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醒,有點啞。躺在那傻笑,“成親以來,我好像還沒自己在家待過,晚上黑黑的我怕孤獨,嘻嘻。”

“那以後我晚上不出去了,任何地方都不去。”

“可你不是去上貨的麽?對了,咱們客棧到底什麽沒了要跑到鄰鎮去?”她朦胧靜美的眸子閃着純真的迷惑,半撐起身,等答案。小鼻子嗅到了濃烈酒味,憂眉一蹙,不悅,“你喝酒了?”

笑見歌點頭,“喝了。”僵楞的表情上大寫着為難。任誰都看得出他瞞着不能說的秘密。

“相公,你怎麽了?”聰慧的千雪馬上察覺不對,坐起身,整個人精神了,炯炯雙眸瞪着他,用銳利的眼在質問。

“就去了鄰鎮,和燕子飛喝了幾壇酒,呵呵。”他強咧嘴做笑,麻木的臉皮更添窘迫。

千雪難以置信,“幾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嬌蠻,斥道:“你怎麽總喝酒啊?多傷身呀。我在客棧等你等的擔心死了!”說到這裏,她眼淚汪汪了。

笑見歌本來就在慚愧了,見她一哭,當時認定自己犯了罪該萬死的大罪。“怎麽哭了?不許哭!”一雙手忙過去擦淚,“傻瓜,你擔心什麽?普天之下,誰能傷我啊?”

“那也擔心,我一直在等,一直在擔心!”她理直氣壯道。

笑見歌屈服,“好好好,你擔心,我以後絕不讓你擔心了。”

她那嬌倔的臉低了一下,頭靠到笑見歌硬實的胸膛上,又嗅到一股味道......“好香,什麽味道?”好像是女人家用的胭脂水粉味兒

“是麽?”他把她扶起來,一根纖長白指挑起她小巧的臉容,這臉幹淨的跟羊脂玉似的。成親後千雪眉眼中添了一絲媚态,更加吸引他。“你聞到香味了?”

“嗯!”

“呵,我也聞到了,很好聞,再給我多聞些。”他嗓音透着體火兒,把小小的人兒壓倒,三兩下扯開全部布料,手勁兒很急!

他只對她的香有興趣!

她就像他在萬花樓擋姑娘似的擋他,光潔的身子直往錦被裏蹭,雙頰緋紅,嬌怯眸羞。“別這樣,太晚了,我累......”

“別躲!你等我半宿,我怎能辜負你的美意?”笑見歌大手抓住錦被,扔到腳下!逼近她時,滿眼蒙着濃欲......

☆、成親以來大危機?

出于對笑見歌品行的信任,千雪早上沒詢問昨夜話中的破綻。她還記着柳和的勸告呢,叫她別多嘴,讓相公過的自在随性些。

小兩口仍牽着手,有說有笑到客棧來。離品茶會只剩七日。街上熱鬧非凡,緣來客棧堂裏人來人去。兩個夥計忙的熱火朝天!

燕子飛昨個兒醉的不輕,還呼呼大睡着。

千雪這個老板娘首先進櫃臺,昨夜安歇的太晚,早上又起早,嬌靈的俏臉顏色比平日暗了點,眼下還泛着兩片薄黑雲,手揉太陽穴,頭疼的喪垂着柳眉。

她一切的舉動都被她相公關注着。她相公近前,說,“頭疼?我就說今天不來客棧麽,回去歇着吧。”

她搖頭,倦怠的臉上笑容仍舊乖甜,“沒事,我不累。咱家客棧都住滿了,兩個夥計忙不過來。”

“我還在呢,不然再雇兩個?”笑見歌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銀子,只在乎眼前這引他心疼的愛妻。“對了!我上去把燕子飛抓下來幫忙?”

千雪噗嗤笑了,“你逗我呢?人家是客。”

“沒......”笑見歌直白的表情完全不像在講玩笑。“我和他待着也是待着,還不如做點什麽呢。”

“那也不能叫遠道而來的客人幫咱家幹活呀!”

