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顧長安睜開了眼,放覺自己竟然處在一片混沌之中。他不應該在k城之中陪着随安兒嗎?
令人驚奇稱嘆的是,顧長安擡頭一望,竟是片浩瀚星空。
"當真是幅奇景。囊括萬物,不見其真。"顧長安贊嘆不已。
因着心中好奇,顧長安遂在這篇混沌之中走了開來,他的步伐漫無目的卻擲地有聲,絲毫不見慌張。漸漸地,他似乎聽見了一聲泠泠然的笑聲。
"嘻嘻嘻嘻……"
顧長安眉頭一皺,問道:"你是何人"
笑聲突然停止了,顧長安只聽到了一聲嘟囔:"咦我是何人怎麽辦?想不起來了。"
聽着對方低落的聲音,顧長安的心,不知為何,軟了下來。
"那麽,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顧長安詢問道,同時,盡量放軟自己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一醒來,便在此處,已經許久許久了呢。你是來帶我離開這裏的嗎?"
"我,亦是被困在其中呢。"顧長安苦笑道。
"呀,原來你跟我一樣可憐呀。"那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歡喜,絲毫不為自己已經被困許久的事實影響。
顧長安心中暗道,果然是個天真的,亦是個可憐的。
在此處,雖毫無波瀾,亦不知歲月呀!
"能現身一見嗎?我好奇的很。"顧長安問道。
"你看不見我嗎?我一直在你面前呀。"那聲音多了幾分揶揄。
話畢,顧長安只覺右眼刺痛,眼前便多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被金光包裹,只依稀可見輪廓,是個妙齡少女。
那少女調笑道:"果然是個有緣的,這右眼,是能通靈的。"
"你究竟是誰?或者,你是什麽"
"我嗎?"少女指了指自己,"我,是只鬼怪吧。曾經有許多人來到這裏,似乎都是來找我的,只是,他們都看不見我呀。話說,我覺得小哥哥你很眼熟呢!哦,對了,他們再找一個叫沈随安的,或許我就叫随安吧。"
星空之下,男子靜靜地看着眼前面目模糊的身影,雙眸溢出了淚水。
"原來,你,一直在這裏呀……抱歉呀,我來晚了。"顧長安輕輕說道。
"你認識我嗎?"顧随安問道。
顧長安迅速向她走了過去。可是,他看見的是,眼前的金色身影漸漸模糊、消失……
"随安兒!"顧長安從床上驚醒,渾身冷汗。
是夢嗎?可是,真的太真實了。突然,右眼的刺痛狠狠的提醒了他,那個,不是夢。
夢中的那個少女,肯定是随安兒,她一直被困在哪裏。
顧長安雙手握拳,心中暗暗發誓,他必然會找到那處地方,将他的女孩兒,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女仆恭敬地問道:"顧少爺,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退下吧。"顧長安揉了揉太陽穴,"現在幾點了"
"已經五點半了。"女仆淡淡地說道,邊說邊退了下去。
她深知這位爺的脾性,看似沒有架子,但是說話說一不二,這些年想靠近他的那些自作多情的女人,都被他收拾了。而她,卻是最為安分守己的,故而,她才會在此五年。
此刻房中的男子已經起身,他穿上了已經練功白色長袍,将短馬尾束在腦後。一雙鴛鴦眼在五年歷練的打磨之下愈顯淩厲。
作者有話要說: 拉了時間軸,終于可以開始哥哥和妹妹的日常了。麽麽噠!
