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相邀
後些時日,許懷安當真是聽了沈夢雲的話,不再出門,便是李承煜百般邀請都以身子不适推脫了去。
然而她不出去,有人卻想要她出去。
太子于別院舉辦春宴,宴請洛陽世家子弟,這請帖自然也送到了許府,不同的是,以往只送許懷遠的一份,今日卻是連許懷安的都送了上來。
“太子這是?”許義堂看着太子身邊近侍不由皺了皺眉,他着實想不通太子是為何要請許懷安。
近侍笑了笑道:“殿下吩咐了,許大人府上二公子這次必須得去,一來大人作為殿下岳父,二公子也算是自家人,總該出去見見人,再者,這次是寧陽公主親自點的二公子,殿下疼惜妹妹,這才安排奴才前來送貼。”
許義堂捏着請帖,抿着唇眉頭微皺,随後道:“有勞公公了,我這就去告訴犬子,讓他準備一番明日去赴宴。”
近侍聞言笑彎了雙眼:“好說,奴才這就去告訴殿下。”
“公公慢走。”許義堂拱手一禮。
“大人留步。”近侍回禮,便離開了許府。
許義堂捏着請帖,皺眉對身旁小厮道:“去把大少爺二少爺都叫來。”
許懷安聽聞許義堂叫他,心中雖有不解卻還是乖乖來到書房,在書房前遇見了一同趕來的許懷遠。
“大哥。”許懷安沖人拱手。
“嗯,身子可有好些?”許懷遠瞧着許懷安問道。
“讓大哥勞心了,我身子已無大礙。”許懷安道。
“嗯。”許懷遠點點頭道:“爹爹該是等急了,走吧。”
“嗯。”許懷安應了一聲,自覺跟在許懷遠身後進了書房。
“爹爹,您喚兒子們有什麽要事吩咐?”許懷遠看向許義堂。
許義堂看了眼許懷遠又将目光落在了許懷安身上,終是開口道:“太子于別院設下春宴,你二人一同去吧。”
聞言,不僅是許懷遠便是連許懷安都愣在了原地。
“三弟也去?”許懷遠大為不解。
以往的這種事許義堂多半都不會允許許懷安參與,只是要許懷安老老實實待在家中,如今卻要許懷安一同前往,他不由有些疑惑。
“兒子身子不适,還是留在家中的好。”許懷安斂眸道。
許義堂瞧着她,語氣大為不滿:“身子不适?那也要去,寧陽公主親自要太子前來請你,怎麽,還要我八擡大轎把你請過去?!”
許懷安愣在原地,許懷遠卻是明白了大概,不由看了一眼許懷安。
“行了,你下去準備吧,懷遠,你留下來。”許義堂皺了皺眉頭道。
“兒子告退。”許懷安拱手一禮,便推門離去。
目送許懷安離去,許義堂卻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懷遠,你明日跟在懷安身邊,叫他盡量不要與皇室中的人接觸太久。”許義堂看向許懷遠道。
“兒子不懂,爹,三弟已然及冠,就算身子弱了些,按照舊例也當入朝為仕,可這些年您不讓他去參加科舉就算,還不讓他出門與人接觸,卻是為何?”許懷遠大為不解。
許義堂瞧了一眼許懷遠,眸中深邃,終是長嘆一聲道:“有些事情你不懂,你只需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便是。”
許懷遠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還是咽了下去,只是點頭道:“兒子明白了,爹爹放心。”
“嗯。”許義堂點了點頭道:“你下去吧。”
“是。”許懷遠一拱手便也離開了書房。
許義堂瞧着空蕩蕩的書房,突然長嘆一聲,旋即喃喃自語道:“難道真的躲不過了嗎?”
許懷安從書房出來後便回到了自個院中,瞧着院中唯一一顆柳樹眉頭微皺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秋霜于她不過兩面之緣,而自己于李秋霜更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路人。
她想不通李秋霜為何會請太子出面來邀她。
她煩躁的捏了捏眉心,腦袋裏毫無思緒,亂成一團。
“二少爺?”紅桃的聲音于身後響起。
“嗯?桃兒姐?怎麽了?”許懷安轉頭看向紅桃柔聲笑問。
“奴婢見您面色不好,身子可又難受了?”紅桃體貼的問道。
許懷安彎了彎唇:“未曾,方才只是在想事情罷了。”
聞言,紅桃笑了笑道:“二少爺那麽聰明,應當沒有事會難倒您才是。”
聽罷,許懷安不由低低輕笑一聲,擡手輕撫面前柳樹枝幹,喃喃道:“可這天下,還是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二少爺,您怎麽了?”紅桃并未聽清許懷安的話,不由問道。
“沒什麽。”許懷安搖搖頭,不欲多言,轉身向屋中走去。
紅桃見着,知許懷安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去問。
翌日,許懷安換了身幹淨衣裳,一席湛藍衣衫,玉冠束發,一雙墨色桃花眼似是含了春雨,身形高挑卻纖瘦,遠遠瞧着只覺是一位玉面郎君。
相府外,許懷遠已經在馬車前侯着,一見許懷安出來,滿意的點點頭:“果然,三弟氣色一好看起來就俊郎許多,這般好的模子,要叫那些j大家小姐瞧着了,怕是媒婆都要踏破相府的門檻了。”
許懷安溫潤淺笑:“大哥莫要打趣我,就我這身子,又有誰會看得上呢?”
