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林初霁察覺到了他的小心翼翼。
明明剛認識的時候,謝琰勾着自己的肩膀拍照都比此刻自然。
他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又讓謝琰為難了,于是再次退讓,只是頭變得越來越低:“不介意,沒有關系。”
雨密集地落在傘上,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轟鳴。
謝琰的聲音二度落了下來。
像是嘆氣,又像是告誡:“你這麽容易答應別人的要求,性子是不是太軟了?如果再遇到秦逸那樣的變态呢,他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你是他嗎?你又不是變态。”林初霁反駁道。
謝琰啞然,好一會兒才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在他拼命喝酒想要回憶起強吻的那一幕時,他覺得自己就開始心思不正了。
不僅是吻,可能還想要更多。
從意識到喜歡林初霁的那一刻開始,他對他的欲望每一天都在呈指數增加,曾經那些無意識的反應和占有,此刻都變成了相當明顯的渴求。
正如此刻。
他的視線落在他們倆握着傘柄交疊的手上,深色的覆蓋着淺色的,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名正言順與他十指相扣?
正如昨晚。
因為粉絲提出了那樣的要求,他的夢裏是林初霁坐在自己腿上臉色潮紅的模樣,醒來的時候,欲望洶湧,他不敢跟對方透露半分細節。
他覺得自己壞極了。
明明知道林初霁單純地說不出任何的拒絕,仍然在一步一步地試探。
讓他習慣自己的觸碰和存在,再慢慢如同當初自己墜入這個陷阱一樣,牢牢圈住他。
林初霁一無所知。
還沉浸在方才的問題上,仔細回想:“我覺得你做事很有分寸,也很有風度,不像是那種變态的人,我雖然沒朋友,還是有基本的判斷标準。”
謝琰勾着他肩膀的手僵住。
實在是不忍心再欺負他了,怎麽這麽乖啊,單純又善良。
林初霁反問他:“難道不是嗎?”
謝琰輕聲道:“那就是吧,希望我跟你想象得一樣。”
兩人都默契地有一瞬間沒有出聲。
遠處沈家兄弟撐着傘這邊慢悠悠走着,看着熟人,快步走過來道:“我靠,你們倆這麽心酸嗎?多一把傘都買不起?衣服都濕了。”
“他說他從高中開始就只有這麽一把傘。”林初霁一本正經轉述道。
這話一出。沈以南被噎住,一堆吐槽堵在嗓子眼裏,想說不敢說。
這話你都編得出口,為了跟人家打一把傘實在是心機得有點過分了吧,也就林初霁願意相信。
沈以北沉重地點了點頭,為兄弟助攻一把:“對,他…他畢竟要照顧妹妹,生活過得很糙的。也沒人照顧,不僅沒傘,以前衣服都沒兩件,一有空就去打工,要賺錢嘛,可憐極了。”
謝琰:“……”
不知道的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流落街頭了。
林初霁轉過頭看向他,心裏被剛才的話鬧得發酸,小聲道:“你這麽可憐啊。”
謝琰勉強地點了點頭:“湊合過吧,反正也活得好好的,現在都過來了不是嗎?”
林初霁突然就有點心疼了。
一想到謝琰那些日子獨自拉扯着妹妹,就好想回到過去幫幫他,可是他既回不到過去,也無法出手幫忙,只能幹着急。
唯一能幫他當模特的機會…
還因為昨天那張沒有結果的照片而鬧了小情緒。
沈以南沒注意到兩人之前的暗流湧動,還在旁邊說:“操場上有樂隊在雨中表演,你們去看嗎?”
