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崔應雪回到馬車上,天空突然下起來雨。向定安頭上頂着袖子,還傻乎乎的把馬車從樹蔭下駕了出來,大概是為了他少走幾步路。
“小雪,你先別過來,為夫去接你。”
向定安從車上跳下來,險些滑倒,連忙把自己的外袍退下,匆匆跑到他跟前,披在他身上:“估計一會兒還要下的大些,咱們快些回家吧。”
京都到了春季多雨,天氣風雲莫變。
崔應雪被青年的外袍罩的嚴嚴實實,看着雨中的人,攬住了他的腰,輕輕吻在他的唇上:“嗯,先生已經回府了,夫君不必擔心了。”
向定安有些害羞,鼻尖上透着紅暈,輕笑道:“嗯,走吧。”
葉聽晚剛進了門,只聽一聲悶雷,豆大的雨滴像是把天劃了一個口子,大雨傾盆而下,妖風四起,庭院裏的竹林随着風向擺動。
葉聽晚被雷聲吓的縮了縮脖子,李德手裏的燈籠也被打濕熄滅了,兩人急忙躲到庭院的小亭子裏避雨。
方才還見天空一輪明月,眼下院子裏黑漆漆一片。房子大了也有煩惱,現下他們跑進房裏少說還要一刻鐘的時間。
李德看着雨勢,覺得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先生身上的衣物也被淋濕了些,還得抓緊去取雨傘。
說着,李德手撐在眼前,對着亭子裏的青年道:“先生,這會兒雨大,小厮們都在內院,只能小的去房間裏取傘,您在這兒稍微等一下吧。”
十五六歲的少年,身體強壯,說着就沖進了大雨裏,葉聽晚的話都沒說出來。
李德前腳剛剛離開,就聽見門外傳來響動聲,葉聽晚以為是來小偷了,甫一轉過身去,只見昏暗的夜色裏,魏景承濕身站在門前,随行的兩位禁軍跟在男人後面。
葉聽晚的頭發被打濕了些,白皙的小臉上粘着幾根碎發,站在亭子裏看着門前突然出現的男人。
青年前腳離開福寧殿,天子等了半個時辰,便無心做其他,便孤身帶着金吾衛跟了上去,誰想天公不作美。
天子何時這般狼狽過!
玄金色的錦袍被雨水浸濕,一頭烏發上挂着晶瑩的雨滴,身邊跟着金吾衛有心無力,只能跟着天子匆匆從大雨中進了門。
魏景承冷聲道:“行了,你們在門前候着。”
天子冷着臉,取出已經濕透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發現越擦越濕,便生氣的将牌子丢在地上,緩了少頃舉着衣袖往雨裏走。
兩人面前有片竹林,門前的天子應該是看不見亭子裏正看他一身狼狽的青年。
天子身材颀長高大,急匆匆的步子走在雨水中發出“噠噠”的聲音,噙了水的衣袍格外沉重,也不禦寒,天子輕咳了幾聲。
葉聽晚是第一次見魏景承這麽狼狽的樣子。
男人似乎沒心思觀察身邊,健步如飛的略過竹林,恰好迎來對面拿着雨傘的李德,兩人裝了個滿懷。
李德也懵了,知道葉聽晚還在亭子裏受凍,根本
來不及打傘,抱着油紙傘就往亭子裏沖。
結果黑夜裏兩個都不看路的人撞在一起,李德那小身板怎麽是天子的對手,甫一撞上就一屁股摔在了雨裏。
“哎呀!”
本來就因為突然下來的大雨弄的滿身狼藉的天子,怒火蹭一下就上來了,垂眸看着面前身影,沉聲道:“混賬,沒看到朕嗎?”
李德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抱着油紙傘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天子,“陛陛下?”
“哥哥!哈哈哈你別……”
葉聽晚憋不住了
他本來是想提醒的,但是魏景承走的太快了。
葉聽晚一出聲,站在雨中的天子才注意到,在自己不遠處,他的寶貝正看着呢。
魏景承回眸看去,葉聽晚就要從亭子裏出來,他皺了皺眉,一把從李德手裏奪走雨傘,吐了個“滾”字,然後立馬換了一張臉一般,擔心的看着葉聽晚:“晚晚,你別動,為夫過去接你。”
李德麻利的滾了。
一刻鐘的時間,葉聽晚憋着笑跟在男人身邊。
魏景承一言不發。
“好了,晚晚不許偷笑為夫。”
葉聽晚:“好哈哈哈哈……”
葉聽晚沒想到魏景承會突然來,半路還遇到大雨,也沒想到魏景承竟然讨厭下雨!
葉聽晚安慰男人:“下雨多好呀,灌溉農田,今年秋收,百姓們過個肥年。”
“哥哥說是不是?”
