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是最難熬的情緒,等待的日子是最漫長的時間。
他倆有個同樣的幸福的困惑。怎麽從前沒有對方也過的好好的,現在看不見對方就活的這麽空洞?
笑見歌離開臨江就發出召集令,令掌門們到流星門集合。還命柳和去嵩山接他師父!
他把盟主之位讓出,并說清退出江湖的意願。即便衆人挽留争議,也沒動搖什麽。輔助大家選了崆峒派魏掌門為下任武林盟主。再上書通報朝|廷一聲。
辦完此事。他怕千雪等久了多想,差流星門弟子備齊厚禮遠至臨江先下聘禮!他本人仍留在江州辦其他的事。沒幾天,柳和同老掌門回來了!
老掌門一頭鶴發,仙骨白衣,清風淩淩。見到笑見歌,拔劍相向!
笑見歌哪敢對師父動手!只靈敏閃躲着師父的每一劍!“師父,何事動氣?”
“你還敢問?”老掌門出劍更淩厲,劍風四起。“為師教你習武練劍,你竟為一個女子,背棄師門?不當武林盟主就罷了,還不做流星門掌門了?對得起我嗎?”
笑見歌聞言心難,二指夾住師父刺來的劍,道:“師父,請聽徒兒說!”
老掌門收劍,“說!給我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笑見歌愣了下,跪地,“師父,徒兒對不住您。徒兒沒有說得過去的解釋,跟柳和說的一樣,我對那女子一往情深,想和她歸隐,望師父諒解。”
“我要是不準呢?”
“徒兒去意已決,除非師父斬了徒兒的頭顱,否則一切阻礙都不能阻我!”
老掌門沉默許久,怎舍得親手殺了唯一的徒弟呢?再不願,也只得點頭了。
莫家這邊接了聘禮後,也着手開始準備嫁妝!
這下的不是聘禮,是給千雪的安心藥!她恍恍憂憂的情态終于好了,喜滋滋的,動不動就傻笑。師兄們都取笑她是等不及了想快點嫁人!
她哪是想嫁人,是想嫁笑見歌!
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千雪的嫁衣和嫁妝都準備好了!
親迎日前晚,莫敵讓張伯把她叫到祠堂。
“明天你就嫁走了,跟你娘道個別吧。”莫敵凝視着妻子的牌位,神色憂傷。雪兒沒找婆家時,盼着她嫁。要嫁了,就十分舍不得。
她跪在地上對娘說:“娘,明天雪兒就嫁人了。往後每年都會回來看你和爹......”她也舍不得家。
“你娘要是還活着就好了......明天就有人給你梳頭了。”
“爹。”她知道爹又在想念娘了。“爹,雪兒一直想謝謝你,當初退出武林養育我,雪兒過的很幸福。娘也能看見的!她肯定早原諒你了。”
“呵呵,唉......”莫敵臉更深郁。
父女倆出了祠堂,在院子裏散步兩圈,最熟悉的家,今晚卻有不同風景。
千雪小睡一會兒,醜時被叫起床,沐浴梳妝。
大紅嫁衣披身,口脂點唇,秀發梳起。清秀婉麗的嬌白小臉兒上了妝,加了一份豔俏!她心中忐忑,很緊張,小手總摳紅裙邊邊。
張嬸勸她:“小姐別害怕,姑爺是個溫柔的人,嫁過去定然待你好!”
千雪點頭,拉了下張嬸,在她耳邊問:“洞房......做什麽?你講給我聽聽。”怕到時在笑見歌面前做出什麽丢人的事來!
張嬸哈哈一笑,給她講了講......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入城!笑見歌大紅喜袍加身,騎在馬上春風得意!身後的轎夫擡着花轎,轎子的排須搖搖晃晃,迎親隊一派喜氣!
到莫府門前停下!
莫敵和徒兒們迎出門,對笑見歌一陣調笑後,才讓千雪上花轎!
已然別了兩個多月,好不容易見着,卻被蓋巾擋着不能相見!千雪上了花轎很想掀開蓋巾瞧一眼外面的盛景,可上花轎前被叮囑說掀蓋巾不吉!
笑見歌上馬,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出了臨江......
他不時回頭看轎簾......
臨江與江州所離不遠,幾個時辰的路程。
他在距江州三百多裏的奉水鎮置了宅院還有一家待開業的客棧。原想在那成婚,可老掌門堅持要在流星門給他娶親。他是老掌門唯一的徒弟,老掌門愛如親兒,盼幫他完成終身大事。他已愧對師父,這點小事當然要順師父的意。
進江州,到流星門,拜堂成親!
