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事;原來人真的可以被活活逼死

第88章 出事;原來人真的可以被活活逼死

楓眠回到卧室的時候,看見了已經在房間裏等他的馳明舟,馳明舟聽見開門聲回眸看去,問道,“他找你什麽事?”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楓眠低着頭,悶聲道,“你今晚還在這裏睡?”

馳明舟點點頭,“是,不止今晚,在你抑郁症好起來之前,我應該都會在這裏。”

楓眠沒說話,進了屋就要往洗手間去,他一直低着頭,馳明舟敏銳的感覺出來楓眠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他問道,“你怎麽了?”

楓眠沒說話,進了洗手間就要關上門,馳明舟大步過去,一把按住門,擡手掐住楓眠的下颚,逼着楓眠擡頭看他。

馳明舟看清了楓眠的臉,他不禁呼吸一滞。

楓眠的半邊臉頰通紅,不知道被打了多少耳光,耳朵都發紫,就連嘴角都破裂流血,眼睛裏也一樣布滿血絲,光是看着都足以想象下手的人有多狠。

馳明舟的眼中盡是震驚,他伸手想要去觸摸,可楓眠卻像是本能的後退一步,動作裏帶着無聲的抗拒和防備。

馳明舟沉聲道,“誰打的?”

楓眠沒說話,他伸手要關門,“我要洗澡。”

馳明舟的聲音驟然拔高幾分,“我在問你話,你聽不見嗎?!”

他不管不顧的掐住楓眠的肩膀,怒聲道,“是馳雲晟?還是老夫人?”

楓眠忍無可忍的推開他,眼中的厭惡徹底壓制不住,“你有完沒完?”

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前血紅一片,視線都模糊不清,就連耳朵裏都開始嗡嗡作響,疼的鑽心刺骨。

“這是你爸打的!他讓我跪在地上,甩手抽我耳光,怪我為什麽不顧場合的勾引你,怪我一個沒在場的人卻搞砸了宴會,怪我沒有像狗一樣乖乖聽你的話,我這輩子就他媽應該是為了你活着的!我現在已經不鬧不跑了,你們還要怎麽樣?是不是我一天在你腳邊跪兩個鐘頭才能滿足你們馳家的要求?!”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在別人的嘴裏聽到對他像是婊子一樣的描述,被按在地上抽耳光。

他沒有尊嚴,他沒有自己的意願,他就像馳明舟的私人玩物一樣,所有的一切都要讓馳明舟滿意,讓馳家滿意!沒有人在意他到底想不想,他是否願意!

楓眠的話讓馳明舟不可置信的愣在那裏,老爺子的身影浮上腦海,他根本無法想象老爺子會對着楓眠一個小輩動手!

他一言不發的轉頭往卧室門外走,房門摔的“砰”一聲響。

房間裏瞬間恢複安靜,楓眠回過神,轉身拿過洗漱臺上馳明舟的剃須刀,拿出刀片,一步一步的走到花灑下。

衣服褪去,露出一身的吻痕,這些痕跡落在原本白皙的身體上,如為一塊原本無瑕的美玉強行染上了污穢。

冷水落在身上,楓眠拼命的用指尖搓洗那些吻痕也無濟于事,這些仿若宣誓所有權一樣痕跡似乎滲進皮肉,此生都無法抹出,指尖下的皮膚搓得通紅也洗不下去那令人作嘔的惡心感。

楓眠最終放棄了,他無力的蹲在地上,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

刀片一次一次的割破皮膚,血液一滴滴落在腳下,最終被水流沖淡,仿若什麽都沒發生過。

……

馳明舟來到老爺子的書房,他直接推門而入,見到了從椅子上起身,似乎正打算回卧室的老爺子。

老爺子不滿的看着他,“越來越沒規矩。”

馳明舟眼中的怒火無法壓制,他開門見山道,“你怎麽能對楓眠動手?他是小輩,是楓家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是你能打的!”

老爺子滿不在乎的看着他,譏諷一笑,“所以就算是找我算賬,也應該是楓家找我,你又是什麽關系?”

馳明舟擡手推翻一邊的架子,上面挂着的幾件衣服随之掉在地上,厚重的架子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房間裏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

馳明舟的眼神涼薄狠厲,似乎若不是因為叫老爺子一聲爸,估計這會兒倒在地上的就是老爺子。

馳明舟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看見他在馳家受傷。”

老爺子看着倒在地上的架子,淡淡一笑,漫不經心道,“可是他拖累你,我只能打,下一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不止是打,估計到時候你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你對他感興趣,可以,我沒意見,我甚至可以幫你撮合,但是我希望他的存在對你而言是助力,是可以給你緩解壓力,而不是因為一點小事就讓你提心吊膽,甚至因為他而不分輕重。”

“今晚的宴會很重要,你提前離開,難免會對你有影響,你心知這一點,但還是走了,去跟他胡鬧,他怎麽就那麽吸引你?”

