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子飛。”
“哼!一個過路人怎會有如此身手。”房梁上跳下一名英姿飒爽的俊氣男子,手執長劍,與那些捕快氣質迥異,看似是個很厲害的人。
笑見歌氣定神閑,淡而笑道:“呵呵,過路江湖人。聽聞燕子飛要來盜寶,特意來看看。”
男子劍指笑見歌,“哦?特意來看看?我看你是特意來偷金塔,你就是燕子飛。”
“我說過,我不是燕子飛。”
“還狡辯!今日就讓我上官雲替朝廷除了你這毛賊。”話音未落,劍已刺向笑見歌。
這位自稱上官雲的少俠,既是金老板請來的捉賊的高手。此人用劍靈敏,劍法精絕,竟與笑見歌能拼上幾劍。
上官雲執劍攻擊密集如雨點,笑見歌只擋不攻。
笑見歌問:“你學的是什麽劍法?師從何人?”
“你沒死在我的劍下,我就告訴你。”上官雲毫不落空,上下左右,無處不讨。
笑見歌擋他的劍卻不費力,七下八下,一眨眼金寶樓裏的桌椅都被劈成廢墟。
捕快們目不轉睛的觀戰,可算是開了眼界。
千雪和柳和聽見打鬥聲,也跑了進來。千雪望見上官雲的身形......大吃一驚。
“師......師兄......”
上官雲的劍法咄咄逼人,笑見歌後退至無路,對方虛實已探,沒有再玩耍下去的雅興,一招黃龍出天,和上官雲的劍劍尖對劍尖!
笑見歌一個翻轉,近身到上官雲面前,劍柄杵他拿劍的手背,他手一軟,劍落在地上。
上官雲被迫失劍,身感受|辱,惱羞成怒,徒手出拳;
笑見歌往左一閃,劍架在了上官雲脖子上。“現在能告訴我,你師從何人了麽?”
笑見歌對上官雲使用的劍法很感興趣,剛才故意只守不攻,就為琢磨這套劍法。
“住手!”千雪緊急跑上前,“這是我二師兄,你們別打了。”
正對峙的二人同時驚色。
上官雲見着了失蹤一個多月的師妹,激動不已。抵在喉嚨上的劍随手撥開,對笑見歌視而不見。
猛力抓住千雪的纖肩,“小師妹,原來你在這兒!你還好嗎?我們大家都在找你呢。”
千雪逃家之後,莫敵和他五個弟子分頭尋找,足足找了一個月。
上官雲三日前到此鄂州城,城內未打探到千雪的蹤跡。本打算今日離城,路過市井街頭,聽聞金家在重金慕求武藝高強的俠義之士,他再細打聽才知是對付燕子飛。身具俠肝義膽的他,當然自動上門,義不容辭。
“呵......我很好,我爹呢?他很生氣吧?”千雪的表情很擰巴,帶點尴尬帶點羞慚還有點怕......
怕的當然是她爹。到家後,還不知要面對怎樣的暴風驟雨呢。平時她爹很寵她,但若是犯錯,罰的也不含糊。
她和師兄師姐們一樣,最怕莫敵生氣。
上官雲,回道:“我也很久沒見師父了。自從出來找你,就沒見到他老人家。不過,我出來前,他可正在氣頭上呢。”
“二師兄!你可要幫我求情呀。”她扯着上官雲的衣袖可勁兒搖晃,嬌模樣委屈帶淚,可憐巴巴。“誰叫爹自作主張要給我選夫君的,人家不願嫁給不喜歡之人,就只能跑喽。”
“再怎麽說,你擅自離家都不對......師父和我們都很擔心。你又不會武功,萬一碰上壞人怎麽辦?”上官雲口氣中有責怪。
“對不起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麽?”千雪就地一轉,向師兄展示她的靈巧和無恙。
柳和在一旁嘀咕:“要不是我們,你能好好的麽......”
“什麽意思?”上官雲敵視笑見歌和柳和,那戒嚴的神态完全把他們主仆當做圖謀不軌的壞人了。“小師妹,你怎麽和這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是被他們抓了?”
“沒有。”千雪偷掐一下上官雲,暗示他收斂敵意。“這位是笑公子,那個是他的随從柳和。此次離家幾經波折,幸虧遇到笑公子相助。否則,我現今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呢。”
“哦?那我還要謝謝他?”
