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醋意大發

醋意大發

宴席後面遲暮終于能休息,但也喝了不少酒,臉通紅一片,說話都開始遲鈍起來,整個人迷迷瞪瞪的。

寧泊以怕他等下胃不舒服,就帶遲暮吃點東西墊一墊,哄着讨論哪道菜好吃,遲暮就嘗一嘗,覺得還可以,然後低聲說沒你做得好吃。

寧泊以往下壓低帽檐,傲嬌道:“那當然了。”

說完他又給遲暮夾了口菜,遲暮再乖乖吃掉。

程澈新人演員一個,經紀人拉着他跟各位制片人應酬,說以後有好劇本,也來找我們程澈試試戲。

程澈其實事業心不重,孩子挺随意,覺得混口飯吃就行了,壓根沒想過爆火什麽的,經紀人恨鐵不成鋼,叫他必須好好幹,公司培養你容易嗎?當徐昇主演的機會那是随便能有的嗎?

後來程澈趁經紀人不注意,遛到一旁偷懶,見遲暮埋頭專心吃席,就湊過去跟他打招呼。

“遲暮!”程澈大大咧咧過來坐在遲暮旁邊,眼巴巴地問:“菜好吃嗎?”

遲暮擡頭見是程澈來了,把剛吃的一口黑松露炒飯咽下去,寧泊以遞給他杯水,遲暮接過來喝了一口,才開口回答:“挺好吃的。”

程澈回頭看了眼經紀人的方向,見對方正和徐昇聊天,就從旁邊拿了雙筷子,往嘴巴裏塞了好幾口紅燒肉。

“嗯~是肉的味道!”程澈閉眼享受着許久沒嘗過的美味,感動得熱淚盈眶:“太好吃了!”

遲暮往徐昇那邊看了一眼,問他:“你可以正常吃飯了?”

“不能。”程澈大口扒飯,餘光時不時偷瞄着經紀人的動向,含糊道:“我偷着吃點,別被經紀人發現就行。”

遲暮被他毫無包袱的樣子逗笑,手裏捏着筷子,一時忘了繼續吃飯。

程澈邊吃邊跟遲暮聊天,謝謝遲暮之前幫他梳理角色,很多人物心理活動,他沒能完全理解的,多虧了遲暮幫他補充。

遲暮笑着擺擺手,說沒事,他其實也沒費什麽功夫,都是程澈自己對角色理解得透徹。

寧泊以正專心投喂遲暮,結果被眼前這位不速之客打斷,兩人聊幾句就算了,還互誇上了,遲暮還樂呵呵得對着他笑!

寧泊以知道程澈是電影男主角,也知道遲暮之前跟他有段時間聯系密切,兩人總是聊角色的事情。

今天一見,這小子果然帥氣,還總笑!

遲暮當初就是寧泊以好看的笑容吸引,結果今天又來了個笑起來好看的。

“嘗嘗這個。”寧泊以夾了塊蝦放在遲暮碗裏。

遲暮正跟程澈說着話,聞言“嗯”了一聲,夾起來放進嘴巴裏,然後嚼嚼嚼吃掉。

這口剛吃完,寧泊以又夾來一塊剔好刺的魚,遲暮還沒來得及跟程澈說話,又埋頭吃魚。

遠處有攝影在拍,寧泊以擡手給遲暮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程澈怕被經紀人看出來,也沒敢吃太多,解了饞就放下筷子,靠喝水增加飽腹感,他這才注意到遲暮旁邊的寧泊以,想了一圈,确定之前沒見過。

“遲暮。”他看着寧泊以問:“這位是?”

寧泊以沒主動自我介紹,他在等,等遲暮開口。

他想聽遲暮親口在人前說出他們的關系。

“這是......”遲暮斟酌了一下措辭,覺得這種場合介紹寧泊以的作品更合适一點,于是他五指并攏指着寧泊以,很認真地介紹道:“寧泊以,電影最後的油畫就是他的作品。”

寧泊以:“......?”

“啊——”程澈恍然大明白,驚嘆道:“原來是你畫的啊,我以為是徐導他們找那種年紀很大的畫家買的畫呢!”

