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如果非要死,那能夠救陳冥就是賺了

第85章 如果非要死,那能夠救陳冥就是賺了

冰棺是白色的, 跟水晶棺一樣,但是卻不透亮,看不到裏面有沒有美人, 所以他們商量着要打開這個棺材。

棺材肯定是要打開的, 所以金子龍這一次終于跟我們展示了他的開棺絕技, 在沒有破壞這個水晶棺材的前提下把棺材蓋打開了,我在開的那一瞬間咬了下舌尖, 我怕我自己又中幻術, 我還想看裏面的美女,我不想在裏面看到我自己的臉,那就太驚悚了。

但是奇怪的是, 這一次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漂亮的水晶一樣的棺木裏什麽都沒有, 連衣冠冢都不算,幹幹淨淨, 像是準備等着美人躺進來一樣,我以為我看錯了, 使勁搓了一下眼睛,裏面還是什麽都沒有。

“不是說有美女嗎人去哪兒了啊?”光哥問我,我搖頭。

原來他們也看不到,那就是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呢?為什麽什麽都沒有,明明剛才棺材蓋的非常嚴實,金子龍開館的時候還跟我們賣弄他的知識, 說這個棺木漆封都在, 那這個地方就沒有人來盜, 這裏面的寶貝都會在的。

美人, 寶貝, 這兩樣對男人來說都是無法抵禦的,所以我們抱着巨大的期望等着開棺,但現在都泡湯了,所以那種被騙了的氣憤一下子湧了出來,光哥想砸東西,但是他還舍不得砸這個冰棺,于是一腳踹到了蓮花瓣上,那蓮花看着漂亮,實際上是冰做的,他自己踹的腳疼,氣的轉圈要找東西砸。

其他人的反應跟他差不多,金子龍都快貼在棺木上了,嘴裏念念叨叨:“怎麽會沒有呢,去哪兒了呢!”

我看向陳冥,發現他也看着棺木微微皺起了眉,他也發現不對了嗎?是哪兒不對呢?

是裏面缺了人對吧?

那個金子龍錘了下棺木,很不甘心的道:“不可能的,裏面一定是有人的,一定拿着那個神物的!要不就是她拿着神物複活了?”他問金小姐,金小姐皺了下眉:“有可能。”

複活?長生不老?

我聽着他們的話,扒着棺材往裏爬,我想睡在這裏,我覺得這裏非常漂亮,我要是睡在這裏就永遠不死不老了,這就是永恒。

我爬進去了,光哥還喊我:“長生,你要蓋上蓋嗎?”

我沒有回答他,我躺下來了。但是躺下去沒有一會兒我就覺得這裏面是冰冷的,我開始後悔,我不想躺在這裏,我喊那個要給我蓋棺木的人:“別蓋!我不想在這裏面了!”

“你就在裏面吧!別想出來了!你就是那個犯了禁忌被上天懲罰的人!你就應該在這裏!”金子龍狠狠的跟我說完後,又招呼別人:“快,把棺蓋給他蓋上!他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災星,他出來了,我們就出不去了!他第一次就是從棺材裏出來的!他原本就應該在這裏的!”

“放屁!你他媽的放我出來!”我大罵他們,但是我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眼看那個棺蓋一點點兒合上,我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

等再有意識的時候,是有個人在把我往外搬,我睜開眼看,那個人是陳冥,他竟然是抱着我,是那種公主抱,感覺要抱床上一樣,我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陳冥?”

他是要把我抱到床上嗎?他這個姿勢及眼神都讓我誤會,但是我也沒有誤會太久,下一刻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是把我從棺材裏抱出來!我是怎麽進棺材的?!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陳冥的衣服:“怎麽回事?”

陳冥一使勁把我抱出來了,放到地上後,我猜發現其他人都在捏自己的頭,那個金子龍歪倒在棺材上,不知道怎麽了。

我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我們還是中招了。

我往那個棺材裏看了一眼,棺材确實是空的,沒有美人,但是有一個很奇怪的凹槽,那個形狀是我上次看到的幽靈兵符的樣子,我跟陳冥指了下:“拿……到了嗎?”如果我們都中招,那就證明這裏有。

果然陳冥朝我輕輕的點了下頭,我松了口氣:“拿到了就好。”

我又往棺材裏看了一眼:“那個美女呢?”雖然知道陳冥不會收美女,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好奇。

陳冥看了我一眼,輕聲道:“沒有的。你現在好點兒了嗎?”

我摸了下脖子:“你沒有打我?”我沒覺的脖子疼,陳冥朝我笑了下:“你自己爬進去後醒的。”

我爬進去?

我看了下地上的其他人,我怎麽會這麽蠢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安慰自己,沒被陳冥打,比地上這些還在揉脖子的好多了,特別是那個金子龍,這會兒金小姐已經清醒了,看到金子龍歪着,連忙過來看他,我也離那個棺材遠一些,我現在覺得那個棺木特別瘆人。

我怎麽能自己往裏面爬呢!

等衆人都清醒了,詢問了一番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後,都各自郁悶了一會兒,金子龍特別不甘心,他又開始敲打那個棺材,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我聽見了一聲類似于機關響動的聲音,那個巨大的蓮花棺木竟然動了下,他一喜:“快,這裏有機關!我們一起推!”

但我們還沒有上手的就聽見了更加劇烈的震動聲,我回頭一看,一塊巨大的冰塊都頂上落下來,摔碎在地上,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其他的冰塊也開始往下落。

陳冥喊了一聲:“不好,這裏要塌了,快跑!往前面跑!”