☆、起床
顧長安給右眼帶上了白色的方形眼罩,接着來到門外,便見女仆已在外面恭敬地等候,心中十分滿意。這些年那些不長眼的女子當真讨厭 ,幸而,他把那些女子都推給了袁燼,只留了一個安分守己的,這才過了五年的安穩日子。
他繞過女仆,眼神示意女仆跟上。女仆立即會意,立刻跟了上去,她知道,這位爺是要去看随安小姐了。這位爺行事薄涼狠辣,連在其親父繼母面前都沒有過多溫情,唯獨在随安小姐面前顯露了一種極其強的占有欲和溫情,神奇的是,這種占有欲并不病态,反而讓兩人更顯般配。随安小姐天真懵懂,長安少爺百般相護,難以讓人介入。
而這女仆即便再聰明也想不到顧長安重生之事,他早已看透情感之事,更多的是随性而為,是以,他早已對情感的付出吝惜不已,除了,那與他生死相依的随安。
不知不覺,二人便穿過樓閣來到了随安住的地方。
顧長安示意女仆停下,自己徑自走了進去。
走進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道翠色珠簾,仔細一看,珠簾之後裝飾得極為溫馨素淨,米色的窗簾,橘色的燈光,圓床上的各式玩偶。
玩偶之間隐藏着一個小小身影。顧長安不禁失笑,他走近坐在床前,俯下身子在小人耳邊說道:"該起了,不然,今日便見不到'琴琴'了。"
之見那小身影迅速起來,素白的胳膊環住床邊的男子,迷迷糊糊地說道:"不要,随安兒要琴琴,哥哥壞拿随安兒的琴琴。"
顧長安見到眼前小人兒眼神迷離的樣子,心弦微動,那時夢中女子的身姿漸漸地與眼前的妹妹重合。
是她吧。
會是她的。
可他該如何找到她呢
幸而,他的随安如今經過調養,已經可以與他人溝通,只是心智尚在懵懂,不通人事。
不過,他,其實已經十分滿足了,他私心裏,是希望他的随安兒能一直這般,依賴着他,不需要管其他人和事,只是,他明白,他不能這般,随安兒有享受正常生活的權利。是以,他一直壓抑着心中的這份惡念。然,惡念便如同種子一般,在他內心最為陰暗之處暗暗落了根。
"該換衣服了。"顧長安暗暗嘆了口氣,随即便笑容滿面地拿了件淺黃色的連衣裙朝随安走去。
随安一臉懵懂的看着哥哥為自己換衣服的動作,少女剛剛發育的曼妙身姿便在顧長安面前展現。顧長安雖然已經看了許多次,但是少女慵懶天真的表情加上這等曼妙身姿,還是覺得喉頭一緊。他,竟然看呆了。
随安見此,哈哈大笑,"哥哥,呆。羞羞。"
#突然覺得自己好的禽獸,腫麽破?#
雖然顧長安心中頗有波折,但是他從未有過讓妹妹被別人照顧的念頭(莫茗早就被顧長安在顧随安十歲之前打發了)。
他從顧随安發育之後便開始了解女子身體各方面的狀況,随安種種的一切都被保姆哥哥包辦了,而在某處的莫茗和顧寧也了見其成。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我又來了,今天有一個讀者菌說我強行咬文嚼字,謝謝讀者菌的留言,好吧,我承認是,其實我一直追的是古言,這是我第一本書,也是第一本現言,為啥我不寫古言,其實是因為我懶(?`?????),我要寫的古言,即便是架空的,我也想追求一種藝術之美,我需要查許多服飾、建築的資料,我知道這樣說你們可能會不屑一顧,大家看文只圖輕松,但是希望大家也別覺得我矯情,我只是更圖的是表情達意。其實我也可以棄掉這篇文章,但是,想想自己當年追書,讀者也是辛辛苦苦等作者,都是不易的,所以,我會好好珍惜和你們幾個小仙女們的緣分,把我的故事分享給你們。如果有一天,你們不想看了,也還是很謝謝你們,麽麽噠!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的話,我會寫古言的。(餘性魯鈍,是個學藥的苦逼孩子,寫的超慢(╥_╥)抱歉)
☆、任務
顧長安好容易才将随安兒的衣服穿了上去,緊接着便要幫她穿鞋。
他半跪在床沿,将随安兒的小腳丫子擡起,拿出一只白色的襪子,幫她套了上去。
正當顧長安專心致志地做着這件事情之時,一直玩着玩偶的随安兒突然伸手将顧長安的白色眼罩摘了下來。緊接着,便露出了一只結着青翳的眼睛。随安兒不知怎麽突然覺得哥哥這只眼睛好似變得更加蠱惑人心了,看久了,便覺得幽深無比。
而顧長安顯然察覺了他妹妹的異常,便輕柔地問道:"是不舒服嗎?還是哥哥的眼睛有什麽問題嗎?"