笑見歌輕踩地上寶劍的劍柄,寶劍彈起,他接住劍,還給上官雲。“剛剛不知你是莫小姐的師兄,多有得罪,請見諒。”
上官雲接過劍,抱拳,道:“哪裏,我家小師妹給你添麻煩了,我帶師父在此謝過。”
笑見歌看上官雲仍板着臉,問:“呵!莫非上官兄還懷疑我是燕子飛?”
“不是麽?現今世上有幾人劍法能如此精湛。”
“呵呵,我真的不是他。他不用劍。”笑見歌腰間取出一個飛鳥展翅形飛镖,射|在柱子上,“這是燕子飛的獨門武器‘飛燕镖’。”
捕快們全圍上去看,上官雲也偷瞄了一兩眼......
笑見歌被誤認為賊,千雪特不滿,對師兄抗議:“笑公子不是賊。近些天我們一直在一起,中午剛進的鄂州城。昨夜給金寶樓老板送信的不可能是他。”
上官雲傲慢的說:“燕子飛輕功絕頂,絕對可以在一個時辰內進出城而神不知鬼不覺,騙過你這傻丫頭更是容易。”
“你污蔑好人!哦!我知道了。”她湊到上官雲耳畔,遮着嘴,講悄悄話,“二師兄不甘心敗于笑公子之手,逞口舌之快,對吧?啧啧啧,如此行事,你的男兒胸襟何在?”
“師妹,你!”上官雲有苦難言。不曾想在師妹心裏,自己是個龌龊小人。
雖說技不如人,的确心氣不順,态度略差。可他上官雲可不是借機報仇蠅營狗茍的小人。只因這個姓笑的劍法太好,實在是可疑。
“二師兄怎麽不反駁我?真被我戳中了不成?”
“唉,師妹,你怎麽不幫師兄卻幫着外人呢?我看你同這位笑公子關系不凡呀。”
千雪嬌顏瞬紅,慌亂之情難掩,“二師兄你說什麽呢,怎麽誣賴人呢?”她心虛低頭,眼神不知往哪兒安放。
上官雲一派得意,“枉測人心,我剛跟你學的呀。”
“二師兄!”千雪氣的瞪圓大眼。
“小師妹!”上官雲笑笑。
師兄妹方才還那麽親密,當前卻有股子劍拔弩張的味道。這倒不稀奇,千雪同四位師兄一位師姐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從小就愛吵鬧鬥機靈,感情是越吵越好。
笑見歌看氣氛僵持,提議,只要抓到今夜來盜塔之人,就能證明他并非燕子飛。
大家都接受了他的提議。
金寶樓的金老板安排完捕快和上官雲後就躲到距離金寶樓最遠的城郊別院去了。捕快們倒是膽子大不怕死,可笑見歌覺得人多反而礙事,便找個借口,把捕快和衙役們都差回去了。
傍晚以後。
上官雲在金寶樓裏護着七巧玲珑塔。柳和在門外巷口來回走動,觀察有無可疑之人。千雪和笑見歌在房頂,趴在瓦片上,靜待傳聞中的燕子飛。
千雪第一次抓賊,很興|奮!
她趴在那裏,秀手托雪腮,靈靈水凝的雙眸夜光中綻放出光輝,“笑公子,你打的過燕子飛麽?”倩然回眸,“打的過吧?一定打的過。呵呵。”
不知從何時起,她心裏的笑見歌已經天下無敵。她不希望他輸,即使對手是她爹......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發點糖!
☆、撞鬼和初吻?
傍晚以後。
上官雲在金寶樓裏護着七巧玲珑塔。柳和在門外巷口來回走動,觀察有無可疑之人。千雪和笑見歌在房頂,趴在瓦片上,靜待傳聞中的燕子飛。
千雪第一次抓賊,很興|奮!
她趴在那裏,秀手托雪腮,靈動水凝的雙眸夜光中綻放出光輝,“笑公子,你打的過燕子飛麽?”倩然回眸,“打的過吧?一定打的過。呵呵。”
不知從何時起,她心裏的笑見歌已經天下無敵。她不希望他輸,即使對手是她爹。
笑見歌點頭,“嗯。”答的溫沉。
他倆臉的距離不到一尺,千雪興|奮過頭,小臉兒上始終帶着欣興的笑意,星光下嬌白的肌膚透着銀亮,美眸含情,嘴角如新月,迷蒙清婉......看的笑見歌挪不開眼。
“看什麽?我的臉髒了麽?”千雪問。
“......”笑見歌頓了片時,點頭,“嗯。髒了。你別動,我幫你擦掉。”指尖拂過她的臉輪,拇指柔柔的摩|挲她的纖眉......愛不釋手。
笑見歌淪陷其中,定定凝看着......拇指動着......
