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在短暫的無語過後,令季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道,“這個說法在你們之中很流行嗎?”他雖然早有預料會有這種猜測冒出來,但是真正聽到,多少還是抱有僥幸心理。
可惜前臺給出肯定的答複。
“是的,很流行,而且我聽說老板為了能陪在那位女士身邊,還和她簽訂了合同,只要一摩拉就願意保護她。”前臺說到這裏,不由自主的感慨,“好浪漫。”
令季這下更加後悔當初為什麽不把金額設置的高一點。
但很快令季打消了這個想法,本質上他拿不出上百萬摩拉,甚至千萬摩拉雇傭維克。
所以這是必然。令季無奈的下定結論,然後他對前臺說,“你們都是這麽看的嗎?我覺得也許他只是幫助朋友,在我看來維克一直很熱心。”
前臺聞言眨了眨眼,接着她疑惑的問,“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老板很熱心。”
“或許是外界對他有誤解。”令季笑着回複。
“這是有可能,我們都不理解老板在想什麽。”前臺被說服了,雖然早就入職公司,但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人氣很高的老板。
之前她只是聽過關于維克的傳說,在那些傳說中,維克是大家印象中完美的至冬人。
而如今,號稱維克朋友的人,說他其實很熱心。
聽起來像是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那種。
前臺忍不住對維克的印象産生了不少動搖,一瞬間關于他的形象甚至都發生了變化。
一旁的令季對此一無所知,他還在好奇一個問題。
“你們好像很關心維克。”令季試探性的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不止是德利科夫安保公司的員工,包括愚人衆在內,他們都很崇拜和關心維克。
雖然令季知曉這是因為維克太強,同時外界對維克的形象有誤解,才造成了這種效果。
但是他一直都很好奇,除了這些外在的因素外,這些人還有沒有其他關心維克的原因。
過去令季沒有機會問出來,現在前臺看起來似乎是個突破口。
他應該試試詢問,看看能不能得到對維克更深層的看法。
前臺也沒有讓令季失望,她抽回神思回答,“你是說老板去找那位女士的事嗎?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驚訝,因為這不像老板作風。”
“大家都說他什麽都不在乎,眼裏只有變強。”
令季聽到這些話笑了笑,沒有反駁維克還是有在乎的東西。
比如用來抽卡的原石,又比如高分的聖遺物。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好像還是和強度有關。
不過鑒于維克是個強度黨,這似乎又十分的正常。
令季默默的想着,也是這時,他聽見前臺發自內心的說了一句,“所以公司裏的很多人都為此感到高興。”
“高興?”微微愣住,令季很是意外的重複這個詞。
看出他這個反應,前臺想了想解釋,“大概是沒有那麽的孤單吧,就算一個人有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但是他總是一個人,有時候也會難受吧。”
說完這些話,忽然意識到什麽的前臺趕忙補充,“我沒有說老板過得不好的意思。”“沒事,我以前聽人說過類似的話。”令季直言道,在八醞島的時候,他遇見的雷瑩術士表達過差不多的觀點。
所以還是相同的理由啊。
令季垂下眼簾暗想着,幾秒後他長嘆一聲,擡起頭對前臺認真的說,“我大概明白了,不過我覺得維克知道了你們的想法,也會很高興吧。”
“啊?”前臺感到不解。
看到她這樣子,為不給她造成困擾,令季擺擺手,“沒什麽,就當我擅自揣測。”
“雖然我不太懂,但是這應該不會讓我丢掉工作。”前臺很務實的說道。
令季這下又笑了出來,接着他向前臺保證她的工作肯定不會出問題。
不知為何,有了令季的擔保,前臺放下心。
看見她沒有那麽緊張,令季想了想,主動換了個話題,說起他們在旅行中的經歷。
因為有些事情必須保密,所以令季說的都是一些關于維克的趣事,比如和某位船長滿懷期待的想品嘗晨曦酒莊出産的蒲公英酒,結果發現裏面裝的其實是葡萄汁。
嘗試用新獲得的水母戰鬥,結果發現操作不慎,把自己凍結。
前臺聽着這些小細節,心中關于維克的形象一變再變
等到令季停下講話,前臺恍惚的發現,過去維克在她眼裏那高大威嚴又孤獨的冰原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當初在至冬流行一時的小熊玩偶形象。
這時候她也可以确定,可能外界真的對維克有誤解。
“沒想到老板還有這一面。”前臺喃喃。
令季點點頭,“他沒有那麽難接近。”
“這麽一說感覺老板更孤單了。”嘆了口氣,前臺看向令季,“大家知道老板身邊有先生你這位一位朋友,也會很欣慰。”
“是嗎?那我可太榮幸了。”令季沒有謙虛,他認下了這個說法,不論是在稻妻和這群德利科夫安保公司員工的短暫相處,還是伊凡等人的表現,他都可以看出來,那些人很關心維克。
這份關心并非全是對維克實力的仰慕,還有更純粹的東西。
令季不禁想到他在提瓦特認識的人,正是那些人組成了他與建立了最初的聯系,也獲得最初的身份,最終能夠讓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
在內心深處,他其實也希望維克有一天也能有類似的聯系。
為此令季不着聲色的嘆了口氣,随即他再看向前臺準備再聊點什麽,可還沒來得及想好話題,腳步聲順着樓梯傳下來。
伴随着腳步聲的接近,維克的身影顯露。
前臺見到頂頭上司過來立刻變得恭敬。
哪怕她心中關于維克的形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真的面對老板的時候,她還是要尊重。
令季注意到前臺的反應,他想了想不再和她說話,轉而走向維克問道,“都安排好了?”
