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二天一早賀銘玺穿着睡衣頂着一腦袋炸了毛的頭發,看着站在門外的韓弢:“你怎麽在這?”

韓弢伸出手搖了搖手裏的豆漿和包子:“過來給你送早餐?”

賀銘玺有些無奈又有些和命運抗争無果的消極:“又送?還變本加厲送到家裏?”

韓弢點頭:“我上網查過了,這樣才不會給你造成負擔,你看要是我每天都在放在班級裏給你放好早餐,一定會有人覺得不對的。”

賀銘玺微微挑眉:“可是你之前不是每天都放在班級裏,現在咱麽班還有誰不知道你給我送早餐?”

韓弢略顯尴尬的咳咳:“我這不是發現問題及時改正。”

賀銘玺深吸一口氣給韓弢讓了位置,自己往客廳走一邊走一邊說:“那謝謝你的好心,但是真的沒必要了,其實張姨每天都會給我做早飯,之前你給我送早飯的時候我每天都不能在家吃。”

賀銘玺說完之後指了指桌子,桌子上放着熬好的清粥和一些可口的小鹹菜,還有一杯牛奶一個水煮蛋。

韓弢:“張姨?”

賀銘玺點頭:“對,我家的阿姨,她有晨練的習慣,這個時間應該在小公園撞樹呢,一會上學的路上可以看見她,所以真的可以不用給我送早飯了。”

韓弢眼睛動了動:“那可不可以讓張姨每天也給我做一份早飯,我過來吃,這個早餐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賀銘玺一邊走進自己房間的衛生間一邊大聲回複:“不可以,不過你先吃,今天的你就吃了吧,一會我吃點你帶來的早餐就可以了。”

韓弢站在小餐廳等着賀銘玺,聽見賀銘玺這麽說乖乖的走到餐桌前面坐了下來,拿起那碗粥,韓弢眉毛微動,從碗上的溫度來看,這個粥一會賀銘玺吃的時候一定是溫的,不熱不冷剛剛好,看來這個阿姨确實很細心,每個方面都照顧的很到位。

韓弢環視了一圈屋子,整個屋子幹淨明亮,有人住不可避免的東西有些雜但是并不亂,能看出來被人很用心的整理過。

賀銘玺洗漱的很快,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已經穿戴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随意的坐在韓弢對面拿起韓弢放在桌子上的早餐準備吃,剛拿起來就看見韓弢竟然一直沒吃東西:“你不是說看着很有食欲?為什麽不吃?”

韓弢看着賀銘玺翹着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出聲提醒:“小甜O。”

賀銘玺這次沒有立即改正,而是無所謂的聳肩開始吃早餐:“哦,怎麽了?誰規定甜O不能跷二郎腿?毛病!從今天開始甜O就可以跷二郎腿,不服的你讓他來找我。”

韓弢微笑着吃了一口粥然後把面前的水煮蛋推到賀銘玺面前:“你這個阿姨在哪裏找的,這麽短時間就能把你的作息規律拿捏的這麽準。這粥現在吃剛剛好,不涼不熱。”

賀銘玺拿起溫熱的水煮蛋一點一點的吃:“哦,張嫂一直都很細心,很小的時候就來我家了,以前是照顧我奶奶的後來我回我父母家住,老爺子不放心就讓張嫂一直跟着我了。”

韓弢歪着頭想了想:“一直跟着你,從你出生開始?”

賀銘玺搖頭:“那倒是不至于,但是我有記憶的時候張嫂就在我家了。”

韓弢打趣的說到:“呦,想不到我們小銘同學還是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呢?怪不得看着白白嫩嫩的。”

就在韓弢以為賀銘玺會像往常一樣生氣的跳腳式螺旋回擊自己的時候,賀銘玺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你這麽說也沒錯,某些方面确實是。”

韓弢看着賀銘玺:“比如呢?什麽時候你是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賀銘玺盯着韓弢看了一會兒,然後聲音淡淡的說:“我不記事兒的時候,我不能走路的時候,我沒有辦法獨立吃飯的時候,我都是你所說的金尊玉貴的少爺。”

賀銘玺看着韓弢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繼續說道:“再後來我就不是你所謂的金尊玉貴的少爺了,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東西要學習,我一天恨不得掰成8天來用,我沒有你們那些所謂的童年,我的童年充滿了各種挑戰和痛苦。”

韓弢放下碗筷,認真的看着賀銘玺:“挑戰?痛苦?”

賀銘玺大方的點頭承認:“沒錯,挑戰和痛苦!”

韓弢:“那我能有幸知道一下具體都是什麽嗎?”

