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遭遇難題

遭遇難題

安頓好諸人,書生又行至孫東玄面前道:“孫老頭,你到處惹事,之前還幫助金人為害我大宋武林,今日又來此做孽,我不能饒你。”說完,一掌拍到孫東玄丹田之上,只聽孫東玄大叫一聲,痛得直在地上打滾。

書生道:“我今日只廢了你的武功及內力,倘若以後再行不義之事,我便要了你的命。快滾。”

孫東玄聽後,連滾帶爬地向中堂外逃去。

而後,黃炳炎為衆人安排了住處,算是稍作安頓。

兩日後,衆人均已恢複如初。謝如風左胸的劍傷雖未痊愈,但也已好了三四分,并無大礙,黃炳炎于當日晚間,大擺宴席,宴請莊上衆人。

席間,黃炳炎舉起酒杯道:“衆位英雄,今日黃某人非常開心,自小女意外仙去後,将近十年了,黃某無日不思念小女,思念小女之仇,這十年過得實在煎熬。而自前天此事終于了結之後,我這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了地了,再無牽挂,還是感謝謝大俠,來來來,我敬謝大俠一杯。”說完與謝如風一飲而盡。

黃炳炎接着問道:“謝大俠,不知幾位接下來如何打算的啊?”謝如風笑道:“黃莊主,謝某想重豎黃河派大旗,只是我有一個擔憂啊。”

黃炳炎卻不解謝如風有何擔憂,但見他面露難色,定然是有難言之隐,便問:“謝大俠,不知有何擔憂?”謝如風道:“我這擔憂便與黃莊主有關啊!”黃炳炎此刻卻更加不解地問:“謝大俠此言何意,為何與黃某有關呢?”

謝如風笑道:“我黃河派要想重續,師兄弟卻少不得一人,而黃莊主因我尹師弟喪女,想必尹師弟必不會離你而去,謝某就是在擔憂此事。”

黃炳炎聽謝如風說完,轉頭瞧了瞧尹子明,然後又問:“那是如何說呢?”謝如風道:“謝某有一法,借此酒席向黃莊主言明。”黃炳炎道:“謝大俠但講無妨。”

謝如風道:“我想這黃河派的駐地就在你這玉蘭山莊,一來,遼國被滅,我黃河派也不必再在太原落腳,而現今金人南侵,我們将門派立于此處,當為用武之地,二來,我尹師弟也可忠義兩全,不知黃莊主意下如何?”

黃炳炎聽後眉開眼笑道:“謝大俠之言正何我意,黃某這玉蘭山莊近幾年來人丁凋敝,早有意重整山莊,與謝大俠之言不謀而合啊。”說完話峰一轉又問:“謝大俠,不知準備何時開始着手處理此事啊?”

謝如風道:“我準備明日先廣發英雄貼,诏告天下武林英雄,我黃河派重出江湖,再尋個良辰吉日,行開派之禮,想必在此之前若是趙師兄及孫師弟得到消息,定會及時趕來,開派之禮便可由趙師兄主持。”

黃炳炎道:“這麽說來,謝大俠是想推舉你趙師兄為新任掌門了?”謝如風點頭道:“只要趙師兄還在世,且有意重建門派,那定然是由師兄任掌門了。”黃炳炎笑道:“依我看啊,謝大俠算是豪俠義士,這掌門之位也當得起啊。”

謝如風擺了擺手道:“黃莊主說笑了,論武功,論才德,怎麽着也輪不到我來做這掌門。”

書生見二人倘若再就此事讨論下去,勢必都會尴尬,忙舉着酒杯站起身來道:“黃莊主,今日能得莊主款待,晚輩榮幸之至,只是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晚輩還有要事在身,明日須得啓程返回臨安,将來黃莊主若有差遣,晚輩定當效勞。來,黃莊主,晚輩敬您一杯。”說着,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黃炳炎随後也是一飲而盡,笑着道:“林少俠為何不多住幾日,還可與謝大俠多敘敘舊啊。”書生道:“多謝黃莊主一番美意,晚輩實有要事,不便多在此逗留,這幾日在莊上打擾莊主已然多有愧意。”

黃炳炎見書生如此決絕,想必當真有要事在事,也不便多加強留:“好吧,那老夫就祝林少俠一路平安了。”

莊中酒宴氣氛和諧,宴上衆人早已摒棄前嫌,酒宴之上又說又笑,好不歡快。

酒宴直至近子時方才結束,酒宴結束後,書生無心睡眠,在莊中散步,不知怎的就來到謝如風的房間外。

謝如風聽得房外動靜,也已猜出是書生,開口問道:“是書生嗎?”話音一落,謝如風便打開房門,見門外正是書生。

書生本不知自己來到義父的房外,忽被謝如風打斷自己的思緒,有些慌亂忙道:“義父,孩兒是來向義父辭行的。”