随安兒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答道:"哥哥的眼睛好看,可是……"
說着,随安兒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可是哥哥肯定很難受。"
顧長安見此,心中感動卻又五味雜陳。他的妹妹,看似不谙世事,卻也是站在局外看得最為清明之人。
他抱緊了眼前的小姑娘,在她的耳畔輕輕地說道:"嗯,真的難受,要不随安兒幫哥哥吹吹。"
在此,只能說一句,這顧長安,所有的情商,都加到了這件事情上了。(_)
而天真的妹妹,也走進了哥哥的圈套,真的幫她的哥哥吹了起來。
真當顧長安玩兒的不亦樂乎之際,門外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長安少爺,袁城主有事相商。"女仆淡淡地說道。
"稍等。"顧長安回答道。接着繼續慢悠悠地幫随安兒穿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顧長安安置好妹妹之後,前往議事廳與袁燼見面。
彼時,袁氏兄妹與聞人是已在大廳等候已久。
看見顧長安,袁菲立刻竄了過去。而顧長安随即靈敏地躲過,接着朝人家姑娘說了一句話"請自重"。若不是她身為袁燼妹妹,況五年之前又有恩于他,他早就收拾她了。
而袁菲卻依舊覺得顧長安的大度是普遍倒追的套路,總會有一天高冷男神的心會為她而化。但是她不曾看出連女仆都曉得的顧長安骨子裏極其薄涼的本性。
其他兩人也早已習慣袁菲的行徑,二人都清楚,只要袁菲不挑戰顧長安的底線,她,便會相安無事。故而,都未曾向袁菲點明真相。可二人多年以後都為自己當初的不提醒後悔不已。
顧長安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淡淡地問道:"有何任務"
聞人是玩着自己的銀絲,慵懶道:"別冷着臉嘛~向小燼學學。"
"學他濫情"顧長安冷冷地反問。
袁燼心中滴汗 ̄^ ̄゜#這種躺着也中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五年來,他對顧長安的敵意也少了不少,而他也确實幫助了自己許多。至少,大主教曾說,長安毫無争奪之心,反倒能夠幫助他,是以,讓他無需過多擔憂。
聞人是清了清嗓子,難得正經地說道:"這回的任務是去查看曾經的主城廢墟。之前我們已經派小隊前往,但是現在毫無音訊 。估計,我們遇見對手了。"說道此處,聞人是臉色有些深沉。
作者有話要說: 又有一個小仙女來了,開心^_^謝謝你們的支持。我可能對男女主的相處寫的不是特別好,不過我會努力的。
☆、同行
顧長安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手中拿着白布包裹的闕琊。準備和旁邊的袁燼、袁菲以及白蓮惜等人一起出發前往主城廢墟。
這其中袁燼和袁菲分別為火水異能三階初期,白蓮惜乃光系異能二階後期。而顧長安,則是金丹中期,相當于三階中期。當然,因他極少使用靈力,且熟知之人都故意不提,故而,衆人便皆以為他只是擅長使劍的普通人。
正當四人準備離開之時,聞人是出現,身後帶着已經換上白色勁裝背後背着一把提琴的顧随安。
顧長安一見到她,神色變得晦暗不明,冷冷地問聞人是:"你這是何意"
聞人是一副痛苦的糾結姿态,"哎呀,這不是随安寶貝兒放心不下你,鬧着茗阿姨 ,茗阿姨又來鬧我,于是我就帶她來喽。"
"真是胡鬧!"顧長安責備道,"連你自己都說此次任務艱險十分!"
聞人是一聽,滿臉質疑地看着顧長安,臉上寫着"你個顧長安難道連妹妹都保護不好嗎?"
而旁邊的顧随安也睜着一雙水眸,一臉期待着看向顧長安。
"随安兒,這很危險。"顧長安一本正經地和顧随安解釋。
"哥哥不行嗎?"妹妹懵懂地問道。
是哪個混蛋這樣教他的妹妹的顧長安心中吐槽道。
而最終,他妥協了。五人便開始開車上路了。
聞人是目送着一行人遠去,希望這能改變些東西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五人開車前往主城廢墟的路上之時,發現周圍荒蕪不已,連只變異動物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顧長安心道。
坐在駕駛座的袁燼看着窗外,不禁皺眉,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感覺,但是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
"你也覺得不對勁,是吧?"顧長安淡淡地說道。
袁燼點了點頭。袁菲看了看窗外,從縫裏吹進的冷風,不禁倒吸了口涼氣,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白蓮惜哂笑道:"袁菲妹妹可是冷了怎麽不多穿些衣服呢?"
