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第50章 50

“……”

白擔心了。

沒說清楚之前她真的以為他生了什麽大病。

結果是醋吃多了。

溫绾反應慢半拍, “你說的這個要求吧……我感覺沒必要。”

頭疼乏力的宋美人繼續看着,無聲無息但眼神掠過的是“你果然舍不得那存在感死高死高的前夫哥”。

“因為。”溫绾把微信頁面給他看,及時解釋, “我剛才已經把他拉黑了。”

拉黑就沒必要删除了吧。

當然為藥到病除, 确保萬一,她又調出拉黑畫面, 給人徹底給删了。

“這下病好了嗎?”她問。

美人面色緩和, 難伺候的清高姿态尚在,唇際一挽, “還行。”

“……”

哪裏還行了。

哥你唇角快比AK還難壓。

下車後, 溫绾往栗子糕鋪走時,見宋瀝白跟着過來, 長腿筆直,步伐輕快,神采奕然。

可見藥非常起效。

岳老頭打着哈欠從裏屋出來招呼:“我說這麽晚了怎麽還有客人, 原來是你啊。”

溫绾掃視一圈,“還有剩下的賣嗎。”

“剩下的不好吃,我給你蒸點新鮮出爐的。”

岳老爺把櫃子裏剩下的三三兩兩糕點拾掇走, 讓他們在這邊等着。

“可能要等久一點了。”溫绾把車鑰匙給他,“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車裏睡會?”

“不用,我陪你一起等。”

“要二十分鐘哦。”

“才二十分鐘。”

他靜靜陪她站在這邊, 很有耐心, 像是擅長等待。

一鍋的栗子糕出爐了,溫绾和之前一樣早就掃碼付完錢,老頭子搶不過她便作罷, “大晚上也就你這好吃鬼過來了。”

她不樂意,“我才不是好吃鬼。”

“我可記得清楚, 你中學時就特能吃,一個人啃完四個雞腿。”

“哪有?”

“就那次,你不記得了嗎?”岳老頭笑道,“小姑娘家家的,胃口那麽大。”

躲過父母的揭短,沒躲過老頭子這裏的。

吃雞腿這事很久遠,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以前治安不好,電子支付不發達,常有小偷出沒,溫绾看見有人扒拉老人家的錢包,果斷出聲相助。

那老人家就是岳老頭,錢包裏的錢是進貨的,對當時不富裕的他來說至關重要。

為了感謝溫绾,岳老頭送她很多栗子糕,還帶她去吃當時學生都喜歡的肯德基。

她別的沒點,只點雞腿,吃完一個,又點一個。

一共要了四只。

像是上輩子沒吃過雞腿的狐貍轉世。

“因為肯德基雞腿真的很好吃。”溫绾輕哼,“再說了嘛,老爺子不要男女歧視,女生飯量大也很正常的啊。”

“我就是看你很瘦,想不到胃口這麽大。”老爺子把包裝遞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第一次吃雞腿呢。”

她接過來,用牙簽戳了塊栗子糕塞嘴裏,沒吭聲只是笑着。

回去的路上,溫绾遞一塊糕點給宋瀝白。

他不喜歡甜食。

“這個很好吃的。”她熱心安利,“你嘗一下試試……提前警告你啊,這不是糖,你不許嘗我嘴裏的。”

“我沒這麽變态。”

“……”

你難道是什麽好人嗎。

之前在書房裏搶她嘴裏的糖吃的又是誰。

宋瀝白算給面子,勉勉強強嘗了一小塊。

他從小不短這些,對食物感知度低弱,不怎麽挑食也沒有喜好的食物。

“好吃吧。”溫绾笑眯眯的,“我最喜歡吃栗子糕了。”

“為什麽會喜歡吃這個?”