儀式很隆重,拜堂後新娘子被送回新房,新郎官兒要招待前來道賀的人!
千雪在花轎裏已經坐得很煩了,哪還坐得住!她不敢掀蓋巾,身子前傾,從蓋巾和臉的縫隙中能看到一點路,在房裏走動......
笑見歌進房時,撞見她在偷盤裏的棗吃!
千雪蓋巾遮着眼,只知來人卻不知是誰。手一抖,棗掉在地上......心驚,糟糕!
☆、洞房夜和新婚生活!
笑見歌進房時,撞見她在偷盤裏的棗吃!
千雪蓋巾遮着眼,只知來人不知是誰。手一抖,棗掉在地上......心驚,糟了!
慌忙解釋:“我!我餓了......”一整天沒進食,只喝了一盞茶,她又不是靠吸氣活着的小仙女!
笑見歌低聲笑,把門關好。到她身前,沒出聲兒,想故意吓吓她!
她只能瞄見一雙靴,難斷定這人是誰?“你是誰?怎麽不說話?是......笑公子?”
“你不該再稱我公子了吧?”他說。
千雪聽是他的聲音心安下來,責怪的語氣,說:“快把這蓋巾拿開,看不清東西,好難受!”
“你該叫我什麽?說了我就給你掀!”
“......相公?夫君?你喜歡我叫什麽?”
他抿唇一樂,心裏湧出一股清甜的泉,拽下蓋巾扔到桌上!
千雪美滋滋的仰看那兩個多月未見的英凜俊面,心潮掀起,撲過去,猛勁兒攀上他的脖子。“嘻嘻!我好想你!”
他輕輕吻她額頭,抱緊她,“我也是。”又吻了下她靈亮的眸子。
喝過合卺酒,他抱起她,撩開幔帳,放到床上,手去解她腰間的裙帶!
“別!”千雪按住他的手。說不明是害怕或是害羞,臉發燙,心直顫。慌亂的滋味溢于言表......
“別怕,我......不是粗魯的人。”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千雪羞羞的說:“我們就這樣呗,不那樣......”
他眉一蹙,當然不願意!托起千雪那深低嬌紅的小臉兒,吻她的額頭,鼻尖,嘴|唇,到耳畔,輕說:“不行,我可沒那種定力。”語落,拆開那條大紅腰帶......
他低首去品柔唇綿綿,嘗白膚若雪。點朱花,聽甜喃。癡醉于中,情迷意亂。歡躍正暢難休,佳興幔搖整夜......
第二天,笑見歌帶千雪清早去拜見師父,可老掌門早他們一步走了,去哪兒誰也不知道。
流星門內諸事已移交給新掌門,笑見歌帶着小妻子回了奉水鎮!
柳和誓死跟随!笑見歌叫他留在流星門多學幾年武功,可他偏要跟着笑見歌,就一同也跟來了。
奉水鎮附近山明水秀,鎮上清靜,世風好。
買的宅院很大,四進院兒!只是還未來得及請下人。跟來的柳和成了打掃院子的好幫手!
鎮上到了夜晚也挺熱鬧,酒家、客棧、唱戲的都有!
剛到這兒很新鮮,她吵着要上街!和笑見歌手拉着手到夜街上逛,甜蜜羨煞旁人!
她依偎在他肩上,嬌滴滴的問:“喂!我叫你相公好?還是叫夫君?你想我叫你什麽?”
“随便。別喚我笑公子就成!呵呵。”笑見歌反問:“那你呢?我該叫你娘子麽?”
“不要!”她很反感。“你就叫我名字好了,我也叫你的名字!”
兩人看了一會兒戲,漫步回家時正路過笑見歌買下的小客棧,他把打算以後開客棧做營生的想法說了,千雪很激動!
“我以後就是老板娘喽!”她一蹦一跳的往前走,腳踩石子差些滑倒!
笑見歌擔憂,把她抱起來,她說“我能走”,他說“路黑,我怕你摔倒”。
夜路上除了他們夫妻倆也沒什麽人,星空靜谧。她安心的靠在他懷裏撒嬌,“這種日子你會覺得無聊嗎?娶我,後悔不?”
笑見歌淺淺一笑,“可以後悔麽?”