“嗯,他遭遇襲擊後,保護他的員工會把他送到沙漠。”維克直截了當的回答。
“沙漠?這确實是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令季贊同道。
現在他們沒有辦法對哈米德提議去沙漠避一避,是因為他們沒有理由這麽說。但當危險真正發生,就可以采取行動,理由充分的将他帶到沙漠。
這個想法的産生使得令季覺得他們是在做一道知道答案的填空題。
而這就是被劇透之後比較不好的部分。
令季腹诽着,随後他問維克要不要回去休息。
對于這個提議,維克沒有拒絕,對他們而言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完。
接下來就看達達利亞和娜維娅那邊能不能有收獲。
不過因為先前與令季的交談,維克沒有抱有多少希望。
依照幕後黑手的謹慎程度,他一定會想辦法滅口。
維克心情變得沉重,接下來要發生的劇情不由自主的浮現,他更加感覺自己要做些什麽。
而如同知曉這個想法一般,一個任務的提示毫無預兆的跳了出來。
看到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任務,維克的眼神裏浮現出些許的驚愕。
那個任務的要求是改變一次必然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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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灰河的出水口,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出現在破損的管道附近。
滿身髒污的男人小心的打量着周圍,确定沒有跟蹤者之後,他急急忙忙的沖向出水口。
只要是跳進出水口,順着水流飄下去,就能來到楓丹廷外的森林。
沖進森林以後,他就可以去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屋,那裏放着他置辦好的假身份還有幹淨的服飾,以及足夠的路費。
拿上那些東西便能離開楓丹遠走高飛。
男人複盤整個計劃,從一開始他便做好了失敗的打算。
畢竟來調查的可是執行官。
一想到執行官這個稱呼,男人就感覺手臂又開始疼起來。
那把被達達利亞丢出去的弓直直砸在他的手臂上,哪怕這麽多天過去,傷口的痛還沒有緩解。
然而雖然傷口還在疼,男人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今天他好不容易在刺玫會的搜尋下尋找到一個機會逃跑,假如失敗了,那麽他就要一輩子躲在灰河,像老鼠一樣過東躲西藏的一生。
男人對此不甘心,這促使他再度怨恨起來達達利亞和維克為什麽來的那麽快,明明全都是大人物,名望和摩拉一樣不缺,為什麽偏偏不肯高擡貴手,放過他這種無足輕重的家夥。
他不就是接受了賄賂,幫助幾個人在北國銀行開戶,并且将一些賬戶裏的摩拉轉走嗎?
