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走出不死城
第83章 走出不死城
什麽意思?
他卻沒有再解釋, 只盯着鍋底的火看。他也來燒火,于是光哥就不笑話我們倆了,問他:“陳兄弟, 你說的那什麽蘑菇真的那麽奇怪嗎?金子龍說的是真的嗎?你是怎麽認識的呢?”這家夥剛才不是跟紀寧吹的挺好嗎?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 就等着陳冥說, 他點了下頭:“我見過一次,确實比較特別。”
他解釋的好平淡, 光哥的好奇只好憋回去了。
我們的魚頭湯這會兒也炖好了, 外面天也黑透了,我們把門關上,然後就去吃飯了。
吃完飯後, 衆人又把今天出去找的東西整合起來讨論了一番,除了越來越混亂外, 沒有任何的進展。
這次因為知道晚上還會有那些怪物來,所以大家都集中在一個炕上, 那讨論起來就更熱鬧了,而且現在那個怪物還沒有來, 大家也不害怕,那跟聽鬼故事一樣興奮,讓金子龍還有陳冥再多給講講這裏的事。
陳冥一如既往的不怎麽說話,他靠在炕沿上坐着,這一次因為人太多,他沒有再打坐。
他沒有怎麽說, 于是大家就催着金子龍說。
金子龍得這麽多人捧着, 興致高昂, 把這裏的四象陣布置及作用由來都講了, 他講這些玄學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覺得他比瞎子要好強點兒,衆人都聽的入迷了。
我伸了下腿,意興闌珊的聽着。我對玄學的東西不太好奇,我就擔心那些怪物會不會再來,他們來到底是有什麽目的?真的要抓着我們吃了?
我在意金子龍昨天晚上說的話,說因為我們中間有東西吸引他們來,我覺得我這種倒黴烏鴉嘴體質很容易中招。
跟我一樣擔心的人還有程哥,我們昨天晚上真的被吓破膽了。
程哥指着窗戶上那個血印問:“是不是有陳兄弟這個印,今天晚上咱們還是安全的啊?”
陳冥點了下頭:“暫時是安全的。”
程哥立刻誇他:“想不到陳兄弟年紀輕輕就如此厲害。”
紀寧這會兒已經是陳冥的頭號粉絲了,她豎了個拇指說:“是的,而且陳哥還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太厲害了!”
“看陳兄弟年紀也不大,怎麽什麽都知道呢!”董哥問道,他是參加過祁雲闊主持的會議的人員,所以知道陳冥一些事情。
“陳兄弟當然厲害了,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光哥給補充道,一邊說還劃拉了一眼金子龍,剛才衆人都在誇金子龍,他郁悶的很,這會兒可是找到機會了,我也沒忍住笑了下,那個金子龍就知道說,有那麽多本身,也沒有見他使出來。昨天晚上是陳冥用血一點點兒畫的。
祁雲闊也笑:“陳兄弟是我們的領隊,現在你們是不是都認可了?”
程哥哈哈笑:“那是當然了,陳兄弟有見識多,神通廣大,有他在,咱們不用怕,不就是個虛構的劇本嗎?我就不信這個系統就沒有漏洞,只要是人為的,就有可乘之機!”
他也提到了這個劇本系統,看樣子衆人都開始想這個創造劇本的東西了,不知道是人還是什麽,光哥把我說過的滅霸給領出來了:“咱們就當他是滅霸,最終他不也是被滅了,然後世界平靜了嗎?”
“對的!管他是什麽東西,總有一天,咱們會找到這個BUG的,你們有沒有發現,已經有些苗頭了,”董哥買關子,我們催他快說,他于是繼續道:“我覺得這個策劃的人還知道時節,跟我們時間同步,而且,目前為止沒看到外國人,那應該是咱們東方人吧?你們說這個系統會不會是看多了西方電影,在創造一個東方滅霸?”
哈哈,我被逗笑了。
正笑着的時候,光哥拉我,我靠牆角上看他,他朝我擠眼又招手的,我看了一眼另一頭的金子龍,我們倆力金子龍比較遠,他要幹啥啊?
我湊過去後,他還環顧了下炕邊上的人,我催他:“怎麽了?”
光哥噓了聲:“我說給你聽,你別出聲啊,我實在是撇不住了,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上一次去找陳冥的時候的事?”