千雪一僵,“你後悔了?”惱羞成怒,狠咬他胳膊一口,“不可以後悔!人家都嫁你了!”
他哈哈大笑一通,任由那女子在他懷裏撕咬胡鬧!
進房,把千雪放上|床,“剛才的問題,你想聽實話麽?”他問。
千雪遲疑點點頭,想,卻不敢聽......
“我漂泊慣了,忽然停下确實不适應。”他手指勾了下她的下巴,“可我不無聊,你就是我的興趣!”
“......”她正嬌羞,未來得及言語,已被撲倒!
衣裙被剝去,身子被按住,他不粗|暴,但很強硬!
他對她的身子愛不釋手,醉于其中。
情至最濃處,他在她耳畔幾句沉急低語,訴的是他的情和感覺......
她淩亂難控時,喊了他一聲,“見歌”!
過後,他懷抱着香汗淋漓的她睡着......
他們開始着手開客棧的瑣事,他們的小客棧不大,二樓七間客房,三樓六間。一樓是招待客人的茶廳,廚房也在一樓。取名為“緣來客棧”!
請了兩個夥計,兩個廚子,客棧總算開起來了!
籌備的這些日子裏笑見歌漸漸投入了瑣事凡情中,雖說還有一點心思散在江湖上,可比最初那幾天收心多了!千雪怕他後悔,怕他無聊,總讨好他,給他解悶兒說好玩的事情。
開張後的第二天,客棧裏來了第一撥客人!是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
柳和特興奮,迎上前去,“二位客官歡迎歡迎!是住店吧?”
“當然!我來你這兒聽戲不成?我和娘子路經此地,需住上兩天,給我一間上房!”男子一臉嚴肅的說。
“好嘞!”柳和沖二樓的夥計張元叫了聲,“二位!要上房!”把客人領到樓梯前,“您二位慢走!”
櫃臺裏那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眼巴巴看着第一撥客人進房......
“相公!他們倆年紀差好多,怎麽是夫妻呢?”
“你怎麽又叫我相公了?”笑見歌敲了下她的腦門,“那是人家的事,你別好奇了!”
“可有點奇怪嘛......”她輕咬下唇,管不住那靈動的眸子往二樓瞟。“別人都稱呼自己相公是相公,我不叫倒不好意思了。”
笑見歌把她歪着的頭扶正,“別管人家的事,我也比你大八歲呢!再大點,你就不喜歡我了?”
她忙搖頭,“不!我喜歡!”
“那就好了。或許......那女人是小妾,年紀才差那麽多的。”
“小妾!”她彎月眉一蹙,心生反感,拉下臉子,問:“你以後也娶小妾麽?娶幾個?”
這心裏滿滿甸甸的都是她,哪還裝得下其他女人。笑見歌無奈搖頭一笑,又忍不住想逗逗特愛較真兒的小妻子,“那要看你讓我娶幾個喽!”
千雪當即凝固,怔了一會兒,卡巴卡巴眼,可憐兒的小樣讓人特想欺負。“才成親不久,你就有了這種想法......想娶你就娶,一個,兩個,三個,随便你,哼!”
她甩臉子要走,被笑見歌拉進懷中,“生氣啦?傻瓜,我逗你呢!”
“那就是你的心裏話!”
“不是,絕不是,真的不是!”笑見歌慌了,無比後悔剛才的惡趣味!“我豈是好色之徒!得你一人,我別無他求!”
“真的?”
“真的呀!我對你心意如何你不清楚?”
“不清楚!”
“......”他語塞,心急如焚,難以表達真心。木頭般愣愣的表情,吞吐解釋:“千雪,我真是開玩笑,我,嗯,我......”
見他那傻樣兒,千雪忍俊不禁,嘤嘤樂起來。“嘻嘻嘻,相公你口舌好笨!人家就姑且相信你喽!”伸脖瞧左右沒人,親了下男人僵傻的臉頰!
“你怎麽一會兒笑一會兒又生氣的?”他突覺心勞,摸不透這女人的心思。“我逗你玩兒,最後倒成了你逗我了!”
“誰叫你笨呀!相公你性子太直,有什麽心思,都能從臉上看出來!”
“哦?”他的手掌順着她的背往下延,停在某處,力道厚重捏了一把,嘴貼到她唇邊,低問:“我現在的想法,你也知道?”
千雪羞怯難當,身子一激靈,想逃卻被固的牢牢的,擰着肩向後躲這男人。“別這樣!被人看見怎麽辦?”
