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英結義

三英結義

書生大驚忙跳上前去撲倒在涯邊伸手抓住楊再興右手道:“楊将軍何必輕生,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啊,如此赴死,豈不讓人笑話?”

楊再興望着書生道:“多謝小将軍了,楊某決心已定,不必多言了。”

書生仍不死心,仍打算勸降楊再興:“好,楊将軍,既然你已打算赴死,那在下也不強求,只是楊再興已死,我救你上來,你命便是我的了,生死就由不得你了。”一番話語竟讓楊再興無言以對,也算是為楊再興棄暗投明,想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楊再興眼望着書生,凝神片刻道:“哎,也罷,不過,小将軍,武藝方面我楊再興只服你,若蒙你不棄,我願歸于小将軍帳下效力,岳飛和張憲還是作罷吧。”書生此時同楊再興松了口,笑道:“在下何德何能,只是一介武夫,不懂用兵作戰之法,只一股蠻力而已,楊将軍若想施展鴻才,還是歸于岳将軍的好。”楊再興冷哼一聲道:“即如此,楊某便有死而已,你松手吧。”書生道:“楊将軍何必如此?”

楊再興道:“楊某也是一介武夫,要令楊某心服口服歸降,必在武藝上勝過楊某,不然楊某是斷不能降。”

書生道:“此事好辦,你随我回去,我義兄必會樂意與你一戰,若是義兄能勝過你,楊将軍到時再降不遲,若勝不過你,我向楊将軍保證,定會放你歸去,如何?”

楊再興不料書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大義,都不敢信息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認,得到書生肯定的答複後,方才同意。

随後書生将楊再興拉上懸崖,以粗繩綁縛,分乘馬匹,向莫邪關奔去。

書生與岳英一路上表面是押着楊再興,實則卻一直以禮相待,不敢怠慢,直至返回莫邪關,岳飛營中。

岳飛見書生返回營來,忙起身迎上前去,大笑道:“兄弟,辛苦了,此次為兄能如此順利入駐莫邪關,賢弟你居首功啊。”書生拱手道:“大哥,你我兄弟,何須這等客套話。”岳英在一旁撇着嘴插口道:“哥哥,那我呢?”岳飛笑道:“忘不了你,主意是你出的,你居次功,哈哈。”岳英撇了撇嘴道:“哼,這還差不多。”說罷三人齊聲哈哈大笑。

笑聲中,岳飛突然發現書生身後還綁着一人,正是楊再興,忙走上前去,親自為楊再興松綁,口中還念道:“賢弟,既請得楊将軍,何以如此無禮啊,怎能五花大綁。”

書生與岳英對視一眼,知道岳飛此言是說與楊再興聽得,便都默不作聲。

楊再興卻對此非常受用,見岳飛親自為他松綁,有些慚愧,忙道:“敗軍之将,何以言勇,岳将軍不必如此。”岳飛卻笑道:“哎,楊将軍乃當世虎将,岳某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楊将軍飒爽英姿,武藝超群,實令岳某欽佩啊。”

“岳将軍過譽了,楊某愧不敢當,楊某自知殺了令弟,今日既為将軍所擒,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岳飛收起笑容,換上一幅鐵面道:“楊将軍殺了舍弟,的确令岳某有報仇之心,但岳某既為大宋将軍,便會放下私怨,以國家大事為重,今日誠懇邀請楊将軍歸順于不才岳某,為大宋出一份力,抗金衛國,不知将軍是否願意?”

楊再興也不知為何,聽到岳飛一席話,被他的誠懇所感動,岳飛竟當真為了國仇,放下家恨,連親弟之死,都可以大仇不報,當真是令人欽佩,事已至此,自己還有何話說,這才是可敬之人,世之名将,林之良木。

楊再興立刻跪倒在地,雙手抱拳:“楊某不才,蒙岳将軍不棄,實是三生有幸,自今日起,願在岳将軍帳下效犬馬之勞,雖肝腦塗地,仍誓死追随。”

岳英此時走過來道:“哥哥,楊将軍是英雄好漢,現下只服打敗過他的書生哥,你要想折服楊将軍,還要拿出點本事來啊。”岳飛一臉狐疑地瞧向岳英,不知他此話何意,便問道:“妹子,此話怎講?”岳英道:“你以為楊将軍那麽容易被縛投降嗎?書生哥答應過楊将軍要與你比武,若你能勝他,他便歸降,若你勝不了他,那就乖乖放人,如何?”岳飛一怔,轉而大笑道:“好,好,小妹子,果然鬼靈精怪,正好,我也可以見識下楊家槍法。”轉頭又向楊再興拱手道:“楊将軍,屋內施展不開,咱們院中比試,請吧。”說着便引着楊再興來到院中。