這個我當然記得啊,我就是在那裏确定我喜歡陳冥的。所以我想我短時間內不會忘記的。我有些忐忑的看着光哥,光哥這麽神秘不會是發現了我的心思吧?
結果光哥跟我說:“我以前沒覺得不對,剛才那個老程一說,我覺得好像哪兒有點兒不對頭。”
我朝他眨了下眼,他用手遮着繼續跟我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這裏跟上次陳兄弟帶我們去的雪霧森林很像嗎,而且這個地方還叫不死城,那大爺說來到這裏就可以不死,這不就跟陳兄弟說的那些個朝聖的老人很像嗎?”
光哥說的我激靈了一下,我張了下口:“是很像……怎麽會這樣?”
光哥也抓了把頭發:“我還以為你能想到呢,長生,你這次沒有光哥聰明了,這點兒小事,以你以前那鑽進牛角尖的精神去哪了?”
他這是損我吧,我以前有那麽鑽牛角尖嗎?不過我無法反駁他,我不是沒有在意這個,而是上次在陳冥那裏,我的注意力沒有在那上面,光顧着想我失戀的事了。
我抓了下頭發跟他說:“這個問題很重要,你去跟陳冥說說,看看他有什麽想法。”陳冥這會兒正半靠在牆上,閉目養神,我覺得他應該是沒有睡着的。光哥連忙噓了聲:“小點兒聲,我就是要跟你說這個!”
他邊說邊從指頭縫裏看陳冥,我狐疑的盯着光哥:“怎麽了?”
陳冥有什麽問題需要防備着嗎?
陳冥壓根就沒有睜眼,光哥看他沒有醒,又小聲的跟我道:“我覺得這件事特別可疑,你還記得我上次湖邊跟你說的話吧。”
他湖邊說了很多話啊,我哪知道他說的那句呢?
光哥看我這呆滞的表情,恨鐵不成鋼的磨牙道:“就是我那句有一雙神秘的大手在操縱這件事啊。”
他竭力的壓着聲音,但因為表情太多,讓我一時間有些出戲,于是我又反問了下什麽?
光哥深吸了口氣後又看了眼陳冥,陳冥始終沒有動,他閉目養神及打坐時很少有人能打擾他。
于是光哥就開始說他的壞話:“我是說去那個雪霧森林的山洞時,只有咱們三個人,除去咱們兩個,就只有陳兄弟知道,所以他就是那個在背後操作的人!也只有他才能這麽強大!”
他這壞話還帶着一種崇拜感。
陳冥是滅霸?
我終于吃驚了的張了下口:“陳冥?”
我沒有出聲,但光哥還做賊心虛的示意我小點兒聲:“對,你說是不是吧,我上次可聽你們倆說什麽,他要去找什麽東西的,還什麽虛無的,”
看我震驚,他朝我轉了下眼睛小聲的說:“別想瞞着你光哥我,你光哥我腦子可是聰明着呢,你就說是不是吧。”
“他是要找東西,但是他也不可能操作這個啊,”我也小聲的跟光哥道:“我發現光哥你的腦洞也非常大了。”
光哥拍了我一下:“我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他這是說我是墨,我切了聲:“我沒有你大,你想的都太大了,要是……他”我看了一眼陳冥,極輕的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不管陳冥有沒有那樣的能力,他都不會做出這種事來,拿着別人的生命在冒險。
光哥也嘆了口氣:“我知道陳兄弟不是那樣的人,我被這個老程給帶溝裏了,不過為什麽我覺得奇怪啊,你說這怎麽能這麽想象呢。”
他說的對,我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這會兒也越想越奇怪,這個副本跟我們上次雪霧森林的經歷太像了,還有我看到的那個眼睛,還有這次的人,金小姐跟金子龍竟然也在,這不會要原版複制一下吧?
我看了一眼牆角的金子龍跟金小姐,他們兩個人這會兒正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這兩個人目标明确,來這個地方找一樣東西。
他們兩個跟陳冥找的東西是一樣的嗎?這個裏面說的神奇的擁有複活能力的神物,是幽靈兵符嗎?