袁菲聽了心中不屑,真是愚蠢的東西,連危險都察覺不到,除了有個異能能夠治愈,其他的半點用都沒有,還喜歡施恩不圖報,整天哭哭啼啼不知故作姿态給誰看。也就只有小說才有這種傻子的存在了。
而同時,袁菲的目光看向了在她旁邊侍弄提琴的顧随安,心中更是不屑,先不說她一直受着顧長安的寵愛令她嫉妒,一個除了拉琴什麽都不會的傻子,能活得比擁有空間的她還潇灑自在,而且偏偏她還生的比自己好看的多!想到此處,袁菲憤恨地剜了顧随安一眼。
顧随安似乎若有所察,頭也不擡地往顧長安身邊靠了靠。
而顧長安則是将顧随安抱起放在了大腿上,也不看袁菲一眼,只說道:"安分些。"
袁菲瞬間有些氣惱,正當發作之時,看見白蓮惜戲谑的眼神,硬生生将這口氣咽了下去。
幾人之間的氣氛瞬間也變得十分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嚯呀哦呀喵呀怪,我又來了。可能後面不會每天都更了,隔一天一更,因為我要考四級,大一我們導師要求我們過掉四六級QAQ。還有,又多了一個小仙女,撒花歡迎。
☆、豔鬼兒(1)
顧長安一行人的工具車在荒原上不緊不慢地開着。
前面開車的袁燼望着一望無垠的荒原,寸草不生,毫無生機,心中感慨,這樣的世界,當如何是好究竟是哪裏弄錯了,明明,他和夢中的顧長安做的無甚區別,可似乎,遠沒有顧長安做的好。
而此刻的顧長安心中卻沒有想那麽多,當初,他可是秘密地将所有疑似感染的人都讓陸軒處理掉了,呵~這或許也是陸軒憎惡他的原因吧。畢竟,誰又想當一把吃力不讨好的刀呢?故而,今生,他也不會願意當袁燼手中的刀。
他看着他懷中的妹妹,不自覺地将自己的下巴埋進妹妹的頸窩,如今,只剩下她了。
突然,袁燼發聲道:"不好,長安,我們似乎在兜圈子。"雖然袁燼不想承認,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顧長安手段極強,故而,他下意識的将情況告知顧長安。
顧長安将神識外放,片刻,嘴唇輕啓:"鬼打牆有點意思。"
車上除了随安兒之外的人聽了顧長安所說的,都極為震驚,雖然身處末世,但他們還是下意識的回避神鬼之說,若是他人說出"鬼打牆"之語,他們只會覺得那人純屬玩笑之語,但,此刻,說出這種話的是顧長安,從不開玩笑的"冷面閻王"。
袁菲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長安哥哥,鬼怪當真存在"
"有什麽不可能的否則,這鬼打牆之說又是從何而來的"顧長安撇了一眼袁菲,□□的左眼閃過一絲金光。袁菲揉了揉眼睛,等她回過神來,顧長安的眼睛已經恢複原狀,只剩袁菲喃喃細語:"難道是眼花了嗎?"
而旁邊的白蓮惜則是清楚地看到了顧長安眼中的變化。
白蓮惜薄唇微勾,果然是個扮豬吃虎的。這樣,便對她更加有利了。她的家族,可是在主城廢墟等她凱旋呢~當初,她出城搜集資源,受喪屍攻擊,腹背受敵,而袁燼如神明一般出現救了她。她也沒有着急離開,而是待在袁燼身邊,只為輔佐袁燼成長到能成為白家的左膀右臂。可他,令她失望,雖然處事果決,卻是個沒有玲珑心思的,可他運氣極好,好的資源、人才都會萦繞在他的身邊。不過,有這一點便足夠了,況,他有一個極大的弱點或者說是奇怪之處——濫情。除了她之外,他的紅顏知己極多,且各式各樣,似乎,極少有女子能逃過他的手掌心。
正當白蓮惜深思之際,只聽顧長安淡淡地說道:"下車。"
遂,五人下車查看情況。
風,刮得黃沙漫天,一時間迷了幾人的眼。
"咯咯咯咯……"一陣奇怪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随安一把抱住了身旁的哥哥。
袁菲見此,心中不屑,暗道:"果然是個拖後腿的家夥。"
白蓮惜則是适時的關心了一句:"随安兒可是冷了嗎?莫怕,你哥哥必定會保護你的。"
忽而,衆人耳邊的笑聲變成了一句調笑:"對呀莫怕莫怕,豔鬼兒可是最喜與你們玩兒了。喜歡到,想把你們都吃進去呢!"
