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上官雲等人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喝美酒的山賊。“什麽聲兒?好像不少人呢,不會是官兵來了吧?”一個膽小的問。

坐主位的小頭頭兒說:“哈哈哈!老弟玩笑呢吧?咱這馬奶山易守難攻,哪個官兵敢來?就算來了,也得被咱設的機關術砸死,紮死!”

“那怎麽這麽大動靜兒?我去看看吧!”

小頭頭兒攔阻,“欸!不用,肯定是自家兄弟!”說罷,張大了油嘴要咬雞腿,一側飛來匕首把他的雞腿串着紮進後面的岩壁中!

“誰是你的自家兄弟?死到臨頭,就別浪費食物了!”上官雲抱着手臂,瞄着衆山賊,滿臉不屑的嘲笑。那匕首是他扔出的,他身後站着幾個壯碩的村民!

“你們是誰?”山賊們驚了,紛紛抄起桌上的刀斧。“膽敢擅闖馬奶山,還口出狂言,不要命了吧?”

牢裏的姑娘們認得跟來的村民,都從鐵欄杆裏伸出手,哭喊,“救命啊!大良哥,栓子哥,救我們出去!”

山賊們見狀,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吆喝一聲,“給我殺!殺的多的有賞!”全部山賊都撲上去!

幹山賊勾當的武功都不錯,殺慣了人的都會用刀。

上官雲對付這些山賊倒是輕而易舉。可村民們平日只會做農活,哪打過仗!好幾個村民都被砍傷,不過憑着那股子狠勁兒,三兩個村民對付一個山賊,硬生生把山賊撲倒,鐵鍬拍在那山賊頭上,一頓洩恨!!

搏鬥了一會兒,雖有人負傷,還是贏了!把還活着的山賊捆在一起!

可算是把姑娘們都救了出來......

笑見歌這頭更加迅速就解決戰鬥!山賊也被綁了。

笑見歌劍抵在一人脖子上,冷問:“你們的頭兒呢?那個叫神威的呢?”

這人吞了下口水,腿直打抖......剛要交代,旁邊同被綁的山賊,提醒:“老大待你可不薄,出賣他,你不得好死!”

這人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笑見歌的嘴角冷蔑一翹,皮笑肉不笑,有點陰森。對待沒有人性的人,他會讓自己也短暫喪失人性。

“你不怕死?”劍尖挪向插嘴的那個山賊,“現在你來告訴我,神威在哪裏?”冰寒的劍尖直紮進山賊的肩膀肉裏!寒刺骨,痛驚心!山賊疼的直叫喚!

“是好漢你就殺了我,給我個痛快!”山賊道。

“哈哈哈!”他笑的更陰冷,劍一用力又刺進幾分,疼的山賊龇牙咧嘴。“手下敗将沒資格要求死法!你不說?我在你身上開幾百個口子!”

“別!說!我說!”山賊想了想,道:“老大領着一群兄弟去李家鎮了!”

笑見歌一驚,“什麽?”李家鎮裏只有老弱病小,而千雪一人在哪裏!

他極速抽劍回鞘,十萬火急,趕回李家鎮!

......

千雪坐在小客棧的門檻上發呆,幻想着笑見歌和師兄此時大概正為民除害呢!

這事過了就要回臨江了。到家了,爹會怎麽罰自己?笑見歌會走會留?

想入非非......

鎮口放哨的小少年跑回客棧,滿頭大汗甚是狼狽,“不好啦!不好啦!那群山賊騎着馬來啦!”

千雪嬌容驚呆!“......”腦袋一時間空白了。

在客棧裏等男人們凱旋歸來的婦女老人們亂作一團,有的直接坐地上哭起來,“這下可完了!咱鎮子的男人們都被殺了!”

有反駁:“你又沒看見,別瞎說。大家夥兒都該害怕了。”

“要是沒有,山賊咋還來呢?他們肯定敗了!”

“不可能!”千雪激動大叫。她才不會信笑見歌敗了的鬼話呢!“都別胡說,擾亂人心。現在不是慌張的時候,要想活命就想辦法。”

她嘴上說冷靜,心從聽見山賊來那刻就慌到不能自持了。

一個大娘,說:“躲地窖裏!我們都躲進地窖裏行嗎?”

她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缜密的思想一會兒,“不行!”大白天的,地窖入口太容易被發現。“藏和跑,怕是都行不通了......”

