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再吻吻我

第80章 你再吻吻我

痛感由脖頸蔓延,貼緊的秦旸的面龐是冷的,觸到後頸肌膚的有力雙手卻溫熱,自口唇散出的熱意像要把段弘俞烤化了,他被冰層封裹,意識不清,本能呼吸都在此刻忘得一幹二淨,在長久的沒有回應中,秦旸松開咬住的那塊皮肉,輕輕舔舐擦過,如在撫弄傷口。

雙手由後頸繞到下颌,他捧住段弘俞的臉龐,二人的額頭相抵,秦旸感知不到氣息的湧動,只能在昏暗的、有限的光線下看到段弘俞戰栗緊縮的瞳孔。

“呼吸,”大拇指頂開段弘俞的唇瓣,秦旸啄了啄他薄薄的眼皮。

眼皮輕輕眨動,纖長睫毛擦過,段弘俞找回一點反應,胸膛重重起伏兩下,腿軟似的要往下跌,秦旸單臂将人箍住攏緊,抵着牆面緩和片刻,段弘俞終于有了動作。

他忽然伸出手,學着秦旸的動作将人抵着拉近,不等秦旸說出第二句話,便再沒了開口的機會。

幹澀的唇瓣緊貼在一處,莽撞的、兇猛的、不帶一點章法的。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一切都是本能驅使,秦旸被吻得發疼,可此刻疼痛才是二人需要的。

它最大化調動起身體的一切感官,敏銳地提示——對方是真切存在的。

跌跌撞撞,中途不知踩碎了什麽,撞倒了什麽,噼裏啪啦,直到跌進柔軟的沙發。

下陷、癱軟。

他們是闖來的不速之客,驚擾了原住民本貓。

小耗子嚎叫不止,表達不滿,又好奇這個突然出現的味道熟悉的人類,踱着步子翹着尾巴晃晃悠悠地蹭到二人邊上。

它濕潤的鼻翼擦過段弘俞的額頭,下一瞬,就被秦旸用沙發上攤開的毛毯一裹遠遠推開。

這動作引得段弘俞不滿,秦旸的注意力只是移開半點,便叫他無法忍受。

他挺起身,繼續勾纏一個吻,唇縫被頂開。

“唔——”段弘俞吃痛一聲,他睜開眼,又去撈人。

像是患上渴膚症,連絲毫的生疏都無法接受。

但秦旸并不打算輕易滿足,按着段弘俞的胸膛令他無法靠近,整個人自上而下,眉眼泛着冷意,靜靜凝望着。

“你連它都千裏迢迢帶上,卻想把我扔下?”

按下的力道頗重,段弘俞沒有反抗的能力。

唇被咬出殷紅的色澤,秦旸在他眨動的雙眸中看到一點細小的晶瑩亮光。

“對不起,”段弘俞攀着秦旸的手腕,以一個別扭的姿态啄吻他的手指。

柔軟的皮肉不斷擦過指背,把秦旸還沒散播的怒火消弭。

段弘俞像只兇猛的食肉動物展露柔軟的腹部,在此刻變得安順又黏人。

秦旸深吸一口氣,撇開眼不去看段弘俞的模樣,似乎視而不見就能硬起心腸。

“我讓你那樣做了嗎?”秦旸質問:“我允許了嗎?”

天知道在意識段弘俞親手設下這一切時,秦旸有多惶恐。

段弘俞不在乎名聲,他也不在意過往得到的一切成就,他可以揮揮手一轉身就走人,就如同多年前那般。

失去下落,杳無音訊,段弘俞把自己藏起來,要誰也找不見。

在同一個劇組的時候,能看見,能摸到,甚至他們的房間都在相鄰的位置,可當段弘俞從秦旸目之所及的地方離開,巨大的恐懼将秦旸包裹。

秦旸發動了一切關系,甚至以為段弘俞會再度跑出國,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界徹底失去音訊。

好在……好在……昏暗光線隐匿了秦旸缱绻的眸光。

“對不起,”

段弘俞沒法面對秦旸強勢的冷待,自他而來的溫暖好像随着咫尺無法觸及的距離消散。

“你是不是覺得我該感激你?”