與美女相比,還是命重要,于是衆人什麽都顧不上了,沒命的往外跑。

這次不用看方向了,就一個,因為後面在塌陷,回不去,只能往前跑,盡管前面的路越來越難,那些棺材處的蓮花冰棱子蔓延開來,錯綜分布的路上,如同冰箭一樣。

我祈禱着上方不要塌,但是我向來是烏鴉嘴,越擔心什麽就出來出什麽,塌陷是整體的,沒有多久我們前方也開始塌,這個華麗夢幻的水晶洞快要塌了,曾經我們看着它多美麗,此刻它就有多恐怖,那些一根根的冰棱子跟利劍一樣,從我們頭頂上往下掉。

光哥一邊跑一邊喊:“他媽的,這是要把我們穿成糖葫蘆啊。”

“大家小心腳下!”“不要老看頭頂!”祁雲闊大聲喊道,但是前面還是有人絆倒了。

是紀寧,我朝她喊:“快起來!”

她起不來了,她的腿卡在冰棱子裏了,陳冥快速的跑了幾步,他的身法詭異,躲避開了從頭頂掉下來的冰淩,沒多大一會兒就跑到紀寧傍邊了。

我跟在後面,沒有他那麽厲害,眼看着一塊塊的冰棱往下掉,跑的戰戰兢兢,随着上面板塊震動越來越劇烈,這些冰錐子掉的更快,甚至大面積的往下掉。身後傳來劇烈的響聲,我忍不住回頭去看,正好看到我們走過的地方一大塊掉了下來,摔在地上激起了一層冰霧,冰渣子濺出很遠,我倉促的回了頭,但依然沒有躲過,只覺得後背跟被千萬根針射中了一樣,我後怕的想,如果我沒有轉回來,我現在臉上肯定跟刺猬一樣了。

“快走,別回頭!”陳冥也聽見那動靜了,回頭喊我,我朝他擺了下手,飛快的向他跑去。後背雖然刺骨的疼,但是那些小碎針還沒有要我的命,我一邊跑一邊慶幸。

可沒等我慶幸多久,我就看到前方,陳冥的頭頂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是一塊巨大的冰茬子,鋒利的冰刃閃着幽蘭的光芒,在出現裂紋後飛快的掉了下來,我知道我現在就算是手上有剛鑽也沒有用了。

更何況我手裏什麽都沒有,我不知道怎麽才能移開,只憑着本能撲了上去。

“快閃開!”我朝陳冥喊着,我明知道他不會躲開,因為他的旁邊還有沒拿出腿來的紀寧,可是我還是希望他額能躲開。

我發現我也沒白鍛煉,腳步如飛了,我撲倒陳冥身前時都不确定他有沒有回頭,我怕我是回光返照前的眼花,我看見他眼裏的震驚,我也顧不上他身下的紀寧還沒有出來,如果再被我們倆的這個重量砸上去腿恐怕就更廢了。

紀寧的驚叫聲我也聽不全了,陳冥有沒有出聲我沒有聽到,他被我撲到了。

撲到後我把眼睛閉上了,我不知道以我自己的身量能擋多少,我只是想着剛才那個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冰塊心寒。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撲上來,腳步受心控制。

我明明那麽怕死的,我想這也許就是我的命,該死的那個人是我,這是我的第四個副本,我能走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我如算命的說的那樣,活不過24歲,哈哈,還差一天我就要過生日了。

我那天晚上做夢,夢見我會死的,夢見我會被一個蘑菇一樣的冰錐穿透,果然成真了。

如果非要死,那能夠救陳冥就是賺了,因為他救了我很多次,我都還不清了。

我想我以後可以不用再拖累陳冥了。

我想原來那個棺材是為我準備的,所以才是空棺,所以我才會往裏爬,所以我才會夢見我躺在裏面,是我要死在這裏了。

所有的預言都是這個結果,那我也認命了,我伸手抱了下陳冥,最後一次了。

我以為我得被冰塊兒穿成篩子呢,所以閉着眼睛等死了,結果我等了一會兒并沒有覺得疼,我從陳冥身上擡起頭來,這才發現陳冥是仰面被我撲到的,原來他那時真的回頭了,他現在臉上神色低沉,眉頭微皺,我顧不上他的淡漠了,我以為我們倆都沒事,我福大命大呢,正想跟他笑笑時,就看見他旁邊還被困着的紀寧驚呼聲:“陳哥!你的手!”她又喊我:“你別動!”

我僵在陳冥身上沒有敢動,我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了,可我這會兒也看到那個巨大的電鑽似的冰塊依然懸在我身上,離我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又跑回來的光哥大喊了一聲‘我操,你們兩個別動,我這就來幫你。’

在光哥的幫忙下,我終于從陳冥身上趴下來,也終于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我沒有福大命大,那塊巨大的冰錐子沒有刺穿我,是因為被陳冥用手托起來了。

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抖的厲害,托着那塊冰棱子都不知道怎麽用力,冰淩雪白,于是他的血流的格外刺眼,我眼眶都覺得生疼,我發現我真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我撲上來不僅沒有幫到他,還讓陳冥沒有了反擊的餘地,只能用手托着這個巨大的冰錐子,他再有力氣可也是肉身凡胎,就跟現在一樣他的整個手掌都被穿透了,冰錐透下手背一厘米,那是距離我身上的距離,為了一厘米的距離,他的手掌現在血肉模糊了。

我托着這個滑溜溜的冰坨子無處下手,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陳冥的手出來,光哥的手也滑了一次又一次,臉上的汗都憋出來了,罵道:“這個東西怎麽就那麽滑溜,陳兄弟你小心些。”

陳冥看了我們兩個一眼,我還沒有看明白他什麽意思時,他自己把手硬生生的扯下來了,扯下來的瞬間,血一下子濺出來,血點子噴了那個冰坨子半邊。

紀寧都啊了一聲,大約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然而陳冥跟沒有多少痛覺的就地一滾,然後我跟光哥等人搬着的冰坨子再也撐不住了,跟旁邊其他的人喊了一聲後,就砰的松手了。松手的那瞬間我覺得地上又震了些,上面掉的冰棱子更多了,陳冥招呼我們:“快走!”