“總不能叫我們和山賊厮殺吧?”

一群女人亂哄哄的讨論起來......

千雪盯了一會兒那地窖入口,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不用厮殺,咱們來個火悶山賊!”

“悶山賊?!”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千雪,她們只聽說過悶肉......

“好了,沒時間解釋那麽多!大家照我說的做吧!”千雪端肩,古靈精怪的壞笑不停,嘻嘻嘻......

她讓大家抱來木柴堆在小客棧裏,除了地窖入口,都堆滿木柴。叫看守鎮口的少年拿着大網躲在房梁上!再找來一口大鍋備用!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總不能把山賊扔進鍋裏吧!?

她叫大家夥都回自個兒家去,裝作壓根不知道山賊來了。客棧裏只留下她和鎮裏的百歲聾啞老婆婆!然後再給自己嬌白透淨的小臉兒抹上鍋灰,這當然是為防山賊垂涎她的美色喽!

準備完畢沒一小會兒,客棧外馬蹄踏踏,暴戾咒罵聲伴随,山賊們已到達!

山賊頭兒神威下馬,他長得高大威猛,絡腮胡子髒兮兮的,濃眉黑目,戾氣很重!

他們此番來此不為財,只想再尋二十個黃花姑娘,年歲小一些的也可以......神威跟西遼已談好,以一百兩黃金的高價賣出一百個姑娘!“兄弟們,打打銅鑼,把鎮上的人都給我找來,不來的殺了!”

一個山賊敲起銅鑼,一群山賊沖進各家,連打帶砸,把人直接往外扔!

沒過一時半刻,鎮子裏的人基本都來齊了......

☆、縱然你有大本事,我仍想保護你!

一個山賊敲起銅鑼,一群山賊沖進各家,連打帶砸,把人直接往外扔!

沒過一時半刻,鎮子裏的人基本都來齊了......

因小客棧就在神威眼麽前,所以反而沒有搜。千雪就躲藏在柴堆裏。

神威瞪着一雙戾目,把在場的每個女人都瞧了一遍,合适的姑娘上次都被抓了,剩下的,要麽老點兒,要麽小點兒......

“老大!剩下的都咋地,要不咱去別的鎮子看看?”上賊裏的二當家說道。

“看什麽看!能去的鎮子都跟這兒差不了多少,矮子裏拔高個兒吧!”神威點了幾個人,“那個,那個,這個......”他點到誰,山賊就撲上去抓誰。

女人們和小孩兒都吓得哇哇哭......

躲在柴堆中的“小黑臉兒千雪”龇牙樂着,把身旁的一捆柴推倒,故意弄出響動!“嘻嘻嘻......”

“還有人!”神威耳朵機敏,瞪過來。拎刀大步邁過小客棧的門框兒......“誰?出來!”

千雪緩緩從柴堆中站起來,怯懦低垂着頭,抹着鍋灰的小黑臉兒上兩顆明亮的寶珠眼,惶恐望着神威......單薄的小身子在顫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出來......

“別殺我,饒了我,我只是害怕而已......”

她的演技極好,早先在家和莫敵鬥的時候練出來了!

神威瞧了眼,放松了警惕,“他媽的,原來是個女的,老子以為有埋伏呢!”又問:“你們鎮上的男人都死哪兒去了?”

女人們都低下頭,千雪唯唯諾諾的說:“去.....去找活計掙錢了......”

“哦?這倒是合了老子的意!哈哈哈哈哈!”神威盯着千雪纖瘦的小身板兒看,判斷不出她是十六歲還是二十六歲,因為臉黑看不見臉蛋兒......“把這女的拖到井邊兒洗洗給我看看!”

千雪心驚!

見一個壯碩山賊大搖大擺走來,她跑到地窖口前,神色緊張,張手臂,跟地窖裏有什麽絕世珍寶要護着似的。喊道:“不要!別過來!我不會把傳家寶交給你們的!”

“等下!”神威聽見了她的話。“你剛才說傳家寶?什麽寶貝?”

“我......我不告訴你!”她一副為難要哭的可憐相兒。

二當家,道:“這破鎮子的窮客棧裏能有什麽寶貝?頂多是個瓷器璞玉什麽的。”

她反駁:“才不是呢!你莫要小看我們李家鎮!你知道前唐黃帝姓什麽不?”

“李!!”