如果有的話會在哪兒呢。
我正想的走神時,光哥在我眼前猛揮手,我把他手拍開了:“我在呢。”
光哥就看着我:“你想什麽呢?我覺得你這次有問題,跟丢了魂似的,”
我心底一沉:“有嗎?”我失戀這麽嚴重,我覺得不可能,不就一個陳冥嗎?不可能讓我茶飯不思,黯然銷魂。
我已經都躲着他了,我挺自私的,從小就知道趨利避害,我知道我的暗戀沒有什麽結果,所以我現在想的就是要趕緊把我這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現在是扼殺失敗了嗎?不可能的,我使勁搖了下頭。
光哥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肯定的點頭:“有,”我切了聲:“沒有,我就是想着到底是誰在後面操控,要是讓我知道,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說的義正言辭,非常兇狠,把那邊閉目養神的陳冥都給驚動了,他擡眼朝我跟光哥這裏看過來,光哥剛說完他的壞話,所以這會兒被他抓包了,有點兒緊張,朝他幹笑着招了下手。
陳冥也看我,于是我也朝他幹笑了下,我也做賊心虛,等陳冥收回視線不再看我們兩個後,我們兩個都消停了。
那邊祁雲闊看了一眼手表,跟我們說:“快9點了,咱們大家都稍微的休息一下,這個房間因為有陳兄弟的護身符,所以就委屈大家在這裏擠擠,兩位女士也委屈下。”
祁雲闊安排我們休息,把蠟燭吹滅,手電筒也關上後,屋裏一片黑暗,我閉眼前看了一下窗戶,今天晚上有月光,現在窗戶上還是幹淨的,沒有任何陰影。
我半靠在炕頭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睡的不是很好,我夢見我被一個巨大的冰蘑菇壓着,那冰蘑菇又冰又大,它細長的根穿着我,我怎麽掙紮都動不了,這讓我痛苦萬分,雙手揮舞着,不知道打到了誰。
碰到了實體後,我驚醒了,房間裏有光,是陳冥打開了手電筒,他照了過來:“怎麽了?長生?”
我就着他的光看了一下,光哥的粗胳膊壓在我胸口上,上粗下細,怪不得我做噩夢呢。
我把他胳膊拿下去,陳冥把我扶起來,我這原本是靠着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躺下去了,那我下頭的陳冥是被我踢醒了嗎?
他朝我伸過手來,在我額頭上試了下:“沒事吧?做噩夢了?”
我跟他點了下頭,我現在都怕在這裏做噩夢了,上次陳冥跟我說我做噩夢是因為我受那個隕石的影響,那我這次夢見個大冰蘑菇,是今天挖蘑菇的怨氣吧?
陳冥半跪在我旁邊輕聲道:“沒事,做了個夢而已。”
我嗯了聲:“沒事。你回去,”我還沒有說完的,就看見他看向了窗戶,我心中一驚,忙跟着他看,果然窗戶上出來一個陰影,我以為是眼花的,但随及越來越多的黑影證明我不是眼花,他們又來了。
我明顯的覺得周圍的溫度降下來了,仿佛外面那些怪物會吸熱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心理作用。
光哥就靠近這個窗戶,我把他拉到邊上,他醒了:“怎麽了?”
我指了下窗戶:“他們又來了。”
光哥啊了一聲:“又來了!”
他這一嗓門把其他的人也吵起來了,也許他們也沒有睡沉,一聽到這句話幾乎都爬起來了,等看到窗戶上的密密麻麻的影子時都清醒了。
祁雲闊把手電筒照在上面暗暗的吸了口去:“他們這是陰魂不散啊!”
“是啊,感覺比昨晚還要多。”
“現在才1點,到5點還有4個小時。”
“金爺,他們是一直都待在這嗎?”
“這個符號能撐住嗎?”
衆人都擔心這個,于是一時半會都睡不着了,我靠着牆角也一點兒睡意都沒有,雖然眼皮沉重。陳冥坐在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祁雲闊朝我們這裏坐過來道:“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不能一直待着這裏,”
光哥開始摸他枕頭下的棍子:“咱們沖出去跟他們拼了!”
我看着他,他剛拿棍子,屁股連動都沒動。他最後自己咳了聲:“那個我先醞釀一下。”
那邊金子龍恥笑了聲:“白癡,外面那些東西吃人可是骨頭渣子都不會給你留的,要不我不早就想別的辦法了嗎!”