紀寧的腿這會兒也扯出來的,受了傷,走的非常艱難,張俊臣把她背起來了,飛快的快外跑。

光哥跟我在也後面跑,一邊跑一邊跟我說:“長生,要不我也背着你吧。”

“不用!”別以為我看不出他想法,他這是看紀寧替張俊臣擋上面的冰淩子了。我因為沒有死,心情都好多了,吼的聲音分外大,光哥看被我揭穿了,也毫不客氣的哈哈笑:“那你就快跑!陳兄弟,我要不背着你吧!”

我也喊陳冥:“快跑!”

陳冥手都沒有顧上包紮,所以我總被他手上的血吸引,陳冥只沖我揮了下另一只手,于是我跟光哥也開始抱着頭逃命,我保證不給他拖後腿了。

頭頂上的冰棱子掉的很快,但這會兒都顧不上了,反正頭上有帽子,愛怎麽着怎麽着吧。只要在這裏不死,那麽是毀容了也沒有關系,反正只要這個副本出去了,我們就毫發無損。

這其實也是在堵運氣了,前面的金小姐就躲過了一個大冰坨,那大冰坨掉的毫無預兆,金小姐跑過去後聽見動靜回頭看,饒是她再鎮定這會兒臉色也白了,她剛才也見識了陳冥手被那東西穿透的樣子。我想她肯定在心裏想自己福大命大。

我心裏也在後怕,遲鈍的這一會兒被頭頂一個冰棱子打中了,疼的我一個趔趄,我想這他媽的還不讓說壞話了。我摸着頭繞過那個冰坨子繼續往前跑,光哥還在前面跟我們喊:“咱們走蛇形路,就是‘之’字型。”

那頭頂上的冰淩子還管你什麽走路法嗎?!我覺得不可靠,光哥已經在前面風騷的走位了,我就跟在他後面,看見他走了沒幾步後被一個冰淩子敲中了,疼的嗷嚎了一聲,我剛想嘲笑他的,也被一根打中,差點兒被下面一塊石頭絆倒,于是我再也不走馬觀花了,前面光哥也不再風騷走位,結結實實的跑。

跑了大約有五分鐘,前面的人就喊道:“快點兒,看到出口了!”

我也看到了,出口外一片雪白,像是極強的光芒一樣,我踏進那片光芒裏,只覺得很溫暖,那種感覺很神奇,仿佛到了天堂一樣,那些痛楚及寒冷都沒有了,我跟也跑出來的陳冥笑了下:“咱們終于出來了!”

他也笑了下,說了句什麽,但是我沒有聽清楚了,因為整個畫面都開始扭曲了,我知道這是副本任務要完成了,我甚至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完成了?詛咒解除了嗎?

我最後一眼是陳冥回頭看那個水晶宮,因為水晶宮都塌了。

我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聲音:解除不死城的詛咒,就是讓這個地方徹底的毀滅,這個世界上沒有永生,靈魂長存,是精神長存。

這是陳冥說的?

我想朝他伸手,但是還沒有抓到他的,就結束了。

等睜開眼,看着我家裏熟悉的擺設,我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我看了下手上的傷口,沒有了,那就是陳冥也沒事了對吧?

我扒拉開手機,果然我們的微信群裏已經開始熱鬧了,紛紛在裏面報平安,光哥一個勁的@我:長生去哪了啊!

我趕緊回複:我來了!

祁雲闊:都回來了是吧?

我以為他會在後面再加上陳冥的消息的,因為陳冥很少發,但是沒一會兒,我就看見他的微信頭像了,他回複了:回來了。

就三個字,但是也讓我看的有些眼熱。

後面又跟光哥雜七雜八的在群裏讨論了下這個副本的坑爹之處,就去休息了,雖然進副本5天,在現實中不過3分鐘,可我還是覺的累。

這一覺就到天亮了,做了很多模糊的夢,但是都沒有記住。

我手機裏另一個群也很熱鬧,是我的狐朋狗友,他們說給我在酒吧裏準備好了,讓我光溜的去就可以了,對的,今天是我生日,二十五歲的生日。過完今天,我倒黴的本命年就過去了。

我晚上的時候如約到了‘夜色’酒吧,名字就是這麽低俗,符合我們這些二世祖的品味,這天晚上那些混蛋逮着機會了,自然是把我灌了個七葷八素,我覺得頭頂的燈都在轉圈。

“給我開個房間,我不回去了……看我今天晚上不灌醉你們……”我跟他們說,趙凱把一個小帥哥推我身邊:“小林,快給秦少倒酒,今晚上他就交給你了,你把他伺候好了。”

對,我今晚上覺得找個男朋友,男朋友找不到,先找個炮友。經過了一輪生死,我現在想開了,管他什麽真愛,什麽面子的,尋歡作樂才是及時的。

小林長的很帥,濃眉大眼高個子,趙凱跟我說,小林一晚上只看我了,他喜歡我,如果我也喜歡就不要廢話了。

于是我又跟他喝了幾杯,這幾杯下去,我徹底的暈了,我靠着小林身上說:“好,去睡覺。”

小林笑了下:“好的,秦少,我抱你上去吧,你喝多了?”

我閉着眼還要面子:“我自己走……我沒有醉!”