這個世情道理笑見歌不大懂,成親前的行事作風都是直來直往,禮節之類并未列入作風裏。

他倆正講着話,李三郎在那吼了一嗓子,“呦,這不是易掌櫃嘛!”

易東風來了!進門拱手作禮,“前日才喝過笑兄家的酒,今日小弟又來啦!”

“易兄哪裏的話,我這随時恭候你來!”笑見歌出迎,手勢比着桌椅,将客往上座引,“快快請坐。”

千雪親自泡茶送過去,行姿曼妙,輕輕把茶碗放在桌上。“易掌櫃喝茶。看你春風滿面,今日來有什麽好事?”

他忙答:“其實沒什麽大事,昨夜我在鄰鎮遇上笑兄和燕兄,小聊兩句還不過瘾,今天特來拜訪!”他眼睛興沖沖的饒了客棧一圈,尋找昨夜只有一面之緣的燕子飛。“咦!燕兄呢?”

“那個......”笑見歌整臉僵住,誰能體會他此刻多怕易東風說走嘴!“易兄,我們上去說吧,千雪不舒服,讓她靜一會兒。”話落往樓上帶人。

“嫂子不舒服?”易東風擔憂的瞧着千雪,沒有和笑見歌走的意思。“鎮頭的張郎中很會看病,小弟去叫來給嫂子看看。”

“不,不勞煩易掌櫃!”她逞強打起精神,雙眸煥發微弱神采,“是相公太小題大做了,我只是沒睡好。”

“哦,沒睡好。是昨夜等笑兄等的吧?”易東風來了以後的每句話跟一條線似的,把話柄引向某個點?有意無意,從那坦率的表現上壓根兒看不出來。

“方才你進門就說在鄰鎮遇上我相公,在哪兒遇的?你怎知他晚歸?”她那伶俐勁兒反應可快了。心上隐隐約約有不好的感覺。

笑見歌見大事不好,剛要開口瞎說,“萬花樓”易東風脫口而出。

“萬......花......樓?”

額—— 笑見歌滿臉死氣,霎間整個人變作石像。不眨眼盯着千雪,等着難以想象的反應......

“呦!”易東風捂住嘴,一副犯下大錯很愧疚的樣子。“小弟說錯了,是我去萬花樓,笑兄......額,嘶,笑兄去?辦事!”

他極假的解釋完,這對小夫妻誰也沒理他,互看着,來回傳動的是陌生莫名的情緒。

千雪對相公另眼相看了......

片晌後,她避過臉,微笑對易東風說:“萬花樓也好,去辦事也好,相公願意,我一個女人家能說什麽?易掌櫃不必驚慌,你沒說錯話。”易東風剛欲開口,她又道:“你們男人閑聊,我這個女人就不打擾了,告辭!”說罷便出客棧,看都沒看直愣愣的笑見歌一眼。

“笑兄對不住,是我心直口快了......”

笑見歌雖然眼直的傻得,但其實在冥思苦想,該如何解釋才能化幹戈為玉帛。再怔一會兒,開口““無礙,請易兄先回吧,我去回家看看。”說罷去了。

易東風眺望兩眼,原先那說錯話尴尬的神情漸漸消了......

笑見歌歸家路上沒少琢磨,千雪對他使過小性子,這事兒不知是用小性子還是大性子?剛剛客棧裏,千雪的淡定使他有點發毛......

現在悔之晚矣,只得回家聽候發落了!

他進門,趙媽迎上來,“您怎麽也回來了?夫人剛到屋兒去了。”

“我回來就為找她。”腳步匆急往後院去。

趙媽快腳趕上他,“您別去,夫人吩咐誰都不準去打攪,說若有人找就叫他在門口候着。”

“哦。”笑見歌皺眉,又入苦思。可能是累了睡回籠覺?嗯,應該是。

心裏下了一定,他就到前屋喝口茶慢慢等她。安坐在那,心難安。端着茶碗,喝不下。等人,一眨眼的功夫都無比難熬。眼前竟出現千雪難過落淚的臉,昨夜趴櫃臺熟睡的樣子,昨天送他出門時乖乖站在門口的身影......

