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欺君之罪

許懷安懷抱着好奇與不解與李承煜來到前院水榭走廊上,李承煜瞧了瞧周圍,笑着開口。

“到了。”

“這裏?”許懷安面露詫異之色:“七郎帶我來此處卻是為何?”

李承煜卻笑道:“怕你在府上待的無趣才邀你出來散散心罷了。”

說着,目光不斷游離,似是在搜尋着什麽。

許懷安瞧着他神色心下好奇,李承煜卻是突然大笑一聲:“來了!”

來了?什麽來了?

許懷安還在不解,便看到李承煜沖一個方向招了招手,喚道:“三姐!”

許懷安一愣,連忙順勢望去。

便見那素裙女子正緩緩走來,姣好的容顏上神色淡淡,一雙鳳眸不興波瀾。

聽聞李承煜的聲音才偏頭看來,神色不變。

“你二人在此處做何?”李秋霜帶着江秀清走到二人面前問道。

李承煜笑嘻嘻的開口道:“還未開宴,我便帶懷安出來逛逛。”

李秋霜的眸子落在了許懷安身上,便聽她淡聲詢問道:“許二公子身子可有好些?”

突然被點名的許懷安連忙應了一聲:“已無大礙,勞殿下費心了。”

“嗯。”李秋霜輕應一聲,随後眸光又落在李承煜身上:“走吧,時辰快到了。”

說着變要錯過兩人向前走去。

“哎喲。”就在這時,李承煜突然捂着肚子痛呼一聲。

“殿下,你怎麽了?”許懷安一驚,連忙伸手扶住李承煜。

李秋霜聞聲轉過頭來,看着李承煜的模樣皺了皺眉道:“怎麽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李承煜擡頭,捂着肚子幹笑道:“許是不小心吃壞什麽東西,那什麽,三姐你帶懷安先去,他不認得路,我先去趟茅廁。”

說罷,連忙捂着肚子一溜煙跑沒了影。

許懷安錯愕的待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意思。

李秋霜虛虛瞥了一眼許懷安,便向前走去。

“走吧。”

許懷安張了張口想問什麽,但見李秋霜神色淡漠,便将話咽回了肚中,乖乖應了一聲跟在了李秋霜身後。

許懷遠有些頭疼。

方才分明是李承煜将許懷安帶走,怎麽在這回來的時候李承煜變成了李秋霜?

想起昨日許義堂的交代許懷遠便覺頭疼不已,不由瞪了眼跟在李秋霜身後的許懷安一眼。

許懷安心道自己何其無辜,卻也不能當着李秋霜跟太子的面說,只好作罷。

李秋霜走進,沖李承旭微微颔首:“大皇兄。”

“嗯。”李承旭點點頭,随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懷安。

許懷安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似是注意到李承旭的目光,李秋霜微微皺眉道:“七郎所托,叫我帶二公子先過來,大哥晚些叫個太醫去給他瞧瞧,省得再鬧肚子。”

李秋霜言語不滿,李承旭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李承煜幹的好事,只得幹笑兩聲道:“那個渾小子,是該收拾了。”

許懷安也聰明,當即一拱手道:“多謝殿下帶路,草民感激不盡。”

“無妨。”李秋霜淡淡應了一聲,随後看向李承旭:“該要開始了吧?”

李承旭看了下日頭,随後點點頭道:“差不多了,走吧,去後院。”

四人來到後院時,內裏早已一片歡聲笑語,洛陽才子們高談論闊,暢所欲言。

但見四人到來,衆人分分起身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寧陽公主。”

目光卻落在了二人身後的許家兄弟身上。

對于許懷遠衆人并不陌生,這位侍郎大人如今在朝中可謂是炙手可熱,又是太子的大舅子,所以跟在太子身邊一同出現的時候衆人并不詫異,反倒是那個清瘦男子,容貌俊美,雖少了些許血色,有些蒼白,溫潤儒雅,氣質超凡。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這是對那男子最好的評價。

衆人好奇他的身份,跟着那三位人物出來的人,想來一定是哪個有頭有臉大人物家的孩子。

“諸位不必多禮。”李承旭随意擺手,笑道:“今日春宴,諸位且暢所欲言,盡興便可。”

不可否認,李承旭是個好太子,禮賢下士,待人有禮,親于民而責于身,執掌六寺,朝中事物為當今聖上分憂不少,待到他日登基,必然是為好皇帝。

李承旭這麽一說,果然衆人都放開了,有人談古爍今,有人吟詩作對。

配上美酒佳肴,滿園春色,實屬快哉。

許懷安安靜的跟在許懷遠身後,默看衆人盡展才學,按捺住自己向往的心思。

“嘿,懷安。”

李承煜不知何時竄了出來,一手勾住了許懷安的脖子。

許懷安微微一驚,但見許懷遠被學子纏住無法脫身,這才偏頭,似是嗔怪的看着李承煜道。

“殿下可是怪我屢次拒絕你的邀約?若是懷安甘願領罰,但切莫再捉弄于我。”

李承煜大為不解:“懷安何出此言?”