“什麽表演,不去。”謝琰懶懶道。
沈以北見他們倆都沒反應,直接上手拖走,嚷嚷道:“走走走,天天泡圖書館有什麽勁,大學生要盡情享受生活,看會兒啊。”
謝琰見旁邊的人沒說話,感覺到了林初霁的走神,也沒出聲。
他的傘仍然傾斜向着對方,就這麽摟着他的肩,散步走到了操場。
天色昏暗,人群密集,沒人注意到兩個男生同撐着一把傘這樣暧昧的事,倒是顯得自在了不少,只是怕同學玩笑,稍微克制着把手收了回來。
“看一會兒,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回去。”謝琰看出這裏并不是他喜歡呆的場景。
“好,就聽二十分鐘吧。”林初霁看向舞臺,但仍然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雖然下着暴雨,人确實不少,有人甚至直接放棄了撐傘,直接穿着雨衣就在那放肆尖叫。
現場鼓槌敲響,嘶吼躁動,再加上暴雨磅礴的夜晚和臨時搭建的燈光,還挺有氛圍感。
可惜看表演的兩人都心不在此。
林初霁把那件事情翻來覆去想了想,才緩慢出了聲:“我覺得,昨天那個照片還是要拍的。我們可以想想,怎麽才能既達到要求,又不…不那麽……色……”
說到後面,林初霁已經有些難以啓齒。
他看了這麽多次評論,完全明□□絲想要看什麽,無非是充滿張力的畫面或者暧昧,可是他和謝琰不是情侶,自己也過于害羞,無論如何都有些放不開。
況且,如果過于迎合,倒像是拿這來當流量密碼了,本末倒置,不太好。
謝琰掃了眼站在前面的沈家兄弟,壓低聲音道:“怎麽,難道我們倆穿個運動服表演雜技嗎?這還不如不拍。”
光是腦補那個場景就覺得好笑。
林初霁皺着一張臉,不太滿意。
“他們有更細節的要求嗎?”林初霁也怕旁人聽到,所以聲音放得很輕,幾乎是湊在謝琰的耳邊說話。
謝琰垂下眼看他。
此時臺上的燈光正巧掃過了一瞬,落在林初霁的臉上,他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單純的想尋求一個解決的辦法。
可是如果自己更惡劣一點呢。
會告訴他,那個粉絲留言的後續是,讓他穿着自己的襯衣坐在腿上,下面真空,上衣松散的跨坐着,他們總是很貪心,想要這樣那樣的尺度。
但他不舍得欺負他。
林初霁太聽話了,如果告訴他這些,他大概真的會說服自己這樣做。
謝琰把所有荒謬的想法都壓了回去,緩緩出聲:“不知道,因為昨天我們倆不太愉快,我還沒空處理。等一會兒回去之後,我就告訴他們我們倆只是普通的室友,點贊作廢。”
林初霁嘀咕道:“難道就沒有一個折中的辦法嗎?”
謝琰不想讓他再糾結于此事,手指抵着他的腦袋,迫使他看向前面表演的樂隊,淡聲說:“別想了,來了就好好聽歌。站在雨裏聽搖滾,是不是之前沒體驗過?”
“沒有,什麽演唱會音樂節通通沒去過,只跟我媽去過演奏會那種。”
林初霁過去的經歷相當乏味,能和同齡人拿來閑聊的過往也屈指可數。
他這才分心聽了一耳朵,主唱是個男生,聲音有一種重金屬的嘶吼,但莫名不喜歡。
突然想起那天謝琰唱歌的時候,他的嗓音有着這個年紀的少年感,又帶着點磁性,淡淡的,很抓人,有點拽,有點好聽。
他喜歡那樣的風格。
“怎麽樣?酷吧?沒白來吧?帥爆了。”沈以南把手上的傘柄當熒光棒搖晃着,轉過頭看他們。
“不好聽,沒有謝琰唱歌好聽,我喜歡那樣的。”林初霁皺着眉,直白道。
謝琰愣了下,轉頭看向他。
因為耳邊的鼓點和嘶吼都太燥熱太吵鬧,一瞬間聽岔開來。
以為林初霁在說,喜歡謝琰那樣的,而後又緩慢回過神來,聽錯了,怎麽可能。
就這樣的話……
估計林初霁下輩子都不一定能說得出口,他在心裏自嘲。
林初霁被他這麽直勾勾地盯着,莫名有點心虛:“怎麽了,不能表達自己的意見嗎?”
謝琰笑了,随即松懈下來:“沒有,你要喜歡,我下次唱給你聽。”
“下次,什麽時候?”林初霁随口問。
“不知道,看心情。”謝琰瞥了他一眼,故意擠兌他,“怎麽,聽了一回就成了我粉絲,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有魅力?”
