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林中再會
林中再會
書生眼見岳英明明知道這人是秦桧的爪牙,還放走了他,不解地問:“英妹,這人是秦桧門客的手下,為何要放過他?”
岳英搖了搖頭道:“不可不放啊,倘若叫那曹冠知道我們殺了他的手下,定會帶人興師問罪,不正給秦桧一個理由到我家搜人嗎?”
書生此刻方才知曉,可仍有一事不解,忙問岳英:“原來如此,不對啊,可是你便這樣放走他,就不怕他回去告知那門客曹冠,我們前往鎮江嗎?”
岳英笑道:“這我才不怕呢,若他是一個死士,我倒還怕,似他這等貪生怕死之徒,我才不怕他說給曹冠聽呢,他只要一說身份洩露,曹冠先拿他性命。”
書生笑道:“對對,還是英妹想得周到啊。”這時秦嬌也走上前來道:“林大哥,性子耿直,腦中啊,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這方面,岳姑娘可比林大哥強多了。”
書生尴尬地笑道:“叫秦姑娘見笑了,在下是有些直,腦筋不會轉彎。”秦嬌咯咯一笑道:“沒有,小女子是在誇林大哥呢,男子性直,是位值得托付終身之人。岳姑娘當真有福氣啊。”岳英聽秦嬌如此說話,忙伸手到秦嬌腋下搔她的癢道:“秦大小姐,你是春心擋不住了嗎?敢如此調侃于我。”
這一下可叫秦嬌咯咯大笑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岳大小姐,你饒了我吧,我再不敢說了。”岳英這才收手佯怒道:“哼,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嬌也被岳英這表情逗得哭笑不得,忙向岳英認慫道:“好好好,小女子再也不敢了,岳大小姐,天都黑了,咱們可以趕路了嗎?”
岳英點頭道:“恩恩,走吧,天色确實不早,咱們要快點上路了。”
三人趁着夜色趕路,半分不敢停歇,直到第二日寅時方才趕到龐謙孺所居的林子外。
岳英見這林子內布滿瘴氣,着實有些詭異,便問道:“書生哥,這裏就是龐老前輩的住所嗎?”書生點了點頭道:“是的,正是此處。”
岳英見這林子詭異,也不知內裏是否安全,便問書生:“可我看這林子有些異樣,如何能進得去啊?”書生微笑道:“英妹果然獨具慧眼,我之前來過一次,這林中布的是八門金鎖之陣,須由生門而入,在林中踏着八卦方位而行,最後由林中內陣的生門而出,便可破陣。”
岳英聽後大喜道:“那還等什麽,快走吧。”說完便要向林中而去,可忽然發現書生一動不動,便奇怪地問:“書生哥?為什麽不走啊?”
書生尴尬地搔了搔後腦,慚愧地道:“我,我只知道生門入,生門出,而在這林中如何行走,我,我就不知了。”岳英一聽也是滿臉茫然,苦着一幅臉道:“原來你只是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會闖這陣呢,可我也不會,咱們可怎麽進這林子啊?”
就在三人無計可施之時,忽然從旁跳出三人直攻書生而去,三人均手持竹棒似的武器,棒如雨下,淩厲又密集,書生忙出掌相迎。如此黑夜,月色朦胧,書生一時間也瞧不清眼前三人是誰,但見對方出招犀利,雖然自己應對自如,但想要拿住三人也不一時三刻能辦得到的。
書生雙掌分出,怎奈眼前是三支竹棒飛舞,早已無暇伸手抽出天罡玄鐵應敵,只能空手應敵。 書生自知若如此下去,便是鬥到天亮也分不出勝,眼見朝霞已現,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之上,借着陽光,書生終于瞧見與自己相鬥的三人正是自己的老相識,丁有仁三兄弟,忙道:“丁大哥,丁二哥,丁三哥,是我啊,還記得小弟嗎?”
丁有仁聽見有人喊出他們名號,忙停下手中竹棒,借着微光認出了書生,開口笑道:“哪能不記得,林老弟,原來是你啊,許久不見,你還好嗎?”書生道:“好好,丁家三位哥哥近來可好?”丁有仁道:“也好,也好。嗨,方才天色昏暗未瞧見是林老弟,以為是奸人,這才出手,還望老弟莫要介意。”
書生卻不解地問丁有仁:“丁大哥,不知發生了何事,為何以為會有奸人來此?”丁有仁道:“林老弟有所不知,自上月起,秦桧那奸賊大肆肅清朝綱,将非他一派之人一一鏟除,就連龐老前輩這等早已歸隐之人也沒打算放過,不斷派人來查探,這一個月以來,已經來了三波人了。”
書生一聽又是秦桧,恨得咬牙切齒道:“這秦桧當真可惡,大宋朝庭就壞在這等奸臣手中了。”丁有仁道:“誰說不是啊,所以我兄弟三人才日夜不斷在此護着林子,以保龐老前輩無憂。”
書生道:“那可辛苦三位哥哥了,哦,對了,我給三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小弟摯友岳英。”書生此時再介紹岳英時,已不說是義兄之妹,而是直接向三人介紹是自己的摯友,這令岳英心中大喜,而丁有仁聽後,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道:“林老弟好福氣啊,有如此美貌的佳人……”話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瞪大雙目問書生:“岳英,姓岳,難道,難道是?”
