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章

第 67 章

在偏向于巴洛克風格的庭院裏,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都盛開了,微風拂過全是香味。

“跑到別人的意識,是不好的習慣哦。”庫洛姆捧着個杯子,靠在秋千上淡淡道。

“你有資格說別人?被總是跑到別人夢裏的家夥這麽說,還真是缺乏約束力呢。”我慢慢走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咖啡還是茶?”

“茶好了。”

手上慢慢浮現出一個小茶杯。

“這樣都沒死,還真是命大。”庫洛姆側過臉,陽光透過樹枝照在他臉上。

“……是啊是啊。”我總是分不清他是真的誇我,還是在諷刺我。

“今天是霧之戰。”

“啊,是嗎!現在是什麽時候?”我在這裏是沒有時間概念的。

“下午吧,我不清楚。和外界的聯系斷掉了。”他用手指輕輕敲着欄杆。

“……”

話說如果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怎麽辦,如果那個小丫頭死掉了怎麽辦,怎麽可以輕易就把聯系斷掉啊!

“沒關系的,雖說聯系斷掉了,但是只要那把三叉戟沒事,她就不會有危險。”他懶洋洋的解釋着。

“小心不要在陰溝裏翻船哦。”

“不會啊,倒是你,傷的很重吧?”他忽然看向我:“你身上,不單單是指環戰的傷口吧?”

“诶!”

雖然說守護者的屬性是固定的,但是混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沾染上彼此的屬性。在過分虛弱的時候,自身的屬性會降低。這種時候如果其的屬性特別強的話,就會發生這種狀況。

跑到別人的夢裏亂逛,本來也是庫洛姆的能力。

他看着我皺了下眉頭,像是在透過這空乏的靈魂去看我傷痕累累的身體。

“我勸你還是快回去,一直在外面身體會死掉的。”

“诶?不會吧。可是我傷得好重,回去的話很痛啊。”

回歸身體的話,知覺也會恢複。雖說已經麻木了,可我又不是抖M,能不痛還是盡量不痛的好。

“那你就準備一直賴在這裏了?”他有些無奈。

“當然不會,不過至少等看完霧之戰再走吧。”畢竟是第一視角嘛,我想了想道。

“可是死掉的話,……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說完,少年站起來,漸漸消失在庭院裏。

“你在說什麽啊?”

等了半天那家夥還沒回來。他這是把我留在意識空間裏,自己人卻跑了,這算什麽啊。

我轉悠了半天,還是沒什麽特殊景色,不一會卻傳來了個小姑娘的呼喚聲。

喂,搞什麽啊,庫洛姆你到底在哪裏啊。

話說建立意識連接有點像是接電話,只要連了電話線,就可以單向的呼叫,至于接不接則是你自己的意思了。

現在我在別人家做客,電話響了要不要接啊?

“啊,那個,他不在啊。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我問道。

這是個有着藍色頭發的可愛女孩子,我在內心默默鄙視:六道骸你個混蛋竟然搞什麽蘿莉養成,真是——太無恥了。

“啊。”看見我忽然出現,小姑娘顯得很驚訝:“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啊……”怎麽解釋好呢。

“……他不在,大概去哪裏閑逛了,我在這裏休息,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恩……”少女咬着嘴唇,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的樣子,話說了六道骸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麽啊?

“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我和那個家夥很熟啊。”

“那拜托你告訴骸大人,我會努力的。”說完身影就慢慢淡去。

“我會轉達的。”

少女雖然離開了,但是聯系并沒有斷掉。所以我可以透過她的視角看見外面的景色。

看樣子,她現在正在去并盛中的路上,已經是晚上了,話說庫洛姆你再不回來就趕不上劇情了啊。

霧之戰的場地是體育館,看起來不是很大。一行人推門進去的時候,阿綱少年很驚訝的大叫:“六道骸。”

少女脫掉外套,露出裏面黑曜的校服。

“Lonego.”不。

“Ilmionomee'Chrome.”我的名字叫庫洛姆。

“庫洛姆髑髅。”

“喲,我叫庫洛姆,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你好呀!”藍發少年躲在Giotto後面笑嘻嘻的探出頭。