一臉臭屁的模樣,林初霁翻了個白眼,不想再理他。
又呆了十分鐘,雨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越來越大,密集着敲擊在傘布上,他們這把小傘有些支撐不住,被風吹得左右搖擺。
謝琰看着他一臉忍耐,應該是真的不太喜歡,于是開口說:“太吵了,回去吧。”
沈以南回過頭看他,二度想要揭穿。
我的哥,你不是就好重金屬這口嗎,居然能說出吵這個字,你的良心還在嗎。
謝琰用眼神無聲威脅他。
敢說出真相你就死定了。
沈以南搖了搖頭,慢悠悠道:“哎呀,有些人真的是,一天一個心思,一天一個模樣,沒得救。”
林初霁沒聽懂話外之音,只是十分滿意這個嘴替,瞬間輕松了不少。
他覺得吵鬧很久了,但因為沈家兄弟盛情邀請,沒好意思開口,這會兒就可以順藤而下。
此刻順勢出聲:“我也覺得很吵,而且你衣服濕透很久了,再不換下來,會感冒的。”
謝琰嗯了聲,想了想,又跟沈以南強調道:“他擔心我感冒,所以我得回去換衣服了,走了,明天見。”
語氣稀松平常,但不知道怎麽的,兄弟兩人二度感受到了那一晚謝琰非要打視頻跟他們炫耀的感覺。
此時彼時,一模一樣,如果有尾巴,估計已經螺旋着翹到天上去了。
兄弟倆的沉默震耳欲聾。
沈以南面無表情把頭轉了回去,掏了掏耳朵:“果然好吵,什麽話都聽不清。”
謝琰懶得理他。
只是伸手把林初霁重新攬在懷裏,慢悠悠帶着人走了回去,因為這在所謂的分寸之內,林初霁全程沒有抗拒,就任憑他這樣勾着,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的心跳。
直到回到宿舍開始洗漱,林初霁才遲緩反應過來,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再回憶起今晚的種種,細細回想,喃喃自語道:“這樣真的是正常的分寸嗎,好像不太對勁。”
沒人能回答他。
謝琰說是。
那就暫且認為是吧。
他邊刷着牙,低下頭順手點進了謝老板賬號的微博,看到他果然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已經發送了一條解釋。
【謝老板】:抱歉各位,昨天點贊的那條是我不小心手滑,原本想順着大家的意思拍一張,但是仔細考慮了很久,我和這位模特不是大家所認為的那種關系,實在是有些太難為他,所以沒有辦法,抱歉。
【嗚嗚嗚我激動了一晚上的照片沒了】
【天吶,昨天那位姐妹點的穿着謝老板白襯衣拍呢,是不是吓到人家了】
【就是哎,要求尺度太大了吧,謝老板肯定不樂意】
【白襯衣就算了,還要求人家下面不穿,這誰樂意,不拍也是正常的】
【你們真的……一個白襯衫,一個半裸,這拍了也發不出來吧,想啥呢,好了,現在正常的雙人合影也沒了】
【算了算了,以後還是理智磕吧,別放肆】
……
林初霁瞳孔緩慢放大,什麽,穿着謝琰的白襯衣,下面真空,真敢想啊。
怪不得今天謝琰一直支支吾吾說不用,給他十個膽子也做不出。
他長嘆了一口氣,彎腰把嘴裏的泡泡吐出去,又喝了口清水洗漱,再吐出去的時候,一股反胃的惡心感席卷而來。
他壓着胃幹吐了好幾下,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這個症狀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自從吃抑制夢游的那個藥開始,就有了這個副作用,一開始沒當回事,但這兩天越發開始嚴重,和從前的狀況一樣。
只是當時一心想着要解決夢游,忍下來了。
他從浴室裏出來,側身換謝琰進去洗澡的功夫,低着頭給魏斯然發信息。
【lark】:藥吃了一周了,還是有頭暈反胃的跡象,是不是該停了
【魏】:如果身體一直不适,說明你對所有的安定類藥物都會有反應,最好是不要繼續
【魏】:明天來醫院,我再幫你做個檢查
【lark】:好,如果我今晚不吃……會怎麽樣
【魏】:你前幾天在家的時候如何
【lark】:前面四天服了藥,第五天停了一天,家裏的攝像機顯示沒有夢游
【lark】:周末兩天,因為跟謝琰回了宿舍,我害怕發生之前的狀況,所以又開始吃了,但很不舒服
【魏】:嗯,那你自己決定