書生笑道:“丁大哥猜得不錯,她正是岳飛之妹。”丁有仁三兄弟忙向岳英作揖道:“丁家三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神武将軍岳将軍之妹,在下有禮了。”岳英忙還禮道:“三位大哥客氣了,小女子擔當不起。”
這時秦嬌跑上前來道:“丁大哥,丁二哥,丁三哥。”丁有仁三人卻滿臉茫然問道:“姑娘是誰,我們認識嗎?”岳英開心地道:“她是秦嬌啊,三位大哥不認識了嗎?”
丁有仁聞言更是茫然:“雖然好久沒見秦大小姐了,可她絕不是這幅相貌。”秦嬌忙摘下臉上面具,露出真實相貌道:“丁大哥,真的是我啊。”
丁有仁見到秦嬌真實相貌這才認出來,當真是秦嬌沒錯,大喜道:“哈,原來真是秦大小姐啊,方才那相貌,大哥當真是不敢認啊,哈哈哈哈。”
丁有義轉頭問書生:“對了,我聽說純陽宮內天下英雄大會,有一位年輕的林姓少俠成為了盟主,可是你嗎?”書生慚愧地笑了笑道:“這是武林前輩擡舉,小弟何德何能啊。”丁有仁笑了笑道:“嗳,男子漢大丈夫,當人不讓,何必謙虛,以你現今的武功,想來在武林中也是數一數二了。”書生憨笑道:“丁大哥玩笑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丁有仁又問:“林老弟,此次可是來找龐老前輩?”書生忙道:“正是,小弟此前來時,龐老前輩有一事相托,而前幾日小弟不負龐老前輩所托已辦成。只不過又遇一難題,想來向龐老前輩請教。”
丁有仁道:“好,那你快随我來。”說着便牽着書生的手,快步向樹林裏走去。岳英與秦嬌緊随幾人身後而行。
六人穿過樹林,便見到林中那座屋舍。
書生上前幾步在屋舍門口朗聲道:“晚輩林書生,前來拜見龐前輩。”但聽屋中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道:“進來吧。”書生推門而入,便跪拜在地道:“晚輩林書生,拜見前輩。”岳英也立于書生身後向龐謙孺見禮。
龐謙孺忙伸手扶起書生道:“孩子,快起來吧。”
這時秦嬌跑進屋內道:“龐爺爺,龐爺爺,阿嬌來看您了。”龐謙孺見是秦嬌笑道:“是阿嬌啊,好久不見了,你可好啊?”秦嬌忙道:“好,好,龐爺爺,阿嬌要多謝您讓林大哥救我啊,不然,阿嬌就見不到您了。”
龐謙孺笑道:“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啊。”秦嬌想起此來目的,便問:“龐爺爺,我父親可在此處?”龐謙孺點頭道:“在,在,秦大人在後堂休息呢,你快去見見他吧,我還有事跟林少俠說,你自個兒去吧。”秦嬌應了一聲便跑向後堂。
龐謙孺見秦嬌已離開,便轉頭向書生道:“林少俠,老夫多謝你還記得老夫所托,救下秦嬌。”
書生謙虛道:“龐前輩您客氣了,您傳授我《縱橫九略》之恩,書生便是如何也無法報得萬一。”龐謙孺道:“這《縱橫九略》雖是家傳寶物,但寶物也要贈英雄啊,想我龐家自老祖以來,再無一人能習得這其中武功,能贈于少俠,也是緣份,不必客氣。”
龐謙孺繼續問道:“如此客套的話,小英雄就不必再說了,此來除了将秦嬌送到老夫處,怕是還有難題來詢問老夫吧?”書生笑了笑道:“什麽事也瞞不過龐前輩,不瞞前輩,正是如此。”
龐謙孺問道:“到底是何事?”書生道:“正如龐前輩之前所言,旬月前我的确路上救了前輩老友後人,秦湛之女,秦嬌。只是近來又遇一難事,與秦姑娘有關。”