小林的笑聲就在我耳朵邊上,我覺得耳朵特別癢,這家夥果然是非常會撩,我還沒有受過這種待遇,一時間不太适應,我推了下他:“我自己來”。

小林手在我腰上摟緊了,輕聲道:“我送你上樓。”

上樓就上樓,誰怕誰。我不想讓他抱着,我想自己起來走,但起了幾次都沒能起來,眼睛都睜不開了。

小林手放在了我膝蓋處,正要使勁時,他卻停住了,我聽到了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把他放開。”

這聲音我像是在哪兒聽過,小林替我問了:“你是什麽人?!”

我聽見那個人說:“我是來接他的。”

這就奇怪了,趙凱都問了:“你是誰啊!我怎麽從沒有見過你,長生跟你什麽關系?”

那個人又重複了一遍:“他是我的人。”

這是什麽自大的口氣?!我努力的睜眼,趙凱開始搖晃我:“長生,你快醒醒,有個人來……他說……哎,你快起來看看!”

什麽人讓趙凱都沒有形容詞了?

我使勁把眼皮睜開了。我看着身前站着的陳冥,有一瞬間以為我喝多了,看花眼了,所以我又把眼睛閉上了。

我聽見他輕聲道:“長生,我來接你了。”

我掐了我自己大腿一把,很疼,那就不是做夢,我又睜開眼:“陳冥?你怎麽來了?”

我這會兒也看到我自己這姿勢不太雅觀,我靠在小林身上,小林手還在我腰上,我趕緊從他身上起來,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成這個姿勢的,小林可能被我的動作傷到了,他皺眉看我,我抱歉的朝他笑笑:“我……一個朋友,你先上去吧,我跟他說幾句話。”

小林走了後,我坐直了,我覺得手腳都沒地方放了,要是剛才小林是個美女也好說啊。

陳冥在我旁邊落座了,于是在我旁邊的人都自動的讓了位置,他這個人出場自帶冷氣壓,我那些狐朋狗友平日裏都是耀武揚威的,這會兒都自動消音了,都不替我說句話。

我咳了聲再次問他:“你什麽時候來的啊,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去接你。”我打了個酒嗝,于是後面一句話顯的特別沒有誠意,但我發誓不是故意的。

陳冥只看了我一眼:“喝了多少酒啊?”

我看見趙凱開始收拾酒瓶子,這時候收有什麽用了?這一桌子足以顯示出我的好酒量了。

我支吾着道:“我今天過生日。”

他定定的看着我,輕聲道:“生日快樂。”

我覺得他是掐着點兒來的,他說完這句話,燈光一下子滅了,然後音樂就響起來了,一個推着蛋糕的服務生過來了,正好12點整。

我就着燭畘漨光看陳冥:“謝謝。”

他這會兒終于對我露出一個笑臉來:“吹蠟燭吧。”

我大腦是當機狀态,于是順着他的指令,把蠟燭吹滅了,燈光重新亮起來時,我還是有點兒不敢置信,我還是不知道陳冥怎麽會突然來,他從來不講理由,我覺得他肯定不是來給我過生日的。所以我對着他的臉看,期望能看出點兒別的來。

陳冥也由着我看了,他那張面癱臉太占便宜,怎麽看都不變樣,我看的有些頭沉,想要伸手拍下頭的,陳冥先伸手了,他那雙修長的手在我臉上輕輕的摩挲了下,聲音無端溫柔了:“不舒服?以後不能喝這麽多酒了。”

別說我愣住了,我旁邊的趙凱他們都瞠目結舌的看着我,他們肯定在想,我這是什麽出來一個人管着我的。

我一動都不敢動,陳冥的手順着我的臉頰移到了我的太陽穴上,給我按了下頭,他的手我一直覺得很有魔力,沒一會兒我頭就沒有那麽沉了,我跟他說好了,他把手拿下去了。

随着他動作的收回,那些像是被點穴了的家夥們也都恢複了,紛紛問我跟陳冥:“長生,你不介紹下嗎?!”“請問你是長生的什麽人啊?他怎麽以前都沒有帶出來過啊!”

“長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有了人了還藏着掖着!”

“就是,還把我們當朋友嗎?”

七嘴八舌的,比我還八婆,我朝他們揮了下手:“這是我朋友,他叫陳冥。”我看向陳冥,我這樣介紹行嗎?

陳冥沒說什麽,但趙凱他們不樂意了:“就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陳先生您跟我們長生是什麽關系啊。”

陳冥說:“我是他……男朋友。”他的聲音很淡,即便是剛剛停頓了一下,也讓人覺不出突兀來,我都被震在原地了,他什麽時候成為我的男朋友的?

我是錯過了什麽嗎?

86 完結 你是我的心魔,我千萬次輪回就是因為你

“我是他……男朋友。”

陳冥說的時候是沒有看我的, 但現在被我這詭異的眼神給看過來了,他看我:“怎麽了?”

他說的男朋友是跟我理解的一樣嗎?他說的是男性朋友還是伴侶的哪一種?以他這個喇嘛的身份,我怕誤會。

看他還看我, 我搖了下頭。他看着我微微挑了下眉:“我不是你男朋友?”

這次輪到我結巴了:“是……嗎?”

陳冥只合了下眼:“這個問題我們回家再說, 你吃了蛋糕我們就走。”

他回頭跟趙凱他們說道:“今天已經很晚了, 我要帶他回去了,謝謝你們給他過生日。”

趙凱連忙說:“不用客氣, 不用, 那個,長生你快吃了蛋糕回去吧,呵呵, 那個,長生, 這次是你不對了,你要記着帶着陳哥來啊!”

他這會兒把鍋都扔我頭上了, 是誰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的!

