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夫哥

前夫哥

“卿尹溫,你絕對猜不到,我在東醫大見到了誰?” 一大早卿尹溫就被電話吵醒。昨天林羽抒也熬夜到很晚,為了明天的手術報告作準備,熬夜看着木村真理以往手術資料。

“我知道。木村真理你的神醫大人。我叫大哥去調查過了。”

“好啊。卿尹溫。你竟然不早點告訴我。”

“有什麽意義。反正你終究會遇見她。是不是很驚喜呀。我告訴你就沒有驚喜了。”

“驚喜?驚恐倒是真的。我看了她的簡歷,簡直可怕。次次打破歷史的。改天我要和你詳細介紹,先不說了。綠燈來了。”

林羽抒挂了電話,卿尹溫看了看時間才早上七點過,她們醫生都那麽忙的嗎?

卿尹溫今天早上是早課,她一起床就出門去學校食堂吃早飯,食堂的飯比外面的便宜。昨天已經和馮青波約好,她下午就去報名拉小提琴,今天開始要練琴了。鋼琴自己平時還有摸,小提琴生了很久了,卿尹溫認為小提琴比較容易吸引人,鋼琴要彈太多音符。

她吸着拉面,喝着湯。再擡頭時,眼前多了一個人,卿尹溫鎮定地拿着紙巾擦了擦嘴。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昨天拉着她的胥楚寧。

“我看見在開學典禮報名單上看見你了。”胥楚寧已經吃完了飯,看見卿尹溫也在這就過來了。

“然後呢?”

“你要表演門e(門德爾松e小調協奏曲)可我覺得不太合适。”

卿尹溫示意她繼續說。門e是小提琴的經典名曲非專業生大多也聽過,她主要覺得那首比較高級,容易掌控全局。

“門e我也很喜歡。但這首不适合表演,第一,它的演奏時間太長。在非音樂專業學校內,我不覺得觀衆會有興趣聽完整首曲子。第二,我不知道你拉琴的水平如何,但感覺作為非專業生要拉到演奏級別很難,而且就算你有技術,你也不能保證助演管樂隊有與你相符合的技術。第三,我誠摯地邀請你和我一起演鋼琴小提琴的二重奏。”

卿尹溫笑了最後一條才是她的目的,聽着胥楚寧侃侃而談她确信,不論技術如何胥楚寧肯定是個熱愛音樂的人。

“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如果你特別想和我合作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你說你覺得哪首曲子适合典禮上演奏。”

“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二圓舞曲。節奏輕快,通俗易懂,說不定他們聽着聽着就唱起來了。”

“行。下了課一起報名去吧。我早上的課要開始了。”

“你也不聽聽我彈得怎樣。能不能勝任鋼伴的角色就同意了?”

“哦,忘了。可是我也沒在你面前拉過violin啊,你早上也要上課嗎?”

“嗯。或許我們是同一節課。321一起說?”

胥楚寧湊近了一點左手比劃着數字,3,2,1

“西方文學史。”兩人異口同聲。

“怕不是早上我們專業就只有這個課吧。”卿尹溫擺了擺手,又差進劉海裏捋了捋。

“不,這說明我們選課的方式是一樣的。”

就這樣二人一同去上課,坐在一起。卿尹溫一項喜歡獨來獨往奈何對方太難纏,只好放棄掙紮。

“下課我們去琴房練合吧。你小提琴在宿舍嗎?”

“我不住宿舍,我...在日本租房住。小提琴在家裏。”她實在不難以把他爸給了套房子的實話說出口。  “明天我把琴帶去學校,我們在琴房練。”

“好”

渡邊美紀雖然輸了官司的時候還擁有孩子的探視權,只是與孩子一起生活的時間減少了,她的生活依舊繼續。上午和經紀人一起在事務所忙完工作,她打電話給前夫她決定在嘗試一次,她要一個月後重新開庭。渡邊翔太知道她也不會輕易放棄,這是要多折騰一陣,他奉陪到底。

渡邊美紀就這樣相信了卿尹溫,只不過沒有卿尹溫,她也會一直和前夫死磕到底。

經紀人敲門進來,将手上的東西依次擺放在她面前:“美紀姐,這是公司接到的十月劇的劇本,讓我先拿來給你挑。”

渡邊美紀前傾伏在桌上,眼睛挨個俯視一遍,“有什麽有新意的劇呢?”