龐謙孺面露詫異之色道:“何事?”書生道:“這秦姑娘是在被當今丞相秦桧派人追殺的路上,被晚輩所救,并安置于我義兄岳飛的府上。但晚輩救下秦姑娘之事,當日便已傳到秦桧的耳中。當日秦桧便下了通緝令,許是這通緝令也未起到作用,幾日來也未見抓到秦嬌。那秦桧便利用職位之便,阻止我義兄岳飛西征,命我義兄限時交出人來,方才允我義兄點兵出征,而我義兄正為此事發愁,所以晚輩才來尋求前輩指點。”
龐謙孺問道:“小英雄意思是若不交出秦嬌,岳将軍便無法出征,也就是說秦桧将這燙手的山芋抛給岳将軍了?”書生答道:“正是,義兄也不想做那委曲求全之事,所以并未打算交出秦姑娘,這才使我來向龐前輩請教解困之法。”
龐謙孺伸手撚了撚胡須,低頭沉思,在屋內來回踱着步子。書生見龐謙孺也為此難題而困,任憑他兀自思考,不敢出半分聲音打擾于他。岳英在旁也有些心急,想要問話,卻也不敢出聲,直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終于,小半個時辰後,龐謙孺忽地臉上露出笑容,道:“孩子,老夫有主意了,這事也好辦。這樣,此事就由老夫來安排,不消兩日便可解決。”書生聞言大喜道:“如何解決?”龐謙孺笑道:“天機不可洩露,不過仍有些事需要你去做。”書生忙問:“何事需要晚輩去做?”
龐謙孺道:“你今日便返回岳将軍府上,讓岳将軍切勿着急,明日上報朝庭,便說已探得秦嬌及其父的下落,就在臨安府外一處草舍中安身,這草舍便在臨安府西北方向五十裏路程,要秦桧親自帶兵去捉便可。”
書生奇道:“龐前輩為何不可着急明日再上報朝庭呢?”岳英搶着道:“哎呀,書生哥,那還不簡單嗎?你要給龐前輩一個準備時間啊,你只要一上報朝庭,那秦桧必然立刻帶兵前去捉拿。”
書生這才明白,又問:“龐前輩,晚輩只需要回報義兄即可?不需要做其它事宜嗎?”龐謙孺擺擺手:“恩,剩下的事,就由老夫來安排了。”
書生拱手道:“晚輩知道了,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這便返回岳府。”說着與岳英齊向龐謙孺告別退出小屋。
龐謙孺見書生出了小屋便喚丁有仁進屋道:“有仁啊,老夫得麻煩你辦件事。”丁有仁道:“龐前輩請吩咐。”龐謙孺附耳在丁有仁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才恢複正常聲音道:“記住了,切不可出錯,此事必須你親自去辦。”丁有仁道:“好,龐前輩請放心。”轉身出了小屋。
龐謙孺又撚了撚胡須,笑了笑回身坐在椅中。似是勝券在握,一切盡在掌中之相。
書生與岳英疾速返回岳府,将此中安排告知岳飛,岳飛一聽之下亦是大疑,不知這龐前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眼下情形已無他計可施,只得聽從龐前輩的安排,道:“好吧,我現在便去拜見秦丞相,将此事相告。”
書生忙制止道:“切不可大哥,龐前輩交待過要明日才可告發,如若不然,來不及準備。”岳飛面露慚色道:“是為兄心急了,好,好,那也不差這一日時間,我明日再去吧。”
翌日清晨,岳飛身着官服向着相府而去。來到相府門前叫門道:“神武軍統帥岳飛求見秦丞相。”大門應聲而開,門內一人道:“是岳将軍,稍候片刻,我去通傳。”不多時那人又打開大門,将岳飛請進相府。
來到大堂,已正襟危坐一人。只見那人着深紫色錦緞長袍,身形消瘦,臉色嚴肅,顴骨微突,一縷山羊胡已泛白,眼中閃着淩厲的目光,此人正是秦桧秦丞相。岳飛走進大堂拱手見禮道:“神武軍統帥岳飛拜見秦丞相。”秦桧兀自坐在椅上,口氣平和地道:“免禮吧,岳将軍,今日有何事求見老夫啊?”
