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怎麽就會死啊。”怎麽什麽都沒做就會死。江之晏一想到那雙眼睛,只覺得可惜,“夫君,也沒有辦法救他啊?”
他不該死的啊。
“那就只能讓将他賞賜給其他人。”容晨取過手邊的幹布,幫小夫人擦幹腳,安撫道,“若退回去就必死,可不退回去那稍少年在大雍朝也無處可放。名兒還未娶正妻,便不能納妾。那就賜給其他人?”
“賜給其他人?也不是不行啊,找到一個好歸宿能留在大雍朝就不用死。”江之晏心疼那位可愛少年。
“歸宿?”容晨啞然失笑。
樓蘭是将他以物的方式送到大雍朝,那他就是一件貢品,一件東西。東西有好歸宿?說來也不太可能。
“是啊。”
江之晏不明白容晨為何發笑,找到一個好歸宿不好嗎?
“為夫盡力。”容晨只能說盡力。
只怕那位少年也是自小被當做寵物養大的,他自己都不将自己當做個人。
江之晏:“嗯,夫君總是最好的。”
“不過,名兒到現在還未娶正妻,确實不妥。”十九歲?
京城裏哪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十九歲未娶?不可不可。容晨尋思着,這幾日找些不錯的世家小姐,讓名兒選選。
“夫君,你不要去摻和容名的婚事,他自己喜歡的就會去娶,你別做主。”江之晏怕到時候選個不喜歡的。
男主不爽,那個嫁過來的女孩子也不爽。
日子過成這樣,有什麽好的?
“那他斷然不會娶到自己喜歡的。”容晨随口應一句,将小夫人的腳托起放到床上。吩咐醒花進來收拾,自己更衣。
“休息吧。”江之晏沒想太多,往被子裏一鑽。
美滋滋的睡大覺,真舒服。
“睡吧。”
容名為送走使臣多飲幾杯,有些醉意也不想回去休息,就在宮中頂着寒風溜達。看風能不能吹散醉意。
“大人。”一個小太監提着宮燈,似乎是要去哪裏守夜。匆匆見禮後起身打算離開。
“站住。”容名叫住那太監。這太監面生的很,沒見過。
小太監突然被叫住,慌忙将宮燈放在一旁,跪地請安,“大人。”
“你喚什麽?”容名問。
聽到這問題,小太監恍然想起那一片銀紅色的衣角。叩首回答,“回大人的話,奴才喚銀紅。”
容名從未見過這人,只是偶然遇見。擡擡下巴說道,“走吧。”
銀紅機靈片刻就明白大人何意。他是要自己在身邊伺候?忙提起宮燈,躬着身子走兩步上前為大人照路。
熄墨快步小跑進來,見醒花給大人更衣。小夫人已經睡下,也跟着湊過來幫忙,附耳道,“大人,銀紅已去。”
“知道了。”容晨點頭。
趁着封筆前,容晨做主将那位貢品送到一位國公府中。送是送去了,那一家雖說家世一般,但卻是好人。
只要這貢品不作妖,安享百年倒是沒問題。
容名偶然看到父親将貢品賜出去的文書,心中奇怪。拿着文書就去找父親,按理說不會去管這些事情才是。
“父親。”
“進來。”
容晨正在寫藥方,睨了眼進來的兒子,看到手上的文書挑眉問道,“怎麽?是有事?”大約是問那貢品的事情。
“父親。”
“夫人看那少年可憐,便讓為父許個好人家。”說罷,容晨放下筆随手拿起一邊兩張紅色的帖子,丢到名兒懷裏,“挑一個,年後成親。成親後也要對人家好好的,到底也是嫁給你了,為人夫就要負起責任。”
容名攥緊手裏的燙金紅色帖子,半晌後才點頭道,“是。”
是該娶妻了。
“涼橋過幾日就送回來吧,聽說你身邊也有個伺候的。涼橋就回來伺候夫人。”容晨揉揉額角。
對着新寫出的藥方犯難,好像計量不對,給秦太醫看看。
容名:“是。”将紅帖捏皺,他什麽都明白,也明白此事無力反抗。
“去吧。”
“是。”
從書房出去的容名站在院中低頭看着兩個紅色請帖,心中思慮萬千。帶一個人走就要塞一人來。
容名長長舒口氣,他輸了但依舊心有不服。可又怎麽樣?他要坐上這個皇位,就必須娶這兩人中的其中之一。
父親挑的必定是好的,最合适中宮之位的女子。
年後封筆,容晨連上朝都不用。日日夜夜膩在小夫人身邊,一起賞雪夜釣畫畫讀書。
這樣的日子一習慣,江之晏正月十三這一日起身,不曾看到容晨倒不太适應。
“醒花,夫君呢?”
