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雙胞胎吵架計劃(上)

雙胞胎吵架計劃(上)

“猜猜誰是光!”常陸院雙胞胎又在玩讓客人猜誰是誰的游戲。

“真是無聊的游戲,”路過的春緋不解,“應該說,我還是不理解這對兄弟在部裏的賣點是什麽?”

“什麽!?春緋你竟然不清楚雙胞胎在男公.關部的優勢!”常陸院雙胞胎震驚。

“聽好了,春緋。首先,美型的同性.愛就獲得了好的初印象。”常陸院光毫無羞恥之心變相地誇自己長得帥。

“其次,是游走在兄弟情的邊緣,這份禁.忌的刺激。”常陸院馨更是面無表情,吐着直逼不健全的詞語。

“最後,被羁絆如此深厚的兩個人同時愛上,這是多麽風流的事,是少女的終極浪漫!”常陸院雙胞胎念着仿佛是為客人專門準備的完美的劇本,自我滿足的陶醉了起來。

“所以是夾心餅幹嗎?”

端着巧克力豆曲奇上來的項翛年,聽着常陸院雙胞胎的發言,無意識地說了一句。

兩雙金色的眸子齊齊愣了一瞬,随後明白項翛年話語裏的調侃,氣惱他們竟然被比作了夾心餅幹,鼓着臉氣呼呼,卻無法辯駁。

“噗,哈哈哈哈哈……”剛剛對常陸院雙胞胎還有些無語的春緋,理解了項翛年話裏的意思,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啊哈哈哈哈哈……竟然讓這對惡魔雙胞胎啞口無言到這種程度,年年,你真厲害,是個勇士!”不知何時湊上來的須王環,好像終于看見了常陸院雙胞胎的克星,笑嘻嘻地抖着肩膀,表達他對項翛年的佩服。

聽不懂的話,項翛年一律無視。

“給,春緋。這袋曲奇我沒有做得很甜,你嘗嘗看。”說着,項翛年遞了一袋巧克力豆曲奇給春緋。

“謝謝你,年年,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開動了。”春緋拿出一塊曲奇放進嘴裏,不知道怎麽吃的,就粘到了臉頰上。

項翛年腦海中的雷達豎起。

女主角臉上的餅幹碎,不是被男性.角色溫柔拭去,就是被暧昧舔走。

如果是須王環的話,項翛年就不準備幫忙了……等等,常陸院光和常陸院馨是什麽時候走到春緋身後的!

是常陸院光,還是常陸院馨?

項翛年的警惕值瞬間升滿。

她目光緊緊盯着這兩兄弟,然後看見常陸院光伸手擡起了春緋的下颚,湊近臉,看這架勢,是準備要下嘴了。

須王環,你這個關鍵時刻不給力的男主角!

項翛年上前一步,擦臉的紙巾都來不及拿,擡手就擋在常陸院光的嘴和春緋的臉頰之間。

幾乎是同一秒,她感到溫熱的鼻息噴在自己的手背上,而後被潮濕輕柔的某種軟體舔了過去,留下一片涼意,像是被蛇爬行過的觸感。

我的手!不幹淨了!

項翛年心裏作.愛德華蒙克式的吶喊,手卻毫不動搖牢牢地附在春緋的臉頰上。

“真是危險,差點就被性.騷擾了,春緋。”項翛年手腕輕輕帶力,拉開春緋與常陸院光的距離。

“幹得好,年年!”須王環姍姍來遲,從項翛年手中接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春緋,掏出口袋裏的手帕,溫柔地擦拭春緋臉上的餅幹碎。

繼而對常陸院光怒吼:

“光!你!剛才想對春緋做什麽!”

常陸院光對于剎那間就轉變的舔舐對象,也感到驚訝,但也只是一瞬,低頭張嘴的動作不停,似乎并不在意目标的轉換。

只要能捉弄到,誰都一樣。

但下一刻,常陸院光反悔了。

他的舌尖觸到了一片溫軟光滑的肌理,帶着濃郁的巧克力香,就像是在舔一塊細膩的生巧,讓人忍不住想擒在手心細細品嘗。

只可惜,手的主人很快就挪開了。

常陸院光像是品嘗到了世界級的美味珍馐,眼底滿是興味,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輕聲道:“好甜。”

話音剛落,因為音量不大,立馬就被須王環的怒喊問責聲蓋過。只有貼着他站的常陸院馨聽到了。

常陸院馨聞言淡淡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便收回視線,垂眸思量片刻,松開常陸院光的肩膀,上前道:

“話說,年年,你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用名字叫我們,每次都叫常陸院君,這誰分得清你是在喊誰?”

