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美色誤人
美色誤人
“景……景蕙啊,求學之人一心向道,怎麽能生出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寫這種詩出來呢?念你是初犯,這次夫子我呢就先不處罰你了,下不為例。”
我忍住笑:“多謝夫子,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詩我沒收了,下課吧。”
“景蕙,這詩真是你寫的嗎?”送走陳子俊,祝英臺一臉不信的問我。
“那總不能……是山伯寫的吧?”我故意揶揄。
祝英臺沉默了。
我:“你想想,只有陳夫子一個人在學堂裏到處走動,那詩還能是誰掉的?”
“你是說……”
“噓。”我比了個噤聲地動作,和祝英臺會心一笑。
日子有條不紊的前進着,這期間,除了原劇中馬文才他們試探祝英臺女子身份的事情沒有發生,其他照舊發展着。
哦對了,值得一提的是,我教了蘇安和蘇大娘他們一些新菜式,獲得了全院上下的一致好評,還淺淺的上了一次品狀排行榜。
轉眼就到了端午,學院放假,大家都各自回家省親。
按照原劇情節,祝英臺和梁山伯分別要去替謝道韞和王凝之相親訂親。因着這個機緣,梁山伯受到了丞相謝安的賞識,但同時,也遭到陳子俊的怨恨。
仔細想想,陳子俊對梁山伯真是恨的莫名其妙。謝道韞的婚事是謝丞相和王右軍[1]定下的,就算沒有梁山伯定親現場替王凝之的出色表現,結果也改變不了。
再往後退一萬步,哪怕謝道韞和王凝之成不了,那也還是輪不到他去高攀啊,他遷怒怨恨梁山伯算哪門子事兒,真的是離譜。
不過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吧,目前很多事情的發展,已經偏離原劇了。
“爹,娘,女兒在書院沒給你們丢臉吧?謝先生可都誇過我呢!”放假第一天晚上,我恢複女兒裝,和王世玉他們一起吃晚飯。
王世玉微笑着點點頭,還算滿意:“有幾分你娘當年的風範。”
“妹妹倒是開心了,醫館裏只有我一個人,有時都忙不過來。”王景蘭嘴上埋怨着,眼裏并無半點兒不滿。
我伸手抱住王景蘭的胳膊,一陣彩虹屁:“姐姐犧牲最大了,多虧了姐姐坐鎮後方,照看醫館照顧爹娘,景蕙才有恃無恐的随心所欲,景蕙最最最愛姐姐了!”
王景蘭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就你嘴甜!”
“嘿嘿。對了,爹、娘,端午假期,我能不能下山去玩啊?我和英臺山伯他們約好了……”我小小的撒了個謊,其實,我是想去找馬文才的。
反正閑着也沒什麽事,不如去增進下友誼。他已經不像原劇中那麽讨厭針對梁山伯他們了,這就是個很大的改變。
還是有點兒希望的,有希望讓他成為一個讨喜的馬文才,頂着匡匡一樣帥氣的臉,怎麽能做壞人呢,我不同意。
“你一個姑娘家,去找兩個男子,這合适嗎?”謝芳不太贊成。
“他們又不知道我是女子。”
王世玉:“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他們兩個其中的一個了?”
!!!
“怎麽會呢爹,我們單純就是朋友而已。”
王世玉顯然不太信:“他們兩個,品性學識都很不錯,你要是對他們傾心也在情理之中。”
想不到這便宜爹思想還挺先進包容,不過……“算了吧爹,您可別瞎想了,我和他們真的只是朋友。他們是挺好,但我不喜歡那樣的。”
王世玉:“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您這麽問,是想急着把我和姐姐嫁出去了啊?”休想套我的話。
“哈哈哈……你這丫頭!”
陳子俊不在,一頓飯我們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
翌日,我收拾了下就下山,一邊欣賞着沿途原汁原味的自然風景,直奔太守府。
門口小厮進去通報之後,馬統出來了,一臉糾結害怕憂慮的模樣。
“馬統,你怎麽了?”
“王公子,我家老爺他……他剛在懲罰公子呢,正好你來了……”
我揣摩了下這話裏的意思,以馬文才的個性,估計不想讓我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所以,你家公子現在不想見我?”
“老爺讓公子去換衣服了,王公子請。”
換衣服……馬文才他爹是又打他了嗎?
我問馬統:“你家公子犯什麽錯了,要懲罰他?”
馬統:“這……不方便說。”
馬統引我至前廳,只有馬太守一人端坐主位。
“晚輩王景蕙見過馬大人。”
馬太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臉上還有一絲餘怒未消:“你是文才在尼山書院的同窗?”
“是。”
“倒不曾聽文才提起過你。”
“君子相交,發心論跡,不輕言于外。”
馬太守輕笑,抿了口茶:“王家人,是出自琅琊王氏還是太原王氏啊?”
上來就這麽着急的打聽家世,有這麽一個勢利的爹,能把兒子教好才怪呢。
我:“鄉下來的草民罷了,承蒙祖上餘德,尚能讀書識字。”
一聽這話,馬太守果然收斂了幾分笑意,絲毫不顧及我的顏面,意有所指道:“文才這識人的眼光真是毫無長進,愈發讓我失望了。”
“怎麽,連我交朋友,馬大人現在都要插一手了嗎?”
我還未答話,馬文才已經換好衣服從外面走了進來。
面對自己的老爹,馬文才絕對是個反骨仔,兩個人嫌隙已久,隔閡太深。他現在說得這話,算是承認我這個朋友了?
“我和什麽樣的人來往,不勞馬大人費心,您只要管好您的莺莺燕燕就行,下次再髒了我的眼,我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來!”
“馬文才!”馬太守拍桌子站起身,可見被氣得不輕。
也是,當着外人的面被兒子這樣說,實在有些下不來臺。
雖然不知道來之前他們父子間發生了什麽,但聽馬文才的話,大概和他母親有關。
無意聽了人家的家務事,屬實有點子尴尬。好在馬文才直接将我拽了出去,也沒給我機會向馬太守告退。
“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離開前廳,我反客為主,拉着馬文才出了府。
看得出來,馬文才心情很不好,讓我感覺還怪心疼的,真美色誤人。
我的确不是個只會看臉的人。只是偶爾容易跟人共情罷了,尤其是對着這張臉,還是沒什麽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