“這個劇本是投資方投資力度大,老板特別看重,題材也是現在很受大衆歡迎的醫療劇。”

“我慢慢看,你去忙吧。”渡邊美紀現在只能投身于工作來充實沒有小雪的生活。

嘟嘟嘟。手機響了,屏幕上映着三個漢字。渡邊美紀熟練地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你好。”

說實話卿尹溫聽到那句對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你好,她意識到自己又想多了。

“渡邊桑,今天晚上你有時間嗎?關于官司的事情,有些地方要征求你的意見。“

“好的。那今天晚上我去你家。你在家裏等我就行。大概八點鐘左右的樣子。”

阿勒。

“您也太體貼我了。确實筆記本這些不好搬。謝謝謝謝。“渡邊美紀要到自己家來,自己成了主人,得趕緊回去收拾房間。對,有機會要給她表演樂器,話說我那個音怎麽老是拉高。卿尹溫想着想着就想偏了,她等渡邊美紀先挂電話,她連聽着這電話嘟嘟聲都十分幸福。

聽着卿尹溫客氣的回應,渡邊美紀都有點疑惑到底是誰在幫誰。她不禁想起了幾天前小雪對自己提到過卿尹溫,她說她想學樂器,要比自己朋友更驚豔的那種樂器,卿尹溫正是她朋友卿盈之的鋼琴老師。

在挂斷電話後、卿尹溫便開始打掃起房間來,三層樓洋房的弊端也就由此體現。她平時在家粗活不幹一個,真十指不沾陽春水,她一整個上午就耗在這上面了今天是下午的課,她和胥楚寧也約好下午在琴房練琴。

在卿尹溫去上課的路上,接到了個電話,一靠近耳朵那熟悉的聲音就傳來了,帶一點痞氣賤賤的聲音。

“溫溫。你教給我的事辦好了。現在沒有哪家公司敢簽他的産品。再過幾天海關那邊,還會有一出大戲上演。”

“謝了。見哥。”

“我不要口頭上的形式主義。你給我來點實際的呗。”

“爺爺那邊我會想辦法美言幾句的。而且武祥叔不是讓你出國避亂了嗎?”

“哎。我不會英語去哪都不如在家蹲着。要不我來日本陪你上學?”

“千萬不要。我這裏已經很多事了,你別來添亂。”

“每次都是有麻煩的時候想到你見哥。”

卿尹溫緘默,她确實是這樣。

“要不。我給你推薦幾本優秀的外國文學作品。保準你看了智力飛漲,撩妹一撩一個準。”

“你就知道敷衍我。”

她開車到了學校,背上小提琴提前去上課的教室等待。這節課她和胥楚寧不在一起,貌似就兩節課選了一樣的。她想着,看見教授進來了,打開了錄音器。

兩個小時後,教授準時下課。卿尹溫背着琴就往社團的琴房跑,課上她收到了胥楚寧的line她今天沒課已經去了琴房。當卿尹溫推開房門的時候,女生正在三角鋼琴前敲着琴鍵,仿佛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湖面。

她靜靜地進來,關上門。胥楚寧彈着的是貝多芬月光的第一樂章,情緒帶入感很強。打開她的小提琴,鋼琴聲仍在繼續。在別人一曲未完之前,保持沉默是最基本的禮貌。

第一樂章結束,畫風一轉胥楚寧又彈起爵士樂演藝人,輕揚歡快。卿尹溫放下小提琴,走到鋼琴邊,她支在三角架上看了一會,轉到琴凳邊彎下腰,右手也加入到了演奏中。

一邊人轉過頭一臉驚訝,睜着大眼睛看着她。卿尹溫坐下,二人開始四手聯彈,默契十足,沒有任何失誤。

“好了。現在可以好好練老肖了吧。”卿尹溫架起小提琴,輕柔得像是托舉一個孩子似的。

“想不到你鋼琴彈得也這麽好。一定是從小就練吧。不走音樂專業可惜了。”

胥楚寧感嘆。其實二人的水平考音樂院校綽綽有餘,但她們各有自己的追求,比如卿尹溫的志向是以文章改變社會,不僅僅是以音樂愉悅人心。

“那你呢?為什麽不考音樂院校?”