岳飛畢恭畢敬地道:“日前丞相命末将找尋常州通判秦湛及其女秦嬌的下落,現下已有眉目,末将派出的人今日一早來報,那秦湛二人目下被人安置在臨安府西北方向五十裏處一草舍中安身,末将特來告知丞相。”
秦桧冷笑一聲,緩緩地道:“岳将軍,本相記得是命你将那二人捉來,而并非讓你告知我下落。你不将人送來,只過來報信,你這麽大的将軍,連這等小事都辦不好嗎?”岳飛面上略帶歉意地道:“秦丞相,非是末将辦事不力,末将也是剛得到消息便來告知丞相,是想來邀請丞相與末将一道前往,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秦桧瞧了一眼岳飛,端起桌上一杯茶啖了一口道:“好,既如此,本相便陪岳将軍一道前往,岳将軍可點本部五十精兵,在城西門外等候,本相稍候便去。”岳飛拱手道:“是,末将領命。”說罷緩緩後退出大堂,轉身離去。
岳飛剛退出大堂,堂中自屏風身後閃身出來一人,米色長袍恭恭敬敬地來到秦桧身旁道:“丞相,您看這岳飛……”這人話中有話,且不宜點透,雖心中所想岳飛不将人拿來,而只來報信,怕是有什麽貓膩,但礙于丞相面前不敢将話說得太明白。
秦桧冷笑一聲,頓了一頓道:“本相瞧得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岳飛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一會兒,你叫上施全陪本相一道前往。
原來此人正是秦桧的門客曹冠,聽秦桧命令,忙應承下來,轉身去尋施全了。
書生已在岳府門口等候,見岳飛返回,忙搶上前去問道:“大哥,如何?”岳飛答道:“秦桧命我帶上本部五十精兵,與他一同前往。”書生忙道:“此事事關重大,我擔心事有纰漏,我也陪大哥一道前去吧。”
岳飛微一沉思道:“好,兄弟,不過我不想你在秦桧面前招搖,要辛苦你扮作精兵的樣子,随大隊前去。”書生道:“小弟也正有此意,全憑大哥吩咐就是了。”岳飛點點頭:“好,我去點兵,你随我來,給你找一套精兵衣衫換上。”書生點頭,便随着岳飛入府。
約有半個時辰,岳飛點兵五十,向臨安府西門行進,而書生也身着軍裝混在五十人中随隊前行。
不多時來到西城門外,岳飛見秦桧仍未至,便命軍隊原地待命,而自己也下馬等待。也不知怎的,岳飛心中總有一絲焦慮,不知書生告知的那所草舍是否準備妥當,更不知此舉到底是何用意,如何能解他眼前之困,正自苦惱間,便聽到城門外傳來,得得的馬蹄聲。
岳飛轉頭望去,秦桧帶着兩人縱馬前來,那二人岳飛也識得,一位是秦桧門客曹冠,一位是秦桧門下豢養的刺客施全。岳飛快步迎上去見禮道:“見過秦丞相、曹先生、施先生。”
秦桧并不下馬,而只是在馬上還了一禮道:“岳将軍,不必多禮了,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去吧,以免夜長夢多。”岳飛忙應承後,縱身上馬,帶着手下兵馬,引着秦桧向西北方向而去。
大隊人馬行不半日便已接近那間小草舍。就在大隊人馬離草舍尚有一裏地時,遠遠瞧見那草舍早已被人群團團圍住,圍住草舍的衆人有的是花子打扮,有的是尋常百姓打扮,都手持兵刃,有的持刀,有的持劍,有的持一根竹棍。眼見面色凝重,似是一言不合便會動起手來一般。
書生與岳飛見此情形都是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何事,莫不是此事安排出了岔子,均目不轉睛地望向草舍外發生的情形。
秦桧瞧見這情形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便即開口向岳飛詢問:“岳将軍,你不是告訴本相這秦家父女在此處嗎?眼下這麽多人,是怎麽回事?”
岳飛也是只知道書生叫到這間草舍來,當然也不知道會發生何事,莫說秦桧,連自己也摸不着頭腦,不知該怎生回答秦桧的問題,只得信口胡謅了起來:“末将也只是得到消息那秦家父女二人在此處,至于發生何事末将也不得而知。只是看眼下這情形恐是也被他人得到了消息,要拿這二人到丞相處領賞吧。丞相,您看我們該當如何?我現在就命人上前捉拿?”秦桧擺了擺手道:“岳将軍,莫急,本相要的是秦家父女,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眼下這裏人多嘴雜,我們不宜操之過急,暫且觀望,瞧瞧倒底是發生了何事。”秦桧向來生性多疑,但凡事情不明朗,便絕不會現身,只怕惹得一身騷。
岳飛也深知秦桧的性子,便依着秦桧之言耐心地觀望。
而在隊伍中的書生卻已耐不住性子,不知發生了何事,為何龐謙孺要自己通知岳飛帶人前來,而此處卻是現在這等樣子,心中擔心發生什麽意外,叫秦桧瞧出破綻,那就連累自己義兄了。
也是因此書生焦急地墊着腳仔細地向草舍方向望去,想瞧瞧到底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