“因為岳老家的栗子糕好吃啊。”

溫绾捧着手裏的食品包裝盒。

裏面的栗子糕真的很香。

但她第一次喜歡這個味道,也許不僅僅是食物本身。

而是岳老頭帶給她的偏愛。

帶她第一次吃肯德基。

經常給她送栗子糕,家裏做什麽好吃的都想着她。

岳老子孫緣單薄,孩子們很少回來看他。

把溫绾當成半個孫女疼。

關心她冷暖,問候她成績,後來還替她把關對象。

江景程這人他沒把關好,是因為他當時覺着,姑娘家喜歡就成了。

而溫绾也把老頭子當爺爺看待,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想到岳老。

剛離婚那會兒,多多無人寄養,她最先想到老人家,再想到溫家。

也許現在有很多零食可以替代,也許她以後會對栗子糕的口感膩味。

但她還是會以買栗子糕為由,常來探望老爺子。

“我喜歡吃栗子糕這事兒和別人一點關系沒有。”溫绾強調,“你不要誤會啊。”

“我知道。”宋瀝白随意應着,“在遇見他之前你就喜歡吃了。”

“嗯嗯嗯……什麽?你怎麽知道?”

他步伐沒緣由地慢下來,“猜的。”

“哦。”

他說猜,她沒多想,畢竟這栗子糕鋪子在她和江景程認識之前,就開了好些年。

到街口的停車位。

來時沒有,走時才見邊上有個算命的老頭。

老頭子饒有興致打量他們一會兒,主動搭讪。

“這位帥哥印堂發黑,烏雲遮頂,這是兇兆啊,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溫绾好奇回頭。

這老爺子說的是宋瀝白嗎。

“是算命先生。”宋瀝白繼續走沒停頓,“你信這個嗎?”

“還好吧,你不信?”

“不信。”

他是唯物主義。

不信鬼神。

都是糊弄人的鬼話罷了。

溫绾對算命興致不高。

但喜歡算命攤子擺放的護身符,個個漂亮又喜慶,興致盎然停下來,過去多瞄兩眼。

縱然知道這類小物品義烏批發幾毛錢一個。

有句話說的好,信則有不信則無。

心誠則靈。

溫绾挑了一個緞面刺繡的福袋,繡雲紋龍圖,大紅大火的色彩明豔喜慶,十分讨人。

“這個做工精致,好漂亮啊。”溫绾拿起來,“多少錢。”

“小姑娘好眼力啊,這護身符是普陀山求來的,一方淨土,心想事成,皆能如願。”

“要錢嗎?”

“一百。”

“……”

見她沒有直接拿下的意思,算命老頭摸摸花白的頭發,“看姑娘有緣分,給你個優惠價吧,不要九十九,不要六十九,只要三十九,就能求得一份至真祝福。”

溫绾掃碼支付,“好了,我就要這個。”

宋瀝白一直站在身側。

自持不太好被糊弄的上位者清高姿态。

她本來想買來送給他的。

但他不信這些,那她送的話,肯定不會被當回事。

只好摸索到自己口袋裏。

“時候不早。”宋瀝白視線草草掠過花裏胡哨的雜亂攤子,不溫不淡,“可以走了嗎。”

溫绾點頭。

眼看着這一輪生意要泡湯。

老頭子喊道:“來都來了,你們難道不想算一下姻緣嗎?”

姻緣這東西。

更信不得。

都是随口胡謅的話。

“這位先生和這位太太,剛結婚沒多久吧?”老頭子賣弄本事,循循善誘,“真的不想算一下嗎?不準不要錢。”

他直接算出他們剛結婚的事,連稱呼都變了。

有點準。

溫绾好奇又詫異,“我們姻緣怎麽樣?”

老頭子故弄玄虛,“姻緣嘛,有正有孽,所謂正緣教人學會愛人,孽緣讓人成熟成長,緣起緣滅,看各人各有的造化。”

一眼撇過去。

老頭子手裏拿着個老人機。

白底藍字。

這不就是照着百度念的內容嗎。

“沒意思。”宋瀝白拉住溫绾的手,“我們走吧。”

“嗯。”溫绾也看到了,哪有人照着百度算命。

“哎哎哎別走啊,我只是給你們念個開場白,我真的能算。”老頭子不賣關子,“比如說,你們是不是鬧了點矛盾。”

兩人不說話。

“還和前任有關系吧?”

“……”

糟糕,都被說中了。

“這就對了嘛,來來來,都坐下,我給你們好好算算。”老頭子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他們二人入座,“都說啦,不準可以不給錢的嘛。”

溫绾指向旁邊的微信和支付寶二維碼,“那這是什麽?”