“功底不夠吧。我喜歡彈琴但不想當鋼琴老師,不想讓我的愛好成為我糊口的工具。還有就是....”

二人一開始交談,就停不下來。一般情況下,當你發現你與一個人交談甚歡,毫無壓力的時候,這就說明她能很輕松的與你及其和你同等級的任何一個人構成朋友關系。只要她願意,就很好達成。此時的卿尹溫和胥楚寧就是這樣,她倆從音樂談到國內經濟現狀,從日本地鐵談到人口老齡化,似乎可以無窮無盡的談下去,可卿尹溫還得練琴,在談話進行到半小時的時候她主動提出停下練琴。二人這才開始演奏。

“想不到我們很合呢!這曲子說實話,我不熟練。我們也沒花多久就合好了。”胥楚寧看着她感嘆着。

卿尹溫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有機會。以後可以一起練琴嗎?開學典禮完了之後。”

“啊!”卿尹溫看了眼時間,她們已經排練練兩小時了,“抱歉,我晚上有事。得先走了。”

胥楚寧一臉無語,跟卿尹溫說了再見。她面向鋼琴,剛一起手,琴房門上探出個腦袋:

“我會考慮的。”

“二重奏啰。”

卿尹溫在便利店買了吃食回到家時已過七點,她看見渡邊家裏的車庫裏裝着她的愛車,她就知道她來晚了。

她駕車駛進自家車庫,走的車庫暗門進了客廳,将小提琴順手放在了單人椅上。

“也不知道是誰和我說好晚上見面,我差點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渡邊美紀站在敞開的暗門邊,用着不同平時的偏女強人聲音,卿尹溫差點以為她在撒嬌。

“抱歉。可現在也剛過七點...我們說好八點的。”

“我為了不讓你等急了,還推掉了一個夜間工作。”

“真的很抱歉。”卿尹溫鞠了一躬其實內心暗喜,渡邊美紀可是為了自己調整了

“馬上進入正題。找我什麽事。”渡邊美紀很自然地做入了沙發。卿尹溫也沒賣關子,上樓拿出了筆記本。

她讓卿見幫她調查的渡邊翔太所有在國內的項目,還有馮青波查到的他在日本的相關信息。一查不知道,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商人産品确實有問題。在最近幾年公司財務狀況不好,幾度得到破産警告,但是在幾個月前突然扭轉了局勢,入了一大筆資金,公司立刻複活了。

“這些,還有這些。這是渡邊翔太在日本的公司今年的財務狀況。發現蹊跷了嗎?我順着這裏查下去,他......”卿尹溫發誓不是自己要污他,渡邊翔太自己就不幹淨,還與本國政界有關。似乎攀上了日本厚勞省的一個大人物,他的醫藥公司也複活了,就此他一下子鹹魚翻身。

“你一個小孩子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渡邊美紀看着報告,又擡頭看向卿尹溫。

“如果我們要贏官司。可能得先探清他背後的勢力。我本來的打算是想讓他破産,但是利益鏈很龐大。”

“總之,這件事,你不要管了。這幾年他在做什麽,我也不知道。是我的錯當時不好拉你進來。”

“不要。是我要幫你的,這些東西也是我查到的。你如果真的希望小雪好的話,也不能讓她留在這種人身邊啊。而且小雪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最快樂。”那天去接小雪和盈之的時候,卿尹溫就該想到的,渡邊小雪對于父母親的态度。

“在深入下去會很危險。”渡邊美紀确實很想要女兒的撫養權,可是卿尹溫只是個留學日本的孩子,不管對方表現得多麽強烈的幫助欲。都不該她牽扯進來。

“不。我是不會放棄的。”卿尹溫說出這句話,突然感覺到安定。她認為這是她應該做的,是一次機會,這是她期待很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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