以及。

“不要叫我庫洛姆了,庫洛姆已經死了。叫我六道骸吧。”

看着少女輕吻澤田綱吉,有點像是第一視角的電影,阿綱少年的臉和Giotto太像了,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話說庫……洛姆,打招呼也用不到親臉啊。”我感嘆。

“诶?可是骸大人說親臉比較有禮貌。”

“……”六道骸我鄙視你。

幻術這種東西,不過是利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将所虛構出來的東西導入對方的腦海中。有點像是催眠術的升級,不是依靠語言和外部環境,而是利用類似于腦電波這種東西,将自己的意念直接傳遞出去。

所以幻術的前提是你自己的深信不移。

将假的東西當成真的。

守護者聚在一起時,也會相互研究彼此的能力,因為沾上了彼此的屬性,所以能做出來類似于變戲法似的簡單幻術。

我甚至用這個騙過了有超直感的Giotto,于是那家夥很不服氣。

後來,六道骸說,其實幻術的本質就是自欺欺人。

庫洛姆小姑娘的幻術還是挺厲害的,雙方不停的相互欺騙。至于瑪蒙,我很少和瑪蒙一起出任務,所以對他的幻術強弱也不太了解,不過作為七個最強的嬰兒,他應該很厲害吧。

而庫洛姆作為骸的分\身,使用着骸的能力,雖然她召喚出地獄道的毒蛇纏住瑪蒙,可惜被瑪蒙彈開。

火柱被凍住,可惜時間太短了,怎麽說也是最強的七個嬰兒之一。

太過在意往往會被敵人看穿,失去了三叉戟,得以維持生命的內髒消失了。

“撒,你個混蛋再不回來,這個女孩可就要死了哦。”

“我不會讓她死的。”

就像場景切換,白茫茫的霧區又變回了秋日的庭院。

庫洛姆,哦不對,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庫洛姆了。所以,應該是六道骸這個混蛋總算回來了。

六道骸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六道輪回後的殘骸。

瑪蒙在七宗罪裏代表着貪婪。六道骸說,論貪婪的話我也不差。

所謂貪婪就是不停的想要,哪怕是無法得到的。

在被深埋在遠離光芒沒有聲音的地方,被時光淡忘。記憶逐漸模糊,某些人反而變得清晰。

或許被囚禁的也不單單是身體。

還有靈魂。

瑪蒙被幻術吞沒,不是因為他的能力不強,而是因為他的執念還不夠深,生者的執念,總是比不上死去的亡靈。

身死,輪回。

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你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可曾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被分開的指環可以拼完整,可是轉世後的已經不再是那個人。

這些年,我總是回避日本的任務,回避一切彭格列十代目有關的東西。

從骸的眼中看見澤田綱吉的臉,那張無比相似的臉。

庫洛姆那混蛋回來以後就一腳把我踢出了意識,我剛想大罵,痛楚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嗯!”我忍不住□□出聲。

“醒了嗎?”聽見迪諾的聲音了。

“恩?”我張開眼,光線有些刺眼。

泛着涼意的手指撫上額頭。

“恩,燒已經退掉了。”迪諾噓了口氣。

“我要喝水。”應該是發過燒的緣故,喉嚨有些幹痛。

躺着是沒法喝水的,迪諾托着我的後背把我扶起來。躺了太長時間,忽然坐起來,感覺頭暈眼花。我靠在迪諾的肩膀上,他拿了杯子,小心翼翼的喂我喝水。

靠,又變成重傷員了。

窗外是一片黑夜。

“幾點了?”我問他。

“快天亮了。”幫我撥開擋在臉前的頭發,他嘆了口氣,“你掉下去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死了。還好鯊魚都沒有攻擊你。”

“如果我拖着他的話,就是兩個人一起死了。”我動動頭,呼吸器弄得我有些難受。

“今天就是雲之戰了。”窗戶開着,外面的風吹了進來。

小國王是在岚守的引薦下,最後加入家族的。那時候正好是春天,整個西西裏島都是柑橘的香味。

那天Giotto很高興的和我說,六位守護者終于滿員了。

可惜因為各自身份的原因,部分成員之間還沒有見過面。我當時安慰他,反正日子還長,以後總會有機會見到的。

十月份的時候教會內亂,彭格列牽連其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早上迪諾走後,我又睡了過去,等到冷汗淋漓的醒過來時天還是黑的。

我伸手去拿桌子邊的水。力氣不足,導致水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迪諾從門外沖進來,“怎麽了?”