“就是因為分不清,所以才叫的常陸院君,而且各種意義上,都很方便。”項翛年也算是否定了上次體檢的時候,這兩兄弟對自己能夠分辨他們的猜疑。

“哈啊?什麽叫方便,你!”被點燃不滿的常陸院光跟着上前,走到項翛年的眼前,“給我用名字叫我們!”

“按照我國家的叫法,一般都是叫全名,這樣就能分清了。可是,在這裏,連名帶姓的叫,不是不禮貌嗎?所以才是常陸院君和常陸院君。”項翛年不太明白,但不阻礙她嫌棄地吐槽霓虹國的稱呼文化。

“你啊~”常陸院馨無奈的長嘆一口氣,恨不得敲開這個不知變通的榆木腦袋,“就沒有考慮過用光,馨來稱呼這個選項嗎?”

“……”

“喂!”竟然真的沒有嗎!?

“不是,因為單字的名字實在是喊不出口,腦海中會自動轉換成華文,就覺得羞恥,”項翛年彌補似的解釋,“而且,在華國在單字前會加‘阿’或者疊詞來方便稱呼,霓虹國對應的要怎麽喊,加‘醬’嗎?”

“光醬,馨醬?”項翛年試探性開口,又被自己逗笑,“像是在要吃飯抹大餅醬料,我不行,哈哈哈……”

沒有注意到在她叫出口後,這兩兄弟一臉‘承受不了這種刺激’的表情,沉默了下來,好像要遮擋住什麽一樣同步捂住了臉。

“因為是兄弟,所以光醬就叫常陸院哥哥,馨醬就叫常陸院弟弟,怎麽樣,年年醬?”看不過眼的埴之冢光邦提出建議,但感覺又有哪裏躁躁的不太對。

“嗯——叫常陸院哥哥的話,感覺被占便宜了,”項翛年思索埴之冢光邦的建議。

擡手指着常陸院光,“那常陸院光就是常陸院君。”

然後手指平移,挪到常陸院馨跟前,“常陸院馨就是常陸院弟弟。”

“為什麽,我就是弟弟,這不是占我的便宜了嗎!”常陸院馨不滿地抗議,随後反應過來:

“你,上次果然不是湊巧!”

啊,完球,大意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你就是分得清!”常陸院光從項翛年的沉默中得到答案,咆哮出聲。

徐志摩大大,救我!

“叮!”烤箱向項翛年伸出救贖之聲。

“烤箱熱好了,我要去做焦糖布丁了,不提前做好冷藏的話,明天都脫不了模。哇,要來不及了!來不及!”快速吐出一堆話,項翛年擡腳就跑進後廚。

“喂!別想逃!”常陸院光和常陸院馨擡步準備追上去,卻被埴之冢光邦和鳳鏡夜一人一只手按住肩膀,被迫停在原地。

“honey前輩!”

“鏡夜前輩!”

常陸院光和常陸院馨略微掙紮,抗議地看向打斷了他們的埴之冢光邦和鳳鏡夜。

“年年分得清有什麽問題嗎?我也可以分得清。”春緋不太理解,帶着維護項翛年的語氣出聲。

常陸院光和常陸院馨停下動作,齊齊看向春緋,思維有點混亂。

明明,至今為止,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清晰地辨別他們。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這個人存在的話,他們期盼着,能與對方,早一點相遇。

那是他們長久以來,營營渴求達成的奢望。

汲汲追求,直至今日。

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

還是兩個。

常陸院光和常陸院馨心情複雜,但更多的是“終于遇見了”的喜悅。

“春緋,你分得清楚嗎?光和馨明明這麽像。”客人好奇地湊上去問春緋。

“雖然很相似,但是還是不一樣的,所以還是比較容易分清的。”

“但是如果把劉海的左右遮住,光和馨就分不清了,有什麽訣竅嗎?”客人發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繼續追問。

