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自探望

李秋霜随着那下人來到許懷安的院子時,不由皺了皺眉。

清冷的院落沒有下人,院落一角的泥爐上還熬着湯藥,令整個院子充滿了難聞的藥味。

她眼神尖,明顯察覺了那小厮皺了皺眉,隐有不耐。

李秋霜面色有些不悅,那小厮毫無察覺道:“殿下這裏就是了。”

“你退下吧。”李秋霜聲音冰冷,叫人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那小厮哪還敢多言,連忙退了下去。

李秋霜帶着江秀清信步上前,敲響了主屋的門。

“來了。”紅桃開開門,看到門外的白衣女子,眸中閃過一抹驚豔。

“您……您是?”紅桃眨眨眼,她從未見過如此絕色又氣質脫塵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

“桃兒姐,是何人?”裏面傳來了許懷安虛弱的聲音。

李秋霜看着面前的人道:“我乃許二公子友人,前來探望。”

“哦哦,那您快請進,我家二公子病的厲害,不能出來相接了。”紅桃說道。

“無妨。”李秋霜擺了擺手,徑自進了裏屋,便見那人倚在床頭,神情疲倦,面色蒼白比之前有過之無不及,身形消瘦,乍眼一看總覺此人時日無多。

許懷安沒料到來人竟是李秋霜,連忙掙紮着就要起身。

“躺下吧,你身子不适,不必拘泥于禮節。”李秋霜按住了許懷安的肩膀,淡聲說道。

“是……”許懷安身子一僵,連忙應聲,旋即又嗔怪似得瞧了眼紅桃道:“桃兒姐,去備壺熱茶。”

“是。”莫名被嗔的紅桃一臉不解,卻還是乖乖下去泡茶。

“殿下怎的來了?”紅桃被支走,許懷安不由問道。

“聽聞你因本宮的緣故受了牽連,故而前來看看。”李秋霜直言道。

許懷安心裏一暖,唇邊泛起一抹溫潤笑意:“多謝殿下挂懷,草民身體已無大礙。”

“當真無礙了?”李秋霜瞧着他慘白的面色,不由皺了皺眉。

“自然。”許懷安點頭。

李秋霜還是不放心,擡手握住許懷安的手腕想要為其探脈,誰知剛握上,許懷安吓得就把手腕收了回去。

李秋霜對上許懷安驚慌失措的雙眼,只聽人支支吾吾道:“殿下……男……男女授受不親……”

李秋霜愣了一下,似是發覺不妥,面上隐隐泛紅,輕咳一聲道:“是本宮唐突了。”

“無……無妨……”許懷安有些尴尬。

李秋霜也有所察覺,随後看了眼身後的江秀清道:“秀清,将東西放下吧,許二公子好好休息,本宮先走了。”

言罷,不再多言起身向門外走去。

江秀清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李秋霜離開,看了眼許懷安連忙将盒子放到桌案上追了出去。

看到兩人離去,許懷安深吸一口氣,胸腔裏心跳的跟快炸了一樣,差一點就要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李秋霜出了許懷安房中後,亦是深吸一口氣,想起方才自己大膽行為便是有些自惱,她素來對自己要求嚴格,從來不會做出一些有失體面的舉措,然而方才純粹是下意識的行為,許懷安那般抗拒反而像是自己調戲了他一般。

李秋霜皺了皺眉頭,回頭又看了眼許懷安的屋子。

“少宮主?”江秀清見她這般,不由喚了一聲。

李秋霜回過神收了神色,斂眸道:“走罷,回府。”

李秋霜不願意說,江秀清也不好多問,只好點點頭道:“是。”

李秋霜當年成親時便已然落府,雖自從趙乾去後便甚少回京,但回京之後多半還是在府上居住。

世人皆道李秋霜重情重義,殊不知李秋霜只是圖個清靜。

剛回府上,李秋霜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三姐!”一見李秋霜回來,李承煜連忙迎了上來。

“七郎?你怎麽來了?”李秋霜微微皺眉問道。

“來謝謝三姐在父皇面前替我求情,免了我的禁足。”李承煜笑嘻嘻的開口。

“是皇奶奶替你求的情。”李秋霜坐在首座,結果下人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

李承煜笑的狗腿:“那也是因為三姐你的緣故,不然肯定不成。”

“好了,別貧了。”李秋霜放下茶盞,嗔了她一眼。

李承煜嘻嘻一笑沒再提這事,卻又道:“哎,三姐你方才去了何處?可是叫我好等。”

李秋霜頓了頓,随後道:“去見了你那許二公子。”

“懷安?!”李承煜微微一驚,随後眸子一轉賤兮兮的笑道:“三姐你去見了懷安弟?”