“我想喝水。”我有些讪讪的。

“你別動,我幫你拿。”他把我扶起來。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心裏總覺得不安。

夢見九代目死了,曾經關照過我的老人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于是阿綱少年和XANXUS之間的矛盾激化變得不可調和,最後不死不休。

不過我記得劇情裏,九代目并沒有死。

我放下水杯,看窗外。

“雲之戰開始了嗎?”

“開始了。”

“你不去?”

“不去了。”他走過去關上窗戶,“恭彌很強,不會輸的。”

“是嗎。”

我沒有彭格列的超直感,但是在壞事的直覺上,卻也總是很靈。目前所能憑借的不過是虛而在虛的劇情。但是我并不是原著中的斯誇羅,我害怕我這支蝴蝶翅膀會讓劇情發生改變。

如果九代目死了,XANXUS又在指環戰輸了。沒有人會再庇護瓦利亞,一切都會變得麻煩。

“迪諾,帶我去并盛。”我轉頭向迪諾道。

“以你現在的身體,你确定你沒瘋?”他皺着眉頭。

“我确定我沒瘋,而且如果不去。我擔心九代目會死。”

XANXUS有着絕對無法成為首領的原因,那就是彭格列指環的證明。

若是那個家夥知道他處心積慮要奪得的戒指,卻是阻撓他登上彭格列寶座的最大障礙,不知道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着,迪諾拽着我的衣服問道:“你說的九代目會死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和XANXUS到底在謀劃些什麽?”

指環戰只是為了鞏固自己在彭格列已有的地位,借澤田綱吉的手殺死九代,然後再殺了澤田綱吉,以類似于救世主的姿态登上彭格列的寶座才是最終目的。

當初XANXUS制定計劃時,并沒有瞞着我,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其實我很想建議他直接殺掉澤田綱吉,雖說我下不了手。

人的這一點很有趣。即使知道他和Giotto有着如此相像的容貌,他們會發生的種種,但因為沒有接觸,所以還是與我無關的。

但問題來了,如果被六道骸知道的話,那麽他肯定會阻止我。我不在意,不代表他不在意。我沒有接觸,不代表他也沒有接觸。他一直覺得澤田少年是Giotto的轉世來着。

我不那麽認為。

我長嘆了口氣,果然,應該在你剛出生那會就殺掉你的,澤田綱吉。

如果那樣的話,如今我就不會那麽煩惱了吧。

車子到達并盛時,那裏已是戰場。

莫斯卡暴走,流彈滿天飛。

“怎麽會?”迪諾驚訝的看着車窗外,急急的打開車門要沖出去。

我拉住迪諾是袖子,指着莫斯卡,示意他:“看見了嗎?那個東西是以死氣之火為燃料啓動的。”

迪諾看了我一眼,忽然皺起眉頭:“你是說……難道……”

我點點頭,“他現在的動力源就是九代目。”

“你們……竟然……”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拎出來。

我借着他的力,站起來靠在車邊。

“真是的,什麽叫你們啊,我頂多算幫兇吧。”

迪諾松開我的衣領不再和我争執。

将消息傳達給戰場上澤田綱吉一行後,首要問題就是如何将莫斯卡停下來。因為顧及裏面的九代目,澤田少年變得束手束腳,反而一時無從下手。

而因為澤田綱吉纏住了莫斯卡,除澤田綱吉以外的守護者們,紛紛過來彙合,其中包括了帶着雨之指環的山本武。

我倚靠着迪諾站在場地邊緣,透過爆炸的火光,和漫天的煙塵看見XANXUS目光幽深的望着我。

而在場地中央,澤田綱吉與莫斯卡的戰鬥膠着着。

“我有辦法,在不傷害九代目的情況下,讓那個家夥停下來。”我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要怎麽做?”衆人看着我,站在山本武肩上的小嬰兒問道。