“對哦,一定要說的話,光的言行和性格比馨的更惡劣。”春緋沒有惡意地說出傷人的話。

“噗,抱歉,光,實在是憋不住,哈哈哈……”常陸院馨彎腰捂住肚子,實在沒有憋住笑聲。

“嘛,我只是沒有隐藏實話實說罷了,不像馨,你是心眼壞。”常陸院光聳聳肩,坦然接受了春緋的說法,但對常陸院馨反刺一刀。

“你可別亂說,我只是一直在配合你任性而已。”常陸院馨聽到這就停止了對常陸院光的取笑,頓時起身反駁。

“雖然提議的是我,但每次沉迷的不是你嗎,不願意的話就別配合我啊,你是笨蛋嗎?”

“還不是光,你蠢得讓我實在看不過去了,再說了,一直說着什麽玩具玩具的……”

“……”

對廚房外面關鍵的劇情點——雙胞胎吵架,沉浸焦糖布丁的項翛年一無所知。

她在專注地熬焦糖。

砂糖和水融合,平攤在鍋底,均勻受熱,由寡白逐漸轉至琥珀的誘人色澤,與此同時,空中飄散出焦糖的醇香。

就是現在。

項翛年熄火,将焦糖倒入一個個提前準備的杯中,鋪上稍厚的一層。

然後開始做布丁液。

按照比例稱量好全蛋液,蛋黃,淡奶油和砂糖,小心攪拌,再緩慢倒入加熱至90℃的牛奶。

這個步驟,項翛年慎之又慎,失敗的話,可能會收獲一鍋的西式蛋花湯。

“呼——完美,過篩完就可以了。”項翛年拿起廚房用紙,擦去自己腦門的汗,然後将混合完成的布丁液倒入分裝的杯子,一齊送進預熱好的烤箱。

項翛年确認烤箱裏的布丁狀态良好,轉身去臺面上拿起事先晾涼的白米飯,準備和剩下的部分蛋清做個蛋白炒飯。

“有點多啊,那剩下的蛋清明天做天使卷吧,雙皮奶也行。”項翛年取出一部分蛋清,剩下的封好放進冰箱保存。

至于為什麽要做蛋白炒飯。

項翛年上次體檢後,還是感到了病情暴露的危機,上次是僥幸,下次就不一定有這麽幸運了。

原主想要隐瞞還有情可原,畢竟如果被姨媽一家發現的話,他們就可以送她去醫院,住院需要監護權,他們就有正式的理由得到,然後吞了遺産。

但是,項翛年。

她在這個世界沒有能夠分享病情的這種關系。

春緋,知道的話,肯定會擔心的。

那樣的話,她會歉疚。

部裏,衆人的态度暫且不管,如果被知道點心都是被一個厭.食症的病人做出來,影響肯定不好,到時候,指不定會被趕出去,然後喪失這份工作。

那就太糟糕了。

而且,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話,收獲的肯定是對她的可憐,她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麽可悲。

