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

“說的也是,說的也有道理,你,名字是?”須王環被鳳鏡夜提醒,回過神,重新找回氣場,倒坐在沙發上,翹起大長腿,托腮擺出貴族的樣子。

“……項翛年。”

“嗯?這個名字,你不是霓虹國人?作為留學生,還能考上我校的特招生,你,真厲害。”須王環點頭贊嘆。

“我是華國人。”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的項翛年,僅僅淡淡回了一句。

“但是,即使降低金額,在你們畢業之前也是還不起的,沒有錢的話,就用身體來償還吧,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男公.關部的狗了。”

啊~啊。

果然是變成這樣了。

“等一下,摔壞花瓶的是我,不關年年的事,要還的話,我自己來承擔。”春緋上前一步,着急開口,并不想把項翛年牽扯進來。

“年年,謝謝你,不管怎麽樣,這是我造成的結果,我想自己解決。”春緋扶住項翛年的肩膀,慎重其事。

“春緋……”項翛年感動,不愧是女主角。

既然如此,那就推一把吧。

“等一下,春緋擁有這麽好的資質,你們确定只是把她當……打雜的嗎?”喊不出“狗”這個帶有侮辱意義的過分詞彙。

“等等,她,春緋,你是女的?”須王環發出奇怪的驚叫。

“是的,生理學上,我是女的。”

“欸——!”當場除了鳳鏡夜推了推眼睛,全部驚詫出聲。

項翛年不等這群人平靜下來,将春緋推至衆人眼前,摘下她的笨重黑框眼鏡,露出她圓亮的褐眸。

“不覺得,她接受指名,可以更快地還債嗎?”

于是,一陣兵荒馬亂,換下春緋亂糟糟的服飾,理完發穿上校服,俨然一個翩翩美少年。

最終決定,春緋只要接受100個客人的指名,就可以将債務一筆勾銷。

項翛年雖然還想幫春緋減輕一點負擔,想要砍半,但看着春緋照着鏡子,意外興致勃勃,甚至躍躍欲試,項翛年就選擇閉嘴,保持沉默。

“那我就先走了,春緋,之後我再來找你,啊,這裏就算了,周末我去你家玩,順便看看藤岡叔叔,”項翛年拉過春緋,在一邊悄咪咪地約時間。

“對了,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做好帶過去,我現在做點心可厲害了。”項翛年驕傲地挺起自己平板的胸脯。

“好,不用這麽客氣,你人來就可以了。路上小心。”春緋揮手告別。

項翛年想趁現在,大家都在準備迎接客人,趕緊開溜。

趨利避害,這可是項翛年多年生存總結下來的寶貴經驗。

這個男公.關部,吃人不眨眼的怪物可太多了。

“好吃!年年醬,這個餅幹好好吃!比鏡夜訂的那些好吃多了,”埴之冢光邦舉着一塊黃油曲奇小餅幹,嘴角帶渣,驚喜地喊道。

“啊嘞,年年醬,你要去哪裏?”埴之冢光邦用目光抓住了站在門邊,握在門把手上的項翛年。

不知道為什麽,項翛年感覺埴之冢光邦出聲後,集中到自己身上的視線驟然變多。

不動聲色,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手上加快動作拉開眼前這道重重的門,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握住門把手,側過身轉過頭,雖然這樣和前輩講話有些不禮貌,但是——逃命要緊。

“埴之冢前輩,我覺得這裏不需要我,我就先告辭了。”說着,項翛年擡腳就想跑。

“砰!”

項翛年眼前出現了一只手,撐在她的上方,以她不能抵抗的力道,關上了門。

項翛年警覺,連忙加上另一只手去拉門,身體用力微微往後傾斜,但門,卻紋絲不動。

艹。

氣惱,項翛年順着腦袋上的手臂看過去,是鳳鏡夜。

“鳳前輩,還有什麽事情嗎?”一拉一推之間,兩人的距離完全超過了項翛年社交的安全範圍。

鳳鏡夜看着清瘦,但離得近了依舊能感受到他屬于男性的力量,對于項翛年來說寬闊的肩膀,1米56的項翛年在1米8的鳳鏡夜面前,顯得格外嬌小。

鳳鏡夜往那一站,幾乎就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身影。

“項桑,我覺得我們還有一筆生意要談。”鳳鏡夜左手拿着一塊項翛年給埴之冢光邦的黃油曲奇小餅幹,右手将項翛年抓緊門把的雙手像鐐铐一樣從門上拔下。

因為項翛年過于纖瘦,所以,鳳鏡夜一只手就輕易地握緊了項翛年的兩只手腕。

感受到項翛年的抗拒,鳳鏡夜右手微微用力,項翛年的雙手就被迫離開了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因着抵抗鳳鏡夜的力道,項翛年腳下不穩,往身後傾倒,撞到了身後鳳鏡夜硬邦邦的胸膛上。

後腦勺即刻感受到了屬于鳳鏡夜的熱度,項翛年立馬站穩站直,飛也似的逃離。

但因為雙手還被鳳鏡夜的右手铐住,項翛年還是被禁锢在他的懷裏,被他身上充滿着的高級墨水的氣息包圍。

過近的距離,項翛年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噴到自己脖子上濕熱的呼吸,敏感的後頸立刻豎起寒毛,像是被野獸叼住命運的後脖頸。

