨跟在身後,看大人哄得夫人一愣一愣的。兩人都知道,大人是怕小夫人這一路走的辛苦煩躁,故意逗着小夫人開心。

回到宮裏的河清海晏,容晨給小夫人洗腳。手探水溫有點燙,但對小夫人是剛剛好。手拖着小夫人的腳放進水裏。

“你說...”江之晏突然想到那個少年,有些好奇,“夫君,那少年會怎麽樣啊?”

“一個不讨人喜歡的東西,大概會死吧。”容晨并不往心裏去。

“會死!?”江之晏錯愕,怎麽就會死?他又沒幹什麽怎麽就會死。

容晨為小夫人按腳,“是啊。”這溫度的水有點燙手。

一個不讨人喜歡的玩意兒,若是被退回去那就得死。一個東西失去價值,就會被丢棄,這是一定的。

樓蘭人也不是什麽大善之人,會放過這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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