“是啊。”她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其實我們這個李家鎮建村的人大有來歷呢!是前朝哀帝皇子中的其中一位!梁王朱溫滅唐之時,皇子帶着宮中寶貝逃到此處,就在這裏紮根兒了!我們可是皇族後裔......”

神威将信将疑,聽得有些糊塗,問二當家:“這女的說的能是真的麽?聽着有點扯啊!”

二當家也發懵,“按說不大可能!可......她騙咱們做啥?”

“誰騙你們啦?我們就是唐唐唐朝的後裔子孫!不信你問我阿婆!”她沖那陣兒特意留在客棧中的百歲聾啞老人指去!

阿婆原本不聾不啞,因年紀太大了才嘴耳不靈。神智就更不靈了!

二當家問阿婆:“老太太,這丫頭說的是真的麽?”

阿婆沒什麽神情,不停的點着下巴......其實是卒中後遺症,山賊們不知,以為阿婆點頭認了!

神威馬上問:“你們藏着什麽寶貝?馬上給老子交出來!交出來就饒你們不死!”

“快交出來!好哇!竟然把寶貝藏了這麽久,你們膽子不小!”山賊們吆喝起來。

千雪覺得還沒到火候兒,嘴硬道:“不交!死都不交!”假作自言自語,小聲嘀咕,“那幾箱金子可是祖宗為複|國準備的......”

神威聽見嘀咕,雙眼放亮,“你說兩箱金子?!”他再沉不住氣,吩咐手下,“下去給我搜!”

“不能搜!你們不能拿!再說了,那麽多箱,幾個人也搬不完啊......”

聽她這話,神威和二當家簡直激奮的要歡呼!這不等于金山在眼前待取麽!

神威打頭,“我也下去!上面留兩個人看着這群女人!”

小客棧裏的地窖能躲下幾十個村民,自然是不小的。山賊們一溜煙兒都下去了。前頭走的神威舉着火把到處找,吩咐小賊們找機關......

千雪對房梁上藏着的小少年使了個眼色,那小少年會意,立即将手中的大網撒下,套住看守的那兩個山賊!

“快!大家快幫忙!”她叫一小群女人把那兩個山賊拖出客棧,男人再怎麽有勁兒也拗不過一群女人!在拖那兩個山賊的同時,其他女人們已經點燃了幾捆幹柴!

她下令!四五捆熊熊燃燒着的柴火被扔進地窖,接着又扔了幾十捆沒點燃的!把上下地窖的木梯推倒進火叢,把從中藥鋪子裏找來的硫磺粉全撒了下去!再用事先準備好的超級大鐵鍋扣住地窖口!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迅速果斷!

大家齊心按住大鍋,煙火焖山賊做好了!!

她掃掃手上灰,抹了下鼻子,“嘻嘻嘻”!傲态洋溢,小黑臉兒上露出一排白牙。“你們落到我手裏,還不如給笑公子和我師兄抓住呢!”

地窖很快傳來呼叫哀嚎!

先點火扔下去的是稭稈之類易燃的軟柴,後扔下去的是樹枝木頭之類的硬柴!兩種加一起很快就會燃起大火堆,何況還加硫磺了!連那一副木梯子都成了燃柴!

封閉的地窖裏濃煙滿布,他們想上來卻沒了梯子,想撲滅大火堆又找不到工具!只得躲着火堆,挨着濃煙嗆......

開始還在謾罵,後面都熏暈了......

笑見歌騎馬走大路下山,遇上機關,耽誤了些時間,這段路是他走過最長最慢的路!

萬分焦急裏不禁自責,做什麽英雄?把心愛的女人陷于險境,若出了萬一......失去千雪,天下安樂與他何幹?人間清平他也無感!他心裏那個女人,此刻大過了一切。

快馬加鞭入鎮,遠遠就望見一群人簇擁在小客棧門前。

馬蹄奔騰聲驚動了正歡悅慶祝的女人們,千雪被她們簇擁在中間,撥開衆人,見笑見歌騎着馬獨自回來了!

笑見歌遙望見一張小黑臉兒,怔了一下,從那身淡綠色衣裙和身段認出是千雪!他一腦袋的問號,臉怎麽黑成那樣???

也怪千雪實誠,塗點兒就得呗,偏偏塗的滿臉都是!

