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秒
第25章 二十五秒
◎“我喜歡你”◎
這話像一顆炸彈, 猝不及防地被扔進了她的世界,炸開了一場盛大而絢爛的煙花。
夏樣聽得微怔。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消失, 整個世界只剩下她, 以及眼前的少年。
她甩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咬着下唇的一小塊軟肉,直到痛感襲來, 才松開。
語氣裏是她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什麽意思?”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她一直盯着陳勉, 想捕捉他每一個微表情。
陳勉并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想要站在你身邊,想把夏雲生欠你的愛, 都補給你。”
“我遇見了一道彩虹, 想把它據為己有。”
氣氛沉默下來。
“夏樣, 我是說——”
他神色認真,嗓音略低。
“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夏樣感覺到心髒狠狠收縮了一下。
所有感官瞬間恢複,世界好像重新有了聲音和色彩。風灌進來,不要命似的往臉上撲, 冰涼的痛感讓夏樣回神。
她率先移開視線。
手緊緊攥着圍巾, 心悸纏繞着不知所措, 愣在原地。
陳勉給足了她反應時間,良久才問:“你呢, 對我什麽看法?”
“很好。”夏樣語氣堅定,“你很好。”
外面的大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夏樣聲音嗫喏, 這會兒還真挺乖巧, 跟個小老師似的一本正經道:“我們不能早戀。”
陳勉壓根也沒想索取任何關系, 聽她這麽說, 倒起了逗了她的心思:“啊?那都表白了,怎麽辦?”
夏樣看着他,一雙鹿眼一眨不眨,閃動着無數細碎的光。
她大腦空白着,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問題。
陳勉好整以暇看着她。
幾秒後,他起身:“走吧,雪停了。”
-
陳勉訂了下午五點的車票。
路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雪,樹枝上也一樣,像鹽淺淺撒在上面,潔白晶瑩。
兩人打了車,在火車發車的前十分鐘,趕到了車站。
這兩天沒怎麽休息的夏樣,一上火車就靠在陳勉肩膀上睡着了。
沒像上次睡了一會就醒,大概是因為沒怎麽休息,又跟着他跑來跑去,太累了,車到站了都還沒醒。
将近六個小時的車程,陳勉怕弄醒她,都保持着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到站後,陳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有點煩躁,秀眉微蹙,閉着眼擡手拍在了他手上:“別吵。”
陳勉無奈,笑道:“到了。”
聽到這話,夏樣意識慢慢回籠,睜眼看了看窗外,跟着他下了車。
下了車陳勉就動作很大的活動筋骨,她起床氣還沒散,見他這樣,小姑娘走到他身邊:“你又沒幹嘛,怎麽很累的樣子?”
陳勉脊背微彎,看着她,笑了:“大哥,六個小時被人靠着,肩周炎都該出來了吧。”
“……”
“伸懶腰還不讓人伸,要不要這麽霸道。”
“……”
-
已經是晚上了,走出車站,陳勉攔了輛出租。
黎青應該是剛下過一場大雨,馬路上濕答答的,空氣又冷又腥。
剛才火車上被悶壞了,夏樣把車窗降下,冷風撲打在臉上,涼意滲進每一處毛孔。
陳勉忽然叫她:“夏樣同學,是不是該給我個答複?”
“什麽?”夏樣裝傻。
陳勉被她氣笑:“寺廟裏我都告白了,某人又不跟我早戀,那怎麽辦?”
夏樣眼簾低垂,沒說話。
陳勉很重的嘆了下氣:“那——我給個方案,行不?”
夏樣擡眼看他。
少年深邃的五官被映在城市的霓虹燈下,鼻梁挺拔,整張臉線條流暢又鋒利,棱角分明。
嘴角似勾非勾,挂着淺淡的笑。
“你說。”夏樣聲音很小,幾乎要散在風裏。
要不是陳勉湊得近,可能都聽不見。
他輕咳一聲:“咱商量商量——”
風就在耳邊,将少女耳尖吹得通紅。
她聽見少年略沉的聲音:“夏樣,等成年了,就跟我處個對象呗?”
這話惹得夏樣瞳孔放大,驀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這事兒還能有預訂的?
陳勉被她的反應逗笑,整個人窩進出租車的後座,頭往後仰,修長的脖子從羽絨服的衣領裏露出一截,愉悅的笑聲從喉間溢出。
夏樣偷偷瞥了一眼。
恰好此時有人燃放煙花。
各色的光忽明忽暗,被割裂成不同的形狀映在他臉上。
車窗外煙花持續綻放,愈發盛大。
少年喉結上下滾動,路邊的霓虹灑下來,鋪陳在他身上。
等笑夠了,他才坐好,問她:“行麽。”
車子到達沙井巷,夏樣推開車門,在陳勉看到她臉紅之前下了車。
很快就跑沒影了。
-
剛走回店裏,章錦看到她:“吃飯了嗎?”