“你問我何出此言,怎的不想想留我與寧陽公主一起時,令我好生尴尬。”許懷安不滿的開口。

李承煜反應過來許懷安生的是之前的氣,不由陪笑道:“是我錯了,懷安你莫怪,我只是覺得你與三姐投緣,趙大哥去後三姐比以往冷淡了不少,我想着,若是你的話,一定能讓三姐重新敞開心扉。”

聞言,許懷安知道了李承煜的意圖,頗為頭疼,低聲怒斥:“你這是胡鬧,且不說我,便是公主也無那意思,你也莫要再有什麽想法,今日,是不是你假借公主之名請太子将我叫來的?”

李承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開口:“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你。”

許懷安面露無奈之色,語重心長道:“殿下,我知你是好意,可這鴛鴦譜卻是萬萬不能胡點,我與公主不可能,你還是放棄吧。”

“哎。”李承煜重重嘆息一聲:“也罷,看來注定是沒戲了。”

許懷安搖搖頭,不再與李承煜多言。

春宴随性,許懷安清淨慣了,不喜熱鬧,再者許懷遠也不願違背父親意願讓他跟皇室中人來往,在李承煜被人纏住的時候悄悄溜了開,尋了一處清淨荷塘橋廊,望着水中錦鯉發呆。

“許二公子?”

李秋霜的聲音突兀響起,許懷安轉身便看到李秋霜站在不遠處,眸中隐有不解。

“殿下。”許懷安連忙拱手一禮。

“不必多禮。”李秋霜上前,瞧着許懷安道:“二公子何故在此?”

“清淨慣了,有點不習慣熱鬧。”許懷安無奈笑笑。

“哦?”李秋霜似是詫異:“二公子不喜熱鬧,為何當初會與七郎去那花會?”

“殿下盛情難卻,不好拒絕。”許懷安如實說到。

李秋霜點點頭,道:“七郎慣是如此,二公子不必太慣着他。”

許懷安莞爾:“是殿下太過慣着我了。”

李秋霜沒有再多說,只是道:“好了,本宮先回去了,二公子也莫要久待,免得許侍郎擔憂。”

“是。”許懷安應了一聲。

李秋霜點點頭,轉身便欲離去,卻在這時,許懷安突然小腹一陣絞痛,旋即一股熱流從□□湧出,一時間竟疼的許懷安冷汗直冒。

許懷安面色一變,心道糟糕,這月事明明該是再過陣子才來,如今居然提前了,還疼痛難忍。

許懷安疼的哆嗦,再站不住摔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縮在地上。

李秋霜突覺身後有些不對勁,轉頭一看竟見許懷安癱倒在地,捂着肚子似是極其痛苦難受。

李秋霜大驚,連忙上前,蹲下身瞧着許懷安的臉色道:“二公子,你這是怎的?”

許懷安額前滿是冷汗,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李秋霜見着,無法再顧男女有別竟是直接探脈于許懷安腕上。

這一探卻是叫李秋霜倒吸一口冷氣,她無法置信的看了眼許懷安,眸中滿是震驚。

“少宮主?”江秀清在春宴上不見自家少宮主的身影便來前尋,卻不想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大驚:“少宮主,這許二公子怎麽了?!”

李秋霜眸子微動,咬了咬唇似是下了決心道:“秀清,你帶他到我休息的屋中去,切記,不要讓人發現。”

江秀清連忙将許懷安扶起,發現人面色慘白不由擔憂的開口:“少宮主,這許二公子看起來病的不輕,要不要去叫個太醫?”

李秋霜瞥她一眼,眸光微冷:“生死古巫谷主的醫術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太醫?”

江秀清不由縮了縮脖子,李秋霜劍術師承青陽子,但這一手醫術卻是師承青陽子至交生死古谷主巫淩雲,那巫淩雲的醫術可謂是醫死人肉白骨,小小太醫如何能比?

江秀清不再多言,扛起許懷安足下輕功一點,幾個起落間避開衆人耳目進了李秋霜于別院的住所,李秋霜随之而來。

“這二公子究竟多瘦弱,感覺都沒多少肉。”江秀清将人放在床上,嘀咕一聲。

“好了,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出去吧,記住,任何人要進來都不允許,明白嗎?”李秋霜叮囑着,目光卻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知道啦知道啦。”江秀清嘀咕一聲,便退出了房中。

房中只剩兩人,許懷安已然疼暈過去,李秋霜卻是眉頭緊鎖。

到底出于什麽緣由,竟然讓許懷安敢冒着欺君之罪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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