“我要雨之指環。”話音剛落,山本武立刻就把手裏的雨之指環給我。

“……”我還以為他們會猶豫的。

心情複雜的接過戒指,套在中指上大小剛剛好。

雖說彭格列指環會配合佩戴者的尺寸自動調節大小,但這枚指環在制作的時候确實是依照我的手寸定做的。

在十二歲那年,Giotto将戒指放到了我的手中。

“定情信物的話我就收下啦。”我把戒指套在中指上。

然後這枚戒指一直陪伴着我,直到我死去。

“真是的,拿到戒指也不好好研究一下怎麽使用。”我對山本武埋怨着。

“什麽使用?”山本少年一臉疑惑。

“不知道這玩意是神奇小道具麽?”或許是因為再次拿回了指環,我難得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诶?”

伴随着少年們疑惑的語氣,藍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又如同水的漣漪,向着周圍延展開來,在接觸到莫斯卡的一瞬間,機器人像是被浸入水中一樣,行動一下子就遲緩了。

乘此機會,澤田綱吉捕捉到了莫斯卡,将他帶了回來。

因為動用了太多的力量,所以一下子脫力了。我順着迪諾的身體滑下去,被反應及時的青年一把摟住,然後托着我的腿彎把我抱起來。

“你就不能換個姿勢嗎?”我的手用力壓着胸口,努力的喘着氣,以此來緩解強烈的暈眩和心悸。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意……你沒事吧?”

“死不了。”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把頭倒在了迪諾的肩膀上。

餘光中,只見切魯貝羅安撫住了想要沖過來殺掉我的XANXUS,約定明天進行大空戰。

九代目雖然沒有重傷,可耗損了大量死氣之火,使得他的身體也十分虛弱。澤田綱吉在聽說了XANXUS的計劃後也憤怒萬分,勢要奪得指環。

巨大的火焰後,XANXUS消失了。

戰後傷者安置,在我強烈的要求下,終于被放到了輪椅上。迪諾去安排屬下排查殘留的地雷。

剛想要嘆氣就感覺到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側過臉看見的是少女寂寞的表情。

“庫洛姆……”

少女彎下腰,臉貼近我的臉低聲道:“他真的很像他,對嗎?”

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澤田綱吉一個人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操場中央,他的守護者們圍在他的四周。

我低下頭,看見彭格列指環仍戴在我的手上,一如當年那樣。

第二天大空戰,即使是傷員同樣被帶到了戰場,昨天晚上回去之後,斯誇羅就陷入了昏迷,至今仍未醒。

澤田綱吉雖然不滿将傷員帶入比賽之中,但對于切魯貝羅的規定還是無可奈何。

守護者們手腕上被要求戴上了手環,在比賽開始的那一刻,毒素被注入體內,所有的守護者都倒在了地上。

在XANXUS射出火焰的同時,裏報恩也射出了特殊彈。煙硝之後,額頭上閃耀着死氣之火的阿綱少年眼神淩厲而冷靜。

大空之戰正式開始。

守護者們都中毒躺在了地上,三十分鐘內如果無法拿到解藥的話,他們就會喪命。XANXUS也不是一般的對手,如果一邊想着救守護者一邊戰鬥的話是無法獲勝的。

情況很危急。

沢田綱吉兩下試探性攻擊都被XANXUS擋了下來,同時見識了他驚人的速度。正面的一拳打向XANXUS,沒有打中,反而被他捉住了手腕,憤怒火焰在手上燃燒起來。

超直感叫嚣着危險,向下發出火焰,躲開了XANXUS驚人的一擊。

被XANXUS火焰擊中的鋼筋校舍一瞬間風化。

這是——憤怒的火焰。

阿綱少年脫開了被捉住的手。

“憤怒的火焰?”巴吉爾疑惑,“那是什麽裏包恩桑?”

“死氣之火更指紋聲紋一樣各人有各人的形和質,而XANXUS的則是極為少見的光球之炎。

在歷代彭格列BOSS中唯一不使用武器空手作戰的第二代正是使用這種火焰。這種火焰特征就是将一些歸于塵土的壓倒性破壞力。

由于只有在第二代情緒激昂時才能得以一見這火焰,因此現在将之與死氣之炎區別開,另命名為憤怒之炎。”

XANXUS看着靠在牆上的澤田綱吉,忽然問道:“你知道為什麽跟你使用相同武器的初代彭格列會逃到日本隐居嗎?”

