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送我的?”
“嗯。”容名點頭。
在這眼神下要是不接過來的話,估計要被弄死。江之晏顫着手接過兔子燈,垂下頭輕聲道,“謝謝。”
容晨怎麽還不回來啊!他一個人面對男主,要吓死哩。
“嗯。”容名看那五只纖纖玉指,輕輕搭在木色的燈籠杆上。指甲修剪整齊,心裏不免想:指甲是父親幫忙修的?
許是吧,那麽笨的人,指不定連锉刀都握不好。
都說拿人家的手短,江之晏提着好看的兔子燈籠。微微歪頭一時間不知怎麽打破這該死的尴尬。
要說話嗎?要不還是說一句?好吧還是問一句吧。
“你,你約會開心嗎?”江之晏是沒話找話,這問的也是幹巴巴,沒什麽感情。
這是他唯一好奇的事情。
要按照江之晏的想法,約會就是牽手親嘴,一起逛。古代人都含蓄,牽手親嘴大概是不會的,那就會一起壓馬路。
“嗯。”不鹹不淡的應一句。容名垂眸,目光一直落在握着燈籠杆的手上。
父親的眼光很好,那是一位溫柔娴靜的女子,也很聰明。她會是一位極好的妻子,是該珍惜的女子。
“夫人。”容晨回來。
“夫君!”一見到夫君,江之晏又活潑起來。提着燈籠繞過男主小跑到夫君跟前,“你終于回來了。”
容名拱手行禮,“父親。”
看到小夫人手上的兔子燈,容晨微微挑眉。卻什麽都沒說,握住小夫人的柔荑,笑問道,“才多久不見,便如此想為夫?”說罷,不着痕跡的接過小夫人手裏的兔子燈。
“是哩,很想你。”江之晏斜靠在夫君懷裏。
還好是夫君回來了,否則都不知該怎麽辦。
江之晏想說男主回來,好好的不去約會突然跑過來。多少是有點爹寶男在裏面哩。但他再蠢也幹不出當着人家的面說壞話的傻事。
“如何?”容晨問兒子。
“極好。”容名拱手道,“謝父親。”
婚期定在四月十一,這樁婚事傳出去,又引得百姓贊頌。真是門當戶對,一雙壁人。
顧尚書聽說這婚事,趕緊叫人看住顧汝素。生怕這女兒又作出投湖的傻事。
兩年前宰輔大人大婚,她投過一次。這一次小容大人大婚,指不定又要投一次。都不知造的什麽孽。
就沒個安定。
顧汝素聽說這樁婚事,惱過氣過,但很快冷靜下來。沒事,她如今是十七歲,還能趕上明年男主登基的選秀。
現在嫁給男主有什麽用?能不能當上皇後,能不能做皇帝中宮皇後,那還未可知。
在成親前一月,兩家族中長輩要見一面,說說兩個家族中一些注意之事和習慣。讓新人彼此好熟悉熟悉,該有的禮數都做到,這才不會叫兩家人不痛快。
這事兒本該是家中主饋去操持的,但容晨哪舍得叫小夫人去煩惱這樣的事情。就帶着小夫人親自去歐陽府。
歐陽家看來說的是宰輔大人,郡公也親自去讨論。
歐陽府的大堂上,一個八扇水仙屏隔開兩家人。
左邊是歐陽府中的人,右邊是容府的人。
兩家人用屏風隔開,就上首容晨和歐陽郡公兩人對坐說話。
“我能不能偷偷從縫隙裏看一下?”江之晏好奇,他那一次确實沒去注意那位小姐什麽長相,但想來也該是不差的。
醒花可不敢答應,轉而看向小容大人。
容名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以後也是要見面的。江之晏不是個麻煩的人,她日後不會被為難。
江之晏提起裙擺湊過去,從屏風的縫隙偷看一眼。對面那女子,端坐着喝茶。手裏還撚着一塊繡帕,頭上梳着飛天髻。
一看就是為極娴靜的女子,容貌秀麗,一雙杏眼微垂。不說話卻能感受到她的溫柔。
是一位極其溫雅的女子啊。
“真好啊。”江之晏感慨。這女子與男主,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一個溫柔娴靜,一個冷若冰霜。兩個人從外貌上看倒是很般配,真不錯。
商量完之後,兩人互相交換族中名單,就算是結束。
女方家的人先退下,容府的人站起身垂手以示恭敬。男方在女方家裏,都是小輩,對女方家中的人都要格外尊重。
老實說,這樁親事歐陽家心裏多少有點發怵的畢竟當年宰輔大人對顧國公家中那可真的是......
