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嘿嘿,老板娘上街,我們哪兒敢問那麽仔細呀。”

這二人為何如此慌張?只是平常的一句詢問而已。笑見歌眸中疑惑漸深,“真的?若有什麽瞞我,我可不是她那樣好說話的人!”

“這!”李三郎心驚,誰不知道有笑掌櫃多疼嬌妻,要出個差錯,他們可擔待不起。“掌櫃其實......”

李三郎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笑見歌。

聽後,他雷霆震怒!陰沉擠出嗓音,“我已告誡她很多次了!”

到後院馬棚,騎上馬猛抽一鞭,馬兒飛躍出栅欄,跑的威風凜凜,馬蹄揚起一路飛塵。

他搞不懂自己娶得這個女人怎麽總出幺蛾子?一會兒看不住就沒了!

千雪才不懂她相公的擔憂,趴在草叢裏看那幾人嘀咕了半天,其中一個把麻繩拴在箭上,再把箭射|到山峰半壁中,那箭頭也不知是什麽做的,竟能穿透石壁。再拉扯幾下,确定穩固後,一個接着一個的往上爬......

爬峰的人十根手指都帶着像鷹爪那般銳利放寒光的指套,能摳住岩石的凸|起。鞋子尖兒也藏有暗刀,能插|進岩縫兒裏。那行頭一看便知是有備而來!

一個爬上幾丈,另一個接着上。

那西域商人在一旁嘟囔敦促他們爬的快點。還有一個打手在放風兒。

千雪苦想了一陣兒,沒想出什麽巧妙對策。反複揣測......自己冒然沖出去阻止,說不定會被殺人滅口。不過,偷茶的上下山得個幾天,跑回去告訴相公,或者直接到縣城報官都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全自己,不被他們發現。

拿了主意便實施。她匍匐的姿勢悄悄往後挪,身子壓倒一行草,壓成的草道在逐漸向後延,神不知鬼不覺。

挪着挪着,腳忽然踹到一坨軟乎乎的東東!她用腳尖揉|搓幾下,圓滾滾的。

☆、追妻!

挪着挪着,腳忽然踹到一坨軟乎乎的東東!她用腳尖揉|搓幾下,圓滾滾的。

回眸一看,天哪,一條手腕粗的大青蛇盤在她腳下,剛才踹到的軟乎物便是它!

蛇支棱起扁寬的蛇頭,一對蛇目射|出陰冷的怒光。顯然蛇生氣了!

在認出是蛇那一瞬,千雪就呆凝住。腦子都吓空了。

緩回神,青蛇已爬過來,用和她同樣的爬姿。

“啊—— 啊!!!”瘋叫,連滾帶爬逃出老遠,大跳起來猛跺腳。她很怕那蛇沾在身上,手中小扇周身亂拍。“蛇!有蛇!救命啊!!!”

她這一叫,動靜太大,驚動了那夥盜茶賊。

西域人命令放風兒的打手,“有人,把那女人給我抓住。”

見情勢不好,她掉頭就跑!

真是倒黴透了,本來一切按計劃進行,誰知半路殺出個蛇咬金?

顧不得婉約儀容,撒開腿了跑。被抓住那可是會丢性命的。

邊跑還邊忽悠身後追趕的大漢,“奴家無辜路經此地,不曉得你們幹什麽勾當,別追我啦。愛盜茶就盜茶,我不管了還不成麽?”

她跑得挺快,西域人和打手都沒認出這是客棧老板娘。

“小娘子你站住,我保證不傷害你!”打手大漢嘴上這般說,腳下生風,跑的不含糊。

不傷害?那你追個什麽勁兒?

千雪覺得自己定然跑不過那人。靈機一動,轉向往茱萸林裏跑,林子裏有遮擋,說不定能找着個好的藏身地。

“別追啦,讨厭,救命啊!”頻頻回望那與自己越來越近的大漢。

“站住,你站住我就不追。”

她剛要一頭紮進紅彤彤的山茱萸林,後脖頸的衣領被拉住,一個猛勁兒把她拽着甩落在地,摔了個屁蹲兒。

“嘿嘿,你跑不了吧?”大漢看清她的面容,一驚,“你不是客棧的......”