不等少年回答,他自顧自的答道:“因為他害怕跟二代目交手,軟弱的死氣之炎會被憤怒之炎燃燒殆盡,從而令他失去最強之名。他害怕這個火焰。”

“要試試嗎?你的火焰和我的火焰哪一個更強。”

純淨的大空之炎閃耀着橙色的光。

澤田綱吉的火焰把XANXUS轟飛,并不是因為他的火焰比較強,而是他把火焰集中到了一點。可惜XANXUS不單單有二代的憤怒之火,還有七代的槍,在歷代的彭格列首領之中,用槍的唯有七代,為了彌補自己的火焰過于弱這一缺點。

本來威力就十分強大的憤怒火焰再用槍進行壓縮,其破壞程度成倍增長。

這下不單單是自身要躲避着火焰,還要小心着守護者不被誤傷。

XANXUS擊中了岚和雷的長杆,戒指落到了貝爾和列維的手中。貝爾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掙紮的獄寺少年笑道:“一下子幹掉的話就太無聊了,讓他痛苦的死去好啦。”

阿綱少年想要去救大家卻被XANXUS用槍指著。

情況危急。

看臺上的衆人萬分焦急,裏包恩卻微笑道:“的确,XANXUS是不按常規來的男人,但阿綱的守護者們也不是普通人。”

貝爾跳下二樓,看着校舍暗道:“這裏的話,離雨之戰場比較近呢。”

然而不等他前去,一個拐子襲來擊飛了手中的戒指。是彭格列的雲之守護者雲雀恭彌。

不願被束縛的雲自己抵抗住毒藥的侵襲并擊碎了三角架取得了解藥。意識超越了毒藥,所以才會被選為澤田綱吉的雲之守護者。

不被任何所束縛,獨自守護家族的孤高的雲。

但另一面,解了毒的列維正尋找着藍波,準備解決掉這個令他讨厭的有着特殊皮膚的家夥。

守護者們代表這天氣,期間是有着相關性的,比如說,雲會帶來暴風雨。在貝爾和雲雀打鬥之間,獄寺拿到了雲雀打上來的岚之指環成功的解了毒。

獄寺及時趕到,成功的用炸彈解決了列維。

而另一邊,阿綱少年陷入了危機。雖然被馬甲救了一命,但是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陷入絕境的少年準備使出絕招。

XANXUS見阿綱少年的動作,忽然猛攻起來。

阿綱少年被XANXUS的火焰正面擊中,火焰完全消失了。

貝爾躲開了雲雀的攻擊,向着雨之戰的場地跑去。

當大家的目光都被場外的激烈戰鬥吸引時,貝爾到達了雨之戰的場地。

變成了廢墟的校舍十分昏暗,被安置在二樓的病床上斯誇羅整個人深陷在被子裏看不清情況,只是長長的銀發從床沿邊鋪下來。

并不理睬躺在地上的山本武,貝爾拿下雨之指環,幫斯誇羅解毒。

呼吸漸漸平複。

睜開眼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昏迷多久了,這是哪裏?”

“大空戰,BOSS和對面的小鬼正在外面打。”貝爾扶我起來。

坐起來才發現床下還躺着山本武。

“他怎麽了?”

“中毒。”

“解藥呢?”

貝爾把解藥給我,我剛要拿起來,卻被他扣住手腕。

“斯誇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XANXUS不會容忍你一次次背叛他。你真的想要被他殺掉嗎?”