綜上所示。

項翛年決定自己先簡單嘗試一些食譜,然後,保持一個積極的心态。

争取在被人發現之前,努力養肥自己。

醫院,現在的項翛年還沒有條件去。而且,按照這些公子哥誇張的家世,指不定哪天去醫院就被發現,然後他們的小弟就帶着她的病例往上報告了。

不對,按照墨菲定律,是一定會被發現。

不行不行,醫院是雷區。

項翛年晃晃腦袋,把雜七雜八的紛擾念頭甩出腦海,決定先做好眼前的一碗蛋白炒飯。

熱鍋下油,倒入蛋白輕輕攪動,熱油和蛋白碰撞,發出一聲美妙的“滋啦”,卷帶着蛋香的白煙自鍋中飄起,侵入項翛年的鼻腔。

食物純純的香氣,瞬間趕走了項翛年心間的憂慮。

等鍋中浮出一朵朵純白的蛋花,撇去多餘的油,倒入白米飯,快速翻鍋,讓每一顆米粒都均勻受熱,再零星撒入幾粒鹽,簡單調個味,出鍋。

項翛年先清洗完鍋具,然後拿了一個白瓷勺,端着純白的炒飯,慢慢坐下。

“咔噠。”把炒飯端正地擺放在自己雙手的中間,想了想,又去取了一個小小的料碗,往裏面勺了幾口飯,裝至八分滿。

把裝着炒飯的料碗舉起,用勺子盛了一大勺,項翛年端詳片刻,抖了抖勺子,抖到大概只剩下十幾粒,閉眼往嘴裏塞去。

舌頭首先感受到了米粒的形狀,項翛年皺着臉,控制自己的牙齒慢慢的上下咬合。

一下又一下,過于用力的動作讓她的腮幫子有些發酸,但米香随着咀嚼逐漸充盈口腔鼻腔,她嘴巴動的愈來愈快,最後——

“咕咚。”

吞下去了。

項翛年有點想哭。

又勺了一口炒飯,這回是一大勺,項翛年吞了吞口水,送進嘴巴。

咀嚼咀嚼,又吞下去了。

然後,一勺接着一勺,項翛年慢慢把一小碗炒飯吃完了。

她放下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暖呼呼的,是被食物填滿的幸福。

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

她又想哭了。

被自己感動,想為自己喝聲彩。

可是。

項翛年看着剩下還有一大盤的炒飯,有點苦惱,她已經吃不下了,但接受華國優良教育的她也不舍得浪費糧食。

“年年,我餓了,這個炒飯我能吃嗎?”不知何時進來的铦之冢崇,搬了一條凳子,坐到項翛年的旁邊,盯着炒飯,禮貌地問項翛年。

“……請用,”項翛年把炒飯推過去,“铦之冢前輩,我去給你拿個勺子。”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有沒有被發現,項翛年默默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用麻煩,我用這個就好了。”铦之冢崇說着,拿起項翛年眼前料碗裏的勺子,勺起一口飯往嘴裏送去。

“铦之冢前輩,那是……”我用過的。

項翛年的大腦瞬間空白,伸手想要阻止铦之冢崇的動作。

“?”铦之冢崇嘴裏嚼着香噴噴的炒飯,轉頭用眼神詢問。

遲了。

“不,沒什麽,铦之冢前輩,炒飯好吃嗎?”項翛年吞下自己剛才準備說的話,轉而問铦之冢崇對炒飯的感想。

“很好吃。”铦之冢崇咽下嘴裏的炒飯,直視項翛年的眼睛,認真回應。

“能合你胃口真是太好了。”

應該是剛剛進來吧,不然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問。

項翛年看着面前飛速消失的炒飯,暗暗放下緊繃的肩膀,吐出了一口長氣。

不過,好像很久沒有看見過別人津津有味地吃自己做的飯了。

像這樣,和誰一起坐在飯桌邊,享受片刻寧靜的事情,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啊!崇!好狡猾!”埴之冢光邦半天沒找到自家幼馴染的身影,往後廚一看,才發現他偷跑了,“年年醬,崇吃的是什麽,看上去好好吃,我也想吃!”埴之冢光邦拉着項翛年撒嬌道。

“因為我餓了,這已經是最後的了。”铦之冢崇對着埴之冢光邦的控訴面無表情,反而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生怕他來搶。

“埴之冢前輩,材料還有,我再炒一盤給你吧。”項翛年想着冰箱裏的那些蛋清還綽綽有餘,就答應了他。

“什麽什麽,我也餓了,我也想來一盤。”聽到響動的須王環也跟着加單,拉了一條凳子,非常自然的落座。

“我的也拜托你了。”鳳鏡夜跟在須王環後面落座,以一種不容拒絕的笑容朝項翛年加了單。

“……”

“好吧。”項翛年妥協,挽着袖子站起來,但看着眼前少了的人數,不由得問了一句,“春緋呢?常陸院雙胞胎不吃嗎?”

“春緋先回去了,至于那對雙胞胎,他們吵架了。”

吵架?

項翛年回憶這個劇情點,應該是雙胞胎對春緋情誼的加深,但也不會對春緋做出出格的舉動,她就抛開不管,炒飯去了。

有一說一,這群男子高中生是不是太能吃了,準備當明天材料的蛋清和米飯全被吃完了。

不過,看着他們吃得這麽香,項翛年也不追究了。

廚房裏,溫馨的暖光下,一片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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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

請,盡可能,節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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