二人對面而立,楊再興取回自己的兵器虎頭亮銀槍,道:“岳将軍,請吧。”岳飛也不敢大意,取來自己的家傳兵器寒鐵龍鱗槍,道:“請。”

說話間,岳飛飛起一槍直向楊再興刺去,楊再興回手擋格,雙槍相抵,楊再興将手中長槍劃一個圈,槍頭直向岳飛拍去,正是一招以一擋百的橫掃招式,岳飛見此招來勢淩厲,忍不住大叫道:“好。”便在此時跳起身來,躲開這一橫掃,舉起手中長槍,自上而下直向着楊再興頭頂劈将下來,正是岳家槍法中的一招力劈斷水,楊再興舉槍擋格,不料岳飛勢大力沉,這一劈直将楊再興壓得,半跪了下去,待得岳飛招式使完,楊再興挺槍推出,一個轉身,背對岳飛,手中長槍自腋下向岳飛刺去,岳飛正待落地,但見這一槍正向自己刺來,若不閃避這一槍定刺中自己,只得手中長槍向地下一挺,借力又向空中一躍,右手持槍,左手托住槍柄當中,嗖嗖嗖地向楊再興數□□出,只叫人看得眼花缭亂,正是岳家槍法中一招流星槍,楊再興也忍不住大叫道:“好招。”同時身子向後撤了數步,不理會岳飛這缭亂的槍法,直一□□向岳飛,岳飛手腕一翻,将手中長槍向楊再興長槍一拍,一個借力向後躍回,站定身子笑道:“楊家槍法,果然名不虛傳。”楊再興也道:“岳将軍的岳家槍法也是威力剛猛。”岳飛道:“再來。”随即又挺槍上前。

二人你來我往直鬥得天色漸暗仍未分勝負,衆人在旁觀戰,也兀自忘記了時間,都忍不住為二人喝彩。二人越鬥越興奮,直到約莫過了有三四百招後,都感力盡,便想要一招制敵。這岳家槍法中有一招長虹貫日,是一招直刺敵人的招式,盡可能得發揮了槍的長處,可殺敵于一丈以外。楊家槍法中有一招喚作穿雲見日,也是一招制敵的招式。待得二人正自感力盡之時,同時使出了這一招,二人手中長槍都停在對方咽喉前一寸處。旁觀衆人均捏了一把汗。

停了片刻,二人同時哈哈大笑,岳飛道:“好槍法,楊将軍果然英雄了得,楊家槍法也名不虛傳,今日令岳某大開眼界啊。”楊再興也笑着道:“岳将軍過譽了,将軍的岳家槍法也實是令人膽寒啊。”

岳飛道:“客套的話不必再說了,楊将軍,你我比武點到為止,不知你可否滿意?可否願意随岳某共同抗金,保衛大宋江山?”楊再興跪倒在地拱手道:“承蒙岳将軍不計前嫌,楊某願歸于帳下,效犬馬之勞。”

岳飛上前扶起楊再興道:“好,楊将軍,你我今後共同抗敵,自今日起,我岳家軍又添一員猛将啊,何愁大事不成。”衆人皆大笑。

岳飛左手扶上書生肩頭道:“賢弟,昨日我雖痛失胞弟,但今日能為岳家軍添一虎将,實是上天眷佑,為兄欲跟賢弟再與楊将軍結為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書生大喜:“大哥,那可是再好不過了,小弟也正有此意啊,只不知楊将軍意下如何。”

岳飛轉頭對楊再興道:“楊将軍,岳某及岳某賢弟,欣賞楊将軍風範,若不嫌棄,我二人欲與你結為金蘭兄弟,不知意下如何?”楊再興愕然道:“楊某豈敢高攀。”書生打斷楊再興道:“楊将軍,若論身份,在下更是鄉野村夫,更是不敢高攀岳大哥和楊将軍,我們只論志向,只論脾氣秉性。”

岳飛笑道:“對,正是,兄弟一心,其利斷金,英雄亦不問出處。”楊再興被二人說動再次抱手道:“林兄弟,少年英雄,武藝驚為天人,且俠義心腸,楊某自然願意。岳将軍更不必說,世之名将,心胸寬廣,更令楊某佩服,既如此楊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岳飛聽後大為開心,忙命人擺香案,置香爐,滿義酒,三人同跪于桌前。