“那去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抱着她起身要去客房!
“不行,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剛才誰說自己不是好色之徒的?再不放我,我生氣啦!”
笑見歌就怕這句話!怕她生氣,乖乖将她放了......
搔搔額角,略微尴尬,“我不好別人的色......”
“你”千雪垂下紅臉,擡羞眸望他一眼。“大白天的,說什麽不知羞的話,晚上回家......再說吧。”
小兩口濃情蜜意。都成親了,相視的眼光裏仍含|着羞臊和熱烈。這兩人一刻都不想分開。
張元從樓上下來,那二位客官要了兩碟小菜一壺酒,叫人送到房裏去。
廚房初次生了火,炒菜的香味兒飄出來,勾的人發餓。
千雪抓了把花生,自己吃兩粒,給相公送嘴裏兩粒......
正悠閑呢,樓上似桌椅倒了的聲音先傳下來,接着是女人的凄慘喊叫!
一會兒工夫張全端着小菜和酒出來。千雪扔下花生跑過去,“讓我去送菜!”她不由分說接過托盤!
她就想看看上面在搞什麽鬼?莫不是打女人?拐賣女人?她在洛陽也被拐賣過,最恨這等子事!
笑見歌莫名擔心,從櫃臺挪到廳中坐,這個位置能看清二樓,盯着千雪的身影......
既想探虛實,哪有敲門的道理?她到人間房門口,捅破門上白紙,往裏瞧!
☆、管他太嚴了?
既想探虛實,哪有敲門的道理?她到人間房門口,捅破門上白紙,往裏瞧!
視野不好,只見着倒了的凳子,床那被屏風擋住,只見了晃動的影子!高大的黑影揮起鞭子,“啊!”那女子慘叫一聲,鞭子再揮,那女子叫了第二聲!
她憤憤不平,居然敢在她家客棧裏虐打女人?“哼”一把推開門,托盤随手扔在桌上,“喂!你不準打......”看見床那兒的一幕時,她瞠目結舌!
從屏風影子裏看見的鞭子只是一根紅繩,那女子衣衫不整,雪花花的腿,錦綠色的肚兜,被紅繩綁出很羞人的體姿,一臉桃紅,很興|奮的樣子......
而那魁梧的男子只上身披了件白睡衣,全露着!手裏握着紅繩,也興致勃然!
千雪再笨也看得出這是人家夫妻的閨房之樂,不是什麽虐打!她立馬轉身捂住眼睛,“對對對不起!菜送到了,客官慢用!”說罷跑了出去,把門帶上!
“你有病啊!不敲門的?”那男人氣瘋了,甩出托盤砸在門上,啪啦一聲,又掉在地上!
那女子也罵:“怎麽有如此無禮的店家?擅闖客房,早點關張吧!”
那兩人罵的聲兒都不小,千雪臉兒都綠了......
她下樓,委委屈屈的望着大家夥兒,把事情說了。然後解釋:“我以為那男的打那女的......”
一陣哄堂大笑!夥計加廚子笑的前仰馬翻,笑見歌和柳和也憋不住大笑!
“我就叫你別好奇,後悔不?哈哈哈。”笑見歌落井下石。
“我以後不好奇了......再也不!”說罷揉揉眼睛,剛才看見的辣眼畫面揮之不去。
張元樂紅了臉,說:“咱客棧剛開張就得罪客官不好吧?掌櫃的,送兩壺酒賠罪行麽?”
“行是行。”笑見歌瞧了眼上邊的客房,“等會兒吧,別擾了人家的雅興!”
柳和接話兒:“別學我姑奶奶沒眼力勁兒哈!”
接着又一陣笑......
“哼!”千雪不服氣,回櫃臺裏悶沉坐着去了。
閑家實在是沒什麽事做,偶爾有鄰居來串個門看看。
在客棧裏和夥計們同吃過晚飯就悠閑漫步回家了。柳和住在客棧裏看店,他不愛去給人礙事兒!
回家路上千雪悶悶不樂,不吭聲。進家門,雇的女仆趙媽已燒好洗澡水,還給她炖了一盅燕窩。
她沒吃燕窩,去泡澡了。整個過程沒和笑見歌說話......