待了片晌,她才覺羞臊,欲向後躲,可卻被笑見歌的眼神吸引住。
“為什麽替我向上官雲辯解?”
“我......不喜歡別人誤解你。”
“中午我們提過的,你要我給什麽理由,才能不嫁給別人?”
“......你想給我什麽理由?”千雪問。
他們相互凝望的眼神似一根紅線,将笑見歌越拉越近,近的碰到她的鼻尖~
她全然僵住,紅着臉,瞪着眼~
笑見歌薄唇輕|撩她的鼻尖,向下,向那嬌|唇吻去~
只差分毫吻上時,空中“忽”的一聲,一個黑影飛進金寶樓!
千雪被分神,望向那黑影......再回過頭和笑見歌四目相對時,方才的情景重憶,羞臊的恨不得鑽進地洞裏。不管不顧的向後縮躲,一個不留神,掉落下去!
,
笑見歌機敏躍下房頂,把她接在懷中。“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放我下來。”她埋下頭,不好意思看。
他倆正情綿意切呢,屋裏傳出打鬥聲!
當然放下纏綿,馬上沖進去。
可裏面似乎不需要他倆了。上官雲腳下踩着那個黑衣鬥篷毛賊,毛賊相狀狼狽,一臉土灰。柳和也聞聲跑了過來。
這毛賊三腳貓功夫,幾招不過就落在上官雲腳下。
“果然不是燕子飛所為。”笑見歌瞧了那毛賊一眼便不願再看第二眼。
上官雲失望,道:“是啊。就他這功夫,莫說皇宮了,就連闖縣衙都難。”撒氣似的踢了毛賊一腳,“說!為何要冒充燕子飛?”
這賊扛不住逼供,挨了三兩下拳腳,就全招了。
原來這賊只是想借燕子飛的威名吓走金寶樓的老板和看守,好方便他盜金塔。畢竟一般情況下,沒人敢與燕子飛為敵,包括官府和江湖人士。可他未料想到自己倒黴,唯獨這鄂州城的捕快盡責不怕死,就讓他給趕上了。還有桀骜不馴的上官雲,再加上笑見歌他們三人......
這賊倒該覺得榮幸,幾個大人物抓他一個小毛賊。
令人哭笑不得的結果,他們都無語了......
此事就此結束。
他們在客棧歇息一晚,次日清晨準備啓程。
上官雲道:“再次謝過笑大俠一路上照顧我小師妹。鄂州到臨江路程不遠,不勞你再送。我們就此別過吧。”
笑見歌喉中哽物,半天說不上來話,只戀戀不放的凝看着千雪......
千雪想了想,到他面前,“你送我千裏,縱然迢遞,卻不及你要走的浪跡江湖之路遠。你不想停下麽?”
“我已半生如此,大丈夫心系天下除暴安良,使命也。若你不厭,我還是想把你送回府中再走。”
“你将我送回又如何?你還是要走......”千雪垂眸忍淚。差些問他,我和你的大丈夫使命哪個重要。“算了,你要送就送吧。”負氣轉身。
趕了半天路,上官雲已看出門道。小師妹和這個姓笑的不尋常。
懷揣哥哥心,去找笑見歌搭話,一掃昨日的臭臉,笑嘻嘻,問:“笑大俠劍法驚絕,武藝奇高,江湖上可有名號啊?”
他哪曉得面前之人乃是當今武林盟主笑見歌。
笑見歌從不輕易吐露身份,那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答:“無名小卒,沒人知道。”
“哦!那你哪裏人士?雙親做何營生?家中可有嬌妻或紅顏啊?定親了沒有呀?”
笑見歌異樣的瞄了他一下,心裏琢磨,堂堂七尺男兒怎麽問的都是閑話家常?“四海為家,沒有雙親,未定親,未娶妻,不愛紅顏。”
上官雲心中下結論,浪蕩之子,配不上師妹。又不死心的問了兩句:“師從哪位劍豪泰鬥?未來作何打算?”