“那天拍最後一場戲,我當時往那一站,整個展廳裏的畫一副比一副牛!”程澈眉飛色舞地跟他倆描述當時的場景:“真的太厲害了,之前見徐導他們為這些畫發愁,沒想到找到的畫質量能這麽高!”

遲暮聽他誇寧泊以,比聽人誇他自己還高興,他喜滋滋地轉頭看向寧泊以,眼裏地驕傲藏都藏不住。

可是寧泊以不想聽這些,他只想聽遲暮介紹,說這是我男朋友,結果這小祖宗話在嘴裏轉了一圈,跟人介紹起他的名字來了。

“你好,寧泊以。”寧泊以只好伸手跟程澈打招呼,“那些畫能用在電影裏,是我的榮幸。”

“你太謙虛了。”程澈笑着跟他說:“我是程澈。”

兩人隔着遲暮,就在他眼前,距離不到半米,非常友好地握了個手。

這算認識了,大家年齡都差不多,程澈又好交朋友,話逐漸開始多起來,跟寧泊以聊表演,聊他的作品,聊遲暮。

說了很多遲暮在劇組的事情,又是一頓誇誇誇。

寧泊以聽着程澈一連串不重樣的彩虹屁,禮貌微笑着,給遲暮盛了碗湯。

“暮暮。”寧泊以很體貼地吹了吹,然後放遲暮面前:“喝口湯吧。”

程澈畢竟混娛樂圈的,一看寧泊以這毫不避諱的姿态,就明白這倆人關系不一般。

他和遲暮接觸久了,算是比較了解遲暮的性格,做事認真,沒有架子,只是外表看着冷淡,內裏是很熱心腸的一個人,尤其他今天面對這位帥哥,嘴角的笑就一直沒下去過。

程澈心裏了然,但沒開口問,免得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哪天被封殺了都不知道得罪了誰。

于是接下來的對話,程澈收斂了很多。

遲暮酒勁逐漸上來,腦袋昏昏沉沉,旁邊兩人的對話傳到他耳朵裏已經聽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寧泊以和一個不認識的人一直說話。

還笑!

寧泊以居然對着別人笑!

遲暮不高興了,嘴角向下癟着,開始委屈起來。

“寧泊以。”遲暮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開始不講道理:“我想回去了。”

遲暮知道宴席沒結束提前走不禮貌,他也沒真的要走,就是想找個借口引起寧泊以的注意,不讓他再和別人說話。

遲暮現在一看就是喝醉了,垂着頭,帽檐擋住了整張臉,只能看到通紅的耳朵和後脖頸。

以及......

格外柔軟的說話語氣。

程澈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他還沒見過遲暮用這種語氣說話,有點新奇,又怕被滅口,于是戰術性喝水,用杯子擋住表情,餘光瞄着他們的相處模式。

寧泊以用手背探了一下遲暮臉頰的溫度,低聲哄他:“再等一會吧,宴席馬上就結束了。”

“......哦。”遲暮很不情願地應了一聲,低着頭不去看寧泊以。

後來時間差不多了,主要的幾位大佬陸續離場,遲暮才跟在寧泊以後面慢悠悠往酒店門口走。

徐昇平日就愛喝酒,今天也喝得不少,跟同樣大家道完別,被扶着上了自家的車。

從酒店門口出來後,寧泊以才終于能牽着遲暮的手,兩人都喝了酒,寧泊以就邊走邊在手機上叫代駕。

“寧泊以。”遲暮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用很小很小的聲音撒嬌:“我走不動了......”

寧泊以裝作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故意逗他:“走不動就緩一會吧。”

遲暮彎着腰,還真的準備緩一會,他環視了一圈,挪到附近的牆邊,手抱着膝蓋蹲下,閉着眼睛就準備凍死自己。

寧泊以看着遲暮這一系列操作,笑得不行,他走過去半蹲在遲暮面前,揉揉他後腦勺沒被帽子遮住的一點頭發,柔聲哄着:“小醉鬼,該回家了。”

“不回。”遲暮低着頭不理他。

“剛還說要回家的。”寧泊以捏捏他的手指,問:“怎麽又不回了?”