“我知道。”我掙脫他的手幫山本武解了毒,然後一個手刀打暈了他,“還有,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前輩。”

“……”

窗外戰況正激烈,被澤田綱吉的火焰攻擊到的XANXUS憤怒起來,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蔓延開來,攻勢也越來越兇猛。

“時間差不多了,去拿戒指吧。”我搭着貝爾的肩往外走去。

體育館內六道骸已經解了毒,正靠在牆上等我,我抱起倒在地上的瑪蒙,用他丢過來的半個戒指給瑪蒙解了毒。

“斯誇羅,你們?”貝爾驚疑的看着我和六道骸,我将瑪蒙丢到了他懷裏,打斷了他的疑問。

“以後再說。”然後轉頭問六道骸,“還有半個戒指呢。”

她笑起來,伸出右手,因為她身高太矮了,我只能半蹲下了,握着她的手,将半個戒指從她的指間拿了下來。

正巧這時,山本武和獄寺隼人從體育館外走進來。

也是在同一時刻,備用攝像機啓動,外面看見了體育館內的場景。

“你們在做什麽?”沖進來的少年們喊道,在發現狀況不對後明顯愣住了。

“又來了兩個,真好。”我松開庫洛姆的手。

“你為什麽把戒指給他?”獄寺隼人對着庫洛姆怒目而視,山本武卻看着我情緒複雜,“斯誇羅,你還站在XANXUS一邊嗎?”

我把戒指丢給瑪蒙,開始考慮怎麽樣才能把戒指從他們手裏拿過來。

庫洛姆卻在此刻出聲了,“他□□我。”

“哈?”

大家震驚的看着我。

“……”我看向庫洛姆,她對着我甜蜜的笑起來,用嘴型說着,“求我呀!”。

“我想要其他的戒指。”既然她這麽說,我直接提出要求。

她的臉一下子黑了。

“不然我就自己拿。”我從貝爾身上摸了把小刀握在手中,做出準備戰鬥的姿勢。

三叉戟敲在地面上,黑色的鎖鏈瞬間出現,綁住了山本武和獄寺隼人。

在少年們不敢置信的眼神和怒罵聲中,我拿走了他們的戒指。

另一邊澤田綱吉使出了真正的死氣零點突破,凍住了XANXUS的雙手。

“為什麽……不可能,像你這樣的垃圾竟然會彭格列的奧義,這種絕招根本不是死氣零點突破,什麽都不是。”XANXUS憤怒道。

“你應該很清楚,零點突破是什麽樣的絕招。”少年平靜道:“那傷痕,不正是你曾遭零點突破凍結全身的證據。”

“什麽?”衆人驚訝。

“你的雙拳已無法再點燃火焰了,你已經輸了XANXUS。”

聽見這話XANXUS冷笑起來:“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說完大笑起來。

“少開玩笑了!”雙拳砸向膝蓋,将冰一點點的敲碎。

火焰再次慢慢的燃氣。

等我們趕到時卻見XANXUS被巨大的冰塊凍住,冰塊裏的XANXUS還保持着憤怒的表情。

“斯誇羅?你的傷還撐得住嗎?”瑪蒙問道。

“死不了。”

将剩下的戒指交給瑪蒙,瑪蒙拿到了七個戒指後,燃起的火焰融化了凍住XANXUS的冰,七個指環被聚在了一起。

“垃圾,我要你看着我成為彭格列十代目。”XANXUS擡頭看着我。

“……”

“指環……給我……”

大空指環被戴在了手指上,其他的各個指環則被插入原來的位置。指環燃起了光芒,火焰從戒指上射出來。

“XANXUS!”其實我一般都叫他BOSS。

“垃圾,你想說什麽?”他斜睨我。

“你不會被承認的。”在最後一刻,我不想再欺瞞他了。

“什麽?!!”像是被擊中一般,XANXUS倒在地上。

澤田綱吉震驚的看着XANXUS:“XANXUS被戒指拒絕了。”

瑪蒙和貝爾也都震驚了。

“怎麽可能?”

XANXUS慢慢爬起來,他的手緊抓着我的手臂,力氣大到要把手臂都捏斷了。

“垃圾,你都知道些什麽?”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怎麽知道,我和九代目并非親身父子。”不顧衆人震驚的眼神,或許是理解了我的難以回答,他換了更直白的問法。

“九代目告訴我的。”其實我也不懂,為什麽九代目會和我說這些。

“老頭子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告訴你。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來。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撫他。

“老頭子還和你說了什麽?”他繼續問我。

“……沒什麽。”

其實九代目還和我提過澤田綱吉。

十二歲那年,斯誇羅的父母因為敵對家族的報複,雙雙去世了。當時因為局勢混亂,我暫且由九代目收留,我也搞不懂為什麽我這種小家族的遺孤也會被九代目收留,或許因為九代目是仁慈的人?