“是呀,你莫傷害我哦,你們的事兒我不會說的。”她揉揉腰,站起來,拍打幾下裙上灰土。

“好啊,你是從客棧跟蹤我們來這兒的!”

“嘿嘿嘿......”千雪咧嘴笑的尴尬,露犀利眸光,把面前大漢估量一遍,覺得倒不像十惡不赦之人。“大哥,我就是閑的慌,沒想揭發你們。你放我走呗?你幫那西域人無非圖財,你放了我,我叫我相公給你銀子!”

“銀子!”大漢心動,威猛怒瞪的虎目虛了點兒。“給多少?”

千雪小扇隐面,吟吟燦笑有聲。張嘴剛要說個驚人數目,這大漢頓悟般的突然阻止,“不!我不能要,做對不起雇主的事,日後這行還怎麽混?我得把你抓回去!”

“啊?”見收買不成,她一指後方,大叫:“那個西域人來啦!”趁這大漢回頭,溜進茱萸林。

“這娘們兒敢耍我?”他怒氣催的,拾起地上饅頭大的石頭就扔,“砸死你,叫你逃!”

千雪眼盯着那圓石頭就要砸中自己的小腦袋瓜兒,瞬時冷汗滿身。糟了!

正絕望之際,右側飛出一物體,将石頭打落在地,那物體也同時落地,是一枚幽黑飛鳥形的飛镖。

看那飛镖的形狀,她腦中閃出什麽,又忽的沒了......

她和扔石頭的都望向飛镖發出的方位。

最粗的那棵老茱萸樹後閃出一藍衣男子,顯而易見就是他躲在樹後發的飛镖。他氣質流麗昂揚,俊朗英武。

男子邁前兩步,莞爾一笑,“呵,男欺女可不好看呀!”

見機,立馬躲到藍衣男子身後,“公子救命!”

“呵呵,當然!我就愛做這等英雄救美的好事。”手一晃,又一枚飛镖夾在纖長指尖。“我不是亂殺無辜之輩,你現在逃,我定然不向你背上發镖,如何?”

這乃是他出于善良的勸誡。

“少說大話,看你瘦的跟麻杆兒似的,還能打過我?”打手大漢亮出一對壯拳,氣勢洶洶撲打過去。彪壯的身材恍若一頭大灰熊。

藍衣男子玩|弄幾下手裏飛镖,蹙眉一琢磨,此人罪不至死,還是莫殺生了。想至此處,打手已到近前,舉拳往他臉上打,他輕松閃開幾招,身形如燕般輕盈靈敏。

糾纏片刻,他趁其不備,二指點住對方穴道。

那打手動彈不得,臉都僵住!唯有眼珠子亂轉,道:“有種你放開我,一決高下,點穴算什麽本事?”

“唉......我這個人出手總沒分寸,點你的穴,比殺你的命好。”他英眉輕挑,邪笑戲谑。“不服?”起了玩心,手指一閃解開那人穴道,“就給你個雪恥的機會!”

打手的反應毫不含糊,抽出腰後彎刀,刀鋒上下皆掃,誓要報仇!

藍衣男子閃躲的同時,“哈哈”笑起來,“我趕路數日,一身緊繃,還得謝你讓我舒展筋骨了呢!”

“少說大話。”運氣橫掃一刀,藍衣男子不費吹灰之力飛躍而上,刀峰斬斷一棵大樹幹!

藍衣男子從天而落,腳尖停在那人刀面上,他輕盈宛若雲絮,毫無重量。“你出了數十刀都不能傷我一根毫毛,高下已見,還要送死麽?”

“你是何人?”打手将刀一彈,藍衣男子翩然落地。“這小鎮內,怎會有如此高手?報上名來!”