衆人沉默。喜歡到,吃進去的地步
#遇到有吃人的惡鬼,腫麽破?感覺比喪屍還恐怖 。#
而此時聲音又多了一句話:"莫怕莫怕,豔鬼兒只吃漂亮的小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啊~最近忙,謝謝各位的支持哦。
☆、豔鬼兒(2)
風依舊裹着黃沙猛烈地刮着。
袁燼壯着膽子問了一句:"閣下究竟是什麽人何必裝神弄鬼來捉弄我們"
"咯咯咯咯……"泠泠然的笑聲又在他們的耳邊盤桓,讓人聽了不禁頭皮發麻。
顧長安身旁的顧随安有些焦躁,嘴裏一直嘟囔着一些話。顧長安見此,詢問道:"随安兒可是不舒服嗎?"
顧長安嘴上說着,身體随之也有了行動,他暗暗地在顧随安身上下了保護她的咒術,淡金色的暗紋在顧随安的身上若隐若現。
與此同時,他們周圍浮現了白色的霧氣,但他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團血色。
待他們靠近,他們才發覺是一朵發散紅光的巨大的血色罂粟。
正當衆人有些唏噓的時候,只覺眼前紅光一閃,罂粟竟然緩緩綻開。
顧長安與袁燼換了一個眼神正打算帶着其他一起先遠離此處,竟發覺他的随安兒楞楞地站在原地,雙瞳失去焦距。
"豔鬼兒……豔鬼兒……豔鬼兒……你還好嗎?"她呢喃道。反複地問候着那個暗處的豔鬼兒。
花依舊緩緩綻放着,最後,花心出現了一個穿着血紅色襦裙的女子。
她生得不算妖嬈,甚至可以稱作溫婉秀麗,而她那雙緋色蓮瞳硬生生地為她染上了五六分豔色。
她就慵懶地翹着二郎腿,露出一雙挂着金色鐵鏈的玉足。
她慵懶地睥睨着眼前的五個人,調笑道:"這次真的運氣不錯诶,竟然遇到這般極品的食物。咯咯咯……"
說着,她看了一眼呆楞的顧随安,朱唇輕啓:"還是一如既往地的呆蠢。"
袁燼、白蓮惜與袁菲俱吃了一驚,難道,這鬼怪還與這顧長安顧随安有着某些淵源
"罷了罷了,懶得再說你,"女子自言自語地說道,"先将你們兩個吃了,填填肚子吧。"正說着,便見到豔鬼兒面色微變,露出獠牙,接着足尖一點,便直直地朝袁燼襲去。
袁燼也立即反應過來,反手發出一個火球向豔鬼兒擲去。
豔鬼兒亦是反應迅速,腰肢一軟,輕松的躲過了袁燼的攻擊。
"叮叮當當"袁燼只覺耳邊一陣鐵鏈的脆響,整個人都被豔鬼兒撲在地上。
豔鬼兒看着身下俊秀的男子,伸出右手輕撫着袁燼的臉頰,說道:"滋味,應當不錯。"
忽而,她只覺後頸一片涼意,回頭一看,只在霧氣之中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 。而此刻抵着她脖頸的便是那柄許久未見血的闕琊劍。
"斬邪佞,可惜了,本身就是一個邪崇之物。"豔鬼兒漫不經心地說道。
"呵~那又怎樣?我不在乎。有時候結果比過程有用的多,不是嗎?"顧長安反問。同時,打算刺死豔鬼兒。
但,他的劍居然被凝滞住了。
他感覺身後有人,回頭,竟看見了神色晦暗不明的顧随安。
"爾等停手。"顧随安說道,她不知為何,感覺自己周圍的世界仿佛清晰了起來,她似乎渾渾噩噩了許久,只有……只有……那一人陪伴她數載。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假正經正常女主上線,因為身份原因,她的人設會比較裝逼。再下一章玉尋安也要上線,哥哥黑化契機哦。
☆、再見玉尋安
顧随安緩緩地走向半躺在地上的豔鬼兒。
她将顧長安的闕琊劍從顧長安的手中拿下。然後對着顧長安說道:"危險的玩意兒,安安莫玩。"而她手中的闕琊亦是應景地"翁嗡嗡"的響。
看她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顧長安萬年不變的臉出現了一絲裂縫……
這,是突變了嗎?