陳冥給我切了蛋糕,我吃了一塊, 我喝了一肚子酒,沒有胃口吃了,本來這個多層大蛋糕也不是用來吃的,他們是用來摸我身上浪費的,但是這次因為有陳冥在,他們都不敢造次了, 都很給面子的吃了蛋糕。

我帶着陳冥跟他們告辭, 昏昏沉沉的出了酒吧, 被外面的風吹的清醒點了, 确切的感受到陳冥是拉着我的手了。

他拉着我朝旁邊的車上走, 他這是開車來的?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啊?”我都懷疑陳冥有千裏眼了,上一次他能準确的找到我的店裏可以理解,可能是祁雲闊告訴他的,但我混在酒吧裏,他怎麽能找到呢?

陳冥給我打開車門,把我塞進去後,才上車跟我說:“你以後去哪我都會知道的。”

我扒着椅背問:“什麽意思!”他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嗎!

陳冥卻不肯跟我說了,只讓我系上安全帶。

我趴在後面看他,他都沒有調出導航來,直接就往我家的方向走,路線比我這個整天混酒吧的還熟悉。我在腦子裏想了一路的陰謀,陳冥對我了如指掌,他這是要幹什麽!

劫財還是劫色?

但我覺得這些還不如用在他自己身上呢。

他開車很平穩,我路上沒有吐,一路就回去了。

陳冥再次來我家,已經不再是客人了,比我還像主人,他安排我去洗澡睡覺,有什麽事明天醒來再說。

等我沖完澡出來,陳冥在客廳裏坐着,我要安排他去客房休息,但他卻跟着我進主卧了,我咽了下口水:“你要睡……睡這裏?”

陳冥只反問:“我不能睡這裏嗎?”

當然……能的,在異世界裏,我有無數次靠着他睡的,還有上一次在祁雲闊哪裏,我賴着跟他一個房間睡的,但是問題是,那時候沒有足夠的空間啊。不,應該說那時候我不知道我是什麽心思,現在我知道了,反而不好意思了。

我想陳冥是真的跟我想的那樣嗎

我抓了下頭發,我今天晚上狀态不在線,總覺的腦子不夠用的。我爬到了床上,跟拿着毛巾的陳冥咳了聲:“你也上來吧。”我是應該邀請他的對吧?

陳冥只把毛巾遞給我:“把頭發擦幹再睡。”

他替我擦頭發,我呆呆的讓他擦了,等他也上床後,我跟他靠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我問他:“你是從哪兒來的啊?西藏還是北京啊?”

陳冥笑了下:“北京。西藏我也開不過來。”

我幹笑了下,也對,我們是昨天晚上從副本裏出來的。我跟他說:“那你開了一整天啊。”

從北京到我這裏也要很久啊。

陳冥也看出我實在是找不到話題了,所以把床頭燈關了:“睡覺吧,有什麽問題明天我都告訴你。”

我躺在溫暖的被窩裏,身邊是陳冥,我沒一會兒就睡着了。我的生物鐘原本就到12點的,這會兒确實困的不行了。

陳冥只看着我:“你上一次進我被窩的時候忘了?”

等再次醒過來,已經是大白天了,我在床上迷糊了一會兒想起了昨天的事,我連忙看了下床上,我以為是我做夢呢,但是床上還有一床疊的整齊的被子,陳冥确實是來了!

我胡亂的披了件衣服,往客廳裏走,客廳裏沒有人,陳冥去哪兒了?

我正轉圈的時候,看見陳冥從廚房裏出來,他看了我一眼:“醒了?一會兒吃飯,我煮了一點兒粥。”

他還會煮粥?我趕緊去洗漱了,等坐到飯桌上,陳冥把粥跟煎雞蛋端出來了:“我只會這個,你湊合着吃。”

“好!我都不知道你會做飯呢,上一次去你家,”我笑着說,上一次他家裏光哥說連老鼠都待不住的。

陳冥也笑了下:“剛學的。”

飯簡單,所以我們兩個很快就吃完了,我沒用他收拾,端進廚房後就出來了,陳冥在沙發處坐着,朝我招了下手:“過來坐。”

我這會兒理智記憶全都回來了,一看陳冥那個要家訪的班主任的架勢有點兒犯怵,他要跟我講什麽呢?他要是問我上一個劇本的事?

我沒有死成,所以就有些尴尬了,我怎麽跟他解釋我沖上去給他擋那個冰棱子?我要是平日裏聖母光環普照大地也就好了,問題是,我平時怕死怕的要命。所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所以這是陳冥說他是我男朋友的原因嗎?他是看出我對他的想法了?他們佛門同意他喜歡男人了?

我暗暗吸了口氣坐到他面前:“你說吧。”

陳冥卻給我倒了杯茶,我覺得我現在跟做客的一樣了,他的神态太自然,我不敢造次。

等他也給自己續了茶後,才淡聲道:“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我看他:“問什麽都行?”

他跟我笑了下:“都行。”

那我就想要問的了:“你昨天晚上說的話是真的嗎?就是要當我男朋友的話?我說的男朋友是……同性戀的意思!”

我狠狠的說出來後就看着他,結果他臉上一點兒別的表情都沒有,只朝我點頭:“你本來就是我的人。”

他說的太理所當然,且太霸道,簡直不符合他的風格,我真的結巴了:“誰……誰是你的……人!”

“你。”他又平平板板的道,一點兒那種柔情蜜意都沒有!