【魏】:要麽,再吃一天,明天來檢查後再說
【魏】:要麽,今晚試試不吃,反正最壞也就是抱一下謝琰,沒太大影響
林初霁只是看到他的建議,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睡夢裏的自己是無法左右肢體和動作,甚至感知不到想法,他到現在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會對他幹些什麽,謝琰從來沒有跟他細說過這件事。
他擡頭,看向剛從浴室裏出來的謝琰,輕緩出聲:“我有事要問你。”
謝琰走在他的正前方站定,低頭拿毛巾擦着頭發上的水珠,随口說:“你問。”
“我之前夢游的時候,對你到底都幹什麽了?”林初霁手指抓緊了睡衣,不好意思道,“你誠實講,我撐得住。”
他想起了謝琰給自己留下的那個牙印。
肯定是自己做了特別喪心病狂的事,才會讓他不得已做出這樣的反抗。想到這裏,林初霁變得更是緊張,連後背都繃緊了,端坐着直直看向他,尋求一個答案。
謝琰聽到這話,微微挑眉,語氣調侃:“想知道啊,但是我怕你聽了撐不住。”
他意有所指,十分暧昧。
其實也沒說錯,除了真刀真槍,林初霁的确是把他摸了抱了便宜占了個遍,如果此刻知道真相,會瘋。
林初霁表情僵硬,逐漸裂開:“我有這麽放肆嗎?比如……比如什麽樣的?”
謝琰回想了下,避開所有讓他害羞的關鍵詞,慢悠悠胡編亂造:“大多數時候都還好吧,也就是跑過來同床共枕,偶爾搶一搶我的被子,加上差點把我踹下床而已。”
就這?林初霁倒是猛然松了口氣。
原來自己走的是暴力路線,還好,比想象中要容易接受。
他小心翼翼道:“沒有騷擾你,摸你親你什麽的吧?”
謝琰盯着他笑個不停,揶揄說:“原來你想對我做這麽多事,直男同學,你真的是直男嗎?我發現,你的思想有點歪。”
“不是!我就是以防萬一!萬一騷擾了你,我會非常愧疚的。”林初霁大聲辯解着,連脖頸都紅了個徹底。
“那真沒有,我們倆之間走的不是這種暧昧路線。”謝琰故作惋惜道。
他好不容易跟林初霁把關系變回了正常的模式,還在試探中,不想因為一些過去的事情又搞砸這段關系,撒了個無傷大雅的小謊。
聽到對方篤定的口吻,林初霁點了點頭,徹底松了口氣。
那就放心了,那藥的反應實在是讓人難受,反正明天就去找魏醫生開新的,加上連着吃了好幾天的藥,今天應該不一定會夢游,可以一試。
謝琰見他不說話,探尋他臉上的表情,輕聲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林初霁仰着頭,沖他笑了笑:“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明天要去複診,得早點休息。”
“行,晚安。”謝琰邊擦着頭發,邊走到開關旁邊,擡手關掉了房間正中央的燈。
餘光落在他特地為林初霁準備的蠶絲四件套上,可惜了,林初霁應該是睡不上了。
得找時間再去買一套新的,給他也換上,睡着會舒服一點。
四舍五入來講,也算是情侶款。
林初霁并不知道謝琰在想什麽,只是掀開被子,緩緩平躺下去,來回呼吸。
避免自己做出更多離譜的行為,他摸黑找了條皮帶,把自己的兩只手緊緊綁在了一起,這樣就算是夢游,總不至于對謝琰上下其手。
只是姿勢太別扭,綁了一會兒難受,又閉着眼十分不悅地重新松開。
翻了個身,戴上耳機,特意挑選了非常精心的清心咒,然後開始給自己洗腦。
“不要夢游。”
“好好睡覺。”
“千萬別去騷擾謝琰。”
他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默念着,緩慢進入了睡眠的狀态。
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剛進入深度睡眠,就夢到了他們在一個攝影棚裏準備拍攝,而謝琰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就那麽看着自己。
“你拿去換,這是粉絲要求的。”謝琰低聲道。
“褲子…褲子呢?”林初霁盯着那件衣服,表情緊張極了。
謝琰拎着襯衫的衣領,在他身上随意比劃了兩下:“他們說了,不穿褲子最好,拍起來更有氛圍。再說了,這不是你答應的嗎?是你要做的,是不是?”