似看出來了顧長安的心思,顧随安擡眼看着眼前的人,:"我會與你解釋的。"
"咯咯咯咯……"豔鬼兒掩面而笑,眉目彎彎,眼中緋色的蓮花若隐若現,"真真還是和原來一樣,不枉我費勁心思将你召了回來。"
顧随安半蹲了下來,看着眼前嬉笑的女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已渾渾噩噩過了多年,你這又是何必呢?"
豔鬼兒擡手環住了顧随安的頸項,緋色的蓮目緊盯着顧随安幽深的瞳仁,在她的耳畔呢喃,"你逃不掉的,無論你躲到哪裏,你,可是這個世間唯一的‘神明‘啊。"
呵,神明嗎?又有何用,她早就記不得那些無謂的前塵舊事了。
"豔鬼兒,你告訴我,為何會在此還成了濫……"顧随安剛想問出口的話,豔鬼兒就伸出塗了紅色蔻丹的食指"傻随安,別瞎講哦,剛才只是在逗你們的,誰叫你們這麽好騙的。"
#論如何成功看透心機姑娘的一百種方法#
而一旁的人驚訝地看着顧随安突然正常的樣子,這恢複的速度,真真驚人。
"咳咳咳咳咳,那個,鬼兒小姐,方才……"站在一旁的袁燼尴尬開口。
旁邊的袁菲扶額,種馬屬性又開始了。白蓮惜則是冷笑,又開始了,這袁燼,果然還是本性難移。
而顧長安心中則是喜憂參半,這事情,恐怕不簡單,豔鬼兒雖然看似與顧随安十分熟稔,卻是個行事詭谲多變的,突然出現在此,真的,十分詭異啊~
而袁燼見豔鬼兒并不理會自己,心中亦是十分尴尬,這種氣氛蔓延在了整個隊伍裏。
顧随安也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她現在只想知道豔鬼兒為何會在此,顯然,她是不會輕易告訴自己的。她太了解豔鬼兒了,你越想知道,她便越不會告訴你,況,她實則與豔鬼兒有仇怨。
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真是熱鬧非凡啊!小紅衣,我說的可對"
"且,他們人多,能不熱鬧嗎?"另一道稚嫩的聲音不屑一顧地回答道。
不多時,從霧中逐漸出現一個颀長的身影,漸漸地,這個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是一個穿着黑色長袍的長發男子。他的懷中,還抱了一個七八歲的紅衣女童。二人皆看不清相貌,可光看這氣度,旁人也可知曉他們并非常人。
顧長安看見來人,瞳孔驟縮,是他!想到五年前的事情,顧長安還是有些後怕,臉色有些蒼白,他深知此人,真的是個勁敵。
而顧随安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是他啊,真的是他啊,難道還是躲不過去了嗎?玉尋安。
你躲不過去了呢,随安。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最近拖延症又犯了。。。(?_ ?) ?今天學校辦了一場講座,是奇葩說的辯手艾力老師的,說的特別好,感覺又被打了一劑興奮劑,趁着還沒有過藥效,我先更一些,哈哈哈。話說,艾力老師的口才真的很好,嗯,最近要再把奇葩說看一遍,就這樣。
☆、昔日記憶
"你叫做什麽名字?"
"阿舛。"
"是命途多舛的'舛'嗎?"
……
"嗯。"
"真不是個好名字。"
"願意和我離開嗎?"
"嗯。"
"那便換個名字吧,就叫做'長安',可好?"