這一幅幅畫面不斷在催火。

拍桌立起!他非得進卧房去看看她有沒有哭,在生悶氣?在獨自責罵他?不管幹什麽呢,他要看見了才能安心。

卧房門反插,他進不去。拍出幾聲,清了清嗓,“你睡了麽?沒睡就讓我進去。”

過來好一會兒,傳出一聲,“睡了。”

有聲自然是沒睡,他接着低聲說:“那萬花樓我确是去了,可我發誓,我們只喝酒了,絕沒做什麽無恥的事。怕你多想,才騙你的。我......”

還以為待一會兒還會得個回話,他彷徨待了老半天,什麽都沒等來。焦躁的心情更添一份黯然。

“千雪,開門......為夫錯了。”笑見歌傷緩垂落眼簾,貌态上挂着慌色,郁郁憂憂的眼光透出的懊悔很深。“還記得我曾答應你,不對你謊話欺騙,也暗自下決心不讓你心傷一分,但昨日我竟那麽輕易就對你我都失言了。我既問心無愧,也問心有愧......你原諒我這一次,如何責罰我都認。”

不多時,房內傳出點動靜。

千雪被他這一番話觸動心弦,才先還面無表情的臉憂然了幾分,腹中委屈和心口悶火都想通過眼淚傾倒出來。氣?她是從未有過的無敵氣憤!難過?亦是未曾經歷過的心碎。頭還在疼,她扶着太陽穴坐起來下床,為他開了門。

“千雪!”笑見歌雙眸一閃,過去擁她,可被推出門。

她并不想對他發怒,一個人倘若真傷了情,是沒有心力去責罵別人的。“你莫碰我,成親這些時日以來,我還一直認為相公性格愚直,高風亮節,定然不會騙我,更不會去做不堪之事。呵呵,原來是我自作聰明,真傻的人是我呀!我對相公很失望,失望到不想責罰你,你愛去青樓就去,想做什麽就做吧。”她訴出心中所想,退回房內,冷眼回眸,又道一句,“就是你重出江湖,千雪也不管了。”

兩扇門剛打開,又關的只剩一條縫。笑見歌及時拿手掌掩住門縫,推開門抱住她的速度很快!

“放開我,你別碰我。”

“不放!”他抱的更緊,是把她勒在懷裏的。那些頹靡的話把他吓着了,萬分焦急,怎麽可能松手呢!“我沒做任何值得你放棄我的事!辜負你的信賴,我錯了。可我對你絕無二心。這世上能讓我心動的只有你一人。”

千雪冷道:“相公去那煙柳之地喝頓酒,回來就學會了這些甜膩人的話兒。你對我說的,曾幾何時也對她人說過吧。”

“沒有!絕對沒有!”他急的恨不得把心挖出來證明。以前做快意情仇的豪俠那會兒,能不眨眼殺人,也在花船尋過一時之樂。遇人無數,不乏美女嬌娥,但入了他的眼都與尋常人無異。莫千雪是他笑見歌唯一動心的女人。“我不知怎樣做你才能信我,你說!”

“昨夜我等你等到要睡着的時候還信你呢,今早故意不提昨夜的事也是信你。現在不信了,應該是你告訴我該如何再信你,不是你來問我!”憑着一股怨勁兒,她掙脫了他雙臂的束縛。“我乏了,你別在我屋裏,否則我就走了!”

笑見歌空目茫然,伸手想去抱千雪,忽然間有種可望不可即的遙遠之感。望着千雪躺下去,緩緩閉上眼睛,面無表情更顯冷漠。他欲開口,又怕擾了她歇息。愣了愣,把房門給她關好了......

