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喜臨門
雙喜臨門
我本以為,沒有馬文才插在祝英臺和梁山伯之間,祝英臺可以在書院待到順利結業,結果,祝英齊回家之後不小心說漏了嘴,還是讓祝母知道了山伯跟英臺的事。
家命難違,英臺不得不提前離開書院。
原劇裏,因為馬文才放火想燒死梁山伯,最後差點兒連英臺一起害死,王景蘭救治英臺,發現了她的女兒身,所以王世玉和謝芳也知道了。
英臺不舍得梁山伯,謝芳主動提出給倆人說媒,收了英臺的信物。結果馬文才從中作梗,僞造家書,支走了謝芳,之後又因為戰亂,加上梁山伯去鄮縣赴任,導致這門親事一直沒有說成,等到謝芳有機會再次見到梁山伯,已經晚了。
不過如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英臺将她寫的坦白女子身份的藏頭詩給了我,請我幫她轉交給梁山伯。
“放心吧,那個書呆子看不懂的話,還有我呢。”
“景蕙,有機會可一定要來找我!”祝英臺緊緊握着我的手。
“會的,我們可是金蘭姐妹。”
送走了英臺,很快,梁山伯也收到了朝廷的任命書。
我把英臺的信給了他,他認真讀了幾遍,驟然瞪大眼睛。
“英臺……英臺他……他是……”
我:“你可讀懂了?”
“英臺他……他是……女子?!他真的是女子嗎?!”梁山伯拿着信,激動又不敢置信的向我求證。之後又一遍遍地重複呢喃,欣喜、激動、無措、懊惱……
“怪不得……怪不得……”
大概因為早知道,所以我能理解他那種的心情,但是體會不到。
“恭喜,雙喜臨門。”我拍了拍梁山伯的肩。
雖然鄮縣那地兒連年水災,百姓苦不堪言,去那兒做縣令很是辛苦,但好歹也是個編制,勉強也算事業愛情雙豐收。
就像梁山伯自己說的,能為百姓做事,哪怕只是個小吏,他也甘之如饴。
目的達成後我就走了,我要寫信給祝英臺,告知她我的任務完成,而梁山伯呢,也需要空間消化這個對他而言的驚天大消息。
梁山伯離開書院後沒多久,馬文才突然也要收拾東西回家。
“還有幾個月就正式結業了,為什麽這個時候回去?”
“就是因為快結業了。”馬文才說:“我爹叫我回去幾天,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想,正好也快結業了,不如直接就不回來了,省得麻煩。”
我點點頭,反正又不用拍畢業照,也不用寫同學錄。
不過,不知不覺竟已同窗近三年,還真是做夢一樣。
自王藍田那次謠傳之後,我們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那件事。至于我究竟有沒有親他,我也不得而知。
“這個給你,拿着它守衛不會攔你的,如果你去找我的話……”
我送馬文才到書院大門口,他遞給我一枚玉佩。
“王景蕙,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麽朋友。你是我第一個想交的朋友,結業之後……你可以來找我。”
馬文才說完,轉身上馬,潇灑流利的動作,讓我回想起他剛來書院的那天,那麽嚣張又不可一世的自報家門。
“杭州馬文才!”
這次分別,就不知道何時再見了。
“馬文才。”我叫住他。
該說什麽呢?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來到這世界,糊裏糊塗的一晃三年。想了想,最後只是說了句保重,希望他能實現他的抱負。希望……他不會成為狠辣無情視人命為草芥的劊子手。
畢竟,我的力量實在微小,他的父親,他所處的環境,都注定他不會成為梁山伯那樣的人。
不過,也已經很好了。至少,他和梁山伯他們能成為朋友。
“景蕙!”
我聞聲擡頭,荀巨伯正朝我跑來,手裏好像拿着東西。
“你的信,英臺寄來的。”
我接過信件,“多謝。”
“你來送馬文才了?”
“嗯。”
荀巨伯嘆了口氣,有些傷感,悵然道:“一個兩個的都走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沖他笑了笑。
等打開英臺的信,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馬家有意與祝家結親,而她母親的态度暧昧不明。
這個發展走向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馬文才提前回家,難不成就是為了這事嗎?
我給英臺回信,叫她放寬心,只要馬文才不同意,這事兒就不會成。
所以,關鍵還是看馬文才。
祝英臺換回女裝,他還會像劇裏一樣,喜歡上她嗎?
在我替祝英臺和梁山伯的愛情擔心之際,馬文才主動給我來信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會在信中分享近況。在我看來,他那樣的人,即便交了朋友,也不會輕易袒露心跡。
我無法想象他坐在案前給我寫信的場景,有些魔幻。
他在信中說了英臺是女子的事。
他果然是為了這事兒回去的,只不過是他父親的意思。
以馬太守為人處世的原則,我猜測,事情如現在這般發展,想必是因為朝廷的土斷政策。
土斷政策是為了打擊豪強,緩和社會矛盾而頒布的,祝家無人涉政,土斷政策一出,怕是要傾家蕩産了。
原劇裏,也是馬太守拿這個作為要挾,并放言,只要兩家結成秦晉之好,保祝家無事。祝英齊突然離世,祝英臺為了保全祝家,迫不得已只能答應嫁給馬文才。
而眼下,沒有馬文才想娶祝英臺的事,馬太守還是有如此打算。
錢權結合,亘古如斯。
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是,梁山伯和馬文才結為義故,這樣,兩家既是姻親,梁山伯和祝英臺也不會分開。
只是,梁山伯願不願意,馬文才願不願意,馬太守願不願意,都很難說,不過我還是寫信和祝英臺說了這個建議。
我本想找個機會去找祝英臺,結果司馬曜和司馬道子兩方勢力明争暗鬥,山賊趁機肆虐,各路人馬攪和在一起,戰火不斷,眼看就要波及書院,王世玉緊急停課,帶我們隐居山林。
我們這一脈,出自琅琊王氏,琅琊王氏雖逐漸退出中樞權力機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供幾代人生息繁衍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不禁想感慨,穿越到王景蕙身上真算是格外幸運了。王世玉是書院山長,也就是相當于校長一類的職位。
任何時代都需要老師,需要培養人才,所以在亂世中,只要不參與政治站隊,無論誰當權,對夫子、山長都是态度友好的。
轉眼間,過去月餘日。
每天看看書、練練劍,侍弄侍弄花草,一家人在一起,日子倒是舒适自在。只是沒法和英臺他們書信往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今天醒的早了些,林間的空氣清新,仿佛能洗滌人身上的污濁。
在這裏待久了,愈發覺得我肯定去過匡匡的世界,只是記不起細節和結局。像是清晨練劍這件事,我總覺得我做過很多遍。
回房間時,看到王景蘭正坐在窗邊發呆。
“姐姐,在想荀巨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