笑見歌扪心自問,“我又犯錯了?怎麽惹她生氣了?”想了一會兒也沒搞明白,瞎琢磨不如去問。
千雪正泡在浴桶裏發空,笑見歌推門進來了。她把水都噗通出水花,拉過浴巾護住身子,慌張,問:“相公你怎麽突然進來,人家洗澡呢。”
他過去,雙手疊放在木桶沿上,下巴搭在手背上,盯了眼那水中白亮優美的身子,“你生氣了?為什麽不理我?”
“何出此言?我沒生氣呀。”千雪撩出一縷清水,潑到他臉上,“不準看!”
“呵呵,我看自己妻子怎麽不行?”他袖頭抹掉水,故意盯着水裏的誘惑看。“我見你好像沒什麽精神,怕是又做了什麽惹你生氣,就來問問。”
千雪搖搖頭,“沒,我沒生氣,只是有點想家了......”語落,美眸溢出淚珠兒。
笑見歌一怔,把她拽來懷中,“給岳父寫封信吧,叫他來我們這兒住些日子。”
她點點頭,仰臉對他燦笑,“好,也叫他來看看客棧。”
見她有了笑模樣,他如釋重負。吻住那嬌|唇,纏綿一二。一雙手順着她的脖頸向下探去,“我給你洗澡......”
“不要!你出去。”她掙紮,往他身上撩水!
“不!我要進去!”他開始脫衣服。
哪裏是洗澡,他倆噗通的把浴桶裏的水弄了一地......
次日千雪給莫敵寫了一封信,笑見歌請奉水鎮絲綢莊經常跑外地的掌櫃代為轉交。
奉水鎮雖然地方不大,卻産有知名特産“霧茶”,這種茶是皇家貢品,生長在煙霧缭繞的高山中,口感清醇。因此茶緣故,鎮上經常來茶商,住客棧的一半兒都是茶商。
緣來客棧打來了第一撥人以後,陸續住滿了!
人多了,就不清閑了。櫃臺也不能給這小兩口調|情用了。
一樓坐的滿滿的,有喝茶的,有喝酒的,吵吵嚷嚷都在聊着各自的話題!
兩個夥計忙不過來,千雪也跟着端菜上茶!
緣來客棧旁邊是一家米鋪,那家掌櫃子一條腿是瘸的,老板娘貌美豐腴,頭上總插一朵茶花。這兩天總喜歡來客棧串門!
“雪妹子,你這剛開張人就這麽多,日後定是個賺錢買賣!”
“小月姐姐你來啦,快請坐!”千雪忙搬過去個凳子,笑吟吟,“你家買賣也不錯啊,誰家能不吃米呢!”
小月皮笑肉不笑,找尋似的看了一圈,“你相公呢?”
“你找他?”
“不!”小月面露難堪之色,“我怎麽會找你男人呢,就是随便聊聊。”嘴上說着,眼神兒還四處瞟!好像來這兒就是為了看笑見歌似的。
“我家客房都住滿了,這鎮上怎麽忽然來這麽多外鄉人?”她估計在奉水鎮土生土長的小月應該知道。
“哦!山上開始采夏茶了,他們都是來定新茶的吧。”
千雪想了想,感嘆:“霧茶很受歡迎啊!我都沒喝過......”
小月媚眼一挑,心裏有算計,“去我那拿一包吧,給你嘗嘗。”
“真的呀?好啊。”她心裏也沒多麽期待喝霧茶,就是為了對方面子,假裝高興。
小月道:“我先回去找找,你讓你相公過來拿。我家那人不在家,我想讓你相公幫我搬個東西。”
“夥計也能搬吧?”她喃喃問。
小月只裝沒聽見,扭着楊柳腰回了自家米鋪。舉止投足都抖落着風|騷。
千雪沒多想,進客棧裏屋的廚房找出笑見歌,叫他去取茶,再幫小月個忙。
笑見歌沒猶豫來了米鋪!
小月一見笑見歌立馬眉開眼笑,“笑公子你來啦,茶葉在樓上,你随我來吧。”她走兩步,妖嬈一回眸,媚笑幾聲,“來呀!”
“呵呵......”笑見歌覺得有點不适,可都來了,只能跟上去。
小月領着笑見歌回卧房,“進來吧~”
他在門外駐步,“我怎能進嫂子閨房,太失禮,我在這兒等着吧。”
“可你不進來怎麽幫奴家的忙啊?”
“嫂子請我幫什麽忙?”