屋裏空了,千雪悠然撩起眼簾,望了眼屋外人映在紙窗上的高大淺影,心裏鹹甜苦辣什麽都有了。皺眉撅嘴,只要一去想相公進了那種地方,和女人摟抱親昵,沒準還做了“那檔子事”,她這口悶氣滋長熊熊。“絕不原諒你,絕不原諒!”她自己告誡自己不可心軟,必須給相公點顏色瞧瞧。

剛才果斷說着不信,其實也信,在信他與不信他之間舉棋不定。想到他去青樓就失望不信了,可再想平日裏那些無微不至的關懷就又迷惘了。

她想着想着,這次真睡去了。

笑見歌悵然若失,他怕了,怕這種将失去千雪的感覺,心裏的畏懼不敢深索。

他想走,舉不起步,未刻意在房外站了一上午。中午時分,雷雨突至,房檐擋了頭上雨,可他卻被斜着打過來的雨點濕了衣袍。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底工作比較忙,從以前的每日更改成隔日更。(筆芯)

☆、別打擾夫妻的甜蜜時間

雨過天歇;風卷席涼氣,在笑家院子裏肆虐。窗前幾棵木槿,殘落地上一層紫瓣。

千雪睡到下午,被風拍窗的動靜擾了清夢,恍惚中聽到房外雨的滴答聲。

柔弱的身子擡起一半,那紙窗上的淺影還在,她迷蒙的睡相瞬時精神了!“傻子,怎麽還在那站着!下雨了也不知躲麽?”穿上鞋,急忙推門去看看。

笑見歌習武的習性,站的直又穩,微低着慚愧的表情。聽推門聲,見到他想見的那張臉,欲開口,可又道不出什麽......

他衣袍半濕,幽黑長發幾縷濕黏在堅瘦臉龐邊,樣子有點狼狽。千雪先是心疼,随後更生氣,怒道:“你傻呀!人家睡覺你在外面站着,想吓死我不成?”頓了下語氣,接着口是心非罵着:“給趙媽看見像什麽樣子?好像我一個婦人家欺負丈夫似的,傳出去多難聽啊?你,讨厭!”

他食指搔了下鬓角,一絲難為情的笑。“呵呵,我想走來着,可又一想,我多站個一時半會的可能你會心軟?”指了指房檐還在滴答的餘雨,口氣帶點自豪,“我還被雨淋了呢。”

哪有賣可憐,人家還沒買賬呢,就先自己說出來的!

“你......”千雪懵了,相公有騙人的能耐,怎麽做事這麽不會拐彎呢!“先進來再說!”她怕相公着涼,只得先放下火氣了。

箱子裏拿出一身黑色刺繡着雲紋的袍子。給他把頭發擦幹,再伺候他換上黑袍,整理前襟,“我可不是擔心你呦,我是怕人笑話我,不然我才不管呢。”

笑見歌一棵大樹似的伸着雙臂,享受千雪給他穿衣的過程,眼光定在千雪的眉眼。“你和我成親前,在臨江你家中,我也在門外站了很久,記得麽?”他說時還帶些笑意。

“記得,你把我家門弄壞了!”她擡眸狠瞪他一眼,“剛才下雨的時候你怎麽不破門而入呢?”

“這次我沒理嘛,呵呵,我還以為你會給我開門呢......”

“人家睡!”說到這兒,她覺得自己不該再說了,已賞了這罪名在身的男人很多句話了。“我才不給你開門,淋雨淋刀我都不管。”說罷把笑見歌推開,諷刺了句,“你可以去萬花樓避雨呀。”

“呵呵!”

“你笑什麽?”千雪氣憤又回瞪他,自己氣的肺要炸了,他還笑?