我把腿上的抱枕扔在一邊:“你把話說清楚!我,你,你既然早喜歡我,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他這次看着我眼神深了很多,那像是穿過我在想什麽一樣,他這種眼神也讓我着急,我有很多次見他這麽看過我,我無意識的把手捏緊了,我怕他說出一個奇怪的答案。

陳冥低頭把茶杯放下後,擡頭看我:“你跟我有三世的緣分,但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沒有好結果,你三世都在二十四時去世,都死在我面前,是替我死了,所以這一世我沒有來找過你,二十三年你都沒有出現,我本來以為你不會再出現了,但可惜你還是出現了。我不能确定這一世會不會害死你,所以在你沒有過完二十四生日時,我不能來認你。”

他說的這番話完全颠覆了我的認知,我一直以為三生三世是神話故事呢。所以我顧不上質問他了,我追問他:“你怎麽知道的呢?還有什麽叫跟你在一起的人都沒有好結果?”

還有人說自己是掃把星的嗎?

陳冥看了一眼窗外,眸子不知是不是因為外面陽光的折射,變得極為淺淡,他的聲音也淡淡的:“不只有□□□□有轉世指定人,守護冥海的人也需要有記憶。而我是轉世指定的那個人,所以記着以前的事。雖然記憶會衰退,但近前的三世我還能記得。”

原來光哥推斷的話都是真的,原來他真的是大神,原來他真的守護冥海,佛教中的冥海,我只從游戲裏知道只言片語,所以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我喃喃的道:”“那你的家人呢?”

“我出生時母親就去世了,父親沒過多久也去世了。然後被選中帶回寺院,上一世、上上世,但凡我有記憶的都是如此。”

他神色淡漠,語氣也聽不出多大的波瀾,可是我聽的心裏悶痛。我前段時間得知我是孤兒就百般不想活了,他是怎麽挺過來的呢?他看向我,眼神也淡漠到極致,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生死才練成的,我心裏沉甸甸的不舒服,我搖頭:“不是的,”不是什麽?我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覺得悲涼。

陳冥這會兒卻朝我仔細的看,眼神不再淡漠,但是非常專注,我下意識的把背挺直了,我覺得他要說關于我的事了,果然他朝我道:“你是我記憶中非要靠近我的人,所以前三世都死了,死在二十四歲。”

我怎麽從他語氣中聽出來‘我活該’的意思來?

我幹咽了下唾沫後小聲的問:“我纏着你?”我從他的表情裏讀懂了我那幾世的所作所為,我一定是……

我想起我在第二個副本裏做的夢了,雖然夢裏都是片段,雖然夢到奈何橋特別虛幻,但是陳冥都能轉世了,我做個夢也不算什麽吧?

而且還是在歸墟世界裏的夢,那裏面我做的夢基本上是真的。

也就是說我确實纏着他了,我把他堵在冥海的橋頭上,非要讓他跟我回家,還有一次,我抛棄了我的婚約的對象,硬是要跟他結婚,所以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不是有一世跟你結過婚?”夢裏那個人我看不清,但應該是他吧?

陳冥看了我一眼:“是的。”

我咳了聲:“我在裏面是男的嗎?”我要是男的纏着一個和尚,不,一個喇嘛,那就是喪心病狂啊,怪不得佛祖要将我滅了,他讓我活到二十四已經是慈悲為懷了吧?

陳冥點了下頭:“上一世是男的。”

我啊了聲:“我還有女的的時候?!”那陳冥喜歡我是因為我原本是女的?這個問題更重要!

他看着我目色微轉,語氣極為淺淡的道:“你第二世是女的。”

我僵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問他:“我女的長什麽樣?好,好看嗎?”好看到讓他轉世後依然來找我嗎?

但陳冥低頭喝了一口茶,并沒有第一時刻回答我,這是什麽意思,我醜的讓他不忍說出來?!

“很難看?!”我實在沒忍住問他。

陳冥放下茶杯看着我道:“就跟你上次扮女妝的樣子一樣。”

那不醜吧?我自己看鏡子都被我自己迷倒了,不,不應該關注這個問題。

“你是說上一世我跟現在長的一樣?每一世人都會一樣嗎?”我問他。

雖然之前有看過這種報道,比如100年後就會有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比如上次一個新聞就報道了有某某長的跟上個世紀的女性胡蝶一模一樣。

陳冥給了我肯定的答案,我往前湊了下,問他:“那他們說人隔一世換個屬性也是真的了?”

我媽說如果你這輩子是男的,那你上輩子就是女的,當然還有作孽做太多,下輩子投生為畜生的。她信佛,就特別愛念叨這些。

但關于這個問題陳冥只搖了下頭:“我只有三世的記憶,你第一世跟這一世是男的。”他頓了下又道:“我三世都是男的。”

那上面那個結論就不成立了啊,但他又道:“我可能是因為職業特殊吧。”

他說的還挺逗,喇嘛确實沒有女的。

我又給他倒了茶,我想問他別的:“那我跟你結婚了嗎?”

我比較關注這種問題,比如洞房花燭夜,什麽什麽的,我為什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這不是很可惜嗎?我都想不出陳冥那啥的樣子。

我腦子想的全是黃色廢料了,是陳冥的眼神讓我回神了,他眼神不像是行過洞房花燭夜的樣子,怎麽無半點兒喜悅。

我被他這眼裏濃重的沉郁盯的不太舒服,我咳了聲:“怎麽了?”

他輕輕的搖了下頭:“第一世,你死在大婚當日。”

我……我又死了!還是又死在結婚當天!

我正想郁悶的職責一下不長眼的蒼天月老的,就看陳冥垂下了眼,他是比我還難受的那個吧?我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那個痛苦吧?

雖然我無法感受到上一世的我,但我想起在第二次副本中,我扮成女裝的那一次,陳冥曾經看着我怔了下,然後他就扭開了頭,是回想起了我死的樣子了嗎?

別的人都被我逗笑了,但他卻被我勾起了過往,我死對于他來說不僅僅是我沒了,還有他對他自身不祥之人的厭棄。所以他肯定很難過。

我把茶杯放桌上跟他說:“你別怕,這一世我們兩個不舉行婚禮!這裏也不能結婚,我們兩個就當炮友過!”