笑見歌下馬,緊張之色凝聚在目,抓着千雪詳端審視,“你沒事吧?吓着了沒?受傷了沒?......怎麽一股燒煙味兒?”他焦慮急躁的神情中多了一絲糾結。

“呵呵......”千雪瞟了眼地窖口扣着的大鍋。“我是沒受傷,但那些山賊好像快死了。可我也不敢放他們出來,你回來的正好。”

“啊??”笑見歌瞧了瞧,搞不懂發生了什麽。

千雪把事情的經過對他學了一遍......

他對此戰術驚豔之餘,額角一滴冷汗......自己似乎太小瞧莫千雪這位弱小姐了。也對,在洛陽城裏初遇時的那次較量,也是千雪贏了。

他懸起的心放下了,說:“你沒事就好,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置身險境,絕不會!”捧起千雪的小黑臉兒,輕柔的,一點點的,抹去那些黑色。

“我雖說不懂武功,可......也能保護自己。”千雪羞怯的表達。

“我知道!”他凝看着,珍愛的捧着她臉,淺淺一笑卻透出柔情無盡,“你聰慧過人,足智多謀,有女子沒有的膽識。呵,可縱使你什麽都可以自己做到,我也想保護你。”

“......”千雪動容,片晌未語,明眸裏珠子般的淚落下,“你......”只言片語還沒出口,就被笑見歌擁摟進懷裏!

被群人注視的害羞她忽然不在乎了,貼在笑見歌滾熱堅實的胸膛,無比的安全穩逸,連心都柔軟舒适了。可以的話,她想永遠擁有這樣的依靠。

她問:“我回家了,你要怎麽保護我?”

他答:“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一言為定?”

“大丈夫一言,絕不反悔!”

......

兩個時辰後,上官雲率領大隊伍回來了!

那群山賊每一個都被捆着雙手,綁成一串,排着隊,垂頭喪氣的晃蕩走來......

沒受傷的村民扶着受傷的,上官雲打頭在前。大家贏了場仗,意氣風發,每個都樂着!

小客棧裏悶山賊的事兒也對歸來的男人們講了,大家夥兒聊如何抓山賊打山賊,哄哄熱熱的聊的很歡!

這邊被煙熏的半死不活的山賊還沒全部蘇醒,神威和二當家倒是醒了,也被捆着,罵罵咧咧的,“敢陰老子,待我卸了這身繩索,把你們都五馬分屍!”對千雪罵:“小娘們你給我等着,老子不辦了你,就不叫神威!”

笑見歌一僵......回身,抽出劍,冷面無情,潇然行至神威面前,劍尖挑斷捆綁繩,“我就給你個光明正大的機會,你能躲過我三劍,我放了你們所有人!”

村民們嘩然!

☆、情意相纏!

村民們嘩然!

上官雲想了想,他自己與笑見歌交手時,笑見歌只出過一劍,其餘招數都是擋攻。他也判斷不出笑見歌的實力到底多深......“笑大俠,這不妥吧?如若有差,真放了這些作惡多端的山賊?”

其他村民也都不同意。紛紛有言!

“不會出差錯,我也不會放了他們!”笑見歌把腳下的刀踢給神威,道:“其實我只是想找個公平的理由殺了你!”

神威接住刀,猛力一甩,“殺我?哈哈哈哈哈!做夢!老子殺你這個小白臉還差不多!”

衆人勸架不成,都讓出場地,到一旁觀戰看熱鬧......

神威身軀魁梧,臉上帶着鬼笑,他覺得自己贏定了,揮起大刀,氣勢威猛沖向笑見歌!“納命來!”

他那移動的速度對笑見歌來說太慢太慢了!笑見歌一個飛身,迅雷之速到神威面前!神威驚訝未及,劍已貫穿他的胸膛!

哪需三劍?出手就解決了!

笑見歌在他耳邊陰笑,道:“你這個十惡不赦的雜碎,要不是剛才的話惹怒了我,我才不會讓你死的這麽簡單!”

神威滿口溢血,被笑見歌一戳,直愣愣的仰倒過去......他當山賊以來,殺人無數,奸|淫擄掠什麽都做,因果終于循環到自己了......

村民們一陣歡呼叫好!

壓迫他們那麽久的山賊頭子終于死了!唯一的感覺就是——解恨!

上官雲端端肩,“白操心了,呵呵!笑大俠說不定真能跟我師父一戰!”