其他的事情他也沒有做多少,就連那些致幻劑也是為了防止出意外才帶上。
不過那瓶致幻劑确實起了很大的作用。
男人的眼前又出現了維克倒地的畫面,耳邊則浮現出他去找給他致幻劑的神秘人時,對方的提議。
雖然神秘人不願意派人去夏薇爾的公寓拿走能指向他的銀行單據,但對方願意給他夏薇爾的居所,并提供一瓶調配好的致幻劑,讓他親自去拿。
迫于被執行官發現的壓力,男人只好铤而走險,按照神秘人的地址來到灰河。
可就在他檢查日記裏有沒有提到自己時,維克出現了。
好在那瓶致幻劑如神秘人所說的那樣起效。
“你終于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男人猛地回頭。
在管道內布滿水汽的燈光下,戴着面具的人出現在昏暗的光下。而這個人的聲音正與男人記憶中的神秘人重合。
“是你!”男人發出驚呼。
神秘人點點頭,他朝男人緩步走來。
等停在距離男人兩步遠的地方時,神秘人說道,“這是灰河通往外界的唯一的路,我在這裏等候你多時了。”
“你,你是來幫我脫險的?”男人充滿希望的問。
聽到男人的話,神秘人先是嘆氣,随後只聽他無奈的說,“不,我也是至冬人,深知執行官的權能,既然公子大人親自下場調查,那必然瞞不住。”
“你是至冬人?”男人的表情變得疑惑。
雖然一直幫這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做事,他都将對方默認為楓丹人。
結果今天神秘人卻說自己和他一樣是至冬人。
男人對此咬了咬牙,他對神秘人大吼,“既然你幫不上忙,就不要擋路。”他自有自己的脫身方法。
面對男人的吼聲,神秘人沒有挪開身體,反而慢條斯理的問,“你知道為什麽我選擇你嗎?”
“呵,還不是因為北國銀行的開戶條件沒有那麽繁瑣,德利科夫安保公司又對從北國銀行轉走的資金更加放心。”男人一邊冷笑,一邊合情合理給出他自以為是正确的答案。
北國銀行大概是提瓦特唯一一所能夠合理暴力催債的銀行。
身為北國銀行的管理者的第九席執行官富人能夠輕而易舉的調動愚人衆,去用一些平常銀行用不出來手段催收不願意還債的人。
甚至當前愚人衆的第十一執行官達達利亞在尚未成為執行官前就當過讨債人。
男人一想到達達利亞,那股恨意又湧出來。
正是在這時,他聽見神秘人告知他真正的原因。
“這只是一方面,能更方便開戶與進行資金轉移是我選擇北國銀行的原因不假,但在那麽多員工裏,我選擇你,是因我調查過你。”神秘人說護肩又向前走了半步。
“你的祖父母是楓丹人,後來他們移居到至冬,生下了兩個孩子,其中一人正是你的父親,而你的父親在回到楓丹求學時,遇見你的母親,兩人在學業完成後一起回到至冬,生下了你。”
盤點着男人的信息,神秘人得出結論,“你沒有任何至冬血統,你一直是楓丹人。”
“這又怎麽樣。”男人暴躁的問,他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問題,從小到大他都是在至冬生活,在被調到楓丹的北國銀行工作前,他對楓丹的印象不比任何一個普通的至冬人多。
奈何神秘人不這樣想。
“如果你那瓶致幻劑,不潑到執行官的身上,而是另一名楓丹人身上,你就會明白我的話……”
神秘人話音未落,手中就出現了一只小瓶子。
在那只瓶子裏是泛着奇異光彩的水。
男人看到瓶子頓時要轉身逃跑,他還沒忘記那天神秘人交給自己的致幻劑正是這個顏色。
似乎是看穿男人的想法,神秘人利落的拔下瓶蓋,将手中的瓶子精準的丢出去。
瓶子輕輕的砸在男人的後背上,裏面的液體灑出來。
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看見自己的手腳化成了水。
不遠處的神秘人眼睜睜注視着男人變成水,他身上因多日躲避變髒的衣服失去支撐落在地上。
待男人徹底化為水,神秘人才冷哼一聲,道出他選中男人的真正原因,“因為你是楓丹人,只有楓丹人會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
抛下這句話,神秘人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又過了沒多久,匆忙的腳步聲從管道的另一端傳來。
娜維娅帶領着刺玫會感動了灰河唯一的出口。
“那裏有衣服!”一名刺玫會成員敏銳的發現了地上散落的服飾。
娜維娅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在地上果然有一團堆疊在一起的服飾。
盯着那一堆衣服看了幾秒,娜維娅走上前,蹲下身檢查。
而與她一起過去的刺玫會成員則在竊竊私語的分析。
“不會還是讓他逃了吧。”
“看着衣服在這兒,他大概已經順着水流,從出水口飄走了。”
“不對啊,這衣服怎麽像是從身上掉下來的?”