“我……”像是被扼住口舌,面對秦旸的诘問,段弘俞只能重複那三個字,“對不起。”

如此驕傲的一個人,如此冷漠的一個人,那存在眼中細小的晶瑩像是滾了出來,它劃進發絲找不出蹤跡,只有撫摸時能觸到微微的濕意。

秦旸還沒說出的話就這麽被堵了回去。

千萬次要開口,千萬句話要講,臨到嘴邊又什麽也講不出來。

秦旸沒法接受看見這樣的段弘俞,一如二人的初遇,他混沌倒在床上,意識不清,眼眶泛着紅,一邊推拒,一邊又恨不得糾纏貼緊。

那時候秦旸吻到他劃下的眼淚,心便塌陷一塊兒。

秦旸也曾思索,至今想不到段弘俞為何能憑那露水一夜占據如此重要的位置,日日夜夜,他也曾放棄尋找,覺得旁人也能替代,可此刻,秦旸知道,沒人能替代段弘俞。

他吻掉段弘俞額角的濕潤,如同那一夜吻到段弘俞脆弱顫栗的靈魂。

段弘俞大睜着眼,眼尾的紅意灼人,上下牙緊咬着,發出艱澀的摩擦聲,下颌的每一塊肌肉都呈現緊繃的模樣。

“呼吸,”秦旸撬開段弘俞的唇,終于放棄淩遲般的拷問,他渡過一口氣,溫柔安撫,“段弘俞,呼吸。”

沖撞嚎啕的憤怒找到了出口,段弘俞格外主動。

分不清是淚是汗還是旁的,結束時,他整個人如同自水中打撈而起。

衣褲都被褪去,起身時,秦旸搶走被小耗子當成玩具撲咬的毛毯,柔軟的羊絨裹住斑痕遍布的軀體,秦旸大手一撈将人帶進懷中。

“唔——”段弘俞閉着眼,意識已經不清醒,眉心卻還緊擰着。

劇組頓頓不落的營養餐好像沒有用處,秦旸抱起他毫不費力,紙片似的,整個人都單薄得不像話。

室內實在太黑了,但秦旸不想放下段弘俞去開電閘,幸好在客廳找到個裝飾用的香薰燭臺。

浴缸放水,又清洗,舒适的水溫令段弘俞一激靈地睜開眼,陡然間豎起尖刺般,眉眼都是冷色,可朦胧視線對上秦旸的臉,他周身無形的刺又柔順下去。

燭臺立在窗檐,火光搖曳在浴缸的水波中,淡淡湧現又隐下。

“秦旸,”濕潤的手抓住秦旸的小臂,将彼此的距離拉近,他眨眨眼,臉是濕的,身體還浸在水中,整個人泛着潮意,勾人的海妖般,發出誘人的邀請,“你再吻吻我。”

如果秦旸要讓他長記性,便不能輕易答應段弘俞的請求,可面對這樣的他,秦旸沒法拒絕。

寬大的浴缸承下兩人,水波晃蕩着溢出,蜿蜒出暧昧的流線。

胡鬧不知多久,秦旸終于餍足,段弘俞徹底失了力氣,緊閉着眼睡了過去。

怎麽抱進浴室,便又怎麽抱着出去,頭一次造訪段弘俞的家,昏睡的屋主人沒法替來客介紹,秦旸也不拘謹。第一扇門打開是書房,第二扇門背後是一個巨大的影音室,直到第三個最遙遠的房間門開啓,秦旸才找到主卧。

與客廳不同,主卧拉着遮光簾,一丁點細密的光也散不進來,秦旸騰不出手,屋中還暗着,只能小心借由開啓房門洩露的一角微亮将段弘俞安穩地放在床上。

床面柔軟地下陷,不安分的額發蓋住了他的眉眼,室內沒開制熱,冷得像冰,秦旸觸了下段弘俞的體溫,自己種下的苦果只能自己承擔。

原路返回将電閘打開,幸虧秦旸對這兒熟悉,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找對地方。

他出來時只将門虛掩着,否則別想在不打擾段弘俞的情況下再回去,小耗子就趁機偷溜出去,要不是秦旸眼疾手快,不知道會往哪兒竄。

捉着小貓的後頸把人提溜到臂上,秦旸戳了戳它的腦門。

“跟你那壞主人一個德行,跑什麽?往哪兒跑?”