那段時間的記憶是混亂的,我受了很重的傷,在病床上躺了半年。醒過來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我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了。

或許是為了填補這一世的記憶空白,與之對應的,我開始慢慢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我想起了Giotto,想起了彭格列。想起了那次大戰,想起了自己的死。

我懷疑過自己是否又穿越了,或許我又穿成了斯誇羅。但是後來我又覺得,這或許就是我的身體。只是我把十二歲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說來也奇怪,我在養傷的時候,九代目總是會來看望我,他有時候會帶着XANXUS,認識XANXUS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九代目和我聊過很多事,但我的記憶是混亂的,所以總是記不清。

唯有一件事很清晰,他和我提起澤田綱吉。

他說這是門外顧問的兒子,他有着Giotto的血統。他給我看照片,那張照片上幼年的臉,和Giotto幾乎一模一樣。

搖籃事件之前,因為家族繼承候選人都因為意外去世。九代目曾和我提過,想要讓澤田綱吉成為彭格列十代目,讓他繼承彭格列。

我下意識拒絕了。

“不行!”拒絕完之後,才意識到口氣太生硬了。

于是我又問他:“XANXUS怎麽辦?”

“可是XANXUS并非老夫的親生兒子,他沒有彭格列的血統,他無法繼承彭格列。”也是在那個時候,九代目向我述說了XANXUS的身世。

“血統那麽重要麽?”又不是繼承皇位,我聽完覺得十分可笑,“XANXUS的性格比較适合。而且澤田綱吉是普通人啊!”

為什麽要把普通人拉進黑手黨的世界裏。

“我感到很抱歉。”

與九代目的聊天不歡而散,下次再見,就是在搖籃事件上了。

因為瓦利亞副隊長的背叛,使得九代目有所準備。突襲雖然重創了彭格列,XANXUS卻敗在九代目的火焰之下,我沒有插手他們的戰鬥,在XANXUS被冰封後也沒有抵抗就束手就擒了。

列維一直對我消極的态度十分不滿,在等待處置的時候,甚至幾次想與我動手,但都被看管的人阻攔下來。後來在九代目找我單獨談話後又放松了對瓦利亞的管制,這成為他誤解我也背叛瓦利亞的原因。

至于九代目為什麽會單獨找我談話,我也不理解,他總是這樣寬容又溫和。

“沒想到您會願意幫助XANXUS到這種程度,您覺得他是适合成為十代目的人選嗎?”九代目用手壓了壓眉間,有些疲憊的問我。

“我不知道。”

我回避九代目的目光,我本以為面對的是問責,卻沒想到是這樣疲憊與無奈的追詢。

我當然知道,就以目前的情況看來,XANXUS在還沒當上首領前就讓彭格列陷入一片腥風血雨。那麽等他作為首領之後,恐怕會将整個意大利拖入地獄。我當然也知道,讓他作為BOSS也不是好的選擇。

可是,記憶力裏是少年寂寞的表情。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也想在安和祥寧的時代當一個普通人。”

如果可以選擇。

“您還是想要讓澤田綱吉成為十代目麽?”我看向冰塊中那張憤怒的臉,“那麽XANXUS怎麽辦?他可不是會放棄的人。還是您決定要殺了他。”

“不。”九代目目光閃動的看着冰塊,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既然不殺,那麽等他再次蘇醒,他會和被你選定為十代目的澤田綱吉不死不休。”

“綱吉是個溫柔善良的孩子,他會善待XANXUS的。”

“那您得保證他能贏,XANXUS可不是溫柔善良的孩子。”我忍不住諷刺道,“而且,正因為他是溫柔善良的孩子,把他拖入我們的世界,才會讓他萬劫不複。”

“……”九代目不再說話。

“倘若犧牲一個人的幸福,就可以讓大部分人幸福。這樣是對的選擇麽?”我終于問出了我的疑問。

“雨……”九代目叫了一個我聽不太清的稱呼,“您憎恨彭格列嗎?”

“什麽?”我還在回想他剛剛奇怪的稱呼,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問題。

我憎恨彭格列嗎?