“大人?大人去歐陽郡公府上,下聘去了。”醒花為小夫人穿好鞋子,仰起頭正好看到小夫人詫異的模樣,“夫人,怎麽了?”
江之晏:“下聘?給誰下聘?”
“給小容大人啊。”怎麽這樣問,醒花站起身,“夫人,不然還能給誰下聘?”
“怎麽好端端的,就...”江之晏撓撓頭,怎麽突然就要去下聘。男主要娶親?漫畫裏沒說過娶的是誰。
“娶的是歐陽郡公的嫡長女,夫人您見過的。那一日賞雪宴,兔子跑出去是那位小姐抱回來的。”
醒花遞過漱口的茶,“那位小姐是極好的一位小姐。”
“我其實沒什麽印象,那一日慌裏慌張也沒去看什麽。”說罷,江之晏接過漱口的茶水,心不在焉起來。
待容晨回來,江之晏迫不及待的把人拉進內室。讓醒花都在外候着,不許進來。
“夫人,您這是?”
江之晏打量着身着豔色衣裳的夫君,左打量右打量。雙手抱臂,柔聲質問,“你去哪裏了?”聲音輕軟,又故作嚴肅的樣子。
真是可愛。
“回夫人的話,為夫去歐陽家給名兒下聘去了。”容晨雙手高舉,做出一副乖巧招供的模樣,“夫人,可是想為夫?”
“不是,我不是說不要摻和容名的婚事嗎?”若是娶到個不合心意的,男主不高興難免會記恨,也害了那女孩子。
何必呢?江之晏不想讓夫君和男主結怨。
“為夫沒有摻和啊,這是容名自己選的。”二選一也算是自己選的。
容晨攬過小夫人的腰,将人按坐在腿上。下巴也抵在肩頭上,狀似無意的輕笑問道,“夫人不喜歡名兒成親?”
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着小夫人的手。
“我只是怕他心裏不舒服,覺得我們手伸的太長。”江之晏嘆道,“你雖是他的父親,但婚姻大事,那是關乎兩個人的一生。我只是覺得,還是要尊重兩位的意願。”
“為夫很尊重了。”都選了兩個給名兒挑,這還不是尊重?
容晨咬一下小夫人的耳垂,輕笑道,“是名兒挑的,他會好好對待那位小姐的,只是夫人可要做婆父了,為夫也要有兒媳了。”
這個身份轉換的還真是奇怪啊。
“是啊,真奇怪啊。”江之晏想想都覺得不真切。
穿過來才兩年,就要從妻子換到婆父了。
“等名兒有了孩子,我們就要做爺爺了!”容晨抱着小夫人,輕輕的左右晃着,一邊憧憬,“說不準會有更多的妻妾,生很多孩子。”
若容名不想當皇帝,那容晨不會讓名兒納妾,但若是要做皇帝。三宮六院,各宮勢力平衡,是必須的。
他就無話可說。
“更多妻妾?”江之晏微微蹙眉。男主是要當皇帝,到時候會有很多後宮妃嫔。
哎呀,還好夫君不是皇帝。
“那你會有很多妻妾嗎?”江之晏突然想到這個。
“為夫只會有夫人一個,不會有其他。”容晨親親小夫人的臉頰,“為夫已經有天下最好的最愛我的夫人,為何還要其他人?”
“為夫這一生,生只願與夫人同寝,死也只想與夫人同穴。白雲悠悠,千載萬載,都只有你我二人。”
“我也只會有夫君一人。”
若論專情這一事,江之晏也不遑多讓。
這一次元宵節,容名去和那位歐陽小姐出去了。江之晏聽說這事兒倒覺得新鮮,想跟上去偷看兩人約會,但又不敢。
哎呀,真的好好奇男主那冷冰冰,天天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約會是什麽樣子的?
江之晏難以相信,容名會溫柔小意的說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與名兒是最合适的。”其他的不說,喜不喜歡的也放一邊。但若論性子脾氣,兩人是最合适的。
容晨也不想家中雞犬不寧,名兒與妻子鬧得不可開交,挑也是很認真挑出來的這位小姐。
溫柔賢惠,識大體又端莊。自小是家中培養起來,不論是作為正妻,還是中宮皇後都是最好的。
“合不合适只有兩人知道啦!”江之晏笑吟吟。
一想到男主要成親,家中有喜事自是高興的。
不過容名約會也沒去多久,不過一個時辰後就回來。手裏還提着一個兔子燈,這一次沒人在路上截住。
這一個專程買的兔子燈,終于能送到江之晏面前。
“嗯。”容名将兔子燈提到江之晏跟前。
江之晏看着兔子燈,有些疑惑。微微歪頭,也不敢伸手去接。偷偷看一眼男主,目光中滿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