還沒發洩的餘怒就這麽牽連到了無辜的小耗子身上,被箍在臂中動彈不得的小耗子被迫聽訓,進了客廳才掙紮着從秦旸懷裏逃了出去。

電閘一開,客廳的燈光就亮了,三盞小燈開着,屋子裏亮度并不高,但已經能看清屋內的陳設。

啓動整屋的制熱系統,秦旸打量起來。

客廳大得離譜,空曠得吓人,如同精裝的樣板房,說是沒人入住過估計都會有人相信。

房子裏屬于段弘俞的私人物品極少,屬于小耗子的東西倒挺多,它們被有序地擺放在角落,秦旸又是一陣不忿。

舔水的小耗子察覺到自背後遞來的淩厲目光,張牙舞爪沖秦旸飛奔過來,逮着他的浴袍邊緣狂咬了一通後急速竄逃。

秦旸拿它沒辦法,就跟對上段弘俞時,一丁點法子都沒有。

垂在沙發或是直接丢在地上的衣褲被秦旸收撿起來,從大衣外套裏摸出手機,關閉飛行模式後,卻沒收到幾條消息。

連張董都沒狂轟濫炸地咆哮,不知是接受了一切還是覺得此時責難也無用。

秦旸:爸媽還在生氣嗎?

糾結一會兒,秦旸給盛淩發去消息。

他點了支煙,還是段弘俞慣抽的,思緒稍稍鎮定。

盛淩:嗯

秦旸:我明天回來

盛淩:別回來了,你回來一趟得去醫院縫個十針

秦旸嗤笑一聲,他嗆了下。

盛淩:你把媽媽吓着了,她還以為你要去砍人

秦旸不知道回什麽,盯着手機出神。

他做事太急太沖動,找不到段弘俞的下落又被接連幾天的壓力壓着,一反彈就急火上頭。

秦旸幾次找過蘇晴,希望她能告知下落,蘇晴都說不清楚,可在微博發出後,蘇晴主動給他打去了電話,告訴他段弘俞可能藏身的位置。

興許是她沒見過這麽瘋狂的,一個兩個拿着自己的前程去搏,跟瘋子沒什麽兩樣。

但秦旸并非完全失去理智,他清楚自己的一切都與盛安娛樂緊密相連,他可以拿自己的一切去搏,但不能拼着家人與旁人的心血。

輿論、造勢,秦旸清楚運行的法則,風浪掀起,只能等它嚎啕而過才能平息。

只是憑他掌握的東西需要時間醞釀

所以秦旸離開前當着父母的面跪下,希望他們準允,任他胡鬧一次。

秦茵被這陣勢吓住了,連盛昌東舉起的棍子都差點摔在地上。

煙慢慢燃盡,手機再亮起。

秦旸瞥了眼,是盛淩。

她發來一個龐大的文件,秦旸點開一看,是季度報表。

盛淩:雖然你的吸金能力很強悍,但盛安也不是指着你一個人賺錢,因為你進組倒貼三個月,年收入還被傅宏給超了

盛淩:啧,賠錢貨

“盛淩撤回一條消息”

笑意在眼中萦繞,秦旸挑了挑唇角。

消息停止彈動,卻聽到一陣腳步,秦旸回頭看看,應該在昏睡中的段弘俞走了過來。

“怎麽沒睡?”秦旸上下打量來人。

段弘俞說:“找不到你。”

“……”

牙關緊咬,煙蒂被壓出一道刻痕。

真是……秦旸咽了口唾沫。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眼前的段弘俞如同變了個人格。

段弘俞沒吭聲,壓着沙發傾身,吸了口他指間的煙,口中白霧渡給秦旸。

那霧色消散在半空,秦旸繳械投降。

将段弘俞打橫抱起帶回卧室,沒人留意手機屏再度亮起。

未查看的消息依舊由盛淩發來。

盛淩:別有負擔,就算你失業了,我也不會讓你淪落到上街撿垃圾過日子

“盛淩撤回一條消息”

盛淩:找到人早點帶回來,別賠了夫人又折兵,折騰一通還讓嫂子跑了

盛淩:我們家可不做賠錢買賣

盛淩:[微笑]

作者有話說:

我是長長甜甜的一章,嘿嘿,求求海星~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