“你不配!小爺賞你一條生路,騎着我的馬離開奉水鎮,再別讓我遇上,再遇之時,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日。”

打手愣了一會兒,尋望馬匹,“好,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你等着!”留下句狠話,牽着馬走了。

藍衣男子行走起來具有溫雅清風,毫無習武人的粗犷。

他到千雪身前,禮問““這位姑娘你沒事吧?你一女子為何與這些賊人揪扯到一起?”

千雪擡眸瞧一眼他的逆天俊顏,蹲下身,拾起那枚飛鳥形镖,“好熟悉......公子見過我嗎?不,這個镖......”

她心中有結未解開,這男子面顏随生,卻似曾相識。

“公子怎知追我的是賊人?這附近荒山野地,公子為何守在這林裏?”她狐疑的打量着他。

“小生從外地來湊品茶會的熱鬧。正巧路過這裏,見那夥兒人行為不軌,便躲在林子裏暗察。”

“那你也順便觀察了我喽?”

“呵呵,是的。”

千雪緊緊盯住他,心裏那個疙瘩糾的難受......這個人,不,這只镖,怎麽會如此熟悉?在嘴邊,可就是叫不上來名!

“咳咳!”藍衣男被盯的很不自主,假咳提醒。

“總之......謝過公子了。”她婉婉施一禮,“敢問公子貴姓?”

“哦,在下姓”話至一半,突然傳來紮耳慘叫,“啊啊啊啊!饒命!”是長着雪霧茶的天齊峰方向。

他倆一怔,急忙跑過去......

還以為是誰呢?

原來是笑見歌!

他快馬加鞭到天齊峰下,未見嬌妻。擒住西域人,再把那兩個攀峰的拉下來,對這三人“嚴刑拷問”才弄出那聲聲尖叫。

這三人早鼻青臉腫,成大豬頭了!

“跟蹤你們來的女人呢?再不說就把你們舌頭割了。”他焦躁難耐,滿目急火要燎原。他的女人嬌弱的連刀都不能提,若被誰傷了一根頭發,那就是彌天大罪!!

西域人被吓得直吐西域話,縮在兩打手後邊,滴滴嚕嚕的也不知說的是什麽。

“不知道,少俠饒命啊,我們真沒傷害誰呀!”

“那她人呢?”

此刻,千雪已離他們不遠,一眼便認出相公。招手呼喊,“相公,我在這裏,我沒事!”

笑見歌聞聲回頭......看不遠處她正以些微狼狽的樣子跑向自己,心瞬時安下了。“唉......”長舒一口氣,随眼又見千雪身後那藍衣人,神色大驚,“......你怎麽在這兒?”

那位藍衣男子停住奔跑,同樣驚訝,“笑見歌!!”

“你認識我相公?”

“他是你相公!?”

“......”

三人聚成一堆兒,三雙眸子相互揣測......

千雪在琢磨,這兩個男人怎麽認識?

笑見歌在想,為什麽她和他在一起?

藍衣男子怔怔的眼光在這對夫婦臉上來來回回......約一月前收到笑見歌傳書,說在奉水鎮,并且已成婚,此番打算來探望,還未到緣來客棧,竟在此遇上了他們夫妻!呵呵。

“相公,你們......很熟麽?”

他随手把她攬進懷裏,以悠淡的目光和藍衣男子相互望着,兩個男人神情一致,似笑非笑,那是種難言明的默契。“呵,真巧。昨晚我剛和你說過他,沒忘吧?”

“......”她定神回想,昨夜從客棧回家的路上提過誰?“哦!燕子飛!!”猛然全記起來了。激動之情難掩,指着藍衣男子,大叫,“你是燕子飛?對不對?”

心裏的疙瘩解了,在李家鎮時,相公講過燕子飛使用鳥形飛燕镖,原來剛才覺得熟悉的不是燕子飛這個人,是那一枚飛镖!

“哎!”燕子飛哭笑不得,“嫂子,我可是個賊,你大喊大叫不好吧?”