光哥拿着棍子要指他,炕上這麽多人,祁雲闊無奈的把他棍子拿下去了:“別着急,咱們好好想一想,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陳兄弟?”
陳冥正在看手表,我剛剛也看過了,一點兒多一點兒。怎麽也要熬上幾個小時的。
但是他還在看,我不知道是出什麽事了,我也看了一眼我的,手表還在跑啊,沒有問題啊?
祁雲闊也問他:“怎麽了陳兄弟?”
陳冥問他:“今天是幾號?我們進來的那天是幾號?”
“進來的時候是12月23號啊,”我跟他道。
我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第二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是在平安夜裏。我進來的那個時候還想,真他媽的晦氣,進來這裏是來尋死的,別再平安夜回不去,呸呸呸。我暗暗的掐了我自己一把,我這個烏鴉嘴,還是別想這個了。
“怎麽了?陳兄弟?”祁雲闊問他。
陳冥淡聲道:“這裏的時間我進來的時候看過,這邊是12月20日,已經過去兩天了,但……”
他的話被金小姐截斷了:“現在依然是12月20日!”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我這幾天一直在看時間啊,我的秒針在跑啊。”
光哥喊着說。我也看了我自己的表,把日期給調出來,我們現在很多人的手表都不帶日期的,所以壓根沒有想到這個。
陳冥看我們都看他,他想了下道:“這裏的時間停了。”
看我們不解,他又說:“每一天都在重複。”
我突然明白過來,指着外面說:“你的意思是說這裏沒有了時間,不死不老,所以叫不死城。”
我嚷嚷的聲音很大,他們都被我說的怔住了,光哥砸吧了嘴:“這麽邪乎?”
祁雲闊朝我看過來,眼神複雜,他這是又說我是烏鴉嘴了嗎?
我咳了聲:“我就是随便說說。”
但這會兒他們都被我帶入詭異的想法中了,紛紛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金子龍看向了陳冥:“你是看到婆落昙花時想到的嗎?”
陳冥點了下頭。
看陳冥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程哥問向金子龍:“金爺,那個花是什麽意思?”
金子龍眯了下他的三角眼:“婆落昙花只有在死地中才能生存,這個地方,沒有了時間變化,其實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之城,或者說你們可以叫真空世界,把所有東西都維持在了死亡的片刻。所以外面那些東西,”
他也指了下外面影影綽綽的倒影說:“他們以為他們還沒有死呢,所以妄圖想要進到這裏來,”
“進到這裏來,然……然後呢?”紀寧問到。
“吸食我們的陽氣,活過來。”金子龍陰測測的語調說出來,我忍不住想搓胳膊。
其他人也都罵了起來。
“卧槽!”“他媽的,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個人!都是鬼了,哎,金爺,他們是鬼了吧?”
金子龍沉聲到:“他們叫魑,類似于僵屍,有思維。”
“什麽!”衆人驚呼道。
金子龍勾了下嘴角道:“這個印在淡化,他們聚齊的人越多,這個印就被腐蝕的快,等這個印徹底沒有時,他們就突破了。”
“可是不是說他們不餓能進來嗎?”程哥問道。
“對啊,實在不行,讓陳兄弟辛苦下,再給我們畫一下吧。”董哥也道。
祁雲闊跟我對視一眼,也看向陳冥,我們兩個都覺得不會這麽容易,我自從進入這種異世界後,就覺得我沒有攤上過好事,除了越來越倒黴。
果然陳冥道:“沒有用了。我們來這裏就是誘餌,他們一定會想法設法進來的。等房屋上那條龍被他們劃掉後,這個房子的四象陣也就破了。”
他難得說的多,是給我們解釋了。
我把枕頭下面的筆記掏出來,把我那天畫的那條龍,剛開始他們嫌棄我畫的不好,我給它美化了,現在已經看不出剛開始那種支離破碎的龍了。
但是我還能記得一點兒,龍眼都快沒了。
光哥也記着一些,他說:“早知道不讓你補充了,你這畫的,也太羽羽如生了!”
他過分了啊,現在又嫌我畫的太好了!重點是,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我瞪了他一眼,光哥哈哈了聲:“咱們講正點,陳兄弟,你的意思是說這條龍有鎮邪的功能?而那些怪物現在快要把這條龍給抓沒了?”