“……”我只是不喜歡現在的黑手黨。

“他……曾想讓您過普通人的生活。”九代目遲疑的向我解釋着。

“誰?”想讓我過普通人的生活,“斯誇羅的父母?”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默認。

“送您去的學校,雖然有黑手黨背景,但并不完全是培養黑手黨預備成員的。”九代目又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沒想到您會選擇加入瓦利亞。”

“……”

去瓦利亞也好,挑戰劍帝也好,其實是陰差陽錯的意外,但也沒有辦法解釋來着。

“您厭倦這樣的生活嗎?我可以幫您脫離瓦利亞,花兩年時間洗白身份,您可以過普通人的人生。”

說沒有一瞬間的心動,是騙人的。但是……

“……已經太遲了。”

“那您想要什麽?”最後九代目無奈的問我。

“我想要解封XANXUS。”比起拖到八年後的指環戰,不如現在就解決問題。

九代目同意了。

解封之前我已經想好了該如何談判,甚至考慮過先安撫XANXUS,再通過他方法脅迫九代目将彭格列交給他,甚至做好了協助XANXUS成為十代目,以後幫他收拾爛攤子的覺悟。

可是我沒想到冰塊解封之後,XANXUS并沒有醒來。他如植物人一般陷入了昏迷,長眠不醒。

他有着基礎的生理反應,卻毫無主動意識,像是一具被奪走了靈魂的人偶。

在病房裏守了三個月,确定了XANXUS短時間內無法醒來這一結果,九代目解禁了瓦利亞的其他成員。

1996年的冬天是在病床上度過的,從被家族背叛,到與迪諾發生誤解後關系淡化,再到後面挑戰劍帝加入瓦利亞,直到最後的搖籃事件以及XANXUS的昏迷不醒。這幅受曾過重傷身體終于不堪重負的病倒了。

我好像又陷入了幾年前那種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狀态,等再能起來時已經是第二年春末。

每次清醒一點都會問XANXUS醒了沒有,每次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以為他永遠也不會醒來。

這是我妄圖改變命運所付出的代價。

我在等待中日益絕望,然後在八年後的某一天,XANXUS忽然醒了。

無數次像往常一樣守在XANXUS病床邊,然後睡着。半夢半醒間有頭發被拉扯的感覺,擡起頭就看見XANXUS抓着我的頭發看着我。

“垃圾,你怎麽看起來長大了?”

“因為已經過去八年了。”

蘇醒了以後立刻制定了指環戰的計劃,應該說不愧是XANXUS麽。我全盤配合他行動,在捕捉九代目的時候,在追殺門外顧問的時候。

這一次,我妥協了,不再對命運有所掙紮。

果然就像是都書寫好的一樣,命運順着他的指針如實的轉動,沒有絲毫的偏離。一直到現在,XANXUS最終慘敗。

“你知道我和九代目不是親身父子。”XANXUS重複了一遍。

“是的。”

“你也知道我會被彭格列指環拒絕。”

“是的。”

他一把抓住我頭發将我拉近,迫使我不得不跪下來,他另一只手緊緊握住了我的脖子,炙熱的死氣之炎從手掌的溫度裏透出。

“你全都知道……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或者是你喜歡的游戲?”XANXUS的手指越來越緊,我甚至能聽見骨頭發出咔咔的聲音,他低聲說道:“我應該殺了你。”

我沒有任何可以再狡辯的話語,脖子上的劇痛以及窒息的痛苦讓我不由自主的抓住XANXUS的手臂,但我不再掙紮了。

我接受了命運的裁決。

“XANXUS你住手,你要殺了他嗎?”

“BOSS,斯誇羅快死了。”

“喂!住手。”

“XANXUS你瘋了。”

各種嘈雜的聲音,伴随着嗡嗡的耳鳴聲,一瞬間世界好像變得無比嘈雜,但是那些聲音又好像離我很遠。

恍惚間,我竟然看見了Giotto的臉,可他為什麽要用那麽悲傷的目光看着我。

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剎那,我卻好像又能呼吸了,我控制不住的喘息,然後拼命的咳嗽。瀕死感讓我不停的發抖,渾身無力的倒在XANXUS的肩膀上。

他撫摸過我的脖子,卻最終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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