“哦,對不起,對不起......”她誠懇鞠躬道歉,也覺得自個兒方才失禮。

“嫂子別!”燕子飛忙扶住千雪,“我跟你鬧玩兒呢,就算這鎮上人都知道我是誰,也沒人能擒住我,嘿嘿。”

笑見歌開口:“現在換我問了,你們兩個怎麽在一起?”

千雪的小手在胸前比劃着,把剛才的危險狀況和燕子飛的及時搭救都告訴了他。

笑見歌聽後,眉頭深擰住,眼風刀子般掃過她的臉,冷斥:“你答應了我不管閑事的,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笑見歌暗自為她捏了一把冷汗,但她并沒有自知之明,還覺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擒住的這三個盜茶賊,既罪不至死,他們也懶得送官。并且與雪霧茶有關,送官府或送裏長那,都會引起轟動。這可不是隐居的作風。最終,笑見歌決定放了這三人。

跟燕子飛行事相同,也威脅了幾句!

三人狼狽竄逃出老遠,千雪忽然想起一事,急步追上去。“站住!站住!”

那幾人跑也不敢,動也不敢,佝偻着在原地等。

她上去,小手一伸,“住店加兩日六餐,一共三兩銀子,拿來!”

她可不願再做虧本兒買賣。

“哦,哦,好!”西域人錢袋裏抓出幾錠銀子給她,“給,全給你,放了我就行。”

千雪撥弄幾下銀錠,把多出來的還給西域人,“就三兩,我們不是黑店,拜拜!”指向通至天邊的漫長大路,皮笑道:“慢走哦~”

可不是要慢走麽,他們連一匹馬都沒有!

不過,笑見歌一行人也一樣,漫步回客棧。

☆、喝花酒。

正所謂,“有朋至遠方來,不亦樂乎”。叫廚子備酒備菜,端到雅間,給燕子飛隆重接風!

席間,男人和男人酣暢痛聊,說進來江湖上發生的事。

笑見歌問出一件心中記挂已久的事,“黑風門可有消息?”

與千雪成親前,因江湖中關于黑風門作惡多端的傳聞源源不斷,他曾打算去尋黑風門的老巢,查一查這個門派的邪正。後來武林盟主之位讓出,成親後就不曾過問,但這是他心裏未完的事,忘不掉的。

“哇,你不知道?呵,你該不會真的終日和嫂子如膠似漆,不問世事了吧?”

這話聽的千雪有些羞澀,垂下紅臉不給外人看。

柳和又多嘴,帶着抱怨情緒,道:“他倆就是每天黏在一起。”

燕子飛大聲嘲笑:“哦?哈哈哈,我難以相信啊,他可是笑見歌呀!”

笑見歌曾是何等人物,曾有多大抱負,他燕子飛最了解不過。雖說他們聚的次數不多,卻是無話不聊的知己。

這陣嘲笑,令千雪簡直想鑽桌子底下去,心說,這人真不會說話。好像相公和我成親愧對天下了似的,好像我是蘇妲己似的!

笑見歌倒是淡定如常,“我喜歡她在我身邊,不行麽?”鄙夷的眼風掃過那正嘲笑的二人,“有家室這種感覺,你倆大概不懂吧?”

額——

燕子飛和柳和頃刻石化了,笑僵在臉上變為窘迫......都有那種心被刺一刀的不适。

比較起來,光棍兒哪有資格嘲笑家業都有的人!

“咳!我還未遇上讓我想隐退的女子呢,當下很自由啊!”燕子飛尬聊,額冒冷汗。

“哦?是麽。一年未見,你廢話多了不少呀。半柱香都過去了,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那個......不久前,黑風門被現任盟主從一百零八正派中除名,盟主還發出金字追殺令,總之現在黑風門已不存在了。”

柳和搶在笑見歌前頭,拍桌而起,激動問:“為啥?”