賀銘玺想了想了說:“體力、學識、見識、知識、能力,但其實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肉體上的痛苦而已,可怕的是那些潛移默化慢慢的融進你骨子裏的東西。”

賀銘玺低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豆漿:“尤其是在你擁有了一定的學識、知識、見識之後,你再去看那些已經融在你骨子裏的東西,你會覺得它既讓你痛苦,又敬仰。它與你本性天壤之別但你難以拔除,它根系鏈接着你的心肺,枝葉經絡遍布你的血管,一旦拔除的話,你就死了。”

韓弢看着賀銘玺:“你不會的,你這麽堅強,而且你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改變啊,慢慢的變回你想要的樣子。”

賀銘玺喝了一口豆漿,有些好笑的看着韓弢:“幼稚,那些潛移默化在你骨子裏的東西,他從小就在,從牙牙學語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一直到漸漸的最這個世界有所了解,這個過程中所吸取到的知識,能力,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但是同時本性就已經很難改變了。”

賀銘玺看着韓弢聲音淡淡的繼續說:“而且那些在骨子裏的東西,我并沒有認為它是錯的。有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這些,只不過我這個人比較懦弱的想要享受另外一種生活方式,不想去體驗那種所謂的不枉此生的生活方式。”

賀銘玺:“但是可悲的是我的骨子裏又堅定的認為,那是一個人該做的也必須要做的事情,反正呢就是很矛盾,腦子裏總是暢想一些表面的東西,但是其實根深蒂固的我沒辦法改變,你沒有辦法理解我。”

賀銘玺看着韓弢:“就像我沒辦法理解你,在我看來其實你的小時候過得已經很好了,最多也就是家庭不幸而已,可能對你的心靈創傷比較大,也可能對你後天的性格形成有影響,但是這些影響其實有一大部分原因來自于你自己想不開,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沒有結果沒有道理的。”

韓弢看着賀銘玺回答:“可是我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上肉體的救治其實作用并不是很大,真正的救治來自于精神的救贖。”

賀銘玺贊同的點了點頭:“我認可你說的這個道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事情,肉體的救助來自于別人的幫助,而精神的救贖只能是你自己。如果你自己想不開,是沒有所謂的救贖的,但如果你肉體受了傷害,你是可以找到別人尋求幫助的。”

賀銘玺看着韓弢:“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幫助,其實就是幫你治好了病,治好了傷就可以了,真正能夠讓你覺得精神上得到解脫或者是滿足的,其實永遠都是你自己而已,別人是做不到的,最多也就是提示或者輔助的作用而已。”

韓弢認真的看着賀銘玺:“為什麽和我說這些是因為你反射弧比較長,對于那天我們在你卧室說的話,終于有了安慰我的想法?”

賀銘玺搖了搖頭,看着韓濤:“我呢只是想告訴你,我因為從小的經歷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一個甜O,但是呢,我有腦子,我還是個正常人。”

賀銘玺看着韓弢:“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比較奇怪,你很多興趣愛好都讓我不太能理解,我不太能理解,為什麽一個人會喜歡給另外一個人送早餐!”

賀銘玺:“我呢,一直也沒太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我最近發現你可能不是喜歡給別人送早餐,而是想要讨好我,我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答案,就是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呀?可是我們性別不合适,真的沒有辦法做太好的朋友,真是做不了!”

韓弢深吸一口氣:“你昨天想了一晚上,一大早上跟我講了這麽多大道理,就是想告訴我我們的性別不合适,所以不能做很好的朋友?”

賀銘玺搖頭:“你總結的不全面,我還跟你講了,我們從小的經歷不一樣,想法不同,沒辦法互相理解,所以沒有辦法做好朋友。”

韓弢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你并不想再回到你以前的生活,你忘了嗎?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慢慢的變成好朋友,你不要每天都想着我們性別不同好不好?交朋友看的是性格合不合适,而不是性別是否相同。”

賀銘玺反駁:“我就想和香香的小O們一起玩,我并不想和你們這些臭a在一起,你們會影響我的。而且我并不能理解你為什麽非要和我交朋友,我這個人這麽差,有什麽可交的?”

賀銘玺說‘我這個人這麽差,有什麽可交的?’聲音中帶着對自己的嘲諷和輕慢,韓弢看的出來賀銘玺是真的很不喜歡他自己。

韓弢認真又嚴肅的開口:“你一點都不差,你長得好看待朋友又真誠,而且為人重諾守信,你差在哪兒?你真的很好,不要那麽說自己。”

賀銘玺看了一眼手表總結到:“今日份努力,白費,上學吧,你們今天不是還有籃球賽。”

韓弢點頭:“你去給我加油送水送毛巾呗。”

兩個人走到門口換好鞋,韓弢拿着賀銘玺的粉色小書包,賀銘玺拎着早飯的垃圾往學校走,賀銘玺:“只能加油,送水送毛巾要花錢,屬于賠本買賣,做不了一點。”

韓弢:“你無情無義。”

賀銘玺:“你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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