魏景承:“……”
兩人乘着傘走到內院,進了門發現府裏的小厮們正在準備熱水。李德早就溜煙跑沒影了。
葉聽晚:“哥哥方才吓着李德了,他還不滿十六,什麽時候見過哥哥這麽兇過,再說了他也不是故意撞到哥哥的。”
天子一句話也沒說,跟着青年進了門,甫一進去便拉着青年的手将他扣在了門上,狠狠吻住青年的唇肉,像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
葉聽晚沒親的迷迷糊糊的。
好半天天子從滿意的松開他的唇,抱着他直接邊走邊脫衣物,走到浴池邊上,兩人都□□。
天子在哪裏受過這樣的氣,他的晚晚不擔心他就算了,還怪他欺負小奴才。
魏景承将青年按在水裏,大掌分開他的腿,“晚晚今晚太過分了。”
“為夫馬不停蹄的跟着轎子出門宮,又遇上大雨,現在好不容易見到晚晚,晚晚還為外人說話,是不是該罰?”
罰什麽?
魏景承最喜歡對他做的那件事,白天已經做了好幾次了,現在還來他會累死的。
葉聽晚在水裏掙紮起來,推開男人,自己跑到一邊,“不要!再做晚晚明天就不能起床了。”
天子撩起來自己的濕發,從池子裏站了起來。
只沒過男人大腿的水位瞬間又下降了一掌,呼啦啦的水珠從男人健碩流暢的肌肉上墜落像是斷了線的水晶珠子,全都落在霧氣升騰的池子裏。
魏景承朝着青年逼近,走到他跟前俯身吻了吻青年的脖頸,輕輕咬了一口那處的軟肉,然後順勢向下,帶着寒意的指腹反複擠壓一點,唇下照顧好另一點。
葉聽晚繃緊了腳趾。
“哥哥……癢癢……”
天子玩兒夠了才松開人,把青年單手抱在懷裏,喂他吃手指:“晚晚不想做,就自己吃。”
……
折騰到塌上,已經快子時,葉聽晚被餍足的天子裹在了柔軟的被團裏,不多時身邊絕對侵略目的的男人發出了平緩了呼吸聲。
葉聽晚從杯子裏鑽了出來,看着身邊合上雙眸的魏景承,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舔了舔唇珠,小聲道:“原來哥哥不喜歡下雨啊?”
今夜像是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他第一次知道魏景承生氣,可以是不因為政事,僅僅只是因為淋了雨,就暗暗發了火。雖然那火氣并沒發洩在他身上,但還是能感受魏景承的怒氣的。
“哥哥原來也是會莫名生氣的人,那哥哥還怕什麽呢?”葉聽晚勾着男人的脖子,抵着他的額:“想知道哎。”
向來淺眠的天子,淡淡道:“晚晚不困?”
葉聽晚意識到男人的大掌又鑽到他腿間,連忙蓋上自己的被子:“睡覺!”
翌日辰時不到,天子已經起床,葉聽晚迷迷糊糊的從塌上爬起來,滿是梅痕的細腕從松軟的雪色被褥裏伸出來,朝着身邊摸了兩下,發現被子還是溫熱的。
葉聽晚揉了揉眼,掀開簾子,“哥哥……起床了嗎?”
殿內,天子已經冠好了發,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新衣物套在了身上,顯然是準備出門的架勢。
還以為魏景承今天不上朝呢。
天子走到青年的塌邊,伸手扣住青年柔發絲,吻了吻他的臉頰:“累了就再睡一會兒,晚點朕下了朝再過來。”
葉聽晚眼睛瞬間亮了:“哥哥還來嗎?”
魏景承“嗯”了一聲,“今日朝中不忙,為夫多陪陪晚晚好不好,還是說晚晚想進宮住,都行。”
葉聽晚:“那還是在晚晚這裏住下吧!宮裏好無聊。”
天子淺笑,應下:“好。”
說着,喉間咳了一聲。
葉聽晚真沒注意到,魏景承的鼻音都重了些。
葉聽晚小手撫在男人額上,發現有些微燙。天子難得像是溫順的獸類,貼着青年溫熱的手心,蹭了蹭安慰他道:“為夫沒事,早上用了姜湯,一會兒晚晚起來便也用些,免得得了風寒。”
“好吧,”葉聽晚看着男人,魏景承很少染風寒,他以為除了蠱毒之外,魏景承不會生病呢,“那哥哥記得回宮了再讓太醫開些藥。”
說起藥,葉聽晚還想起來自己昨天治夢魇的藥還沒喝。漂亮哥哥說的也對,魏景承那麽忙,自己只是吃些治療夢魇的湯藥,還是不要和他說了。
“嗯,為夫走了。”說罷,天子戀戀不舍,又按着青年陷進軟被裏,舔抵青年飽滿的唇珠,“晚晚,今晚……。”
葉聽晚:“…………”
公狗不能惹。
“那……那就一次,多了不行。”葉聽晚抱着額間有些微熱的男人,心裏悶悶的,男朋友生病了也要上朝啊……
心疼。
“好,”天子滿意了起身,這次沒有再多停留。
葉聽晚從塌上起來,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天子的傑作!綢緞的裏衣蹭着|胸|前的微腫,還是不舒服。
QAQ壞蛋!
換好裏衣,葉聽晚從塌上下來,魏景承昨晚沒做到最後,不然今天他肯定下不來床。
窗外初辰升起,葉聽晚喚來李德:“把我昨夜的湯藥煎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