謝如風笑了笑将書生讓進房內。

謝如風道:“書生啊,你有你的事要做,義父實在為你開心,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相信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書生見謝如風今夜酒宴之上,飲酒有些過量,走路也已不穩,忙上前攙扶着謝如風到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旁道:“義父,孩兒能有如今的成就,全仗幾位武林朋友相助,前輩提攜,實非自己一人之力啊。”

謝如風笑道:“好,好,貴而不驕,義父也是欣慰至極啊。”書生也傻笑道:“義父這可是在誇獎您自己,教而有方嗎?”說完二人相視大笑。

笑畢謝如風又問:“書生啊,往後你如何打算啊?”

書生也被謝如風這關心攪得有些無奈,笑了笑道:“我在來此之前已與我義兄岳飛約好,待我返回後,便與他一道西征曹成,為我義兄建功立業,我父母之仇一直沒有頭緒,孩兒也想過,人海茫茫,要想找到石寶沒那麽容易,不如順其自然,也許會在不經意間查到仇人的下落。”

謝如風聞言大喜道:“好孩子,義父當年認你為義子,只為報答你父母的救命之恩,再者見你年幼,若不加以照看,你怕是無法過活,所以才,才認你為義子,但如今見你不但武有成就,就是這心裏也裝着國家,當真可謂是少年英雄了,為父心裏甚慰,甚慰啊!”

書生道:“這也是多虧義父教導有方。”

謝如風突然話峰又是一轉道:“那岳姑娘呢?為父看得出她對你是一往情深,你可不能辜負了她啊。”

書生道:“義父放心吧,英妹對我的情意我都明白,我不會辜負她的。而且我也一定會照顧她的,就是我命拼着不要了,也會護着她的。”

謝如風聽後,放心地道:“好,好,那為父就放心了,今後的路需要你自己來走了,義父也有心願未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再豎黃河派大旗,不能再陪着你了,不過,倘若有朝一日,你還需要義父,義父定義不容辭!”

書生被謝如風這番言語深深地打動,情到之處,深深抱住謝如風道:“義父,義父,孩兒,孩兒……”謝如風知道書生不太善于言辭,道:“孩子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必說了,你我父子一場,都明白,都明白啊。”

書生知道明日又要與義父分別,不想再叫義父見到自己傷情之心,拭幹眼淚道:“義父,明日一早我便要返回臨安了,不知義父打算何時行開派大典,到時孩兒一定前來。”

謝如風想了想道:“我打算在明年五月十八,那也是十多年前我黃河派遭逢大難的日子,定在此日,也是想叫我們自己時刻銘記黃河派能再續,實是不易啊。”

書生道:“恩,是啊,義父,到時候,我再邀請幾位武林上的朋友,一同前來,咱們一定要把此事辦得風風光光。”謝如風點了點頭又問:“對了,書生啊,你打算何時跟岳姑娘成親啊?義父還盼着喝你的喜酒啊。”

書生道:“義父啊,孩兒跟英妹,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人家可是将軍府小姐,而我,我,我只是一個鄉野村夫,哪配得上啊!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孩兒哪天要成親,義父身為高堂,孩兒怎能不請義父呢,對吧,義父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

謝如風笑着道:“對啊,對啊,義父心急了,心急了,哈哈哈哈。”

書生見天色已晚,站起身來道:“義父,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孩兒就不打擾了,明年五月十八,孩兒定會前來。”

謝如風也站起身來道:“好,你也早些歇息吧。”說着便送書生離開房間。

翌日,書生早早便已起床,收拾好衣裝出門,見岳英也已在莊中等候,書生不想與義父告別,實是不願感受離別的那些個傷情之舉,便趁着衆人酒都未醒,早早離開山莊向臨安而行。

不兩日功夫書生與岳英便已返回到岳府。進府後,書生先去拜見了義兄岳飛,卻見岳飛正愁眉苦臉在院中踱着步子。

書生以為岳飛定是出征之事又出了岔子,便趕忙上前道:“大哥,看你神情凝重,發生了何事?”岳飛見書生回來,大喜,拉着書生坐到院中石凳上,道:“兄弟,你回來便好了,我日前上書西征之事,未得皇上批準,哎,也不是,批準是批準了,只是,只是……”

書生從未見岳飛說話如此不循章法,忙問道:“只是如何?”岳飛道:“只是要我先辦一件事,才得出征,而且出征,除了可帶本部人馬,只與我兩千精兵。”書生奇道:“要辦何事?”

