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如草芥
人如草芥
因為我早早告訴了王景蘭英臺女兒身的事情,及時止損,沒讓她像劇裏那樣難過。
有荀巨伯一直默默守護,他倆很快就走到一起了。停課之後,荀巨伯便去找梁山伯,至今也是沒有什麽消息。
王景蘭被我吓了一跳,但沒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時局動蕩,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聽爹說鄮縣那裏水患嚴重,百姓流離失所,想要治理好,可不容易。”
“姐姐,我想……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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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臺他們離開書院後,我也沒再瞞着王世玉和謝芳,和他們說了英臺是女子的事情。
他們頗為驚訝,并沒有生氣,倒是生氣我不早一點兒說。
“想不到,我尼山書院竟教出兩個女弟子!”王世玉哈哈大笑。
“昔有木蘭替父從軍,誰說女子不如男?爹,你說是吧?”
見王世玉開心,我便和他說了想去找英臺的想法,雖然不放心我,但也沒有阻止。外面風波漸息,暫時沒有那麽危險了。
“快去快回,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王世玉囑咐道。
“放心吧。”
自從我女扮男裝進學堂念書之後,王世玉變得很少拿女子的框框架架約束我了。
得了他的首肯,我就出發去找英臺。經過尼山書院,裏面已是人去院空,不知道做過哪路人馬的據點,亂糟糟的一片。
好在我們之前種的桃花,還堅強的活着。
我沒有多逗留,繼續趕路。
“英臺她,跑去找梁山伯了。”等到了祝家莊,接待我的,是祝英齊。
“鄮縣發生了哄搶軍糧事件,朝廷讓五品尚書曹郎馬文才查清上報。英臺擔心山伯,偷偷跑去了。”
原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方了,馬文才還是被朝廷任命為尚書曹郎,還是被委派去調查鄮縣哄搶軍糧事件。
“那英臺給我的信中說的,祝家和馬家的婚事呢?”我問。
祝英齊:“英臺不願意,我娘自然也拿她沒辦法。好在馬文才也無此意,所以此事先暫時擱置了。”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擾了,我去鄮縣找英臺他們。”
祝英齊給我準備了些路上吃的,送我出府:“景蕙兄,勞煩你到時轉告英臺一聲,叫她早些回來,爹娘都很擔心她,至于她的婚事,爹娘一定不會逼她的。”
我:“好。我會把話帶到的。”
“多謝。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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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鄮縣的路上,到處都是流民。死的死,傷的傷。
第一次見這種場面,我只覺得心跳加速,呼吸都不順暢了。
亂世人命,猶如草芥。
“官兵又打起來了,大家快跑啊——!”不遠處踉踉跄跄地跑來幾個人,神色慌張。
“哪裏來的官兵?和誰打起來了?”我攔住其中一個人問道。
“看你這身打扮,是從別處來的吧?趕緊走吧,小心小命不保!”那人說完,推開我跑了。
一連問了好幾個人,才弄明白大概。近來出現兩波朝廷人馬,一波毫無人性,對流民大加殺戮,另一波倒是無功無過。這兩波人經常起沖突,最後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我只知道,在原劇裏,朝廷封馬文才為五品尚書曹郎,統領馬府兵屬,鏟除亂賊,以安家邦。馬文才憑借聖旨,殺戮了許多無辜百姓。
現在出現的這兩隊兵馬,是什麽情況,我不知道,馬文才還會屠戮百姓嗎?我也不得而知。
“聽說鄮縣來了個好官,我們快走,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流民之間奔走相告,他們說的好官應該就是梁山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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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見到英臺他們,陳子俊,王卓然也都在,但氣氛倒不像劇中那麽緊張,因為,馬文才并沒有針對他們,想抓走梁山伯他們的,是王藍田。
“所以外面的兩隊兵馬,一隊是馬文才的人,另一隊是王藍田的人?”
“沒錯啊。”王卓然搖着扇子,笑眯眯地說道:“正是王藍田奏禀皇上,說馬文才與梁山伯是朋友,會徇私枉法,請命來監督。我擔心他對你們不利,所以特地趕來相助。”
“王藍田那個草包,皇上居然也願意任用他?”
“哼~”王卓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呗。”
是了,王藍田是太原王家的人,主相争權,太原王家分成兩支,分別支持皇帝和丞相,現在主相矛盾還沒有擺在明面上,各自相安無事,無論王藍田是哪一支的,都顯貴。
“景蕙啊,山長他們都……”瞅準時機,陳子俊和我搭話,話還沒說完,忽然痛苦倒地。
“陳夫子!”
衆人圍上去,梁山伯吩咐衙役:“快!快去請大夫!”
“我來吧。”我撥開他們,嚴肅道:“你們都離遠一些。”
陳子俊這個狀況,不出意外,是感染鼠疫了。
梁山伯:“景蕙兄?你這是……”
“不好了梁大人!荀公子病了,好像快不行了!”
外面又有人急匆匆來報。
“陳夫子感染了鼠疫,這病會傳染,你們都離遠些。”我給陳子俊檢查完,向他們說道。
“哎呀~說了不讓你吃耗子嘛!”王卓然拿扇子捂住鼻口。
“什麽?!”
“景蕙啊,你可一定要救救夫子呀。夫子我還不想死……”陳子俊哀嚎道。
我又去看了看荀巨伯,果然是一樣的症狀。
“把陳夫子和荀巨伯安置在一個房間內,所有他們接觸過的東西通通燒掉。”我朝衆人說完,又吩咐梁山伯,“山伯,我給你藥方,你帶些人,去采藥,越多越好,估計很多百姓也感染了。”
等一切安排妥當,衆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景蕙兄,你居然也懂醫術啊?”
“景蕙沒來學堂念書之前,都是和景蘭一起治病救人的。”我微微一笑,陳子俊服了藥,心理狀态都跟着好轉了。
祝英臺扯了扯梁山伯的胳膊,笑着對一臉茫然的他說道:“其實景蕙和蘭姑娘一樣,是山長的女兒。”
英臺說完,屋裏瞬間安靜,沒想到反應最大的是王卓然。
“什…什麽?!王世玉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嗎?王世玉什麽時候又多出一個女兒?!再說,你…你不是男的嗎?!”
梁山伯更迷惑了:“英臺,王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祝英臺笑:“笨啊,景蕙和我一樣,女扮男裝咯。”
“王大人,山長有兩個女兒,那你來書院都見過嗎?”
“大女兒王景蘭自然見過了,小女兒嘛,之前來的時候見過,比我還要壯碩。上次來,就沒見了。”王卓然對着自己比劃了一下。
我滿頭黑線,原來的王景蕙倒也不至于那麽“壯碩”。
“王大人,人總會瘦下來的嘛。”
“這我可以作證。”陳子俊略顯虛弱的說,“我是親眼見景蕙瘦下來的。”
“好哇,好個尼山書院,居然混進來兩個女弟子!”王卓然指着我和祝英臺,開玩笑道:“待我回去禀告皇上,非治你們的罪不可!”
“那大人可就別想走了,跟我們一直待在鄮縣吧……”
嘻嘻哈哈間,四九過來送水。
“聽說王藍田軍營裏也流行起鼠疫來了,死了不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