各人均手持三柱香,岳飛道:“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岳飛,願與楊再興,林書生結為金蘭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楊再興與書生附和道:“我楊再興願與岳飛、林書生結為金蘭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林書生願與岳飛、楊再興結為金蘭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誓言已畢,三人起身,岳飛道:“岳某今年癡長31歲,林兄弟今年19歲,不知楊兄弟貴庚?”楊再興道:“小弟今年30.,大哥,三弟。”岳飛笑道:“二弟、三弟。”書生亦道:“大哥,二哥。”論完排序,三人齊聲大笑。

岳家軍衆将均上前道賀,一時間營內喜樂聲傳遍各處。

牛臯走上前來對岳飛說:“大哥,此次小弟當真要恭喜你了,有兩位猛人相助,不愁大事不成啊。”期間,張憲、樊成、關鈴等人皆上前祝賀。

岳飛心中歡喜道:“此番我岳家軍,再添二弟,再加上三弟,殺敗曹成便不在話下。今日算是大喜之日,岳某本應設下酒宴為二弟接封,為三弟慶功。只是先前岳某貪杯誤事,聖上也責怪一二,今日這頓酒就先記下,待我們拿下曹成,凱旋之時,岳某定設宴我們共同飲酒,不醉不休。”營內衆人皆高聲歡呼,響徹天地。

便在營中衆人歡喜之時,忽地有人來報:“将軍,帳外有一人,說要見林副将。”書生一聽是來找自己的,也是一怔問道:“是誰?”那人道:“是一名道士,說姓陳。”書生與岳英對望一眼齊脫口而出:“陳泥丸?”書生又道:“快請。”轉而又對岳飛與楊再興道:“大哥、二哥,這位陳道長是我一位江湖朋友,你二人先回營,我去見見他。”岳飛道:“好。”

這時陳泥丸邊笑邊走将進來拱手道:“陳泥丸見過林盟主。”書生慚愧地笑道:“陳道長,折煞我也,你也算是我的長輩了,直呼在下姓名就行。”陳泥丸笑了笑道:“哈哈,直呼姓名也不合适,那便稱你林少俠。”

書生道:“陳道長客氣了,不知此來有何事?”陳泥丸忽地臉色一沉道:“近幾日江湖中傳聞完顏宗弼在燕京城糾集了天池宮等一衆武林人士,欲于宋金兩國邊境廬州設下擂臺,名義上是兩國的比武,實則想以此打壓大宋武林人士,從而達到他南侵的目的,家師薛真人正在閉關修練,貧道思來想去,此事事關重大,只得前來通知你,一起拿個主意,此事應如何應對。”

書生聞言眉頭緊鎖,自知事關重大,關乎宋金兩國戰事,一但金人勝出,勢必危害大宋安寧,而現如今天池老人武功實在無人可及,若薛真人未受傷還可以戰,可現下已無人可敵那天池老人,想必陳泥丸定知除卻薛真人,只有自己還可與天池老人鬥上一鬥,但自己剛與天池老人交過手,過上幾十招甚至上百招尚且可以,但想要勝過那天池老人卻是萬萬不能的,這便如何是好。

陳泥丸接着道:“此事時日尚早,還不急,另有一事還要麻煩林少俠陪貧道走一趟了。”

書生見陳泥丸神色比先前更加凝重,心知事情必然棘手,忙問:“陳道長,何事?為何如此着急?”

陳泥丸道:“此事說來奇怪,貧道近幾年來,一直在全國各地憑着幾分三腳貓的醫術,濟世救人,輾轉于各地,前日路過襄陽,發現一件駭人之事,不知林少俠是否還記得終南山上英雄大會時,那玄門洞洞主廖勇?”

書生微一思索答:“恩,想起來了,使着一手怪異的武器,像是拐子的那位?”

陳泥丸道:“正是,前日我路過襄陽,本打算上鹿門山上拜訪一下,可是不料,當我上山後發現,整個玄門洞全被人殺了。死狀慘烈啊,幾十口人命,無一幸免。”

書生與岳英聽後大為吃驚,忙問:“怎麽會這樣?是誰幹的?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把整個玄門洞滅門?”

陳泥丸道:“貧道也不知道,更奇怪的是,貧道查看了下屍體,所有的屍體均是一般,只在咽喉處有一條長約一寸,深約五分的傷口,再無其它傷口,那定是致命傷口。”

書生道:“所有人都一樣,只有一處傷口?而且所有人傷口都一般長短、深淺?這麽說來,兇手是什麽樣的人,竟能把玄門洞滅門?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岳英在旁也覺得此事甚為蹊跷:“難道玄門洞的人都沒有反抗,任人宰割嗎?”