千雪哭笑不得的表情,覺得殘忍還覺得罪有應得,這次之事,讓她對武功和快意恩仇的江湖人有了新的認知。用刀劍對事,雖然直接粗暴,卻有效并且大快人心......她有點點理解笑見歌了。

晚宴是慶功宴!村民們宰了雞鴨,挖出地下埋了幾十年的老酒,把防土匪藏起來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用大鍋炒菜煮飯,擺了二十多張桌子,小客棧裏坐不下,桌子就擺在街上,跟過年似的!

大家夥兒都很感謝他們幾個,一碗一碗的敬酒表達謝意,不勝酒力是上官雲的弱點,喝趴了,柳和把他扶回房。笑見歌酒量不錯,弱點是不太會拒絕熱情,人家敬酒他就喝,非常實在......

“來!笑大俠,大恩不言謝,老夫幹了!”

“來!笑大俠,盡興啊今晚!”

“來!笑大俠......”

千雪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心疼,暗暗戳了一下笑見歌,對他搖搖頭,水靈靈的大眼睛告訴他不要再喝了。

笑見歌腦中冒出問號,不懂!“怎麽了?你不舒服?”

千雪在心裏罵他,笨蛋!一垂眸,計上心頭,“嗯,我不舒服,你送我回房吧。”

笑見歌站起身,不由分說,把千雪抱起回客棧。“哪裏不舒服?”

“放下我。外面人都看着呢......”她伸脖子偷瞧了眼大家投來的目光,“快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笑見歌宛如沒聽着,“是不是白天也被煙嗆了?”轉眼間,進了房間。

她被放在床上,尴尬的笑了笑,“嘿!我沒不舒服,就是不想讓你醉成二師兄那樣。”

“啊。呵呵......”笑見歌挨着她也坐在床沿,“明早就啓程了,我聽上官兄說,你爹已經給你物色了人。”

“......那又怎樣?”她盯着笑見歌,仿佛在等着尋找着什麽。

“我不答應!”笑見歌決絕道。愛戀的摸了摸她的頭,指尖掠過她的臉頰,掐起她的下巴,“你就做我的人吧。”說罷,傾身吻她!

她向後躲,他向前傾!笑見歌并非想撲倒她,可吻上去的姿勢是他壓在她身上......

這個吻帶着酒味,笑見歌從輕柔變得強勢,糾纏着她的唇|舌不罷休。心失了控,手在她身上探索......

她的裙帶被猛的拽開!那只手伸進去衣裏,觸到了潤澤的肌|膚......

“別這樣!”她沒喝酒,理智清醒。急說:“我們不能那樣......”

笑見歌看了眼她嬌紅的臉蛋兒,只覺得體內火苗更旺,憑着最後一點自制力“刷”的一下坐起,“對不起,我差點傷害你,我.....”

許是喝下的酒太烈,許是情深難自禁,沖動的從內至外,瘋狂了似的!

千雪嬌羞縮到床角裏,小手攥着被扯下的腰帶,心跳難平,神淩亂,臉羞透......“不用對不起,我......也喜歡你。”

笑見歌一愣,回眸看她,又怕情|欲再度猛攻心,看了一眼馬上轉回去,“我只想說,我不許你嫁別人。你休息吧!”他跳下床,尴尬的沖出門。

房間唯剩千雪,心情在欣喜慌亂不明中來回游移......

日頭高上,晨光麗照——

李家鎮的村民們領着一家老小都來給恩人送行!

千雪和笑見歌往臨江去,上官雲自動請纓護送鎮裏的幾個小夥子,把山賊們送去府衙處置!東西不同路,兩撥人暫且分道揚镳。

村民們熱情相送,一直出鎮子才駐步。

笑見歌擁着千雪騎一匹馬,柳和獨自騎一匹馬,到臨江的大路通暢無阻,百裏之距,兩個時辰中午時就進入臨江地界。

莫敵退出江湖隐居于此,他懂醫術,便開了一家醫館。“莫家醫館”是臨江城中最大的醫館。很受當地百姓信賴。他醫術高明,樂善好施,即使是街上一個子兒沒有的乞丐,也給看病抓藥。

幾年前,當地鬧過一次小規模的瘟疫,死了幾十個人,病倒的更多。是莫敵翻遍醫書,苦研出藥方,施藥給百姓們,瘟疫才被控制住。

莫敵為了隐藏身份,改名叫莫青衫。

上官雲早就傳書給他,告知“千雪已找到”。他掂量着時間,大概千雪快到家了。

千雪确實到了,可在大門口緊張到不敢拍門......

