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葉聽晚覺得自己一直對感情沒什麽直覺,和魏景承戀愛是頭一次,上學的時候一直想着畢業之後能找到個好工作就行了。
這麽想,自己前十幾年的感情經歷空白一片。
遇見向定安的時候,就知道了他和了漂亮哥哥的事兒。後來雖然沒怎麽關注過,但是也一直都知道他們的事。
最最重要的是!他突然覺得磕CP原來是一件這麽上頭的事兒。
小将軍他好愛,真的T-T
向定安起身入席,臉上挂着笑意,“臣謝過陛下。”
魏景承并未在說什麽。
席間,葉聽晚去上廁所,魏景承本要跟他一起,但葉聽晚拒絕了,跟着向家的小厮走到外院子。
其實不是他不想讓魏景承跟着,他本能的覺得漂浪哥哥會有事情找他說,但是魏景承也在,他也不太确定。
果然,他離席沒多久,小厮就匆匆離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漂浪哥哥在門前候着他。
葉聽晚抿了抿唇。
魏景承不可能猜不到漂亮哥哥在這兒堵着他吧?
葉聽晚上前:“應雪大哥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月光下,青年白皙的臉上一雙杏眼微微睜着,長睫如蒲扇輕輕煽動,單純可愛。魏景承應該早就告訴了葉聽晚自己的身份,甚至還告訴他提防自己,他卻還是擅自離席。
崔應雪突然就知道為什麽魏景承會喜歡一個頭腦簡單的小太監了。
确實和魏景承般配。
“先生說笑,下官只不過出來透透氣,”崔應雪勾起一抹笑容:“先生快些進去吧,陛下和将軍都在等着呢。”
葉聽晚納悶,“……”
“是嗎?那我進去了。”
崔應雪并未再多說什麽。
葉聽晚還沒走進殿內,魏景承便走了出來,迎上他:“晚晚?”
葉聽晚點了點頭:“我回來了,外面好冷。”
魏景承鴉羽微垂,掃了一眼青年身側的崔應雪,接着葉聽晚進了殿。
這次從離開向府,崔應雪和葉聽晚并未在見過。
回家的路上,葉聽晚問魏景承:“陛下不想問問方才我和崔大人說了什麽嗎?”
本來以為魏景承會問他。
畢竟他和漂亮哥哥剛剛鬧翻了。
天子一笑,扣着青年的五指:“晚晚想說會說的。”
葉聽晚有些意外,但心裏莫名又覺得正常,魏景承是他的男朋友,信任他很正常,他發自內心覺得:“我覺得崔大哥不像壞人,哥哥是不是知道他的事情?”
葉聽晚:“我覺得崔大哥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他和小将軍明明這麽相愛,為什麽要逼陛下除去劉氏呢?”
“為夫查不到具體的事由,只知道崔應雪并不是崔少時的兒子,而是先帝時期建立名為‘璇玑’的安暗衛營的頭目人物。璇玑營建立之初,本意是為大烨中央搜集江湖情報,只接受皇帝的直接命令,後因為朝中朋黨之争瓦解,朕年少記事的時候,璇玑已經不存在了。”
魏景承:“至于璇玑死灰複燃,為夫想可能可劉黨有關系,但時間太久遠,劉少宗自裁之後,劉黨初立之時的老臣大多都被秘密處理了。他和劉氏的仇,大抵和劉少宗有關系。”
葉聽晚似懂非懂:“那陛下想過怎麽解決這件事嗎?晚晚覺得崔大哥既然有這樣的想法,會不會自己動手?”
魏景承:“不會,璇玑營不會在明面上漏出手腳,否則為朝中百官絕會聯合上書,崔應雪背後勢力再大,也不是大烨的對手。但他是目前唯一可能解開血蠱的人,為夫也不會動他。為夫想,等定安身體好了,他們便回南海,以後,為夫會處理劉氏,雖不能殺她,卻能保證她再也無法霍亂朝綱。”
“這樣啊……”葉聽晚點了點頭,但願一切都如魏景承所計劃的那樣: “那就好,”
但崔應雪的事情他搞不明白,他心裏想着是另一件事。
葉聽晚心裏亂糟糟的,方才見了崔應雪的時候,他明明覺得對方是有事情想告訴他的,但是他又不說,難道是不想讓哥哥知道嗎?會是什麽事情?
葉聽晚:“哥哥,我明天想去百草堂一趟,我……我覺得漂亮哥哥會有什麽事情想告訴我,哥哥既然知道他不會傷害我,那能不呢讓晚晚自己見見他?”
魏景承蹙了蹙眉,“晚晚覺得他有何事?”
崔應雪城府極深,若是要利用他的晚晚,确實早就該動手了。但他不想讓青年冒險。
葉聽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同他也只是說過幾句話,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甚至沒和晚晚說過哥哥的蠱毒之事。”
魏景承蹙眉,思忖片刻道:“晚晚既然想見,那便見。”
葉聽晚:“嗯……”
驕外,一輪殘月。
魏景承卷起轎攆中的簾子,拉着青年的手,看着窗外那抹月色:“晚晚還記的為夫和晚晚那去向府時候的事情嗎?”