項翛年覺得自己可能站不住了,雙腿酸軟無力。

靠得太近了。

項翛年只能盡可能不去觸碰到鳳鏡夜的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無限遠離又無限接近。

至于雙手,那是不可抗力。

這只是一瞬之間發生的事,項翛年卻覺得度日如年。

“那個,鳳前輩,總之,先放開我,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項翛年輕輕掙紮,想要從這種過于暧昧的情景中掙脫。

只是,真·手铐的主人似乎并不是這麽想,在項翛年掙紮的時候又用力收緊,項翛年感覺自己的手腕發脹,可能要青了。

“鳳前輩?”項翛年眼睫毛輕顫,眼角泛紅,眼眶逐漸濕潤,感覺自己臉上的表情快要崩開。

“鏡夜。”身後埴之冢光邦沉聲,有着克制的怒意,暗含警告。

項翛年感受到握在手腕上骨節分明的大手,先是緊了一瞬,又立刻松開。

得到自由的項翛年一蹦三米遠,迅速拉開與鳳鏡夜的距離,甩了甩手,想要把鳳鏡夜留在手腕上令項翛年不自在的溫度甩掉,又揉了揉自己已經有了一圈紅印的手腕。

[個瘋子。]

站在原地的鳳鏡夜,笑得溫和,擡手推了推鏡框,将右手插進褲兜,在兜裏摩挲着手掌,似是在回味剛才感受到的纖細與細膩。

很快又拿起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筆尖劃過紙張發出唰唰聲,沒一會兒,鳳鏡夜複又擡眼對項翛年提議。

“你做的點心,的确,如honey前輩所說,比我之前訂的好吃。要不要考慮做男公.關部的專屬點心師?薪酬可觀。”鳳鏡夜算了一下成本,對比之前訂點心的店裏的價格,對項翛年報了一個數。

很難不心動。

還沒有從羞惱的狀态中緩過來的項翛年,躊躇不決,猶豫之際——

“啊!這是年年醬給我的餅幹,鳳鏡夜吃一塊就算了,畢竟得讓他知道年年醬的手藝有多厲害,”埴之冢光邦發出抗議,“你們平時不是不吃點心的嘛!?不準搶!”

埴之冢光邦對點心的不同于往常的激動反響,難得獲得鳳鏡夜肯定的手藝,兩者加持,很難不讓人升起好奇,到底有多好吃。

于是。

須王環,常陸院光,常陸院馨,一同往埴之冢光邦懷裏的餅幹袋子伸手,拿起一塊送進嘴裏。

酥,入口即化,滿口只留下黃油的醇香。

滑,奶香四溢,不用過多的咀嚼就融化在舌尖。

唇齒留香,意猶未盡。

一發不可收拾,雙眼冒光地盯着埴之冢光邦緊緊抱着的餅幹袋子,直接開啓争搶模式。這才有了埴之冢光邦的“不準搶”發言。

“的确……這麽優秀的手藝……如果錯過……就太可惜了,”須王環嘴裏塞滿餅幹,鼓鼓囊囊,“而且,有我們自己的點心師,各種意義上,都會很方便。”

咽下最後一塊餅幹,從衣兜裏掏出一塊高級手帕,矜持地擦擦嘴,須王環對鳳鏡夜的提案表示認可。

“嗯嗯。”常陸院光,常陸院馨齊齊點頭贊同。

“嗚~”埴之冢光邦倒了倒只剩下渣子的空餅幹袋,淚眼汪汪,委屈地縮到角落長蘑菇。

铦之冢崇垂眸看了看手上袋子裏的另一包餅幹,拎起拿在手上,準備拆開。

“嘩嘩。”聽到拆餅幹包裝袋的響動,角落裏的埴之冢光邦耳朵微微一動,停止了長蘑菇。

然後嗖的一下,飛快竄到铦之冢崇跟前,讨好似的,“崇~”

看着男公.關部大家的打鬧,方才還有些緊繃的項翛年,漸漸軟和下來。

看出項翛年态度的松動,鳳鏡夜進一步添加籌碼。

“而且,春緋也在這裏,你不擔心嗎?在旁邊看着比較放心吧?”鳳鏡夜笑得很溫柔,眼底卻閃着勢在必得。

“況且,據我所知,你很缺錢。比起在校外被發現記過,校內要安全得多。”标志性的一推眼鏡,鏡片反射出銳利的光線。

“校外你一個未成年的時薪,說實話,還不如在我們這裏做一次點心,這麽優渥的條件,沒道理不答應。”

鳳鏡夜勝券在握,一臉寫着,項翛年不答應就是不好好把握機會的白癡。

“所言極是。”項翛年妥協。

每一句都戳在她的心窩上,痛點全中。

“年年醬答應留下來了,哇!那以後每天都能吃到年年醬做的點心了,好幸福。”埴之冢光邦拉着項翛年的雙手轉圈歡呼。

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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