若單說顧國公一家倒也說得過,可又娶江侍郎的繼子,江侍郎一家也是。
唉,只希望這位小容大人可別什麽都學宰輔大人,他們一家都沒什麽野心,可不想飛來橫禍。
跟容家當親家,保不齊會遇到什麽。
回去的路上,在馬車裏江之晏格外興奮,“容晨,我方才看見那女子了,真是美貌。很是溫柔的樣子,很好看哩。”
“嗯,歐陽小姐與名兒是最般配的。”容晨将小夫人的頭發撥到後邊,囑咐道,“成親之事為夫會安排好,只是需要夫人到時候出面喝盞茶即可。婚期在下下月十一,若是夫人喜歡,那便住一起,若是夫人覺得不喜歡,那就讓名兒另行開府居住。”
容晨估算過,最吃後年最快明年,名兒就會逼皇帝禪位。
屆時都要搬進宮中,對了,宮中要新建一個宮殿給小夫人住。
思索着,容晨看一臉期待的小夫人,有些奇怪,“夫人,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容名結婚的事情,很棒啊!”江之晏撓撓頭。大約是因為好容易遇到喜事,故而格外歡喜吧。
“夫人歡喜便好。”
因小容大人成親,府中都忙起來。唯獨江之晏還是那麽清閑,畫畫寫字,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送來喜服就試一試,是比正紅色更沉的醬紅色。
“像是一罐豆瓣醬。”江之晏看着夫君穿着這一身衣裳。感慨:還好是夫君好看,否則這一身衣裳,怎麽看都像是豆瓣醬。
“怎麽會像豆瓣醬?”容晨低頭,這顏色确實挺像的。但正紅色是給新人穿的,他們長輩需要沉一些。
“就是像啊。”江之晏歪頭,又覺得奇怪,問道,“我們穿這顏色,容名呢?”
容晨:“自然是正紅。”捏捏小夫人的鼻尖,“起來試試衣裳,看有什麽需要改動的。”
“我覺得挺好的,不需要改什麽。是他們成親,又不是我們,他們好看就行哩,我們無所謂的。”江之晏直接往後躺,躺倒在床上感慨,“當初我嫁給夫君的事情,都已經忘記了。”
他穿過來就在花轎裏,然後吓得瑟瑟發抖什麽都記不得。
“為夫可記得,夫人還未進門就把匕首丢出來,先給為夫一個下馬威。”容晨順着爬到床上,雙手撐在小夫人的頭兩側,将人壓在身下,笑道,“掀蓋頭時,小夫人又丢下一瓶毒藥,再給為夫來個警告。警告為夫若是不好好對你,那就別怪夫人心狠手辣,是不是?”
“不,不是!”怎麽說的他好像壞人一樣。
說起這個,江之晏臉色一紅。哎呀,這些事情怎麽還說,那時他都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也沒想過夫君是個那麽好的人。
“夫人。”容晨捏捏小夫人的鼻子,無奈道,“現在為夫想到,還覺得害怕。”說罷牽起小夫人的手抵在心口,“你瞧瞧,是不是被吓壞了?”
“沒有。”江之晏心虛,眼神閃爍。
容晨低頭,含住夫人的耳垂,“夫人要補償為夫。”
“你要怎麽補償?”到底也是他不好,江之晏沒打算糊弄過去。而且夫君說的補償,大概也是親親之類的。
“等名兒成親那一日,為夫會告訴你的。”先要個承諾,容晨如今看小夫人身子大好,也能經得起折騰。
江之晏:“那我補償完你就不許再說這件事了!”
“自然。”
“那好吧。”
到成親那一日,江之晏難得卯時就起來。換上衣裳,洗漱裝扮好就在府中乖乖等着。
“夫人,小容大人去接親,回來後大人跟新人先去祠堂拜前夫人,等回來大約是下午咯,您先吃些東西,喝過藥乖乖等着就好。”
醒花端來銀耳羹。
“那你也準備一些給新娘子吧,上次我也是這樣的。一直餓着,等蓋頭掀起來才能吃點東西。”要是餓一整天,柔柔弱弱的新娘子肯定受不住。江之晏心想。
醒花:“是。”
容晨在外招待賓客,等兒子接親回來再折返回河清海晏,接夫人出來喝杯媳婦茶。
“兩罐郫縣豆瓣醬。”小笨蛋看看夫君,再看看自己。果然是很想呢。
沒想到他成親不過兩年,容晨的崽崽就成親,還能喝上這杯媳婦茶。
“就算夫人是豆瓣醬,也是最好看的豆瓣醬。”容晨牽着小夫人往前廳去。輕聲囑咐道,“前廳賓客多,夫人喝完茶為夫就帶夫人離開,可好?”
等儀式完過後,他也要找小夫人要補償。
“聽你的。”
大廳的人極多,人頭攢動喜樂震天響。
時間好像回到兩年前,兩年前的七月二十一,也是如此熱鬧。因果輪回,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