許懷遠輕嘆一聲,上前拍了拍許懷安的肩膀。
他與許懷安雖是同父異母,卻不像別的家中妻妾子嗣鬥得貌合神離,主要還是許懷安與二姨娘沈夢雲多年來不争不搶,性子寡淡,若說許懷安是因着身體緣故,那沈夢雲便不得而知。
她從不争,永遠只是在她那個院子裏待着,似是與世隔絕般。
“三弟不必如此,若你日後真的有心儀之人為兄定會為你在爹爹面前說幾句好話,請爹爹給你做媒,爹爹再怎麽也是你親爹,不會虧了你的。”許懷遠出言安撫道。
許懷安笑了笑,道:“大哥好意我記下了,時候不早我們該出發了,莫要耽誤了時辰。”
許懷遠聞言也不再提此事,拉開馬車簾子先行一步上了去,轉身沖許懷安伸出了手。
許懷安握住許懷遠的手,在對方用力一拽下上了馬車,兄弟二人便向太子于洛陽的別院行去。
太子別院坐落城東裏巷,二人到的時候,別院已經到了許多人。
許懷遠遞了請帖,門口小厮便将二人迎了進去。
別院格局風雅,遠不及皇宮大氣卻勝在別致,琳琅山石水榭花園,錯落有致。
“懷安!”遠遠便聽的李承煜的聲音,兄弟二人不由駐足,便見李承煜一路小跑而來。
“晉王殿下。”許懷遠拱手一禮,許懷安同之一禮。
“許侍郎不必多禮。”近前,李承煜才緩了步子,端起了親王的架子。
“本王有些話想跟懷安說,不知可否問侍郎借個人?”李承煜笑問。
“這……”
想起許義堂的交代,許懷遠面露難色。
許懷安瞧着,心念微動,瞧着李承煜道:“我與兄長正要去拜訪太子殿下,殿下若不棄,便一同吧?”
李承煜看了眼許懷安,又看了眼許懷遠抿了抿唇道:“也罷,走吧,我知道大哥在哪,我帶你們去。”
“有勞殿下了。”許懷遠再度拱手。
李承煜沒再多言只是帶着二人尋到了正與人交談的李承旭。
“大哥。”李承煜喚了一聲。
李承旭轉頭便見三人,不由笑道:“七郎,許大哥。”
“太子殿下。”許懷遠拱手道。
“不必多禮。”李承旭擺了擺手,随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跟在許懷遠身後的藍衣青年身上。
“許二公子。”
“見過太子殿下。”許懷安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李承旭瞧着他,雖然瘦弱但容貌清秀,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如同潤物春雨,幹淨清爽,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許公好福氣,長子英武非凡,長女溫婉大方,幼子也是清秀儒雅,不錯,不錯!”李承旭笑道。
“殿下擡舉了,三弟因常年卧病在床,故而有些清了然,瘦。”許懷遠道。
“哎,無妨。”李承旭擺擺手,不甚在意。
他唇角微挑,看了眼許懷安,眸中笑意深邃。
反正,只要她喜歡就行。
李承煜在一旁瞧着,不住的沖李承旭打着眼色。
李承旭想起先前李承煜對他說的話,心裏了然,随後道:“七郎啊,你帶二公子先去別處轉轉,孤有話要跟許侍郎說。”
許懷遠聞言不由一愣:“殿下,三弟他……”
“哎,無妨,七郎對別院很熟悉,加上這二人又是摯友,不會出事,許侍郎就放心吧,七郎,照顧好二公子,不得有誤,明白嗎?”李承旭道。
“明白,放心吧大哥。”李承煜笑嘻嘻的開口。
話到此時許懷遠知道多說無益,只得叮囑許懷安幾句,便讓李承煜帶走了他。
許懷安一路跟着李承煜,遠離了許懷遠同李承旭,李承煜才松了口氣。
“真是的懷安,你家老頭到底怎麽想的,本王要見你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你大哥還跟的那麽緊,想跟你單獨說話都不行。”李承煜邊走邊抱怨道。
許懷安儒雅一笑:“爹爹自有他的想法,大哥也只是奉命行事,話說回來,七郎,你這是要帶我去何處?”
李承煜沖他炸了眨眼。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