“我不能打你,因為你是我兒子,是我和秦藝的孩子,但是他不一樣,他就算是死了我都不會有什麽波瀾,你要是真的想要保護好他,以後最好識大體,知道什麽事該做,是什麽事不該做。”

馳明舟目光陰鸷的盯着他,“所以你就拿他來威脅我?”

老爺子坦然的點點頭,“是。”

若是能看清,就在一起,若是看不清,他不會讓那孩子絆住馳明舟前進的腳步。

馳明舟譏諷一笑,轉頭便要離開,“我會帶着他出國,你的家業我不稀罕,給馳雲晟玩去吧。”

老爺子的聲音幾乎透着冰碴,“你若是想帶他走,我保證他活不到上飛機。”

馳雲晟只會讓馳家一落千丈,徹底顏面掃地,否則他也不會讓馳明舟回來。

馳明舟回眸看着他,沉默良久,涼薄一笑,“那您老就看着,我如何攪得馳家不得安寧!”

兩人四目相對,無聲的硝煙彌漫……

……

馳辰推門進了楓眠的房間,手裏拿着止痛消腫的藥膏,他環視了一圈,沒有在卧室裏看見楓眠的身影,他聽到浴室裏有嘩嘩流水聲,轉而走過去。

他以為楓眠會鎖門,所以只是試探性的推了一把, 沒想到竟然一下就将門推開了。

門把手撞在後面的牆壁上,撞出“咣”的一聲響,馳辰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的看見楓眠赤身裸體的模樣,馳辰一下子從耳尖紅到脖子,說話都變得支支吾吾,視線飄忽,慌亂的指責道,“你怎麽洗澡不關門?就算是自己卧室你也不能這樣!”

他拿出口袋裏的藥膏放在一邊的洗手臺上,說道,“這是消腫止痛的藥膏,你昨晚的時候……總之,這個藥膏是用在那裏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不處理好了是會生病的。”

早上楓眠一瘸一拐的模樣在腦海裏回想了一天,他左思右想也不覺得馳明舟那種人會細心到給楓眠處理,晚上回來的時候自己鬼使神差的買了藥膏,買都買了,只好送過來。

話音落下許久都沒有聽見回應,馳辰不滿的皺起眉頭,“你怎麽一句謝謝都不跟我說?未免太過分了,你就這麽讨厭我?”

“浴室裏怎麽這麽涼?現在深秋,你別感冒了。”

馳辰悄悄回過頭,看到楓眠坐在地上,他一時間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擡腳走進去,喚道,“楓眠?”

湊近了,水花濺在他身上他才感受到楓眠在用冷水洗澡,他連忙關上花灑,細看之下,馳辰不禁呼吸一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楓眠,連忙俯身一般将人抱起來,“你怎麽了?!”

楓眠的臉色慘白,就連唇瓣都透着不正常的青灰,他抱着楓眠往卧室外走去,結果“叮”的一聲脆響在腳下響起,像是什麽小物件掉下,他垂眸看去,看到了那枚泛着寒光的刀片。

一股寒意順着小腿攀升,直沖天靈蓋,馳辰的臉色瞬間白了,他看着未着寸縷的楓眠,一時間腦袋裏什麽龌龊想法都沒了,他緊忙拉起楓眠的手腕,一道道被泡得發白的傷口瞬間映入眼簾,馳辰幾乎站不住,他匆忙将門口的衣服往楓眠的身上套,随後帶着人一路飛奔下樓,開車朝着醫院駛去。

楓眠的眸子半眯,尚留一絲意識,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一樣,整個人像是身體與意識分離,渾渾噩噩。

馳辰暴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字一句都恨不得震碎耳膜。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年紀輕輕的幹嘛尋死!楓眠,你他媽死一個試試!墓地我都不給你買,直接把你骨灰揚海裏!”

“你不準死!”

馳辰頭皮發麻,幾乎一切都是本能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到醫院的,直到看着楓眠進了搶救室他還渾身發抖,久久不能回神,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不敢想象自己再晚去一會兒會怎麽樣,他慶幸刀片太小,傷不到動脈,不然估計楓眠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馳辰看向搶救室亮着的燈,腦海裏全是楓眠過往的一幕幕,他突然回想起來,自己似乎沒看見過楓眠真正發自內心的笑過,視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苦澀的,他眼睜睜的看着楓眠漸漸變得暗淡,油燈枯竭,直到現在徹底崩潰。

原來,人真的可以被活活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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