岳飛嘆了口氣道:“唉,你還記得你日前救的那秦湛的女兒,秦嬌嗎?”書生點頭:“記得啊,發生什麽事了嗎?”岳飛接着道:“自你救下後,那秦桧便得知消息,四處尋找,遍尋不到,便四處張榜通緝秦姑娘和他父親。在此節骨眼上,我上奏朝庭要西征,也不知那秦桧向聖上說了什麽,聖上下旨要一定先找到犯上作亂的秦湛和秦嬌,才準我點兵西征。”

書生聽聞後,也覺此事的确有些不妥,忙問:“那現下秦姑娘還在府中嗎?”岳飛點頭道:“在,那秦桧還不知道秦姑娘在此處,倘若被他知道,恐怕我也難辭其咎,所以這才煩惱。”

書生思索片刻道:“聖上的意思是不将秦姑娘抓獲歸案,大哥便不得出征?”岳飛點頭道:“正是,現在秦丞相獨攬大權,皇上對他是言聽計從。”書生攥了攥拳罵道:“可惡。”岳飛嘆了口氣,接着問道:“我正為此事發愁,兄弟不知有何破解之法?”

書生遇到此棘手之事,也沒了主意,也只能捶胸頓足,無計可施。這時岳英插嘴道:“大哥,書生哥,你們忘了嗎?秦姑娘的父親留下線索,指示他目前人在龐老前輩那裏,咱們與其在這裏束手無策空傷神,不如先帶秦姑娘與秦大人相見,再議不遲啊。”

書生經岳英提點,也是回過神來喜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大哥,我這便帶秦姑娘走一趟,大哥在家中等候我的消息。”

岳飛本也不想将秦嬌交給秦桧,但見有法可解此困,忙道:“對對對對,義弟,你快去快回,軍事不等人,咱們盡快解決此事,我好趁冬季前能發兵。”書生見此也連忙道:“好,好,小弟這便去。”轉身欲走,岳英忙在身後道:“書生哥,天色尚早,不必心急。”

書生不解地問道:“天色尚早,不正好可以趕路嗎?”岳英笑道:“趕路不必非要白天啊,大白天的你帶着秦姑娘招搖過市,你是怕秦桧不知道嗎?”

書生被岳英一說,這才想到秦嬌現在不便露面,按照過往習慣,便不假思索地想要問岳英該如何是好,可轉念一想岳英既然有此一問,必然心中已有打算,而想要掩人耳目那定要改頭換面,這才聯想到岳英跟霍子期學到的一手易容之術,面露喜色道:“英妹意思是,易容之術?”

岳英也笑道:“書生哥,說得不錯,正是易容之術。”

書生忙道:“好,那你快去,快給秦姑娘裝扮一下,咱們戌時出發。”

時辰已近酉時末,書生正與岳飛飲茶論事,岳英攜着秦嬌來到二人面前俏皮地問:“大哥,書生哥,來,瞧一瞧還能認得出來嗎?”

書生與岳飛同時向秦嬌瞧去,只見眼前之人,相貌不男不女,同時似男似女,直教人分不清楚,就連身上衣裝也穿着農家粗布衣衫。二人同時大笑,而後書生道:“好,好,這身裝扮直教秦大人也認不出來啊!英妹,你這易容之術果然非同凡響。”

岳英笑着道:“是吧,以這幅面容,怕是沒人會懷疑她就是秦姑娘。好了,書生哥,時辰差不多了,咱們準備上路吧。”

書生點了點頭便起身向岳飛告別,岳飛也将三人送出府去,囑咐三人萬事小心,速去速回。

秦嬌易容成一位農家人相貌,裝成書生與岳英的家仆一路随二人向城外行去。

才出岳府,未轉出兩條街口,書生頭不轉地靠近岳英低聲道:“英妹,咱們身後似是有人跟蹤,不要回頭,我們如何是好?”岳英此時也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也壓低聲音道:“我也發覺了,不過那人好像腳步沉重,貌似不是武林中人。”

書生擔憂道:“對,咱們要想法子甩掉他才行,若要讓他發現龐老前輩所在,那可就害了龐老前輩了。”岳英卻不擔心:“不怕,這城裏人多,不方便下手,咱們等出了城,找個沒人的地方再下手不遲。”