陳冥點了下頭:“龍睛被毀的那一刻,四象陣就破了。”
光哥回想了下,一拍大腿:“那馬上了啊,我記得長生畫的時候,眼睛都快沒了的!”
“快,趕緊想想怎麽辦!”
“卧槽!這怎麽想!出去就是個死啊!”
“留在這裏也不見得好啊,咱們那魚就剩個尾巴了,明天早上吃了就沒了!”
“你的意思是說,明天也是個死?”
“我就知道那個NPC不是什麽好人!送我們一條魚,感情就是給我們準備了兩天的飯,他是算準了我們要死啊!”
“NPC哪有好的,怪不得他不肯上來!”
我靠在牆上看到外面的鬼影發了一會兒呆,誰能想得到18層地上竟然跟地獄一樣呢?而正真的地下确實人間。
那個NPC寧肯住在山洞裏都不能上來,是有原因的。我應該好好記着他的話的。
衆人把這個地方罵了一頓後都消停了,祁雲闊再次主場,他環顧衆人道:“咱們明天不能在這裏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想想怎麽破解。”
“先走出這裏,既然這裏沒有神物,我們去外面找。”陳冥說道。
金子龍也補充道:“那些怪物也離不開這裏,咱們走出去再說。”
我雖然不知道外面有什麽路,我們找了兩天,什麽都沒有,但我也不想住在這裏了,于是衆人都一致決定明天早上收拾東西出發。
第二天早上,我們吃了一頓飯,把剩下的能夠帶走的幹糧都帶着了,這所謂的幹糧不過是一人兩個饅頭,不知道能撐幾天,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找到神物。
金子龍用他的羅盤辯了一個方向,我們就出發了,他走的方向是北,他說是北極星所在的方位,四象陣中代表生機的地方。
在這種生死關頭,我想他也沒有必要連他自己都坑,所以也跟着他走了。
這個方向也一樣都是茫茫雪原,幸虧臨出發的時候每個人都做了個簡易的防雪鏡,要不不用走上幾個小時,眼睛就廢了。
可因為這終究不是正在的防雪鏡,所以我的眼睛還是很疼,我看前面的雪地都決定模糊了,偶爾成藍的,偶爾成粉的,偶爾是黑的,我把棍子撐在地上,閉了會兒眼。
我聽見有人也停在了我旁邊,正要睜眼時聽見他說:“怎麽了?眼睛睜不開了?”
是陳冥,我使勁睜眼,就看他伸手過來:“閉上眼,我帶你走。”
他把他手裏的木棍放在了我手上:“抓好了,再走兩公裏,我們就休息。”
我不知道他執意要走兩公裏,我們已經走了整整一個上午了,但他都沒有讓我們休息,我想也許是有他的目的,我也沒有力氣問了,抓着他的棍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他走。
其他的人也學他,能串在一起的就一起,輪着睜眼帶路。
陳冥一直走在前面,他走的不快,我能跟上,但我老想睜開眼睛看他,他的背影在我模糊的視線裏越顯高大,我想要多看他幾眼,我怕以後再也看不見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想法,而這個想法讓我心裏一片冰涼。
我閉上了眼,不想再去想,不知道又過了過久,我覺得臉都有些疼了,像是風吹在我臉上一樣,這種感覺很奇怪,我都覺得是一種陌生的感覺,我睜開了眼,而陳冥也終于停下來了,目視着前方,我走到他旁邊,也跟着他往前看,前面反射着藍光,那竟然是一片冰湖,看不見邊沿,只覺的天空的藍色都倒影在裏面,如果不是這種場景詭異,我都覺的是在做夢,特別漂亮。
我看向陳冥:“這裏是?”我覺的這片湖太像耳湖,但比耳湖要大很多,而且這個湖泊結冰了。
但就是覺得哪兒相似,我環顧了一周,覺得這個地方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樣,遠處的雪不再是平平整整的,而像是山丘一樣起伏,那應該是風吹的,對,有風了,我回頭看其他人,紀寧跟金小姐的頭發被風吹的飄起來,光哥在搓他的臉,一邊搓一邊說:“我怎麽覺的我的臉要被風吹掉了呢!”
那就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覺,是真的有風了,我看向陳冥:“我們走出來了嗎?”走出那個真空一樣的世界了嗎?陳冥點了下頭:“嗯,我們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