“還沒有。”
章錦以為她又去圖書館了:“冰箱裏有剩菜,熱熱就能吃。對了,電話怎麽打不通,聯系不到你,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差點報警。”
夏樣拿出手機:“沒電了。”
章錦沒有多問:“我去給你熱菜。”
夏樣攔住她:“媽,我吃泡面就好了,你休息,我去煮。”
等她吃完泡面也到了關店的時間,兩人一起上了樓。
臨進房間時,章錦叫住夏樣:“下次去圖書館記得帶充電器,聯系不上,叫人怪擔心的。”
夏樣乖巧應聲:“我知道了。”
進了房間,累了一天的夏樣,先去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時,她把頭發吹得半幹,坐在了書桌前。
今天她一點作業都沒寫,又不想把任務推到明天,幹脆在等頭發幹的間隙,寫兩張試卷。
等頭發完全變幹,夏樣手裏的試卷也寫完了。
她把手機充上電,爬上床,縮在被子裏。
盡管在火車上已經睡了幾個小時,但這兩天沒怎麽合眼,她沾上枕頭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做了個夢。
夢裏,是盛夏晴天。
陳勉帶她上了去往禪心寺的1314路公交,車廂內除了他們再無別人。午後陽光透進來,遇到遮擋的物體,落進來時已經被分割成不規則的幾何圖形。
不知道什麽時候,陳勉與她手牽手,以十指緊扣的方式,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
夏樣聽他喊了聲“老婆”,驚訝得轉頭看他,正想開口罵人,卻發現彼時的陳勉已經是西裝革履的社會人士。
夢裏的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過來,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可聞。
夏樣被吓醒。
環顧四周,房間依舊黑漆漆的一片。
看來天還沒亮。
她摸了床頭的手機看,淩晨四點。
還有一條陳勉發來的消息。
好幾個小時前了,說他已經平安到家。
夏樣記得昨天他的微信頭像還是貓咪,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
換成了一道彩虹穿插在雲層之間的圖。
她戳進陳勉的微信主頁t z,發現他的背景圖也換了。
背景圖陳勉之前發給她看過,是他兩年前拍的。
一道絢麗的彩虹橫亘在城市上空,兩端不知道延伸到哪裏,将整座城映的安寧祥和。
剛下過雨,能看到整座城還萦繞着些霧。
他應該在室內拍下的這張照片,隔着玻璃,還能看到玻璃上未幹的水珠。
正要退出,夏樣看到陳勉的朋友圈更新。
時間是幾分鐘前。
只有一句話,準确的說,是半句——
我遇見了一道彩虹,
配圖是他的朋友圈背景頁那張照片。
想起這句話的後半句,夏樣臉莫名燒了起來。
明明沒人看見,她還是心虛的點了退出。
心跳聲在這漆黑安靜的夜尤其明顯,過了一會兒,她唇角緩緩揚起,心底的喜悅無聲卻濃厚。
原來。
她也是他的彩虹。
躺了一會兒,沒有困意,怎麽都睡不着。
她幹脆爬起來,坐在窗邊。
思緒随着窗外呼嘯而過的風,飄到白天的禪心寺。
神情自若的少年,在聽她絮絮叨叨講了那些話的過程中,漸漸嚴肅起來。
思緒亂飛。
飛到了從火車站回來的出租裏。
少年唇角挂着淡笑,認真而又莊重地對她說:“咱商量商量,等成年了,跟我處個對象呗。”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像只受驚的兔子逃了。
夏樣拿出放在抽屜最裏面的日記本。
很厚。
她已經寫了不少,扉頁有些泛舊。
她把今天的往返車票夾進本子,随後寫下——
2014.1.2 陰轉雪
好。
“夏樣,等成年了,跟我處個對象呗?”
“好。”
-
回黎青後,夏樣和陳勉都很默契地沒再提連渝的事。
元旦跑去連渝,好像只是他們做的一個夢,回來之後,他們的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了刷不完的題。
一月十號期末考試。
考場按照十一月的月考成績來分。
陳勉還是在最後一個考場,夏樣依舊在第一考場。
不同的是,陳勉的考號變成了第三十五考場的1。
期末考試一共考兩天。
考完最後一科已經是下午五點。
考完試,英語競賽進了複賽的同學被王璇叫去了辦公室。
陳勉和錢粵就在走廊等夏樣。
進複試的人不少,本就不大的辦公室,一下子又逼仄了許多。
王璇交代了幾句:“複賽時間大家都知道,十天後。主要的考試內容也是我們平時就訓練的,聽力、寫作和口語。這次跟往年不太一樣,複賽就是決賽,難度很大,各大高校招生辦的負責人也會出現在比賽現場,表現好的話,有機會參加他們七月份的夏令營。”
“我知道剛期末考試完,你們都想放松一下,但是競賽人沒有假期。”
“地點還是在黎大。學校的安排,是當天你們先到校門口集合,我再帶你們一起過去。”
“大家加油。十天後在學校門口見。”
夏樣從辦公室出來,錢粵蹦到她面前:“夏哥,璇姐找你是競賽的事嗎?”