遲暮低着頭沒回答,寧泊以又接着哄:“那我背暮暮回去好不好?”

這下遲暮才有所松動,勉為其難地伸手要寧泊以背,還故意偏着頭不看他。

寧泊以轉身把遲暮背起來往停車場走,遲暮把臉埋在他後脖頸上,委屈地叫他:“寧泊以!”

“在呢。”

“你說——”遲暮氣呼呼地問:“我和程澈誰好看?”

“當然是你了。”寧泊以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你你!”遲暮手摸到寧泊以眼睛上揉了揉,痛心道:“愛情使你盲目啊,明明是程澈好看,人家可是演員呢......”

“我一點都不好看......”遲暮越說越委屈委屈,憋着嘴控訴:“你肯定覺得他好看了,剛才還跟人家說好多話,也不理我,還沖着他笑......”

“你還跟他握手,我們認識的時候你自我介紹,也是和我握手了,你今天又和他握手。”

遲暮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全是對寧泊以的不滿。

寧泊以哪知道剛才一會時間,就能叫遲暮多出來這麽多不高興,他胳膊用力,把遲暮往上掂了掂。

“我沒覺得他好看,他是演員,自然有他的粉絲覺得他好看,但是暮暮在我這就是最好看,誰都沒有暮暮好看。”寧泊以逐字逐句給他解釋着:“暮暮你就在旁邊,我和他說得大部分可都是你,是他說到你在劇組的一些事情,我覺得暮暮好可愛才笑的。”

“握手是禮貌呀。”寧泊以跟他講起道理來:“我當時和暮暮握手也是禮貌,總不能是借着禮貌摸你手吧,那成什麽了,我是喜歡你,又不是流氓。”

遲暮迷迷糊糊地聽他解釋,有些不相信:“我怎麽沒聽到你跟他談論我了?”

這這這,這叫寧泊以怎麽解釋,要不他去找酒店要監控自證清白?

而且他還沒控訴遲暮跟別人說笑,還不介紹自己的男朋友身份呢!

寧泊以明白了,吃醋也得講究先機,失了先機,就會陷入被動。

“還有還有。”遲暮手指戳着寧泊以臉頰,質問道:“你畫我那種畫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不是流氓了?”

寧泊以低低笑着,這事說起來确實心虛,剛開始就是單純畫畫遲暮的身體,後來在遲暮的默認下,寧泊以得寸進尺,單人畫變成雙人,姿勢也開始千變萬化,畫就算了,畫完還得拉着遲暮試一試,說這樣才能更好地創作。

“好吧好吧。”寧泊以故意說:“那我以後不畫了。”

“要畫的。”遲暮腿在兩邊一晃一晃,湊近在他耳邊捂着嘴小聲說:“好喜歡上次畫裏的那個姿勢,還想要再試試其他的。”

寧泊以被他勾得下腹一緊,正要說話,見前面拐角處閃過一瞬亮光,他偏頭看了眼遲暮,确定臉被帽子擋住,才低着頭加快步伐往前走。

剛才被遲暮打斷,代駕還沒叫到,寧泊以打開後車門給遲暮輕輕放進去,回頭警惕地看了一圈,沒見到其他人,才彎腰坐了進去。

車玻璃是單向,寧泊以關上車門才放心下來,他點開微信發了幾條消息,又退出來準備叫代駕。

遲暮突然伸手捂住手機屏幕,跨坐在寧泊以腿上,急切地拉開寧泊以外套拉鏈,把自己埋進他的懷抱。

“老公......”遲暮扒開寧泊以領口,臉湊過去連聞帶親,軟着聲音說:“你好香啊。”

寧泊以索性放下手機,這代駕一時半會是不用叫了,他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被勾得邦邦硬,無奈地拍拍遲暮屁股,說:“暮暮不只是小醉鬼,還是個小色鬼。”

“老公......”遲暮脫掉外套,抓着寧泊以的手放進自己衣服裏,“我們還沒在車裏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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