魏景承記憶猶新。
此時他望着身側的青年,和此刻一般,心間升起暖意。
“那時候晚晚問為夫,是不是以後一輩子要做孤家寡人。”
葉聽晚聞言,想了想,他記得那時候他問魏景承為什麽不生孩子還是什麽的?
不過現在魏景承不會是孤家寡人了:“哥哥不會成為孤家寡人的,”
葉聽晚輕輕靠着男人的肩,看着窗外被烏雲遮住一般的月:“晚晚以後都陪着哥哥,一直一直陪着。”
一直一直陪着魏景承。
他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魏景承給了他自由,卻用一顆心把他拴住了。
或許不是魏景承,是他自己把自己拴住了,他想,以後一直一直陪着魏景承也好。
不管是大反派頭頭,還是什麽在未來沒有解決的困難,他都陪着魏景承,一起走。
但是這些話說出來,還挺害羞的。
天子還是那個月圓的夜晚那般,垂眸看着肩上青年白皙的小臉,看着月色下,青年長而卷翹的睫在眼簾下形成一圈兒月牙形狀的陰影。
魏景承:“晚晚現在陪着為夫就夠了。”
不想以後,只想當下。
不管今後他的晚晚想做什麽,都能大膽去做。
他的感情不應該成為羁絆青年的桎梏。
葉聽晚點了點頭:“嗯嗯,晚晚有些困了。”
最近嗜睡不少QAQ
馬車平穩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天子的轎攆停在了葉聽晚的宅子前,天子還沒下轎子,突然覺得轎攆外有匆匆的腳步聲。
劉勇身着一身夜行服,掀開了轎攆外的簾子,卻看見天子将身着一身雪色錦袍的青年抱在懷裏,雙眸柔和似水,見了他蹙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閉嘴。”
葉聽晚不知什麽時候睡着了,再醒來的時候,魏景承還在身邊睡着,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大概是還沒天亮。
天子睡眠一想很淺,卻在青年身邊可以放松戒備,發現人起來了才跟着起身:“晚晚?”
葉聽晚:“我起夜。”
魏景承靠在青年身邊,點了點頭:“嗯,為夫下去取夜壺。”
葉聽晚:“……不用了。”
說着,天子就起身,葉聽晚看着男人下了床,拎着 夜壺過來,心道,反正自己都沒魏景承不知看光多少遍了,袅袅而已!
“哥哥別看,晚晚自己來。”葉聽晚拿着夜壺背過男人,時不時的往後看一眼,發現魏景承就坐在被子裏,看着他:“好了。”
回到塌上,葉聽晚躺下,閉上了眼卻睡意全無。
本來以為魏景承會做的。
因為男人在房事上一向說話不算話。
咕哝了半個時辰,身邊的男人才淡淡道:“晚晚怎麽不睡了?”
葉聽晚掀開頭上的杯子,漏出眼睛,看着身邊側過臉的男人:“哥哥……”
魏景承翻身,身子也正對着青年,手放在他的腰間:“怎麽了?”
葉聽晚:“哥哥今夜不想做嗎?”
魏景承無奈笑了:“晚晚不是說不想做?”
葉聽晚:“那,那以前晚晚還說只做一次,哥哥每次能一次罷休……”
天子沒轍,伸手将青年攬在懷裏,低着他的額,又吻了吻,輕輕将青年的耳朵放在自己胸膛前:“晚晚聽聽為夫的心裏話。”
葉聽晚:“……”
“砰砰砰”
“聽不見。”
魏景承道:“他說,他聽見了晚晚的話,晚晚說今夜不想做。”
葉聽晚無語:“糊弄人。”
雖然不想做,但是魏景承想做的話,他也不是不行。
畢竟素了十天了,還是頭一次。
他果然思想成熟了不少QAQ
葉聽晚自己也說不出口,只好惺惺作罷,翻過身去,不看魏景承:“那……那就睡覺吧!”
男人貼着他的背,輕輕道:“嗯。”
翌日,魏景承還是按時上朝,半夜醒了一次的葉聽晚辰時睜開眼,還萎靡不振看着男人利索的起身,軟乎乎道:“哥哥起……啊~哥哥這麽早?”
“嗯,晚晚今日不是要去百草堂嗎?”魏景承吻了吻青年的額:“去吧,為夫讓人陪着你,晚點為夫回來陪晚晚去街上轉轉?”
葉聽晚點了點頭:“好。”
等男人離開,葉聽晚睡到了快午時,才自然醒。
從塌上爬了起來,梳洗完,帶着魏景承留下的兩個金吾衛上了街。
甫一進了百草堂的門,崔應雪就擡眸對他淺笑一聲:“先生看着瘦了一些?”
葉聽晚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
崔應雪淡淡一笑:“看來先生最近幾日沒乖乖用藥。”
葉聽晚:“…………”
“能看出來嗎?”
崔應雪:“自然。”
“我确實沒用,”葉聽晚坐下,看着藥材櫃前的男人。
以前怎麽沒發現,最近漂亮哥哥比小将軍還高了?
“先生今天過來是想打聽什麽?”崔應雪把藥材包好,坐在了青年面前。
葉聽晚點了點頭:“我覺得……應雪大哥有事情瞞着我,我猜不出來,所以想過來問問。”
“是嗎?”
崔應雪擡眼,一雙上挑的狐眼眯了眯,淡淡道:“那,先生憑什麽認為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