“嗯。”
“全國總決賽,聽說地點就在黎大,咱們市的參賽者占了個便宜,不用舟車勞頓。”
大家約好了考完一起去吃頓火鍋,夏樣發現人還沒齊:“小蘿蔔呢?”
陳勉:“數學競賽那邊好像有事,陸應淮跟她一起過去了,我們先去店裏。”
這次人不多,就是平時最親近的幾個。
他們到火鍋店沒多久,宋昕蘿和陸應淮也到了。
五個人一人點了一罐可樂,邊聊天邊等上菜。
錢粵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應該是偷偷帶出考場的:“小蘿蔔,來幫我對一下數學選擇題和大題的第一問。”
說着,又從兜裏掏出另一張紙:“夏哥,幫忙對一下英語和物化生的選擇題。”
“……”
兩個姑娘把紙接過來,按着記憶給他對了答案。
還不錯,選擇題的正确率能到三分之一了,但大題錯誤率還是很高。
雖然這樣的成績還是不夠看,但比起之前,他已經進步很多了。
錢粵對自己要求也不高,這樣的成績他目前已經很滿足,也知道學習的事急不來。
于是美滋滋地又點了一盤牛肉卷和毛肚:“大家放開吃,今天我請客!”
吃完晚飯,從火鍋店出來,宋昕蘿和陸應淮正好遇到家裏的長輩,順道把他們接走了。
錢粵和陳勉順路,但很有眼力見地自己先走了。
又是只剩下他們倆。
冷風不停歇地吹着,所到之處冷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結冰。
陳勉動作自然地幫夏樣理了理圍巾:“走吧,送你回家。”
這裏離夏樣家步行大概二十分鐘,兩人決定走回去。
路上遇到一只流浪貓。
一只小貓從草叢裏跳出來,跑到夏樣面前低聲叫喚,她看了一眼陳勉:“它看起來凍壞了,應該也很久沒吃東西了。你等我一下。”
夏樣去旁邊的商店買了火腿腸,又在熱飲櫃裏拿了一瓶礦泉水。
她在貓咪面前蹲下,撕開火腿腸,把水倒進了塑料袋裏,放在貓咪腳邊。
陳勉也蹲下來。
之前夏樣喂過不少貓,大部分貓是怕生的,第一次見她都不敢靠近,要等她走遠,它們才肯放心走到食物旁。
這只貓不同,它完全不怕生。
吃飽喝足後,還在她腳邊蹭了蹭。
貓咪蹭了一會兒,又叫喚了幾聲,叫聲比幾分鐘前響亮。
像是在對他們表達感謝。
一眨眼的功夫,貓咪已經矯捷地竄進了一旁的巷子裏。
兩人繼續往前走,陳勉問了句:“你喜歡貓?”
夏樣“嗯”了聲:“它們還挺可愛的。”
少年似乎只是随口問了句,她回答後,話題又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閑聊間已經走到夏樣家的巷子口。
陳勉沒進去,站在巷子口看她進了家門才轉身離開。
他原路返回,在那條路上又遇到了那只貓。
那只貓跟着他,他站在路邊等車,貓咪也在他腳邊坐下來。
幾分鐘過去,貓咪還沒走。
陳勉有些好笑地蹲下來:“你在陪我嗎?”
“喵。”
“要等我上車走了才回去?”
“喵。”
陳勉被貓咪的反應逗笑,想了想:“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喵喵!”
得到回應的陳勉,笑着将貓抱了起來,帶它去寵物店洗了個澡。
這麽一耽擱,陳勉晚了一個小時到家。
一到家就給夏樣發消息報平安了,小姑娘立刻甩過來一個問號。
陳勉:【有點事耽誤了。】
夏樣:【到了就好,早點休息。】
【晚安。】
陳勉:【晚安。】
-
因為要準備競賽,這幾天大家都沒怎麽聯系。
夏樣沒想到,這期間和她聯系最頻繁的居然是馬書竹。
馬書竹會經常給她分享一些資料,兩人甚至定了每天晚上九點以後通話,全英文,目的是為了練口語。
比賽那天,夏樣起了個大早,她到的時候,馬書竹已經站在學校門口了。
馬書竹自然地和她打招呼,還給了她一瓶熱豆漿。
她接過,客套道:“謝謝。”
馬書竹也覺得別扭,但過了會兒,她沒忍住:“夏樣,接觸下來,覺得你這人其實挺難相處的。”
她如此直白,夏樣愣了一瞬。
馬書竹說的沒錯。
除非是夏樣特別認定的人,否則很難走進她的心裏,跟她成親密的朋友。
馬書竹和她完全相反,看上去大小姐脾氣,心底卻不設防,覺得世界上沒什麽壞人。
夏樣微微一笑,沒說話。
馬書竹沉默幾秒,湊過來:“今天陳勉是直接去黎大嗎?”