燕子飛一怔,搖頭嘆氣,神情忽而凝重。吞下一杯酒,緩了緩才說:“邪門邪派,人人得而誅之。他們用孩童的少女的血練什麽鬼丹。若早些發現,也不至于死上百人。”

千雪心一咯噔,傻住......

“是我失策!”笑見歌咬牙,拳頭憤恨砸了下桌子,“早有傳言,我該去查的。”

“不,是我錯了。”千雪從凳子上顫顫巍巍站起來,不知何時已淚眼朦胧,“我不該讓你送我回臨江,更不該逼你成親,你早說要去,都是因為我,對不起,對不起......”

她從未如此恨自己。因自己的自私任性,白白斷送那麽多人的性命。

“不不不!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燕子飛察覺講錯話,一下子慌了。

“千雪,你沒錯......”笑見歌伸手去摸她的頭,手被撥開。

她雙眸失神,宛若受了恢複不了的驚震。“呵,我先回家了,今天好累,走了。”說罷,晃晃悠悠走離宴席。

“千雪!”他欲追。

“不用你送。”她回眸冰冷,“我自己回去。”

離開客棧,她覺得今晚的回家路除去漆黑外添了分寂寥。

星光微微,幽暗中,她憔弱的臉頰滑下兩行悔淚,倘若當時知道事态嚴重,是絕不會逼笑見歌成親的。當時,當時只把那件事想作一個坊間傳言,從未當真過。

細思更難原諒自己,一傷心哭出聲來,擡手狠抽自己幾巴掌,“壞女人!就怪你!”邊說邊哭,邊哭邊打。

笑見歌從後追上來,掐住她一對手腕,“你幹什麽?傻了?怎麽打自己。”

“你打我吧?打我我會好受些。”她淚漣漣凝望他。盼着挨打贖罪。

“傻瓜,這根本不怪你。”他捧過她的臉,輕抹去淚痕,心疼極了。“你該聽燕子飛把話講完的。當時我要去的黑風總壇只是個幌子,即便去了也是白去。他們一直秘密藏在遂寧。此次被圍剿,并非是誰查出來,而是黑風門裏一人良心過意不去,特地通風報信的。你與我都沒耽誤救人,懂麽?”

千雪搖搖頭,神情呆呆的,“你說真的?你發誓。”

“真的!”笑見歌毫不猶豫,指天發誓,“我笑見歌發誓,剛才對莫千雪說的話都是真的,若假一字,天打雷劈。”

如若事情不是這樣,那他這個當時的在任盟主也難逃自責。畢竟那是他的分內事務。

千雪投進他懷中,使勁兒抱住他,恨不得和他合二而一。“我若說我聽完輕松了,你會不會覺得我自私冷血?”

他摸摸她的頭,笑說:“不會,我也覺得好過許多。世間本就諸多殘酷之事,來不及救的人,來不及做的事太多了。我笑見歌的原則是,眼睛和劍能及之處便出手。其他就‘就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從不憂慮。”

“你,很潇灑呢?”她仰視他。

“嗯,你是我的女人,也學學我吧。”他俯身吻停在她舒展的眉心。牽起那小手,同走夜路。

“對了,相公你今天特意去天齊峰找我的吧?”

“你不提我都忘了,這事兒回家沒完!”

“我跟你一樣想鋤強扶弱嘛,有什麽錯?再說了,人家不是沒事麽,還遇上你朋友了,就當出鎮迎接他喽!”

......

燕子飛在客棧住的不錯。有酒有肉。漂泊慣了,偶然悠閑兩日倒也是種享受。

笑見歌夫婦恩愛之情溢于言表,時不時眉目傳情。這令燕子飛生了羨慕之意。也想尋一紅顏知己!

中午二人喝酒時,他湊到笑見歌身旁,問:“空虛不?這麽平淡的日子,你過得慣?”

“空虛?呵呵,當然不!只是起先有些不适應而已。”他有她,又怎會空虛?

“唉,隐居倒也不錯。只是閑着,令人有點......無所适從。走,咱倆喝花酒去!”