他伸出長臂,撫了下那嬌怒的臉蛋,“我喜歡你像現在這樣發脾氣,怎麽放肆都可以,別再像上午那般冷漠待我。”

千雪聞聽斂回怒顏,語氣又冷了。“是你自作自受。”

“沒錯,我是罪有應得。”他貼上去,懷抱住嬌嬌懦懦的小個子,在那秀巧的耳邊呢喃,“怎麽罰,我都認。就是別不理我。”

“放開我!”

“不放!”

這邊氣氛剛有緩和,興許再往下就床頭吵架床尾和了。

誰知,客棧夥計李三郎這個時候跑來了,“掌櫃,不好了!客棧來了幾個收保銀的,把咱那凳子桌子都給砸了,說要找掌櫃!”

收保銀的就是一群無賴抱團去各個鋪子要銀子,美其名曰“收保銀”。交了銀子,那群無賴就不找事,不交就慘了,輕則砸店,重則把店家打個半死。

“鎮上一向太平,怎麽有收保銀的呢?柳和呢?咱客棧裏不是有人麽!”千雪問。

“柳和和燕公子被易掌櫃請到雕花樓去吃鲈魚了。咱家那幾個人哪兒是那些人的對手啊!張元都被打了!”

廢話不說,全匆忙趕回客棧!

緣來客棧進門的一樓廳堂被砸了個稀爛,因緣來客棧是新開張的,這幫混混想先給個下馬威,日後收銀子就容易了!

砸了一樓,這幾人到二樓去晃蕩。毫不顧忌闖進一間房,還把客人給打成鼻青臉腫!

笑見歌等人進來時,這混混的頭目吊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坐着呢,衣襟不系,坦着胸膛,不是好人就寫在他臉上!左右兩邊五個癞子模樣的屬下。

“來啦,笑掌櫃!你再不來,哥幾個都快把你這兒拆了。”

笑見歌未動怒,款款邁過門檻,臉上毫無風波。開口音色不急不躁,“各位來的真不是時候。把我這拆了這類誇口的話就別說了,直接點,說說來意吧。”

“來意你的夥計沒告訴你?”混混的頭目歪揚着臉。尋釁的嚣張氣焰很招人煩。“說哥幾個來的不是時候?這可是老借口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我你這不景氣叫不出保銀啊?”

笑見歌仍無表情,憑空多添了些深不可測。“呵呵,實不相瞞,這小客棧剛開不久,真沒賺得幾兩銀子。”講到這兒,頓了一下,随後接着說:“沒賺是真,可銀子金子嘛,我還是不少的。方才說你們來的不是時候,是指你們到來擾了我與內人談天。”

“哈?”

一個沉不住氣的癞子道:“裝什麽篤定?其實你吓的快尿褲子了吧?”

其餘幾個哈哈大笑!

那頭目一拍桌子,狠下目光,威脅說:“口氣倒是不小!還銀子金子的。原本想找你要三十兩銀子的,現在要五十!”吩咐兩邊,“不給就砸!”

“五十兩!”藏在相公身後的千雪聽不下去了,叉着腰,對那人抗議:“你們比土匪還心黑呀,張口就要五十兩,幹脆把客棧送你得了。有病!”

“哎呦,哪兒冒出來的娘們!”那些癞子目光都看過去。

笑見歌皺眉,有了怒色,陰沉道:“說話給我注意些,否則,我會割了你們的舌頭!”回身對千雪說:“你和李三先出去吧,這兒就交給我。”

就算身無佩劍,可他那一身武藝,打這幾個簡直就是動動小手指的事!

李三郎把千雪往出拉。

“不準走!”混混們的頭目指着千雪,下令:“把那個小娘子給我抓住,長得還不錯嘛!”一副摩拳擦掌的下作樣。

得令的混混們還沒來得及舉步呢,笑見歌閃電般的速度已把他們的頭目揪着頭發拎離地面!!

他頭皮都快被揪去了,臉被拉的走形跟鬼似的,雙腳直蹬,“哎呀!哎呀!快松手,我的頭發。”

笑見歌清眸綻寒光,麻木的臉很陰森,此刻若有劍在,手裏拎着的就只是個人頭了。“只有一點,我到什麽時候都忍不了。那就是敢傷她的人!”