柳和問:“姑奶奶,你咋啦?”

她表情糾結,“我怕我爹......”

“怕啥!你爹肯定特別想你!”柳和說罷,上去叩門!“開門啊!你家小姐回來啦!”

張伯連跑帶颠兒的來開門,看見千雪,激動的老淚直流。“小姐呀,你可回來啦!老爺可擔心你了。”

“嘿嘿嘿......張伯,別來無恙......”她埋着頭邁進家門檻兒。笑見歌和柳和與她一同進門。

走了幾步,停在院子裏,盯着廳堂敞開的門,不敢走了。“張伯,我爹在家嗎?”

“咳!”廳堂裏一聲咳嗽!莫敵英姿凜凜的出了廳堂,怒瞪着一個多月沒見着的女兒,心中有喜更有氣,目光落在笑見歌身上打量......

“爹!”千雪急忙跑過去,抱住莫敵的手臂撒嬌,“女兒此次離家才知家的好,一直挂念着爹呢!可算見到你了!”

她心思自己嘴甜點兒,能少受點罰。

莫敵威嚴道:“你挂念我和家的好,還會離家出走麽?這兩人是誰呀?”

“他們救過我!這位是笑公子,那個是他的随從叫柳和。”

笑見歌嘴角噙笑,抱拳作禮,“莫伯伯好。早聞千雪和上官兄說過您的風範,今日拜見,晚輩深感榮幸!”

柳和傻樂,“莫老爺您好!”

莫敵聽聞是救過他寶貝女兒的恩公,虎威英顏露出和善的笑容,“哎呀,老夫失禮了!兩位少俠快請進!”手比廳堂,叫張伯,“去沏茶來!”

“莫伯伯先請!”笑見歌道。

“不不不,二位少俠請!”

千雪看爹好像沒多大火氣的樣子,笑嘻嘻的說:“那我先進喽!”她剛向前,被她爹拉了回去。

“誰準你進了?不是愛離家出走麽,給我跪在這裏一天一夜才準進門!”莫敵指着天上旭日,“也就是明日這個時候,你就能進去了!”

“啊!?”千雪一跺腳,委屈還不服氣。說到底還是怨爹,自己才會離家出走嘛。“爹!跪那麽久,我不就瘸了麽!人家好不容易回來的,你就這樣對我?”

“擅自離家,我該怎麽對你?”莫敵橫眉目冷,威吓一聲,“給我跪下!”

“哦......”她不敢頂嘴,就地跪了下去。用眼神兒向笑見歌和柳和求救~

笑見歌很心疼,開口:“莫伯伯......”話沒說全,莫敵制止道:“這是我莫家的規矩,二位少俠就別管了,進屋喝茶,只當看不見這個不孝女吧!”

笑見歌把話咽了回去,無奈的瞧着千雪......越瞧越心疼,可面對的是她爹,又不能翻臉!

只好和莫敵進廳堂......

張伯端來香茶,“二位公子請用茶。”

莫敵,問:“二位少俠是在哪兒遇見的小女?還勞煩二位送她回來,路上我這愛搗蛋的女兒沒給你們添麻煩吧?我莫某人真是感激不盡呀!”

笑見歌笑言:“沒有,莫伯伯客氣了。我們初遇在洛陽,是我自願送千雪回來的。”

“她跑去洛陽啦?!”莫敵驚訝,這丫頭難道是去武林大會了?立馬問道:“在洛陽哪兒遇見的?呵呵,老夫聽說今年的武林大會在洛陽舉辦啊。”

“嗯,是的。千雪就是去看熱鬧了。”

柳和多嘴,“可是在洛陽被人抓了,還被賣到妓|院了,是我們救了她!”

莫敵聞聽頓時臉色青黑,怒拍茶桌,恨不能手刃那人!“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遙望着跪在院子裏的女兒,更生氣了。“從今後我不準她再邁出家門一步!氣死我也!”

笑見歌瞪了眼柳和,暗示他別再亂說話。笑臉對莫敵解釋:“莫伯伯請勿動氣,千雪沒受絲毫損傷,有驚無險罷了!”

“唉!”莫敵起身,拱手作禮,“二位少俠救了我女兒,請受老夫一拜!”