若師從好,就猶如有了好父母好出身。
笑見歌不耐,低頭一笑,“上官兄很喜歡閑談?那我們不如談些武林中事,世俗凡情,在下沒興趣。”
走在前邊的千雪聽見他這句話,忽的停住,淩厲一回頭,氣問:“不愛紅顏?世俗凡情你沒興趣?難道你心裏就沒有喜歡的女子嗎?”難道就只有武林、江湖、天下?
笑見歌傻住,不懂千雪為何生氣。不愛交紅顏知己,不喜聊世俗之事,都是如實答來呀。“我......你?”
“我什麽我?你什麽你?木頭似的男人,我也不喜歡。哼!!”
上官雲不解,“小師妹,你沒毛病吧?”
“你才有病!昨天還不理他,今天就聊的這麽歡。到家我就把你那些壞事都告訴爹。哼!!”
千雪氣沖沖的跑出老遠,下定決心再也不與笑見歌說話了。
柳和擔憂,小跑着追上去......
原地愣住兩個男人,笑見歌完全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上官兄,我剛才說的話裏有什麽不妥的麽?”
“我們倆也沒提到她呀。”上官雲也是一臉懵。
這兩個笨男人才不懂,他們的對話,在女人聽來都有弦外之音。他們更不了解,女人有多麽愛胡思亂想。
千雪一整天沒搭理笑見歌,縱使笑見歌三番兩次試圖接近她,都被她拒之三米以外。
野路阡陌,翻山越嶺,過河穿甸。
行馬劃船的又走了三天,距離臨江不到百裏。
然天色已黑,他們決定在路過的鎮子住上一夜,明日再進臨江。
黃昏剛過天初黑,還不是休息的時間。在鎮子裏走了一會兒,一個人影都沒見着。遠望去,竟一盞燈亮都沒亮。
寬街空空,涼風嗖嗖......有點滲人。
千雪已經三天沒和笑見歌講話,此時害怕了,本能的向人家靠過去,躲在人家身後......
她極小聲的嘀咕:“一點人氣都沒有,不會有鬼吧。”
“不。這裏有人。”笑見歌靈敏的眼風掃了一圈,這深靜的氛圍令他很不爽,仿佛正被無數雙眼睛監視着。
“哪......哪裏有人?”她的聲音都吓抖了。
笑見歌忽然牽起她的手,牢牢握着,“跟着我。有埋伏我能保護你。”
她甩了兩下,沒甩開那只大手。也知道不是賭氣的時候,乖乖藏到笑見歌身後去走。
上官雲打頭,在客棧緊關的門前駐步。向後邊的人招手,“笑大俠,這裏!”
拍了一陣子門,客棧裏沒動靜,似乎真沒人。
千雪懦懦的說:“我們走吧,趕夜路也好,別在這鎮裏待了......”
笑見歌察覺到千雪的驚恐,為證明這兒沒什麽鬼怪,一腳把緊閉的門踹開!“客棧不做生意,故弄玄虛,可恨。”拉着千雪進客棧。
千雪抱着笑見歌的手臂,貼在人家身上,“笑公子走吧,走啦......”
她從小就有點調皮,天真無畏,唯獨怕鬼怪之事。聽人說個鬼故事就能吓得幾夜不眠。若見着了真鬼,恐怕要吓昏。
笑見歌觀察着周圍的漆黑,随口,道:“千雪,沒事的。別怕。”
千雪一怔,“你叫我什麽?”他剛剛叫了......千雪!
“我......我冒犯你了麽?還是叫‘莫小姐’比較好?”他也是不經意間才脫口而出的。
“沒,不會......你就這麽叫我吧。”千雪垂下羞紅的臉,害怕的感覺都被心跳和欣悅取代......
柳和說風涼話:“哎,我和上官公子在這兒實在是太多餘了。你倆情意綿綿的時候,考慮下我倆的心情好不好?”
上官雲應和:“是啊!小師妹不想嫁人,原來是有意中人了。”
千雪經不住冷嘲熱諷,松了笑見歌的胳膊,退到一旁去。“你倆敢拿我逗笑?待我離開這鬼鎮,看我不報複你們。”說着,腳後跟踢到什麽東西,“擱楞”一聲。
大家都沒反應呢,從上而降的網子把他們幾人全罩住!
千雪驚叫!
柳和喊道:“什麽鬼東西?”
笑見歌沉穩,說:“都別動,有聲音。”
細聽聲音從地下傳來,不一會兒從地窖的洞口伸出一根火把,接着一個兩個,全鎮子的男人們都舉着火把上來了!