娜維娅一邊檢查服飾,一邊聽着這些話,她抿了抿嘴唇,心裏也升起疑惑。
首先确如刺玫會的成員所言,這衣服像是從一個人的身上掉下去,其次,為什麽除了服飾,還有鑲嵌寶石的戒指這類貴重的物品?
會有人要逃走不把值錢的東西也帶走嗎?
娜維娅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思考了半天,她決定先回去,通知伊凡讓他和愚人衆聯絡。
既然要抓的人有幾率逃出灰河,那麽她必須快速通知愚人衆,讓他們派出人手去周圍搜索。
這是愚人衆最擅長做的事。
娜維娅經常去楓丹的山林裏逛一逛,就能遇見安營紮寨的愚人衆。
可以說不論是什麽環境,都可能有愚人衆。
過去娜維娅很有意見,但在和達達利亞達成合作關系後,她也只能把這份不滿收起來。
無奈的搖搖頭,想好要怎麽對伊凡交代的娜維娅起身,她讓幾名刺玫會的成員先守在這裏,防止要抓的人從下水道裏突然冒出來。
在交代好後,娜維娅領着其他的成員返回刺玫會在灰河的據點。
一回到據點內,領頭的娜維娅就對伊凡說出他要做什麽。
接到口令的伊凡當即離開刺玫會,輕車熟路的穿過層層疊疊的管道,來到楓丹廷內。
在接近觸控式,伊凡戴上了娜維娅給他的墨鏡。
這個墨鏡是為防止伊凡這麽多天沒有接觸陽光,猛然來到室外,眼睛一時間受不了。
可是不等戴着墨鏡的伊凡逐漸适應外面光亮的環境,一陣風吹走了他頭上的帽子。
伊凡當即停下腳步,本能的去抓帽子,可就在他要抓住帽子的下一秒,他身邊突然冒出來很多五顏六色的氣球。
“後退,來巷子裏。”
一道略顯低沉的女聲擦着伊凡的耳朵出現。
伊凡定下心,快速向後退去。
待氣球全部飛走,原本被它們圍在中間的伊凡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對面,戴着誇張禮貌的林尼做了個誇張的動作,對周圍滿臉驚奇的人說,“正在抓帽子的少年和氣球一起飛走了。”
這句話如鬧鐘的鈴聲一般令聚攏在他身邊的觀衆們猛然驚醒。
下一秒如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包圍了林尼。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林尼摘下禮帽行禮。
可就在他摘下帽子的瞬間,一團黑貓從中掉出來。
“媽媽,是小貓!”紮着雙馬尾的小女孩驚喜的大喊。
其他人的視線也被黑貓和小女孩的喊聲吸引。
而等黑貓跑遠,人們再回過神,發現本該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大魔術師林尼早不知去了哪裏。
這個完美的收場讓圍觀的人紛紛感嘆林尼的表演有多成功。
只有在對面巷子裏,和伊凡一同藏在垃圾桶後面,長有貓耳和尾巴身後有着巨大蝴蝶結的少女卻在人群散去後無奈的擺動了幾下尾巴。
伊凡沒有發現這點小異常,他真心實意的贊美,“林尼先生的表演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聽到這話,少女轉頭向後看了一眼,便選擇了待機模式。
同樣也不用她多說什麽,不知何時林尼就站在伊凡的身後,爽朗的接話,“哈哈,多虧了有你的配合,這場表演才能如此的成功。”
冷不丁出現的話吓了伊凡一大跳。
撫摸着胸口,摘下墨鏡的伊凡現身後看去,“林尼先生,你什麽時候出現的?”