“炮友?”陳冥擡頭反問我。

我真是說溜嘴了,我朝他擺了下手:“是情侶,我說錯了。”我看着他笑,陳冥這是真的要做我男朋友了嗎?

“你等等。”我去酒櫃拿出酒來,給他倒上:“喝,上一世咱們沒喝交杯酒吧?”都沒有入洞房,那酒肯定是沒得喝了,這一世,我等不到晚上了,我要先跟他喝了。

陳冥被我逼着跟我喝了酒,還是連喝了3杯,三杯過後,我就想撒酒瘋,三杯的量對我來說小意思,但是我覺得我突然間矯情起來,我坐到陳冥的邊上問他:“那以前他們為什麽不讓我跟你在一起呢?”

陳冥也轉過身來看我:“可能是因為我要守護那樣東西,不能有情感,我的父母皆因為這個而死,你應該也是。”

“我這一世能跟你在一起嗎?”

我已經過了二十四歲了,那是不是佛祖原諒我了?是不是可以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了?

陳冥朝我輕聲笑道:“你已經闖過生死關了。”他的意思就是我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我開始倒酒:“我們再幹一杯!”

陳冥看我:“你喝多了不舒服。”

“不用管!我今天高興!”

陳冥縱容的又跟我幹了一杯,這一杯喝完後,我靠在肩上傻笑了好一會兒,我拉着他的手把他指頭一根根的順了一遍又一遍,陳冥大約是被我弄的不耐煩了,把手合在了一起,笑着問我:“你沒有別的話要問我的了?”

有!我是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沖昏了頭腦,我還有一肚子的疑問呢。

疑問有太多,我挑了一個我最想問的:“我們為什麽會進入那種副本裏啊?這個你知道嗎?”

陳冥摩挲着我的手指頭說:“具體是為什麽,我現在也不知道,但我在找,”

“怎麽找?是去那裏面找嗎?”我立刻精神了。

陳冥點了下頭:“等我收集齊了這個東西,這種虛幻就可以結束了,那我就可以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現在只有一點兒線索,我們這些人都被卷在在這裏面的契機是這種石頭,是有人利用隕石在背後操縱。我跟着祁雲闊,就是想看一下他是怎麽利用這個游戲操控這個無限輪回印章的。”

“祁雲闊?!他真的參與了嗎?那我們問他啊,他肯定什麽都知道吧!”我坐不住了,他難道是滅霸!那他演技挺好啊!我現在都懷疑我解除的那個隕石就是他給我的。

陳冥扶了下我:“你別着急,祁雲闊并不是,他也只是其中的棋子。他是想在裏面建商業王國。”

這倒是符合祁雲闊的想法,那不是他,是誰呢,我開始沉下心來想這個事情的經過。

“上一個副本你還記得嗎?那裏面的場景都跟在雪舞森林中一樣,你說金子龍是不是整個事情的策劃者呢?”

陳冥看着我,又是那種複雜的眼神,上一個副本中經常出現,我這次着急了:“你知道的對吧,你知道就告訴我啊!”我現在有底氣了,仗着他的喜歡問的非常霸道:“如果不是金子龍嗎?那是誰?是你嗎?!”

我知道不可能是他,他這個人心有多好我是知道的。我就是奇怪在他每次看我的眼神。

陳冥把我的手放微微握緊了後道:“是你。那是你的心魔,你受隕石刺激最大,在你最接近危險的時候心魔就會越強大,所以你想象出一個場景。”

我無法置信的搖了下頭,我懷疑了每個人,卻沒有想到滅霸竟是我自己。

我僵了好一會兒,陳冥把我的手指頭一個個的順:“別怕,你設想的場景還是好的,沒有死一人。”

我眼珠子轉了下:“是嗎?那些不死的家夥不可怕?那個大白龍不可怕嗎?我是怎麽想到的?”

陳冥看着我笑:“那些不死的家夥是你記着了我在雪霧森林的話,那些磕頭求長生的老人你從沒有看到,所以從始至終他們都只是給影子在,沒有露過面,你看到的那個眼睛也是你從雪懵子那裏得到的靈感。至于大白龍,你還記得你帶我回家時你爸爸給我看的那個壇子嗎?”

他講的非常仔細,我終于明白了,那個罐子上有一條大蛇,還是白色的,我爸一直糾結,我也糾結,所有我是把這個想進去了,它圍繞着那個房子一周,後來他又化成了雪花巨龍,我是怎麽想出那麽大的腦洞的?

我問陳冥:“我這麽厲害嗎?”不對,應該不是厲害,那條威武的從天而降的巨龍只是把我們卷到了地下,然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虎頭蛇尾說的就是這個。

陳冥也看着我笑:“你那時候想要幫我找歸墟入口,所以模仿了我們第三次副本中的場景,龍卷風暴,把我們卷入了地宮中。”

我咽了下口水:“水晶地宮也是我想出來的,我夢見我睡在冰棺裏,所以就出現了那個棺材,是空的,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陳冥把我手握緊了:“不是為你準備的,是你心理壓力太大,以為這個副本是你自己的葬身之地。”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這不怪你,心魔太難抵抗,這要怪我,我,”

他難得的批評自己,我把眼睛瞪大了,聽見他說:“怪我沒有好好看着你,我不敢靠近你,我看出了你對我的心思,但在你生日未過時,我不能答應你。”

他這是告白吧?屬于陳冥獨有的告白。

因着這個,我一下子高興了,我是滅霸的這個恐怕的想法也沒有那麽可怕了,我問他:“那我以後還會模拟場景嗎?”