……
那一刻,她希望他一生順遂長安,可又知,一旦選了他,就注定不會如此了。
阿舛聽了自己的新名字,心中有些不忿,可他,又無可奈何,如今,只能低頭,這是他在乞丐堆中早已了悟的,不如人,只能低頭妥協,這,便是現實。而他,亦早就學會隐藏自己的情緒,讓人看不透這十歲出頭的少年真正的心思。
眼前的這個女子笑意盈盈,他,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過笑臉了。
一出生,他便擁有了意識,那時候,他還小,未睜眼,看不見周圍的狀況,可他聽見了他們的嫌惡。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刻,他的父親說的話:"既然注孤一生,且命途多舛,是個命硬的,就叫'阿舛'吧,讓着名字多克這命格。"
他不懂,為什麽會如此,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後來,他便被送到最為偏僻的後院,以最卑微的姿态活着。他想,他需要活着,然後,出去問問他的父母,為什麽。他初時不會走,不會爬,還會有個善心仆人送點糊糊給他,為他清理穢物,後來,他學會了翻身,爬行,走路,就再也沒有人來這裏了。只有固定的時候,會有人送來一些衣物、食物。那時,他還不懂,為什麽會如此,直到有一天,外面火光沖天,他的院門不知為何也開了。
他開心地沖出去,想找到記憶裏的聲音,後來,他也的确找到了。那個聲音的主人,半躺在大廳裏,看見了他,滿眼憤恨,:"是你,果真是你,你果然是個孽種,看見了嗎,我族因為你的存在而亡,你母親已因為你出生而死,族中長老有為你批命,說留不得你,可我還想留你一命,将你鎖在後院,可是,還是擋不住啊!"
轉瞬,他父親便拿着刀,自盡了。臨死前,他一直憤恨地瞪着他站的方向,喊着:"孽障,孽障,孽障……"而他,卻不知為何,到了一座破廟,接着,他便渾渾噩噩地活着,如一具行屍走肉失了心智,與那些乞丐打架鬥毆,搶一些食物,其實他不餓,但他似乎喜歡看着那些乞兒為了一些吃的打的不可開交的樣子,最後,他再悄悄施舍一些給他們,不過,他也會碰到釘子,被打了之後,他會記着,等到他夠強了之後,然後,不知不覺弄死他們。這些,那些蠢人是不知道的,他們只當他是普通的棄兒,卻不知道他們自己一直被那個看似平庸簡單的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間。
……
直到有一天一個貌若神明的女子出現了,她問他,願意和她離開嗎?他說願意,他看得出來,她和他,是同一類人。就這樣,他在那些蠢乞丐的注視之下,離開了這個地方。
其實,他沒有告訴她,他為他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尋安"。
他想一直尋到一個安生之所,那個家不是,那個後院不是,那個破廟更不是。
他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回答,我叫随安,随遇而安的随安。
他問她,你要帶我去哪裏?
她回答,赤淵,赤淵之巅。
那裏啊……
昔傳有山名曰“赤淵”,有神人居焉。山高入雲,水清木華,惠養一方。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要四級考試了,所以十號之前可能都沒有更新,我盡量趁周末多寫一些,小仙女表介意,抱歉。
☆、心悅于你
顧随安此刻的心情是絕望的( Δ )。
她腦子裏一直回放着那時顧長安的話:"我需要的,僅僅是你能變好,其餘一切,你不願透露,也無妨,那玉尋安,如何,我自會應對。至于其他人,你更不用在乎他們的想法,他們不是蠢人,不會多嘴的。"
#自家哥哥,哦,不,是孩子,太善解人意感覺自己好罪惡怎麽辦?#
他們一行人坐在了更加寬敞的工具車之中,但是顧随安表示對坐在她兩邊的男子很無奈。
衆人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默。終于,顧随安受不了,看了眼拿着水瓶喝水,假裝若無其事的顧長安,便開口向玉尋安問道:"你究竟打算如何?"
"不如何呀,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去主城廢墟罷了。"玉尋安抱着懷中的紅衣慵懶地說道。
"她是誰?"顧随安随意地岔開話題,指着戴着鬥篷的紅衣問道。
玉尋安詭異地笑了笑,說道:"她呀,是你的女兒。"
突然,顧随安的另一邊響起了一陣塑料裂開的聲音。
顧長安旁邊的白蓮惜、袁菲以及前面的勞工司機——袁燼,都咽了口唾沫,他們都知道,顧長安生氣了。而因位置不夠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