小月指了下床底,“奴家的衣服被床腳壓住了,奴家天生氣力小,拿不出來。想叫你幫個忙。”
笑見歌猶豫了片時,邁進門,到那床前一看,壓在床腳的哪兒是衣服,是個水粉色女人穿的肚兜!
“幫我拿出來呀!”小月往笑見歌寬厚的背撲過去,笑見歌伶俐閃開,她撲了個空,差點跌倒!
“此事我不便幫忙,等大哥回來叫他拿吧!”說罷轉身出門,有點氣憤。
小月羞怒難當,吧桌子上的茶壺茶杯一并掃到地上,“可惡!”她可是打見着笑見歌就終日魂牽夢萦了。
離開米鋪,在街上愣了一會兒。他是來拿茶葉的,結果茶葉沒拿到。把剛才的事兒告訴千雪,肯定又會被誤解。
他到街東的茶莊買了一包茶回來,交給千雪,就說是從小月那裏取的。
千雪問:“你咋去那麽久呀?”
他無話回,也不會撒謊,哽住不言......
千雪的機靈勁兒立馬察覺有異樣,繞着圈盯着他,“說!你瞞了我什麽?”
他處境為難,給柳和丢了個眼神兒,叫柳和解難。
“哎呀,姑奶奶!我才想起今天雕香樓有新到的鲈魚,咱倆去嘗嘗去。”柳和把她往外拉。
“去吧,我看店就好。”笑見歌得意道。
千雪硬是被拽到雕香樓!
柳和點了幾個菜,笑嘻嘻的一副不良樣兒~
“人家不喜歡吃魚,幹嘛拽我來?相公肯定背着我做了什麽,從沒見他那麽心虛過。”千雪皺起眉,嬌顏不悅。
“能做啥!我主子為了你退出武林,連武林盟主都不當了,你還天天為難他。”柳和打抱不平。
“誰為難他了?我也在努力做賢惠的妻子呀。”她也是被寵大的大小姐,嫁了以後,每天琢磨有趣的東西給相公解悶,還親自下廚!
“我可沒看出姑奶奶賢惠。所謂賢妻,都是善解人意的,就是那種相公回家就過去捶背問累不累的。”
千雪特不服氣,想反駁,又被什麽堵住......“男人真的喜歡那種?那我的感受呢?我想知道他做了什麽嘛......”
“姑奶奶要學會恪守婦道!多嘴多舌可不好哦,萬一哪天主子受不了又重出江湖呢?”
“不行!我不問了,以後他不說我就不問!”她垂下臉,委屈巴巴的。
她倒不是想幹涉什麽,只是對隐瞞很反感,尤其是她最愛最在乎的人。
雕香樓吃了魚回去,她沒再問什麽,一笑置之。
她反省着自己,不想因太愛他的私心,把他逼得喘不過氣......
笑見歌好奇柳和說了什麽,這小妻子回來竟這般乖巧!
☆、虧本買賣!
笑見歌好奇柳和說了什麽,這小妻子回來竟這般乖巧!
晚上睡前,千雪在銅鏡前梳頭。
他去接過梳子,挽起她的一縷柔軟的長發,梳順一縷又一縷......
“千雪,柳和跟你說什麽了?你怎麽......有點不對勁。”
千雪搖頭,淡淡淺笑潤過嘴角,婉約溫順的神貌,“沒什麽呀,人家想給你些自由嘛。”
他環抱着她,埋進秀發中嗅了嗅,“我不要自由,不想你為我費心。你記住一點,我笑見歌一切心思都在你莫千雪身上。我圍繞的在乎的只你一人。”
千雪一怔,回過頭,仰望着,問:“那我問多了你會讨厭我嗎?我總跟着你你不煩嗎?”
“你做什麽我都不會讨厭你。”他抱起輕飄飄的嬌人兒回床。
莫千雪覺得能嫁給笑見歌是天大的幸運。
他倆每日辰時太陽最燦爛時漫步到客棧去,戌時頂着繁星朗月悠閑回家。
來客棧的那第一撥客人,就是被千雪冒犯的那對老少配夫妻,住了四日也沒走,也沒去茶莊訂茶,只是每天溜達一會兒,就回房待着。
千雪對他倆還是很好奇,趴在門口那偷看人家往哪條街走!
她看的正歡,笑見歌從後一把将她扯回來,“沒記性?都叫你別多事了。”
“相公,我發現一件事!”她哪管他反對,湊到耳邊,嘀咕:“那男和那女的出門好像裝作不認識,走路都離好遠呢!”