轉眼的功夫,他們幾個已被三十多個大漢圍住。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接着發糖!
☆、男人們出征,女人怎麽辦?
轉眼的功夫,他們幾個已被三十多個大漢圍住。
其中一人,道:“你們是馬奶山‘神威’派來的吧?怎麽就四個?其他的人呢?”
“原來你們在裝神弄鬼!”千雪煩躁的撥弄着搭在身上的沉重網子,“趕緊把這東西弄走,放了本小姐。”
“你這女山賊沒聽到我問話嗎?”那人喝道。
“你們才像山賊呢!馬上把這東西弄走,好難受。”網子搭在她身上,把發髻壓偏,劉海壓亂,狼狽模樣有些逗趣~
“你們不是馬奶山的山賊?那為什麽來我們鎮上?”
“你的問題很奇怪耶,來你們鎮上的就是山賊?什麽道理嘛。”
笑見歌和上官雲都已聽明白,原來鎮上無人,客棧中陷阱,都是為了防山賊的。他二人同時出劍,天網被斬的一塊一塊的。
“我們幾人只是路過,并非山賊。”笑見歌對那些慌張的村民說。拉起坐在地上的千雪,輕撥她額角的亂發,“沒事吧?”
千雪搖搖頭,嬌容微低,“沒事。”被網子套住時生的氣,一下子全消了。
“你們這鎮上鬧山賊麽?至于如此驚慌麽?”上官雲問。
壯漢村民們你瞅他他瞅我的,眼神交流了一會兒,道:“你們不是山賊就趕緊走吧,切莫多留。不是我們鎮上的人沒與人方便的善心,就怕留你們反倒會害死你們!”
“這話怎講?”笑見歌問。“我與上官兄尚且算習過武,若有難處,我們也許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這......”村民們又相互瞅瞅,一個年歲大的老人出列,問:“你們不怕死?”
笑見歌和上官雲都樂了。“不怕!”
“唉......”老者幹瘦,面布深長的皺紋,白發布衣,渾濁的雙目悠遠的回憶起來,“我們這李家鎮地處偏僻,可以前也熱鬧着呢!自從那夥兒山賊來了,就不消停了......三個月前,一個叫神威的山賊頭頭帶着一幫山賊占據了李家鎮後面的馬奶山,占山為王。這幫賊人常常下山來掠奪鎮裏的財物。我們這鎮子只靠種地和做些小買賣過活,沒有什麽家底兒,三兩次就都被搶光了。神威看我們這兒沒了油水,就到附近其他鎮上去搶去奪。十裏八村的也沒有一個縣衙能告。鎮長們湊到一塊兒,決定讓幾個年輕人帶着訴狀到最近的衙門去告狀,請朝廷出兵,抓了這些賊人。可......半路上,幾個小夥子被神威的人攔下殺了。他警告我們所有人,不得告狀,否則就屠村。”說至此處,老者已淚垂滿面,接着道:“前幾天,這些賊人又來了。見我們已糧斷庫空,就抓走了鎮上年輕的姑娘們,說要湊齊一百個姑娘,賣到西遼去。”老者再也說不下去,抽泣幾下,哭起來......
那些壯年男村民一小半也落下男兒淚,其他沒哭的比哭了的臉色還難看。
上次山賊走之前,揚言這兩日還要來。為了躲避山賊,鎮上的婦人小孩兒都藏了起來。男丁則在山賊每次必來的客棧地窖內靜守,設下簡單的陷阱,準備跟那群山賊奮力一拼。
鄉野村鎮,村民之間的感情都如親人一般。看着親人被抓走遠賣番邦,痛難形容。
千雪聽到一半就忍不住含淚了,沒聽過更見過這麽悲慘的事......