陳冥看着我笑:“不會了,你的心魔也除了,不會再進副本了,也不會再有事了。”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要穿梭在這些副本裏呢,所以這突如其來的喜悅讓我跟都不知道要幹什麽好了,我把陳冥摁在沙發上了。

他仰面躺着,眼神溫柔,裏面全是我,我能親他下吧?

我低頭吻了上去,他手在我腰間摟了下,他是怕我掉下去,既然他都摟穩當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等他把手伸進我衣服裏的時候,我擡起頭來了,喘着氣看他:“你不是跟我說你沒有跟我入過洞房嗎?”他的手是怎麽如此熟門熟路的!

陳冥只把就着這個姿勢把我抱起來了:“第二個副本的時候,你脫光了進了我的被窩。”

他說這話時,一點兒別的表情都沒有,我本能的反駁:“不可能!”我怎麽能幹出那麽喪心病狂的事的?

最重要的是,我脫光了進他被窩,他怎麽什麽都沒有幹呢!

“你,你什麽都沒有幹嗎?”

“你那時病了,發燒了,”他給我系扣子,一顆顆的系,跟那一次一樣,系好後道:“晚上睡。”

他把這句話說的跟吃飯一樣平淡。但我知道絕對不是跟以前一樣躺在床上聊天。

所以我被鎮住了,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陳冥擡眼看我:“怎麽了?不是說我換個地方怎麽幹都行嗎?”

“……”

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是第一次跟他睡一個棺材板時我承諾給他的他沒有忘記,我自己更不會忘記了,那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社死現場了。

“我……我,當然說話算話了!”我使勁的咬着牙道!不就是睡覺嗎!沒見過豬跑還沒有吃過豬肉嗎!我跟他發狠道:“你等着,我去買東西!”

他們說第一次一定要準備完全,要不受苦的是自己。那我要買什麽?!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一會兒潤滑劑、一會兒套套,一會兒小黃片……

待看到陳冥看着我笑時,我拍了下腦門,我真是……我為什麽不把陳冥壓在身下呢?我為什麽想的都是我自己在下面呢?

陳冥多好看呢,特別是現在的模樣,那張平日裏冷酷的臉因着這一抹笑意像是冰雪中梅花綻放,原諒我用這個形容詞,我就是這麽覺得的,他特別好看。

我是太高興,以至于現在看見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是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嗎?

陳冥看着我笑:“晚上還有時間,不要着急。”

什麽啊,我有那麽急嗎  ! 他都已經是我的人了!跑不了了!對吧?

我沒忍住問他:“你以後都會在我這裏嗎?”

陳冥想了下很認真的道:“我會經常來看你,等我處理完事情後,就來找你,你願意在南京我就陪你在南京,你願意跟我回西藏,我就帶你回去。”

對,他還有處理他的事,他還要進副本收集幽靈兵符,我只顧着高興我自己的,忘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我跟你去!我要跟你一起進副本!”雖然我後面沒有特異功能了,但是我想要跟他共同面對那些苦難,我第一次說的那句話算數,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死,我不是盼着他死,我是要跟他一塊兒!

陳冥看了我一會兒笑道:“你去了拖我後腿。”

“那也不行!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你是可以帶我進去的是吧!”我要是不去,他要是被人搶走了怎麽辦?雖然我給他戴上戒指了,但是也不保險啊。

說到這兒我指了下他手上的扳指:“我們進去哪裏都是機緣巧合嗎?還是你這塊石頭選的人啊?我戴一戴就能去嗎?”

我現在對我得到這個戒指還是很好奇的,我現在已經不讨厭它了,它是我遇到陳冥的媒介啊。

陳冥手指在戒指上轉了下,輕聲道:“萬發緣生,皆系緣分,”

“什麽意思?講的通俗一點兒!”我一點兒佛緣都沒有好不好!

陳冥擡頭看我:“你是我的心魔。”

“啊?”

這就是通俗嗎?我怎麽完全懵了。

“這個佛家的輪回印章在佛教中代表的是個人的修行,就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你是我修行路上的魔。”

陳冥這次說的詳細了,我都愣住了,他是嫌棄我的意思嗎?我是給他拖後腿的意思嗎?

我覺的我剛才的喜悅要結冰了。我端起茶水掩飾性的喝了一口,茶水太燙,放下的時候有些倉促,茶水濺到手上一些,我疼的咧了下嘴。

陳冥把我手拿過去了,吹了幾下,我想把手抽出來的,但是他握緊了,跟我說:“我是出家人,心中應該悲憫衆生,不應有私人感情,但我偏偏喜歡上了你,所以才一次次歷劫。”

我擡頭看他,嘴角動了幾下,但是還是不知道說什麽,陳冥也沒用我說,他繼續道:“每一次歷劫後,我就能再靠近你一點兒,所以我願意進入輪回,多少次都行,你是我的心魔,我認了。”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走到哪兒都要帶着我。”

以後無論生死,無論荊棘與磨難,我最想跟你在一起。

即便我的往生只有二十四年,可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勝過了千萬。

即便以後還要很多的危險,九死一生,沒有關系,哪怕次次輪回,次次生死一線,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沒有關系。

我沒有信仰,但是為了離你更近一些,我也願意千萬次輪回,你是我永恒的信仰。

“好。”陳冥答應我了,但是他又補了一句:“你本來就在我心裏,走到哪兒都甩不掉了,拖後腿我也認了。”

“誰說我拖後腿了!我想要抱大腿而已!你抱抱我!”

陳冥走過來抱我了,他抱的方式跟上次在冰棺中一樣,也跟我記憶中那一世我倒在他懷裏一樣,他的深情溫柔而深邃,那一次夢中我看不清他的臉了,但是心裏很疼,我想我是替他心疼。

我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到此完結,謝謝大家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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