說罷,笑見歌擡手将一個大活人扔出,那人撞破窗棱,從二樓掉下去!

不知折了幾根骨頭,疼的吱哇直叫喚!

“掌櫃的......”門口的李三郎一臉愕然。

把一個大男人扔下去,得是何等的臂力......當了緣來客棧這麽久的夥計,竟不知掌櫃的原是深藏不漏啊!

五個混混同樣先驚訝,随後才嗚嗚喳喳的群攻笑見歌。

三拳兩腿,五個人也被扔了下去,緣來客棧門口疊成了人塔!咿咿呀呀的慘叫聲不停......

周圍其他鋪子的都湊來看熱鬧。從不敢說話,到指着那些混混咒罵。

笑見歌一躍落下,從那幾人身上把錢袋集在一塊,問大家夥:“這裏有你們交的錢麽?有的話自己來拿。”說完把錢袋扔在地上。

左右手一手拎起一個混混進客棧,“把你們砸的凳子桌子都給我修好了。修不好,你們以後就跪在那給我店裏的客官做凳子!”

被打時毫無還手之力的混混哪兒敢不從,磕頭,認錯,修桌子。

除了這幾個市井無賴,附近鄰裏一片叫好。

千雪心裏也覺得痛快,不喜歡粗暴,可總不禁被相公凜冽的俠氣打動。刨除昨晚去青樓的事,有這樣的相公還是挺驕傲的!

幹慣了這種事的笑見歌沒什麽感受。愧疚對她說:“二樓的窗子是我弄壞的,咱再做一個吧?”

“不管。”她撇開臉,還生氣呢,誰想管窗子的事兒!

笑見歌知趣,有點腼腆的賠笑臉。“再做一個......”

“不管!”千雪瞪他一眼,忙着整理散落一地的殘骸去了。

除了屋裏修的凳子的兩個,其餘都跑了。

......

隔壁米鋪,小月看了全經過。心裏對笑見歌那份愛慕又按耐不住了!

黃昏,她來客棧說是找雪妹子聊天,其實是來看男人的!

千雪百無聊賴與她對着坐,閑話家常要聊對人才有趣,否然就像她倆這樣,對着不知說啥。

小月張揚不會隐藏心意,問的都是關于笑見歌的話。

“你相公哪裏人呀?

你相公喜歡你什麽呀?

你相公平日在家都幹些什麽?

你相公......”

一直問到千雪聽到“你相公”開頭的句子都反感。“小月姐姐,你咋一直問我相公呢?不是來和我聊天的麽?”人犯蠢的時候,哪怕只隔蟬翼薄紗,不捅破了,她都想不明白。

小月這才收斂,“嘿嘿嘿,瞎聊嘛。欸!你家來客了是吧?那位燕公子,是你相公朋友?長得也不錯呢!”

“呵,除了我相公和燕公子,小月姐好像對別的都沒興趣吼。”

☆、想家

“呵,除了我相公和燕公子,小月姐好像對別的都沒興趣吼。”

“哎呦,瞧你說的!你不說話,我才一直找話說的麽。那換你問我,這下行了吧?”

“嗯......”千雪想了想,還确實有個小心結想請教下當了很久妻子的小月。“小月姐,如果,嗯,要是......”她要問的事不大好開口。“假如你相公去了青樓之類的地方,你會生氣麽?”

“你相公去青樓啦!”小月反應很大,凳子上竄起來。

她忙解釋,畢竟這不是什麽好聽的事。“沒,不是我相公,他怎麽會呢!就随便問問而已。”

小月将信将疑,厲害的眼光一直把千雪盯的低下頭。“這個嘛,我想天下女子尋不出一個不生氣的吧。可話又說回來,哪個有點出息的男人不說三妻四妾莺莺燕燕的。要是那種很如意的郎君,這點小毛病也不算什麽吧?”