笑見歌手上青筋突暴而起,緊握寶劍,憤怒杵地,劍風忽起!“這事我管了。他們現在何處?”他鋒眸放寒,直想将那群山賊扒皮抽筋,飲血解恨。
“別落下我。”上官雲一副随時待戰的姿勢,“這類山賊不需要官兵去抓,直接就地□□更合适。”
“對!我也去。”柳和鬥志昂昂。
“幾位英雄,那群山賊得有數百人,不好對付啊。”老者口上雖然這麽說,昏老的眸子裏卻燃着期望。
千雪過去攙扶老者落座,蹲在老者膝下,淺淡的語氣,說:“爺爺,您不用擔心。他們三個不是一般人。笑公子和我師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您就告訴他們怎麽上山吧。”
老者望望笑見歌等人,确實與衆不同,氣宇軒勝......“好!那就一切都靠幾位英雄了。”老者說罷跪地謝恩,千雪急忙将老人扶起。
老者把馬奶山的地形和基本情況都說了一遍,村民們也把記得的山賊們的情況說了。
探讨了半個時辰,定下,明早便出發讨伐那窩山賊。
小客棧裏燃燈點蠟,終于亮堂了。
村民給他們每人安排了一間上房,備了些粗糧薄酒。村民們都退去,叫他們好生休息。
這事給千雪的震撼很大,她從小被寵着長大,縱然這次離家吃了點苦頭,也未敢相信,世間還有如此多的疾難。
她在床上輾轉難眠,起身穿好衣服,坐在燭臺前,想的入神......
心有絲絲寒意,情帶微微傷然。又坐不住了。推門想到外面散散心......
半夜裏,這條街靜的只有風聲。
她也不敢遠走,在客棧門口摸黑扔石頭子玩兒。“被抓走的那些女孩沒事吧?”垂喪着臉,用力擲出一枚石子。
淩空忽來一聲,“沒事。我會救出她們。”
她一驚,随即辨出是笑見歌的聲音,仰頭看了看房頂的黑影,“你也沒睡?”
笑見歌一個飛身,落在她面前,“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呵呵。”
笑見歌盯着千雪的笑臉不放......他總在她的一颦一笑中淪沒,難以自拔......“千雪,你就像現在這樣笑着,不要愁眉苦臉的。”她難過,他心疼。
千雪避開笑見歌熾烈的眼光,羞羞懦懦,想看他又不好意思看,水眸流轉,輕問:“我要是不想笑呢?你明天上山要小心......不要受傷。”
很了解他的實力,卻仍難免有擔憂。
“不想笑,就告訴我為什麽?別像幾天前那樣,什麽都不說,就不理我了。”他撩開她擋眼的一縷香發,舉止無限柔情。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千雪瞪着他,眼裏的情緒仿佛在追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啊?”笑見歌一愣,回憶了下前幾天的和上官雲的那些對話,他仍是不明白千雪為何有那種錯覺。無奈苦笑。“呵呵,千雪,我喜歡你。”說的鄭重。
突來的表白讓千雪驚喜之餘恍如夢中,忐忑追問:“是哪種喜歡?”
“這種!”他語落,托起千雪的臉,驀然親吻住那櫻色綿|唇。
千雪的小世界定格了一時。呼吸都靜止......
她的僵凝更令笑見歌沉溺,撬開那唇,吻人深處。
笑見歌在她唇上越奪越烈,一刻不緩,吻的她呼吸漸急......一對纖白小手推擋笑見歌再向前......
笑見歌放開千雪的唇,問:“你懂我的喜歡了嗎?”
洛陽城裏,那個贏了他笑見歌的聰靈女子,他對其一見鐘情。
“懂......”千雪深埋下臉,咬了咬微紅的唇角,“我,我......回房了!!”說罷,跑回客棧裏去。
這種事,當能看清對方的臉時就更尴尬!她初經歷,慌亂無依,只好逃之夭夭了。
原地的笑見歌搔搔頭,也頗為不好意思......
這一夜對他倆而言,自當是不眠夜。
清晨,村民們吵吵嚷嚷的圍到客棧前。有的扛着鋤頭,有的拿着鐮刀,帶來的武器都是做農活用的工具。
老弱婦女也都來送行。
笑見歌他們三人早已迫不及待上山揪出山賊頭子了。集合大家,準備出發!
千雪還在為昨夜那事害羞,粉着臉頰,叮囑笑見歌:“要小心,他們人多,你別受傷......”
笑見歌有種想把嬌小可人的她摟進懷裏的沖動,昨夜碰了一次,渴望第二次。音沉,神柔,說:“嗯。我知道。等我回來。”伸出手,指尖劃過她的臉輪。
他倆之間傳溢出的熱烈愛意,旁邊的人都能感受到。
“咳!咳!”上官雲故意大聲咳嗽。“這兒可百十來號人呢啊!注意點......”
柳和說:“唉!上官公子比我還慘,你還是姑奶奶的師兄呢,這都要上戰場了,姑奶奶對你問都不問一句。啧啧啧!”