他看着自己,眼神裏沒有半分逾矩,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字一句,敲擊着心髒。
林初霁的确沒有反駁的理由。
“不想穿嗎?那算了,我就跟他們說,是我們言而無信。”謝琰想要把衣服拿走。
“不,是我要做的,我穿。”林初霁伸手拽過衣服的一角,漲紅着臉,飛快轉身進了換衣間,脫下身上的毛衣。
已經是深秋的季節,溫度已經算不上很暖,風掃在裸露的皮膚上,很涼。
他低着頭,将那件襯衫穿在自己的身上,一顆一顆艱難地扣上紐扣。
是謝琰的襯衣,衣領上帶着柑橘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把他包裹住了一般。因為尺寸不符的原因,衣衫過于寬大,搖搖晃晃落在大腿根處,随着風時而貼上去,時而分開。
而下面不着寸縷,露出一雙筆直的腿。
林初霁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不敢出去,手指拉扯着衣衫的下擺,窘迫極了。
只是看着這個穿着,整個人就已經沸騰了起來,挪不動半步。
“還不過來?時間已經不多了。”謝琰的聲音從擋簾外傳來。
“來了。”林初霁鼓足了勇氣,掀開門簾,緩步朝着他走了過去。
對方此刻只穿了一條抽繩的長褲,上半身裸露着,大方展示因為運動而線條分明的肌肉,人魚線深深的兩道,陷入腰身。
他坐靠在軟沙發上,微敞着腿,很随意的模樣。
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眼神充滿了藏不住的侵略感。
“怎麽不動了,不是你要做的嗎?”謝琰擡眼看着他,淡聲道,“做不到的話,就不要再誇下海口。”
林初霁騎虎難下,只能一點一點挪近,張開腿,半跪在沙發上,試圖往他身上坐下去。
因為大腿顫抖着,毫無力氣,他只能伸直了雙臂,撐着對方的小腹緩慢往下,調整着姿勢。
此時,林初霁處于半夢半醒的交界。
只是觸感太真實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滾燙,是對方的身體上傳來的力度,手下的肌肉觸感越來越硬,繃成了一張緊實的弓。
實在是不敢再動,他只能跨坐卻懸空在上方,整個人全靠撐在他腹肌的那兩只手。
林初霁不得已,求助道:“謝琰,我好像不行…你幫幫我……”
睡夢裏的謝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又輕又軟,帶着點顫音的撒嬌。
他隐約感知到有人從上而下俯身了下來,兩只緊張的手撐在自己的腹部,其他地方卻懸空着。
是夢吧,已經對他喜歡到了這個地步,居然夢到他坐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為什麽連夢裏都不肯坐下來。
對于林初霁此刻的猶豫,謝琰有些不滿。
他攤開的掌心卻不自覺地撫上了跨坐在兩邊的,帶着溫度的大腿,細膩如羊脂玉一般的,愛不釋手。
碰上的那一刻呼吸就變重了,兩只手緩慢上移,落在了凹下去的後腰上。他的手掌寬大,那腰卻窄得一手就能扣住,很細,很勾人。
好真實的夢,幾乎像是落入了現實。
謝琰壓着心跳,手掌大膽地下移了半寸,猶豫了半秒,攏住了飽滿的弧度。
掌心下的皮膚在顫抖,明明緊張,卻又不敢亂動的模樣,肆意被自己蹂躏成各式各樣的形狀。
林初霁被迫發出一聲抗議。
他仍然懸空着,但已經穩定不住,掌心移動着尋找支撐點,卻仍然沉浸在夢中的劇情裏:“謝琰,幫幫我,我坐不了。”
謝琰猛然睜開了眼。
映入眼裏的是林初霁那張泛紅的臉,嘴唇微張,睫毛顫動,上衣的下擺由于動作而不堪,露出帶着的月牙痕跡的腰,跟自己欲碰未碰。
而麥色的手,在那片白皙留下了深深淺淺的指痕,手掌稍微用力,就讓人重重跌在了自己身上。
謝琰偏過頭,呼吸濃重地叫對方的名字。
“林初霁,在夢裏想着什麽色情的事,要做什麽,我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