“賣點小物件,對付下生計呗。”老頭其實一把歲數了,心态比年輕人還要好,笑容可掬的,“我給你們算完,不準的話,你們可以直接走人,覺得準呢,可以給點打賞。”

總之随他們定。

閑着也是無聊,溫绾配合地給了生辰八字,興趣愛好。

她給了,宋瀝白沒有不給的道理。

老人家翻看泛舊的寶典書籍,有模有樣長嘆一口氣。

溫绾問:“怎麽了?我們八字不合?”

“這倒不是。”老頭嚴肅皺眉,繼續翻看書籍,“你們有個劫難是命格中注定的,不知能否解除。”

“劫難?真的假的,這怎麽辦?”

老頭看着書籍,“天地一成,乃至終盡,三元九厄運不可移,病災天災可禮誦佛經安渡。”

說罷,念念有詞起來。

之後又一通雲裏霧裏的手勢。

“好了,我已經替你們誦讀完畢,驅邪趕祟,只要過這一關,兩位必能榮華伴随,心意相投,琴瑟和諧,白頭偕老。”

不知是慣有的話術還是正兒八經給他們算過的。

老頭子的話說得非常好聽。

不信命數的宋瀝白靜默旁觀片刻,薄唇微動,重複老頭子說的話:“你說我們白頭偕老?”

老頭子:“是的,你們八字陰陽協調,卦數合婚,必然是會永遠幸福美滿下去的。”

真假難辨,但這話就算是祝福也挺不錯的。

溫绾若有所思點頭,問道:“老人家,這次要給多少錢?”

“為人排解苦難是給自己後背積德,無需客氣。”老頭有模有樣說道。

“不要錢嗎?”

“剛才說了,賞随你們定,要是覺得我剛才算得準呢,可以打賞一百,覺得特別準呢,可以賞個兩百……”

為表心意,給轉二百過去。

剛才老人家做那麽久的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當花錢消災。

溫绾先回的車上,給車掉頭。

宋瀝白在算命鋪子前多站了會。

片刻。

賬戶收款兩千的提示聲響起。

算命老頭詫異了下,意味深長,“啧——”

“……”宋瀝白語态坦然,“我只是看老人家您大晚上做生意不容易。”

“我知道,沒事兒,我是過來人,都懂都懂。”老頭子趁勝追擊,笑眯眯遞出一份姻緣福袋,“看在您心誠的份上,要不再買一個姻緣福袋。”

“不需要。”

“你看,我賣的就剩這一個了,特別靈,我和我老伴白頭偕老的秘密就靠這個。”

“我是唯物主義。”

老頭子将一個紅繩挂上去,“把它送給你愛人,保證三個月之內,她對你情深似海,一心一意。”

“……”

……

溫绾把車調了個頭,還不見宋瀝白蹤影。

片刻,才見人回來。

手裏多出好多東西。

滿手的福袋?

“一二三四五……你一次性買了十個福袋?”溫绾扒拉下,“買這個做什麽?”

“辟邪,許願。”宋瀝白長指帶過一根,“幫你挂車上?”

“……行啊,可以保平安嗎。”

“都有。”

她沒細問。

一輛溫柔少女心的的粉色瑪莎就這樣多了媽媽輩喜歡的福袋內飾。

反正這些東西留着沒壞處,紅彤彤的小穗子,象征着萬事如意的好運。

一下子挂這麽多,不得心想事成。

“我記得你剛才明明說你不信這些的,為什麽一下子買這麽多?”溫绾疑惑,“……算命先生和你說什麽話了嗎。”

昏昏夜色,他眼底情愫內斂,諱莫如深,懶散應了聲:“只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能讓人性情變化如此之快嗎。

“算命的話還是不能太當真的,他們就是拿錢說好話。”溫绾笑道,“客人喜歡聽什麽就說什麽,你要是轉我二百,我也能說你想聽的。”

宋瀝白看她。

跟只狡黠的小狐貍似的,眉眼彎如鈎月,瑩瑩明燦。

溫绾本來準備問他,想聽點什麽。

過一會兒。

手機短信突如其來。

【您尾號xxx賬戶他行來賬金額2000000元。】

溫绾一臉詫異地數着。

……二四六個零?

二百萬?

他這就轉過來了?

耳側是宋瀝白低沉聲線:“說愛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