聽了這話,千雪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氣了,可尋思到那,氣就又來了。每想到別的女人在相公左右圍繞的畫面,她就憋屈的想哭。

嘆息,“為何世間男子總能一情多用呢?”

“你告訴姐姐,你相公是不是外邊有人了?什麽樣的?”小月心裏有定斷。千雪的話加上那落寞傷神的情态,一定有什麽隐情!

“沒有,絕對沒有!”千雪兇狠的瞪了小月一下,心說,你這人講話真讨厭。抱起自個兒家板凳就回櫃臺去了,給小月留了個傲嬌的冷哼!

小月倒沒覺面子挂不住,回以白眼,諷道:“呦,還不跟我說了,不說我走,有什麽了不起的呀。”

燕子飛和柳和晚上才返回。

察覺氛圍不大對勁......

昔日恩愛的小夫妻,一個總拿渴望至極的目光瞄着另一個。而那另一個不但不理她相公,連外人也不理了。

燕子飛湊到笑見歌身旁,問個究竟,“這是怎麽了?大嫂今天很冷漠呀!”

笑見歌把緣由說了。

知了後,燕子飛心中暗笑,臉呈現幸災樂禍的假意關心。“欸?嫂子大驚小怪了吧?喝個酒挺尋常的,如此就不理你了?”

他聽得出話裏情緒,不悅道:“哼哼,我不是你,欺騙和風流又不是常态。”

“可大嫂還是懷疑了你的一往情深啊!”燕子飛拍拍他的肩,話裏話外聽不出安慰,倒像落井下石。

有此損友,何愁家不散?

戌時快過了,千雪也沒回家的意思。百無聊賴的坐那撥|弄算盤。

笑見歌湊過去賠笑,問:“什麽時候回去?現在吧,歇晚了,我怕你明日再頭疼。”

“你自己走吧,我不回。”她起身,眸也未擡,從他肩頭擦過。“我今晚在客棧睡了。”

“那怎麽行!”他動了點怒,把對他不理不睬的小個子攔住。“客棧人多人雜,我不放心讓你住下,再者,也沒空着的房給你住了。還是跟我回家吧!”

“我住柳和那間房,叫他到廚子那屋去擠擠。”千雪撩翹着眼梢,刁蠻中不失冰冷。“就是沒地方住,我也不回家,哼!”推開眼前呆木頭去後屋。

笑見歌無可奈可,他拿她沒轍。強拉回去怕她不情願難過,讓她留下,自己難過!

柳和的小房間又髒又亂一股子男人臭,她收拾了好一會兒,開窗換氣,勉強能容身。

她也是犟脾氣,寧願逞強住下,也不回家!

這對夫妻鬧矛盾,客棧裏的氛圍變得有些詭異。

夥計們都知道千雪是被掌櫃捧在手心的明珠,日常連個壇子罐子都不準她搬。掌櫃自己倒沒架子,凡事親力親為,對人和善。夥計們對這對夫妻很喜愛。這倆人鬧別捏,其他人倒不好做了。跟哪一頭走進了就怕另一頭多想,這時候就“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他們當然都向着連掌櫃都嬌慣的人喽!

這樣一來,除了柳和跟燕子飛,其他人見了笑見歌都跟見鬼似的逃開,避免和他講話。

偏偏笑見歌的頭腦太直,不明白夥計們的反應為何,他也不在乎。千雪夜不歸宿,他鬧心得半宿未眠,心思全集中在怎樣把媳婦兒哄回家上!