燕子飛此話一出,笑見歌正往嘴送的酒杯停住,“這麽小的鎮子哪來的青樓?”

“鄰鎮呢?我可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小小要求,你不能否吧?”燕子飛笑面虎似的。

“鄰鎮是有,不過......”他回頭看看櫃臺裏的千雪。

“哦!你怕嫂子生氣?哈哈,你竟然懼內?!”

激将法對笑見歌無效。望着千雪的身影,他淡淡一笑,“随你怎麽看吧,我就是不想傷她的心。”

若說懼,那也算懼。懼的不是脾氣,是眼淚。

“你這客棧不是要進貨的麽?就說到鄰鎮去進貨喽。我山迢水遠來探你,可盼着和你像從前那樣盡情把酒言歡呢!你嬌妻在屋,就忘了我這老朋友了?”

笑見歌僵了一會兒,道:“去也可以,千萬不能讓她知道。”

“那當然!我怎會出賣你呢?”

二人說好。

笑見歌對千雪幾句诓騙就和燕子飛走了。說是晚些才返回。

她沒多想什麽,相公對自己一往情深,且為人正直,有什麽好瞎猜的呢?

鄰鎮上有間“萬花樓”,是附近有名氣的煙柳之地。

黃昏未到,這裏已熱鬧非凡!十裏八村好這一口的都往這兒跑。

姑娘們談不上多美色,但都熱情的很。直往男人懷裏鑽!

樓裏盡是些攬客的嬌言......

“呦,這不是劉公子麽?咋這麽就不來呀?人家都想你啦。”

“王老爺來啦,今個兒就別走了,奴家陪你!”

滿樓皆是男女打情罵俏的雜話兒。

夥計把笑見歌和燕子飛帶進雅間,老鸨春風滿面的進來了,“哎呦喂,我這兒還沒來過這麽英俊的公子哥!二位哪的人啊?”

燕子飛獨愛這種氛圍,道:“別管我們哪兒來的?你這裏有模樣不錯的姑娘麽?全叫來!”

他今晚上打算獅子大開口,吃個飽!

“有啊,只要付得起銀子,仙女我都能找來給你抱一抱!”老鸨調笑着說。

笑見歌懷中掏出幾錠銀子扔在桌上,“按他說的來。”

老鸨樂出花兒,滿眼都是銀子,抓起來捧着至寶似的,樂道:“你們等着,我這就叫姑娘們去!”

不一會兒,莺莺燕燕站了一屋子。這些姑娘頻頻沖他倆抛媚眼~

“公子,選我呀。”

“不,選我選我!”

笑見歌沒挑人的興趣,頭也未擡,悶頭喝酒

燕子飛挑順眼的點了四個,其餘的都去了。

兩男人左右各坐一美女,行了會兒酒令。

酒下肚,燕子飛更加開懷,左擁右抱,樂不思蜀。

屬于笑見歌的兩個美女也往他懷裏鑽。以前倒無礙,現在他就不願把肩膀給別的女人靠,甚至厭惡。心有蘭花,百豔不戀。

他性子直爽,喜歡就喜歡,厭惡便推開。對這倆貼上來蹭的姑娘說:“勞煩二位姑娘坐開些,你們不覺得擠麽?”

“公子是嫌我們姐妹生的醜陋?不喜歡我倆?”其中一個可憐兒的眼神看着他。

“在下并無嘲諷之意。”他指一下他們三人毫無縫隙的距離,倆女人跟長在他身上似的。“只是不喜歡這樣......”

“哦!”她倆知趣的往旁邊挪了挪。

“謝謝。”說的僵硬。

燕子飛一旁取笑,道:“嫂子把你調|教的很乖呀!你的手還知道該往哪兒放麽?”語境裏有絲嘲諷。

“呵。”他笑聲清冷,“我的手只放到該放的地方。你呢?世間皆知你是賊,卻不知還是個淫|賊!”

“哈哈,過獎!”