“啊?”夏樣想起昨天晚上陳勉給她發的消息,“他今天有事,不過來。”
“之前來我們學校演講的學長——就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你們關系很好嗎?”馬書竹問。
夏樣不太喜歡被人這樣問,但轉頭看她表情,是真的好奇,沒什麽惡意。
輕輕嘆了口氣,如實回答:“不算熟,打過幾次照面。”
兩人聊了沒幾句,也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
等人齊了,大家上車,車子出發開往黎大。
夏樣坐在靠窗的位置,帶上耳機,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随着車子的加速變得模糊不清。
因為是深冬,這段時間天氣都灰蒙蒙的。
今天倒是難得出了太陽。
她拿起手機對着窗外拍了一張,正好捕捉到陽光最大片的地方。
冬日暖陽,人間珍貴。
正想發給陳勉看一下,他的消息已經先進來了。
是一張風景圖。
冬陽斜照,透過馬路兩旁的綠化樹,将樹的形狀印拓在路面,幾棵樹上的葉子搖搖欲墜,隔着屏幕,夏樣似乎能聽到落葉簌簌墜落的聲音。
街道兩旁有不少早餐店,升騰着煙火氣,她好像聞到了香氣。
陳勉發了文字消息過來:【曬太陽。】
夏樣也把自己剛才拍的發了過去,文字消息也是:【曬太陽。】
想起昨天陳勉說,等她比賽完,在上次一起喂流浪貓的地方見。
她又發了條:【想吃熨鬥糕,等會給我帶點。】
陳勉:【還有幾個小時才見呢,都不好吃了。】
夏樣:【可現在不買,等會沒了。】
陳勉:【想吃哪家t z的】
夏樣:【早點次】
陳勉回了一只正在wink的卡通青蛙比“OK”的表情。
這個表情包實在太可愛,還是陳勉從她這偷的,跟他的氣質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種反差,讓夏樣沒忍住笑出聲來。
-
到達目的地,馬書竹跟着夏樣一起走。
剛走出黎大地下停車場,就看到拎着早餐站在“P”字牌下的陳勉。
夏樣走過去:“不是說有事嗎?”
“是有事,但這不是有人想吃熨鬥糕?”陳勉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每種口味都買了點。”
“謝謝。”
王璇走在最後,出來看到陳勉,調侃他雖然沒參賽,但初賽決賽都沒缺席,比一些中途退縮的參賽者更像參賽者。
“這不是來沾一下學霸氣。”陳勉說。
走了幾步,夏樣才發現陳勉身上背了個包。
是一個貓包。
她看了一眼,有點驚喜:“這不是我們一起喂的那只貓嗎?”
“嗯。”她的反應讓陳勉嘴角微揚,“本來想等你比完再帶它見你,給你個驚喜的。”
但因為她突然想吃熨鬥糕,這驚喜就提前了。
“我等會兒得帶它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你安心比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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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樣比完,已經是下午。
她問了陳勉,這會兒陳勉也正好從寵物醫院出來。
夏樣問:“那南北街見?”
“行。”
南北街就是他們喂貓的那條街。
夏樣到的時候,陳勉已經在了。
夏樣走過去,在小貓頭上蹭了蹭:“你把它收養了?”
“嗯。”陳勉回答,“那天送你回家,我回來,在路邊打車,它一直陪着我。”
“十來天了?”夏樣沒想到那天晚上他已經把它抱回家了,“那怎麽今天才帶它去檢查?”
“十天前已經檢查過了,今天再去檢查一下。”
陳勉想把這只貓送她,保險起見,今天還是又帶去檢查了一遍。
“你養貓方便麽。”
“怎麽了?”
“方便的話,它陪着你呗。”
停了兩秒,陳勉繼續道:“在禪心寺的時候,不是說心事很少跟人傾訴麽。以後想找人傾訴就找我,實在不想跟人說,就跟它說。”
夏樣心裏柔軟的地方,像被抓了一下。
“對了,它還沒名字,給它起一個?”
夏樣撸着貓,思忖片刻:“它好瘦啊,希望它以後能長胖點,叫它胖胖?”
陳勉笑她:“這麽簡單粗暴麽。”
少女挑眉:“不然呢?”
“行。”陳勉笑得不行,抱起貓咪,“胖胖。”
作者有話說:
下午六點更新對我來說太吃力了,寫的很倉促,來不及改,所以以後更新時間在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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