“那是人家的事。”笑見歌掐住嬌妻的臉蛋兒,力道不輕不重的把她臉蛋扯變形,警告:“不要再跟蹤別人了,好麽?”
“我沒跟!就偷看......”
“嗯,下一步就是跟蹤了吧?”他完全戳中了那女子的心。“你很閑就來跟蹤我吧!”把不願意進門的女人強拉了進去。
沒一會兒那對男女回來了,回來就上樓回房,又傳出那女子被打般的叫聲!
千雪見過那場面,聽聲兒就讓她羞紅了臉,她不理解那種低級惡趣味。
她趴在櫃臺上,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女人闖進來,手裏還拎着菜刀!
“你找誰?不會是住店吧?”她本能往後縮,那女子一臉怒還拎着刀把她吓着了。沖後屋叫了聲,“相公!相公!”
女人打量了下千雪,菜刀指着她,問:“我相公是不是住在你們店?你不會就是那個狐貍精吧?”
“你才是狐貍精呢。”她瞬時怒火中燒,毫無禮數闖進來的人,還辱罵老板娘?“誰知道你相公在哪裏,你這潑婦進門就罵人,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你以為我愛在這兒待?找出那個死鬼我就走。”女人話罷,大步連天的邁上二樓,邊走邊喊,“王大力你給出來,老娘今天非跺了你倆!出來!”
此時,後屋的人都聞聲來了。
千雪雖然害怕可也得跟上去,自己客棧怎能任人胡作非為?就怕那瘋癫女人傷了住店的客官。“喂喂喂!你別在此放肆哦。”
那女人推開一間門沒找見那個叫王大力的,接着又闖第二間,千雪只敢說話,不敢攔拿菜刀的人。
“你到底找誰呀?”
“我說了找我相公王大力!他領着不知哪兒淘弄的狐貍精鬼混。我們鎮上的人見他住進你這緣來客棧了!”
王氏女是隔壁鎮子上的,他相公在外面有人,總領着到處厮混,把她和孩子丢在家不顧。因此她才這麽氣憤。
千雪靈光一現,莫非是那第一撥來的夫妻?她攔住王氏女,詢問王大力的相貌,還有那“狐貍精”的樣子......
王氏女把家裏事兒和王大力的相貌都說了,正是那第一撥的男女!
她中獎了般,驚嘆,“我就知道他倆不正常!!!”
這幾日沒白白偷看......
她“噓”了一聲,指指走廊最裏面的房間,“他倆在那裏呢!”
王氏女把千雪甩到一旁,直接沖進房,見那床上打滾的兩人,直接菜刀扔過去。“老娘今天殺了你們!”
那兩人拾起衣服,套了個大概,往外跑!
王氏女瘋了般在後追......
噼哩噗嚕,乒乒乓乓,三個人先後跑出客棧!
笑見歌等人事不關己,在一旁看大戲。
千雪一臉茫然,回不過神兒,恍惚下樓......呆望着門口,問:“他們,他們結賬了麽?”
“沒有!”柳和跳出來,指着外面問:“這種情況要追麽?”
“算了吧,那男的都未必能活......”笑見歌額冒冷汗,抓住嬌妻的肩膀,拉進懷中,“看吧,就叫你別多事,客房白給人住了幾天。”
“相公......”她靠在他懷中,仰着純淨的臉,“剛才一瞬間......我覺得那女的能打贏你,好厲害!”
她從未見過如此精悍的女人。
笑見歌無語,笑了笑,“氣勢确實不一般......”
賠了銀子,還受了驚吓!這第一樁生意做的很不成功。
客棧的第一撥客人他們終身都難忘了,緣來客棧的店史上刻下第一筆也是最深的一筆回憶。
千雪和笑見歌回家的路上,又不怎麽吱聲......
“千雪怎麽了?”他日常擔心她。
“怕......”她牢牢抱住他的手臂。
“怕什麽?”
“下午的事,那王氏女挺可憐的。我倒不是怕你變成王大力那樣,就是怕萬一某一天你突然也離開,我找不見你了......”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他摸摸她的頭,“就算以後你也拿刀追我,我也不跑,哈哈哈!”幻想出那畫面倒覺得有意思。
“人家這麽溫柔不會啦。”她說完,想了想,又低沉了。“王氏女說不定以前也很溫柔,只是沒嫁對人......”
笑見歌怕她情緒低落,只想看她無憂無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