書生點頭道:“好,都聽英妹的。”岳英又跟秦嬌道:“老劉,時間不早了,咱們要快點了,不然趕不及了。”這老劉是岳英在出府之前交待過秦嬌的,出了秦府不但這面容要改,便是這姓名也不能再以秦嬌或是秦姑娘相稱,是以給秦嬌重新起了個老劉的名號,方便掩人耳目。

秦嬌忙應道:“是是,小姐盡管走便是,我一定跟上,一定跟上。”只是,這秦嬌雖然相貌與姓名都已更改,尋常人認不出來,但秦嬌并非戲子,更不擅此道,所以這嗓音依然是原本口音,清脆悅耳與易容後的相貌格格不入,幸得尾随之人離得較遠,未能聽見三人的對話。

三人快步向城外走去,書生與岳英都身負武功,有些內力,行路再快也不喘粗氣,如尋常一般,而秦嬌卻在二人身後幾近奔跑才跟得上二人的腳步。而跟蹤他三人的探子,更是難上加難,不但要擔心三人發現,還不能跟丢,使出了全身解數方能勉強跟上。

三人出得城來,已是平坦大道,不像城中可以房屋藏身,而出城後,只得遠遠跟着,并無一物可藏身,岳英發現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聲道:“書生哥,你說這人可真有意思,就這等跟法,傻子都能發現啊。”書生也笑道:“英妹,遇上這等笨蛋不正好嗎?任我們宰割,哈哈,不過話說回來,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啊?”

岳英道:“這等笨蛋還不容易處置嗎?你看,前方官道旁有些巨石可藏身,咱們可藏于此,然後看我的手段。”說罷三人迅速前行,轉了個彎藏在巨石之後,而在三人身後跟蹤之人,見天色已黑,怕跟丢三人,忙快步走上前去,可轉過彎後,卻不見三人身影,急急又向前奔去。

不料,剛超過巨石,岳英便跳出身來拿住那人脖頸處要害道:“你是誰,為何要跟蹤我們?”那人一心想要追蹤三人,不曾注意身旁巨石之後是否有人,而岳英冷不丁自巨石後跳出扼住自己要害,果真是吓了一跳,顫顫巍巍地道:“我,我,我沒有跟蹤你們啊,我又不認識你們,跟蹤你們作甚?”

岳英冷笑道:“還敢狡辯?你從我們出府就開始跟蹤,你當我們是瞎子嗎?”那人慌忙推脫道:“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我只是要出城省親,恰巧一路而已。”岳英見此人死不承認是在跟蹤他們,便心生一計道:“好,你說你出城省親,你是要去哪裏省親啊?”

那人臨時抓詞,不敢稍作停歇,怕被岳英瞧出破綻,忙答道:“哦,我去鎮江,鎮江省親。”岳英故作姿态道:“哦,鎮江啊,你為何去鎮江省親卻不帶半點随身衣物或是盤纏,只身前往啊,在鎮江的是你何親戚啊?”

那人此刻已有些緊張道:“我,我是突有急事,來不級收拾行囊和細軟,在鎮江的是,是我表舅。”

岳英佯裝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是你表舅啊,你表舅貴庚啊?尊姓大名啊?”

那人忙緊張道:“今年六十有二,叫,叫張,張中貴。”信口編了一個年齡及姓名,也長出了一口氣,總算能蒙混過關。

岳英聽後,突然聲音提高八度,大聲喝道:“你表舅屬相為何?”那人被岳英突然發問,心中一顫,慌不擇言:“屬,屬,屬……”只說出幾個‘屬’字,卻一時反應不出到底屬相為何。

岳英緊接着換上一幅怒容道:“哼,現在不能抵賴了吧,還省親,還表舅,我來告訴你,今年六十二之人當屬豬,笨蛋,快說,是誰人指使你來跟蹤我們?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那人見被岳英識穿忙道:“小人,小人是秦丞相門客曹冠派來的,讓小人跟蹤所有出入岳府之人。”岳英又問:“為何事跟蹤?”

那人道:“是,是因為……”岳英見這人欲言又止,大聲喝道:“快說,再不說,我要你的命。”那人被岳英吓得又腿發軟,忙道:“是,是,是因為秦相懷疑通緝犯秦,秦湛一家與,與岳府有些瓜葛,這,這才讓我們日夜監視岳府。”

岳英不想被眼前這人發現秦嬌之事,忙道:“胡說,我們都不認識秦湛一家,何來瓜葛,好了,我不與你為難,我與表哥要去鎮江辦事,你快滾回去吧,再叫我見到你跟着我們,我定不饒你。”

那人被岳英吓得屁滾尿流,忙奔回臨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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