李秋霜瞥了他一眼,知他沒想什麽好東西,便淡聲道:“你那懷安弟因為你我的緣故受了那相國的罰,燒了一日,今才退了,事因你我,我便親自去賠了個不是。”

李承煜吐了吐舌頭,卻道:“那許相國也未免太過分,懷安身子本就不好,還罰的那麽重,存心想要了懷安的命不成?!”

李秋霜皺了皺眉道:“京中男子十六便可參與科舉,你這懷安弟可有參與過?”

李承煜搖搖頭:“懷安他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相國那人又甚少讓他出門,因而年年科舉懷安都沒有參與,懷安雖體弱卻滿腹才情,如此人才,真是可惜了。”

李秋霜聽着,食指指尖輕點桌面:“怪哉。”

“三姐,怎麽了?”李承煜好奇的問道。

李秋霜微微搖頭:“沒什麽,別人的家事咱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以免弄巧成拙。”

“哦。”聽李秋霜這麽說,李承煜便也作罷,不再提及此事。

“好了,若沒事你就先回府吧。”李秋霜下了逐客令。

“哎!三姐你都不留我吃個午飯的嘛?!”李承煜一臉震驚。

李秋霜瞥了他一眼:“我府上廚子做的菜比不得你那晉王府,秀清,送客。”

李秋霜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江秀清看在眼裏,沖李承煜拱手道:“晉王爺,請吧。”

李承煜只好撇撇嘴:“那三姐我走了啊。”

見人不答,便悻悻離去。

李承煜走後,李秋霜放下了茶盞揉了揉眉心,江秀清連忙問道:“少宮主,您這是身體不适嗎?”

李秋霜搖搖頭道:“叫承煜吵得頭疼。”

“晉王爺打小就跟您親,這也是正常的。”江秀清笑道。

李秋霜點點頭,随後道:“大理寺那邊可有消息了?”

江秀清搖搖頭:“那刺客身上并無可證明身份的東西。”

李秋霜應了一聲:“我猜到了。”

“那少宮主您打算?”江秀清問道。

“他們應該是沖着那個來的,既然他們敢來,那我就要讓他們知道後果。”李秋霜冷聲道。

“是。”江秀清應了一聲,随後又道:“對了,師尊來信了。”

“哦?師父說了什麽?”李秋霜問道。

“他說叫您在宮中多待幾日,省的聖上天天問他要人。”江秀清掩唇笑道。

李秋霜無奈勾了勾唇角:“怕是他自己要出去玩,不想我跟着罷。”

江秀清笑言:“師尊老頑童心性,何況他老人家武功已然登峰造極,少宮主你也不必擔心。”

李秋霜搖搖頭道:“我并非擔心,只是這次牽扯那個,師父若不在,只怕武林正道與淩絕群龍無首啊。”

“師尊想來自有安排,少宮主不必擔心那麽多。”江秀清道。

“嗯,但願如此吧。”李秋霜應聲。

許懷安卧床幾日總算是将身子骨養好,自打那日李秋霜來了後許懷安便再未見過外人,每日喝粥念書,倒也清靜。

二姨娘沈氏也常常來看她,對于許懷安她心裏是愧疚的,奈何許懷安有事都藏在肚中,從未與她說,母子二人從未親近過。

今日沈氏又來看許懷安,還帶了一籃精致糕點。

“娘。”許懷安放下書,扶着沈氏坐下。

沈氏原名沈夢雲,揚州人,姿容婉約,帶着江南女子獨特的小家碧玉氣質,眉目溫婉,與許懷安面容有着五分相似。

“聽紅桃說你今日身子舒爽許多?”沈夢雲柔聲問道。

許懷安乖巧回道:“是比前幾日好了些許,已不礙事。”

沈夢雲點點頭,随後面露憂色道:“安兒,聽娘一句勸,不要再與皇室人來往了。”

許懷安面色一凝,随後道:“娘,您不必擔心,我會護好自己的身份,絕不會讓晉王察覺的。”

沈夢雲搖搖頭道:“傻孩子,娘不是擔心這個……只是……”

言至此,沈夢雲頓了頓,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許懷安追問。

沈夢雲瞧着許懷安,眸子動了動,随後化作一聲長嘆道:“總之你少與他們接觸最好,你爹爹不喜你與他人拉幫結派亂了許家的規矩。”

許懷安聽着,心裏一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張了張口,聲音微澀:“兒子知道了,娘若無事就先回去吧,免得兒子過了病氣給您。”

沈夢雲看了眼許懷安,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糕點,你嘗嘗。”

言罷,便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目送沈夢雲離開,許懷安看着食盒,勾了勾唇角,卻是露出一抹諷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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