“呵呵,客氣!”笑見歌問:“你來奉水鎮,真只是為了探我?同為江湖人,相逢不應刻意。你來的稀奇呀?”

話帶弦外之音。燕子飛可不是哪都去,什麽熱鬧都趕的人。所到之處,必有他想盜取之物。

也就是無利不起早!

☆、男人犯錯後的基本表現

話裏帶弦外之音。燕子飛可不是哪都去,什麽熱鬧都趕的人。所到之處,必有他想盜取之物。

也就是無利不起早!

“哼!”燕子飛傲揚鷹目,悠然斜倒在榻上,一手拄着頭,慵懶的打個哈欠,說:“你多想了。我只是來瞧瞧你是不是真的過上了布衣生活。”

随手把一姑娘拉入懷裏,撥玩着姑娘的長發,如同在摸小貓。

“哦?”笑見歌端起茶碗,垂頭嗅茶香,一派安然雅風。“這麽說,你來奉水鎮與‘茶’無關喽?”

為防四名女子口舌外傳,他只點“茶”字,不吐雪霧茶全名。他和燕子飛之間的默契,話說一半就足夠了。

燕子飛微微驚訝之色,随後“哈哈”大笑,“知我者,笑見歌也!”

探人是順便,雪霧茶才是目的。

這聞名天下的茶中極品,盜來可不止為解饞,最重要是鬼影神盜會再度名震遐迩。

“死心吧,我可不許你在我住的鎮上胡來。”一來,怕有騷動,暴露身份。二來,他也算半個奉水鎮人,怎能眼睜睜看鎮裏寶茶被盜走。

燕子飛挑釁道:“哦喲,你看得住我麽?如今你連劍都棄了,怎麽擋我?”

“擋你倒不難,一定像幾年前那樣易如反掌!”

“哈哈,不如咱倆今天就切磋切磋?”

“算了,今天只切磋酒量,把你打傷了,千雪會怪我失禮。畢竟你是客,若非迫不得已,我不會對你動手。你最好給我老實些!”

燕子飛“哼哼”冷笑兩聲,擡手,美人把酒杯遞來。“那就喝酒吧,武功有過高下,酒量還沒有吧?來!”

笑見歌甩袖把桌上酒壺打翻,“要比酒量就別用這袖珍件兒了!”說罷,吩咐姑娘,“去,叫人送幾壇老酒來,讓我們喝個痛快!”

“是,公子。”姑娘匆匆出房,吩咐一番。

他二人曾有一戰,笑見歌受皇帝所托前去拿燕子飛,笑見歌贏了,可沒把燕子飛送進皇宮,而是放了他。此後兩個月,因緣再會便成了朋友。

夥計送來五壇陳年佳釀。

他倆一人托起一壇,仰頭向天,一壇酒倒入腹中,豪情盡現。

只是還不過瘾,又來一壇!

燕子飛豪邁一喝:“今日你能贏我,我就不打茶的主意。若我贏你,你就裝聾作啞當不知道我的秘密。”

“哈哈,好!”笑見歌一句廢話不說。

他拿出剛隐匿不久的江湖氣。一杯是知己,一笑泯恩仇,一言擎蒼天。

幾個姑娘對這倆男人戀慕更甚,平時她們陪得都是些土老帽土財主,很少有英俊的年輕男子來這兒,還這般有男子氣概!

剛才被笑見歌拒之身外的兩個姑娘,心情難耐。半褪上身薄衫,露肩挺胸,媚眼放浪,往他跟前兒蹭,“公子看你臉都喝紅了,奴家喂你個葡萄吃吧?”一只纖纖巧手捏着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來,張嘴!”

一個在喂葡萄,另一個撫上他的胸膛!

兩個姑娘都很聰明,都想抓住這位富貴又英俊的公子。此刻不賣弄更待何時?

笑見歌躲也躲不開,半推半就吞了顆葡萄,皮都沒顧上吐!眼珠子左右亂轉,防備着這倆女人。

“兩位姑娘請自重,離在下遠點好嗎?我是有家室的人......”