笑見歌連忙攔住,“不可!莫伯伯折煞我了。”

“二位少俠務必在寒舍多住幾日,也好給老夫一個謝恩的機會。”說罷喚來張伯,叫張伯準備好客房。

大中午,日頭最烈!

千雪頂着太陽跪在那,雪顏被曬紅,額頭出汗珠兒,她撅着嘴......

☆、她的定親對象!

大中午,日頭最烈!

千雪頂着太陽跪在那,雪顏被曬紅,額頭出汗珠兒,她撅着嘴......

想一想,自己不可能真乖乖跪到明日中午,鬼點子又來了!

她捂住肚子,叫了一聲,“哎呦!”躺在地上,接着裝,“哎呦!疼死我了......嗚嗚......”

聲音驚動屋裏的人!

莫敵看女兒倒在地上很痛苦似的,剎時慌了。“雪兒,你這是怎麽啦?”剛欲去探看,笑見歌極速超過他,跑去......

“千雪!”笑見歌抱起千雪,神慌意亂,撫着那小臉兒,“哪裏疼?受傷?還是......怎麽了?”

千雪縮在他懷裏,沖他擠右眼,小聲說:“騙我爹的啦,別當真!”

這會兒莫敵到近前了,同是一番詢問。

千雪垂着眉尾,蹙着眉心,纖纖玉指揉戳太陽穴,“爹,我頭疼,肚子也疼,是不是路途遙遠累着了?你給我把把脈吧。”

“好!先回屋。”莫敵快步引領笑見歌到千雪房間。

笑見歌把她放到床上,她假作虛弱倒在枕頭上,“哎呦......頭好疼......”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笑見歌從未想到過,她還有這一手!呆呆站在一旁注視着她表演......

莫敵給她把完脈,皺起眉,道:“脈象并不虛,雪兒啊,你是不是吃了什麽有毒的東西?”

“我不記得了。”

莫敵又問:“那你還有其他病象麽?”

“沒有!人家歡歡喜喜進門,爹也不噓寒問暖,直接叫女兒跪在院子裏挨曬,唉......可能是太難過傷心引起了身子的不适吧。”

“唉呀,怪爹了!”莫敵愧疚,他痛悔,雪兒在外一月足有,可能過的是風餐露宿備受欺淩的日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卻被自己那般對待。“雪兒莫傷心,是爹擔憂過頭了。光想讓你不敢再離家出走,未曾考慮你的心情,你原諒爹吧!我這就叫張伯張嬸給你做一桌接風宴!”

“嗯。”千雪不情願的點點頭,仍然滿臉不悅。“叫張嬸給我做雪梨炖燕窩......”

“哎!好,這就去!”莫敵對笑見歌道了句“失陪”,便急急忙忙下廚房,可得給雪兒好好補一補身子!

她見爹出門,瞬開顏,笑嘻嘻,“這才是我的好爹爹嘛!”

“騙你爹,不太好吧。”笑見歌說。“離家出走原本就不對,你還诓騙他讓他擔心。”

千雪埋下臉,倔強的撅起櫻色小嘴,“我知錯的。可真跪上一天一夜,我哪還有命活......”

這類懲罰是莫敵用在徒弟們身上的。練武之人身強體壯,被那樣罰了倒也能挨,但她一個身嬌肉貴的小姐怎麽熬得住呢!

“我想你爹不會真讓你跪那麽久,一時氣罷了。”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就說我全好了。不讓他擔心。”

笑見歌溫笑,摸摸她的頭,“嗯。日後你可別用這法子吓我,剛才見你那樣,我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她貼進他懷裏,淨亮的一對眸子仰視着那俊顏,嬌滴滴的甜問:“你怕我死了呀?要是剛才我真病了呢?”

笑見歌銳眉深蹙,好似被刺紮了下心尖兒。冷瞅了一眼懷中乖貓似的女人,神中隐着怒。“別問我這種問題,我不喜歡!”

“你生氣了?”

“嗯!”

“別生氣嘛,我又錯了......對不起。”

“......”

笑見歌仍不開顏,她開始心焦,“別生氣啦!”搖了搖笑見歌的手臂,“別生氣嘛!”又推了推......

笑見歌板着臉不說話!

她苦惱了片時......想出個賄|賂的法子!貼過去,一對纖臂攀上臭臉男人的頸子,在那棱角清楚的唇邊親了一口!“現在不氣了吧?”

笑見歌怔了一瞬,嘴角噙一點點笑,“還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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