陳泥丸道:“這也是此事奇怪之處,能将一門武林人士盡皆殺死,不留一個活口,這武功非比尋常,怕是能與家師薛真人不相上下,而且以傷口來看,這種武功貧道也從未見過,所以這才來此邀林少俠與貧道一同上鹿門山再探究竟。”

書生立刻答應:“好,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岳英忙問:“書生哥,可是哥哥這邊怎麽辦?”書生急不可奈道:“顧不了這麽多了,大哥這邊,有一衆武将,再加上二哥的相助,應當沒有什麽問題,而我身為武林盟主,有門派被滅門,我豈能做事不理,我去跟大哥,交待一聲,這就出發,陳道長,随我一起将此間情形說與我大哥吧。”

陳泥丸随着書生而入:“好,貧道冒然來訪,理當拜見岳将軍。”岳英生怕書生落下她,忙随着書生身後向營內走去。

三人進得營中,岳飛見書生進來道:“三弟,你回來了。”走近後卻發現書生神色異樣忙問:“發生什麽事了?為何三弟如此神情?”

書生走近岳飛後向岳飛及衆人介紹了陳泥丸,陳泥丸也向衆人拱手見禮。

書生接着對岳飛道:“大哥,近日武林發生了一件大事,須得小弟我去處理一下,湖北襄陽鹿門山的玄門洞滿門被殺,未留一個活口,而且事情蹊跷,陳道長便是來請我去查找兇手的,我想此間之事,有二哥助你,想必定會馬到成功,所以小弟想……”後面的話,書生本想說想速速離開,但礙于面子,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拖了長腔。

岳飛也已聽出書生話外之意,也明白這事拖延不得忙道:“放心吧,三弟,這裏有二弟,還有牛臯、張憲等人,料那曹成不是對手,你放心去吧,早日查到兇手,哦對了,事情辦完了,還到臨安來找我吧,我們兄弟三人那頓酒,還是要喝的。”

楊再興此時上前一步道:“對啊,三弟,你我相聚時日尚短,但情深意切,二哥就等你功成之時,與你痛飲一番。”

書生對兩位兄長的情意感觸頗深,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到時候,咱們再痛飲,對了,還有一事,大哥,聽聞完顏宗弼糾集了一批武林高手要在廬州設下擂臺與大宋武林比武,他猜想完顏宗弼定是借此要南下侵宋了。”

岳飛怒氣陡然而升,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道:“完顏宗弼,欺人太甚,早先跟大宋簽訂了停戰協議,不便直接發兵南下過江,竟然想到以打擂方式來挑起兩邊戰争,只可惜我現在大軍在廣西,無法即時調回,不然定叫他死在廬州。”

楊再興也站起身來道:“大哥,莫要心急,你聽三弟說下去。”書生道:“對,大哥目前不必心急,此時離廬州比武日期尚遠,我先去鹿門山探查下玄門洞之事,再想辦法帶領武林人士去廬州應擂,斷不會讓完顏宗弼的野心得逞。只是我現下便要趕快啓程去襄陽,這裏的戰事便不能,便不能……”岳飛道:“三弟放心,這邊之事就交給我和二弟了,你放心去吧,只要能拖到大哥帶兵返回臨安,便不怕他完顏老賊了。”楊再興也附合道:“是啊,三弟,你放心去便是,有我相助大哥,還有這裏衆位将軍,不愁大事不成。”

書生聽聞二位哥哥如此說話,便堅定地道:“那好吧,這裏就拜托二位哥哥了,小弟便先行離去了。”岳飛道:“恩,三弟快去吧,莫要耽誤了大事。”楊再興附和道:“是啊,三弟,你快去吧。”岳英道:“書生哥,我跟你一起去。”書生稍一遲疑,随即點了點頭道:“恩,英妹,咱們走吧。”說罷二人便向岳飛及楊再興行了一禮出了中軍營。

三人出得莫邪關,便一路向東而行,路上書生不斷向陳泥丸了解玄門洞被滅門的詳細情形,直說得書生與岳英二人,不敢相信那便是事實。

經過兩日時分,三人來到鹿門山下,事情緊急,也不待三人休息,書生催促道:“趁着天色尚早,咱們快些上山吧。”其他二人也點頭表示同意。三人加快腳步向山上而行,不多時來到半山腰,已見到玄門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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