姑娘一:“哎呦,來我這兒的哪個沒家室啊?有了大的,可以娶小的呀!”

姑娘二:“就是,別說做小的了,就是跟公子逍遙一夜,我也願意呀。”話說完,還把手放在他腿上掐了下。總之極盡挑|逗之能事。

“請自重,我不喜歡......”

“有什麽不喜歡的呀?奴家包你喜歡!”

笑見歌一個絕世高手竟被兩個女人弄的滿頭是汗,手足無措。他左守右擋,還是吃盡苦頭......

通常都是男人吃女人豆腐,在這兒相反。

燕子飛倒是自在,側倒榻上,一位美女在懷撒嬌戲語,一位跪在旁邊捶腿。他笑眯眯的瞧着笑見歌窘迫的反應,比看戲還有樂子!

花酒喝了,臨走,那幾位姑娘纏着挽留。笑見歌埋頭,跨大步,若逃難似的下樓離去!

前腳邁出門檻,埋着頭沒注意,撞上一個人!

被撞的人和他同時擡頭,“易兄!”所撞之人正是易東風。

“笑兄!”易東風大吃一驚。

随後二人都略顯尴尬,萬花樓到底不是正經地方,在這兒偶遇,自然臉皮挂不住......

“呵呵,沒想到笑兄也有此雅興。這是要走?還是剛來?”

笑見歌語塞......“走,時候不早了。易兄是才來?”

“是啊,我不像笑兄有賢嫂那樣的美人朝夕相伴。孤家寡人一個,只得到這來排解郁悶了。”

“呵呵,改日再到我家吧。”

這時與姑娘們惜別完的燕子飛也趕出來了。

笑見歌引薦後,打了幾句哈哈就回奉水鎮了。

到緣來客棧已是子時,客棧外的燈籠還亮着。堂裏沒夥計。

這兩人哥倆好,互相搭着肩,醉醺醺進堂。

“今天咱倆誰贏了?”燕子飛問。

“我呀!你都站不穩了。”笑見歌回。

“你也站不穩,莫說我。不然再來兩壇酒?”

“來就來!到我客棧了,我還怕你不成!”笑見歌甩開燕子飛,“你坐那等着,我去拿酒。”說罷,他拖沓着步子到櫃臺去搬酒壇。

客棧的櫃臺較高,如是有小個子坐在裏面從遠處是看不見的。他只迷迷糊糊看見半只繡花鞋從櫃頭露出來,帶了點裙角兒。

“千雪?”他的醉勁兒蘇醒許多,快步過去看。

千雪趴在櫃臺上熟睡了,靜靜的,睡相清甜......

霎間他的心被什麽揪住,很不好受。責恨自己,為何只顧享樂,忘了她還在等呢。伸手欲把熟睡的人喚醒,可那靜美的睡相實在叫人不忍心,于是他的手頓住......

擡頭對燕子飛打了個“噓”的手勢,低身把千雪輕輕抱起來。

千雪睡的很熟,毫無知覺,轉頭紮進他手臂窩裏,睡的更香了......

約好的酒局破了。

他抱着她回家,路上舉過的每一步都輕聲,他怕擾醒她的夢。

卧房裏,他給她脫下鞋子放在床下。打褶的藍衫,他怕硌着她,一手抱起她,一手把衫子脫了。托着睡臉,安放在枕頭上......

“相公......”千雪還是被弄醒了,半睜困眼,“你回來了?現在幾時?”

他心裏澀澀的勁兒還沒過呢,臉上揮不去的愧疚。揉|着她耳邊的發際,低柔聲音裏透着心疼,“對不起,我......回晚了,以後再有這種情形,就叫柳和送你回來,別傻等。”

剛剛他想說,對不起,我騙了你,話到嘴邊又吐不出口。

“嘻嘻,人家想等你嘛。”她人剛睡醒,嗓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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