中午後廚打點完住店客人的午飯,做了一桌像模像樣的菜。燕子飛來那天,千雪特意吩咐的。“相公舊友來訪他,吃住都要最好”。

燕子飛這位客人,到飯時未請自來的易東風,再加夥計廚子八仙桌坐的滿滿擠擠的。

笑見歌開口打破難堪的氛圍,“諸位都動筷吧,小地方沒什麽可招待的,請易兄和燕兄莫見怪。”別人筷子還在手中,他先從人參雞裏夾出一個雞腿放到千雪碗裏。

千雪無波明眸動了動,委婉笑笑,招呼道:“大家都吃吧,一會兒涼了。”說完,把相公給她夾的雞腿,送到對座柳和碗裏。

其他人只當沒看見這不動聲色的幹戈。

笑見歌認為她不想吃肉,又夾了香菇到她碗裏。她盯了下碗中黑圓,撩翹眼梢盯那木着臉眼含期待望着她的男人......

算了,人多就不說什麽了。她筷頭躲過黑圓,吃旁邊的白飯。

桌上其他人筷子紛紛伸出,夾桌上心儀的顏色送入口,東西一進嘴,都怔了下,費解的神态相互瞅瞅......怎麽這麽淡?不對,是根本沒放鹽。

柳和筷頭指向廚子,質問:“你這廚子是忙昏頭了吧?怎麽把菜做的這麽淡?跟清水似的!”

廚子肥胖的大臉露出很為難的神情,看看千雪......

“是我叫他別放鹽的。”她鋒芒的眼風掃過笑見歌和燕子飛,眼神兒厲的能把人割出口子。“不知易掌櫃來,失禮了。炒菜不放鹽是我吩咐的。我家相公和燕公子閑(鹹)的直往臨鎮跑,還是別吃鹽了!都忍忍吧。”

“呵呵......嫂子哪裏的話,我就喜歡淡味的,喜歡!”易東風咧嘴生擠出笑,悶頭,扒拉進嘴兩大口飯。不曾想到自己鐘情的女子也有伶俐逼人的一面。

他鬼祟的眸子在千雪和笑見歌的神色上來回,心裏自有盤算......

燕子飛挑挑眉,心嘆,這一波問罪終于報複到自己這個始作俑者的人身上。幹笑兩聲,無奈擡起筷子,繼續嚼嘴中白蠟。“我也喜歡淡......”

“千雪你過分了,對客人多失禮。”笑見歌撂下筷子,挺胸端立神姿,峻厲不悅,低聲斥責,道:“你我之間的事,怎麽能累及他人?對我不滿沖我來就是,鬧的滿城風雨,太不像話了!”

“我胡鬧?你去萬花樓和燕公子無關麽?平時怎不見你去過?我是平白無故這樣待他的麽?”她心裏明白的很,相公的為人,還有這位燕公子的玩世不恭都看的清楚。“我給易掌櫃道歉了,哪知道他今日要來呀。相公覺得我鬧過頭了,你有沒有将心比心,若是我和別的男人摟抱不清,你作何反應?”

“這......”笑見歌眉眼深鎖困惑。

“人家跟我說男人尋歡很尋常,可我就是不願別人碰我相公!”她筷子一扔,轉身回後屋,“覺得我無禮?那我給你們全部人道歉。”

笑見歌追到後屋,門“啪”的一聲巨響,被甩上!

“開門,我們聊聊。”他聲音低緩了,不再是剛剛的厲聲厲氣。細回想千雪的話,他才懂她在想什麽。“倘若有人敢抱你,我要砍了他的手。你與別人不清不楚我......不知會做什麽。是我疏忽,沒琢磨透你的心思。但我還得說你多心了,我心裏只有你,絕容不下任何女子!”

這番話沒什麽效果,千雪沒給他聊聊的機會。

返回廳堂,飯桌上的人愣愣的在等着。

易東風第一個起身開口:“笑兄實在是對不住,昨天就是我說走嘴,害你們夫妻失和。今日又是因為我不請自來,讓嫂子生氣。我!我實在是不知該怎樣謝罪。”

“易兄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呵呵,千雪偶爾任性,消氣就好了。”

“唉......不知當講不當講。”易東風低頭猶疑,“可能是賢嫂出身優越,這脾氣卻是有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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