“叫我林尼就好,在衆人的視線被吸引的時候,我就走過來了。”林尼一派輕松的說,接着對伊凡簡單的講解了一下這個魔術的奧秘。
當人們的目光都被黑貓引走,林尼就趁機穿過馬路,走進旁邊的巷子裏繞到了伊凡的身後。
“魔術的根源就是轉移與捕捉人們的視線。”林尼笑着總結道,随後他故作神秘的說,“現在該由你告訴我和琳妮特,我們的目光要放到哪裏了。”
琳妮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嗯,請長話短說。”
“刺玫會請愚人衆去城外搜查。”伊凡言簡意赅的概括娜維娅要他說的話,說完他取出一份地圖交給林尼。
接過地圖,林尼打開看見被娜維娅圈好的範圍。
“這裏是出水口,看來要通知菲米尼了。”林尼游刃有餘的說道。
“我去找他。”說完琳妮特的身影消散在暗巷內。
伊凡對于琳妮特的消失毫不意外,風系神之眼持有者的行動向來迅捷。
那邊林尼笑了笑,對伊凡發出邀請,“我們分開行動吧,你去德利科夫安保公司在楓丹的總部去告知維克大人,我去找公子大人,目标逃走的事,我們必須要盡快傳達給他們。”
“好,如果你們有新的消息要告知刺玫會,可以來公司找我。”伊凡還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到時候我會讓鴿子通知你。”說起這件事,林尼不忘提醒一番,“可要看好它們,不要讓它們變成鴿子派。”
伊凡先是因為林尼的提醒笑了兩聲,随即表示一定會讓鴿子安然無恙。
有了這個保證,林尼放下心。
目送伊凡跑向德利科夫安保公司之後,林尼也走出暗巷,緩步向不遠處的一棟小樓走去。
來到小樓面前,幾個正在聊天的人一眼注意到了林尼。
“林尼,你剛剛表演的魔術我都看了,可真是精彩。”長相漂亮的女孩毫不吝啬的誇贊那場魔術,然後她感慨,“真沒想到,萊昂先生能請到你來做表演老師。”
林尼對于這番贊美笑了笑,接着他說,“映影同樣也是抓住人目光的事物,我一直很感興趣,而且我也不能被稱為老師,只是進行場景走位之類的講解。”
這話引得女孩還有她的同伴連連說他太過謙虛。
對此林尼沒有反駁。
但他雖不反駁,卻很清楚他那句自己不是老師是一句真話,并非是在謙虛。
因為他不敢稱呼他要教導的人為學生。
然而想是這麽想,挂着輕松又游刃有餘的笑容,林尼與門口的幾名演員進到小樓內。
這棟樓裏有一間專門用于舞蹈訓練的大廳,裏面挂滿了鏡子。
這些鏡子不只是能方便舞者訓練,還能讓演員們觀察自己的神情和肢體語言。正是基于這點,萊昂把對演員們的訓練時放在了這裏。
其中真正要從頭開始學的演員只有三個。
林尼想着那三個人的名字,默默的打開了舞蹈訓練室的門。
“維克托,你清醒一點,他是一個騙子,他在利用你達成目的。”
“我很清醒。”
屬于達達利亞和維克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來。
雖然早就習慣他們這樣對臺詞,林尼不免還是覺得奇怪,這些臺詞總讓他想起,他去報告‘父親’,也就是第四席執行官仆人,達達利亞要去演戲時,他那位‘父親’的反應。
當時仆人沉默了很久,最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公子确實是來度假的,然後要他好好教導一下達達利亞如何表演。
林尼記得自己當時除了應下來都不知道還能回複什麽。
回想這件事,林尼在心底忍不住嘆氣。
伴随着門緩緩打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正在對峙的達達利亞和維克。
他們身上散發的氣場令與林尼一同過來的演員們由衷的贊嘆。
“他們的演技真是太好了,這股氣場實在是強大。”
林尼沒有接話,他想起自己唯一一次去至冬,跟随仆人參加那場高規格的第八席執行官女士的葬禮。
在那場葬禮上,所有的執行官齊聚一室,在那時他見過達達利亞一面。
所以林尼可以肯定此時達達利亞身上的氣場不是演技。
忽然之間,林尼感覺現在就像是一場魔術,大家認為是虛假的才是真實的,真實的部分反倒是沒人在意。
為此林尼笑了笑,他想要打趣幾句,提醒達達利亞和維克有人過來,同時也緩和一下氣氛。
可不等他開口,令季走過來,他也開始念臺詞。
“維克托,你願意為我向你的朋友拔刀嗎?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
“哈?要戰鬥,那還真是求之不得。”
達達利亞說到這裏明顯變得興奮起來。
這讓站在門口的演員又開始說他演技好,是天生的演員。
唯獨林尼知道達達利亞的表現是本色出演,十一席熱愛戰鬥是在愚人衆裏人盡皆知的事。
可惜林尼不能說,他只能擺出笑容,準備順着演員們的誇獎聊下去。
也就在這時,意外再次發生,話題又一次變了。
在門口和林尼問號的女孩突然認真的說道,“看書到時候我就想,他們三個把生活過好比什麽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