他們打趣幾句,都笑着上路了。
千雪一直目送他們轉入山路,望不見影子了,她才不看了。
她理智上明白,沒什麽好擔憂的。可心偏就莫名其妙的吊在嗓子眼兒。
轉入山路,起初還算好走,有過去村民們上下山踩出的山路。走了沒一會兒,往山頂上的路就很陡峭了。他們得背貼着岩壁,腳下的岩路還不到兩尺寬。如若不小心踩空,就會掉下面前的山崖。
笑見歌用輕功不一會兒功夫就能達山巅,但他不能扔下衆人獨自先行,就與大家一起走懸崖路。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
☆、山賊攻村搶女人!
笑見歌用輕功不一會兒功夫就能達山巅,但他不能扔下衆人獨自先行,就與大家一起走懸崖路。
大家夥兒一邊如履薄冰的移動着,一邊有說有笑。有了笑見歌幾人撐腰,那些村民士氣高昂,閑話家常聊個不停。
上官雲無聊,道:“我該感謝小師妹逃家出走,此番出來尋她,游過多地,見了許多世面。跟師父學的一身武藝,終于派上用場了!”
笑見歌随問:“上官兄想出去闖蕩一番?”
“去!把小師妹送回家,再跟師父交代一聲,也去浪跡幾年!”
“上官兄的師父應是絕頂高手,你所習劍法和內功都是他所教?”
上官雲笑了兩聲,一臉神秘不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師父可不是一般的絕頂高手!等到了臨江你過府去見見吧。運氣好的話,他老人家或許會跟你切磋切磋!”
笑見歌來了興致,武癡本性畢露。聽見誰的武功高,就想較量一番!
上官雲又道:“我要是告訴他老人家,你和我小師妹情投意合,不知他會喜還是會悲!”
“喜也罷,悲也罷。我不會讓千雪按照他的意願嫁人的!”昨晚後,他對千雪的心意更堅。絕不許千雪嫁給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任何狀況、任何人、任何緣由,他都不管!莫千雪是他的了!
“哈哈哈!我再告訴你個噩耗,我師父已經給師妹找好夫婿喽!”上官雲等好戲看的心态。
柳和跟在他倆後面,快被陡峭懸崖吓尿褲子了!戰戰兢兢聚精會神的邁出每一步,耳朵還得分神聽他倆的笑談,很是火大!賴秧秧的抱怨:“我說主子,你們能不能換個地兒再聊?真不知道那些山賊平日怎麽下山的?”
笑見歌道:“昨晚那李老爹不是說了麽,你聽什麽呢?”
昨天那老者說了兩條路,一條是他們腳下的艱險路,還有一條是大路。那條大路被山賊布置了許多機關,應是防官兵的,大路不好走,只得走這懸崖峭壁。
千辛萬苦爬上山頂,山頂比山下冷,一些村民抱膀子打哆嗦。
他們原以為山賊們在山頂蓋了寨子,上來一看才知,只有個天然巨大的岩洞!那岩洞就是百十來號山賊藏身之處!
岩洞門口有四個披着獸皮的山賊駐守站崗,左邊倆右邊倆,四個人站的歪歪扭扭,在打盹!
笑見歌和上官雲同時飛降在山賊身後,掌刀一敲山賊的後脖子,四個山賊立馬昏倒!
笑見歌叫十個村民守在洞外,攔截一會兒從洞裏逃跑的山賊!
他領着二十個人進了岩洞!
大家意氣風發,跨着大步,都一副準備報仇雪恨啃山賊骨頭的兇狠樣兒!
岩洞大概三丈寬,一丈高,很寬敞。兩邊岩壁上燃着火把!
岩洞深處兩條岔路,右邊的傳來女子的呼救聲......
上官雲立馬嬉皮笑臉,道:“欸!英雄救美的好差事就交給我吧!”比劃了下右邊的岔路,“來幾個人跟我走!”幾個村民跟他一同去了。
笑見歌淡淡說:“那殺山賊頭兒的美差就我領了。”為等這一刻,早就摩拳擦掌了!
神威?遇見他笑見歌,神仙也發不了威!
被抓來的姑娘們都被關在岩壁上摳出來的監牢裏,足足有八十多個!她們一邊哭,一邊呼救。
看守姑娘們的山賊無動于衷,一群山賊圍在桌子前喝着小酒,吃着雞腿,還惬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