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後召見
李秋霜來時便已安排好了馬車,待二人坐上車,江秀清便親自駕車向皇宮行去。
“你記住,不用太刻意,一切由本宮來處理,你只用配合本宮就好。”李秋霜再三叮囑。
“殿下放心,我省得。”許懷安應聲。
“嗯。”李秋霜應了一聲,旋即也不再多言。
馬車停在了皇宮側門,李秋霜帶着許懷安從小路向鳳儀宮走去。
許懷安第一次入宮,難免有些緊張的跟在李秋霜身後。
“不必緊張。”看出許懷安的情緒,李秋霜開口寬慰道。
雖然聲音冷冷,卻也真讓許懷安放松了許多,不再那般拘束。
“咦?這不是三殿下嗎?今日怎麽想起進宮來了?”一個妖媚蝕骨的聲音傳來,便見一衣着華貴,容貌妖豔的女子帶着人迎面走來。
李秋霜看着來人,神色淡淡:“薛貴妃。”
“三殿下當真冷淡。”薛菱掩唇輕笑着走近李秋霜,眸光卻落在了她身後的許懷安身上。
“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
李秋霜正欲開口,卻被許懷安扯了扯衣袖,偏頭看去,只見許懷安沖薛菱一拱手,溫言開口。
“草民見過貴妃娘娘,草民只是一介畫師,随同殿下入宮為皇後娘娘繪制丹青。”
“哦?”薛菱瞧着許懷安,眸中笑意更勝。
“原來是給皇後姐姐繪制丹青,臣妾想起來了,再過一月便是皇後姐姐的生辰,想不到三殿下竟如此有孝心,當真叫本宮羨慕皇後姐姐呢。”薛菱嬌笑開口。
“貴妃娘娘言重了,誰不知二皇兄是出了名的孝子,娘娘有二皇兄在身邊又何須羨慕母後,本宮常年在外,如今回來,母後有此想法,本宮這個做女兒的自然要滿足。”李秋霜語氣淡淡,神色毫無起伏。
薛菱見着,也不自讨沒趣,擺了擺衣袖将手由宮女扶着,便笑道:“既然如此本宮也不耽擱三殿下的時間了,殿下請吧。”
“多謝。”李秋霜颔額,便帶着許懷安與江秀清離去。
“去,幫本宮盯着點這位三殿下帶來的畫師,本宮總覺得這位畫師不一般。”待李秋霜走遠,薛菱對身邊侍女低聲道。
“娘娘是覺得?”大宮女狐疑的瞧了眼薛菱。
“這三殿下回來的突然,想來一定會有大動作,告訴二殿下,叫他自己盯住了。”薛菱懶洋洋的開口。
“是。”
遠離了薛菱一行人,李秋霜回眸淡淡瞧了眼許懷安道:“你不喜薛貴妃?”
“殿下不也不喜?”許懷安笑着看她。
李秋霜愣了一下,旋即不動聲色的彎了彎唇角,卻叮囑道:“她當是盯上你了,這幾日回去後就小心些,切莫出來走動。”
“是,殿下放心。”許懷安乖覺應聲。
終是到了鳳儀殿門口,張清念身邊的大宮女一瞧三人,便笑着開口道:“殿下,許二公子,娘娘在裏面侯着呢。”
“多謝凝竹姑姑。”李秋霜點了點頭,便帶着許懷安進了正殿,果然便見張清念端坐在首座之上,端着皇後端莊架子。
“母後。”李秋霜喚了一聲。
“草民給皇後娘娘請安。”許懷安一撩衣擺下跪請安,不卑不亢,得體大方。
張清念瞧着,贊許的點點頭道:“起來罷。”
“是。”許懷安起身,乖乖低頭站在那。
“把頭擡起來。”張清念打量着人,的确瘦弱了些,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一樣。
許懷安依言擡頭,看向張清念。
張清念愣了一下,面前男子容顏俊秀,一雙桃花眼卻是清澈無比,毫無雜念,想了想李承旭對他的評價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想不到許相國竟然還有個這般一表人才的幼子。”
“娘娘過譽了。”許懷安一拱手道。
張清念看了看許懷安,又看了看李秋霜,這兩個人,氣質上格外神似,都是一副出淤泥不染的幹淨模樣,這許懷安模樣不差,氣質出衆,瞧來也不似那負心薄幸之人,李秋霜跟着他雖說不會享清福,卻也踏實。
“不錯不錯,難怪能叫霜兒念念不忘。”張清念贊許的開口。
“能讓殿下惦記,是草民的榮幸。”許懷安耳根微紅。
張清念權當他是羞的,不由一陣輕笑,殊不知許懷安純粹是因為尴尬。
李秋霜終是開口道:“母後,這人您也見了,您意下如何?”
張清念聞言笑道:“母後沒意見,只要你喜歡便是,你皇奶奶跟你父皇那邊你且放心,母後去幫你說。”
“那就麻煩母後了。”李秋霜開口:“若是無事,女兒便送二公子回去了。”
“哎,你這孩子!”張清念嗔了她一眼:“這麽急作甚,母後還未同許二公子好好聊聊呢。”
“等我成親後,您想怎麽聊怎麽聊,如今許二公子一個外男進了後宮本就容易惹人非議,何況那位薛貴妃也知道了,母後總不願這個時候出問題吧?”李秋霜淡聲道。
聞言,張清念皺了皺眉頭:“薛貴妃知道二公子進宮了?”
李秋霜點點頭:“來時遇見,不過她并不知道二公子身份,只是以後就不能保證了。”
“嗯……”張清念沉吟一聲,随後道:“既然如此,霜兒你就先送二公子離宮,切記小心薛氏的眼線。”
“母後寬心,有我在。”李秋霜點點頭應聲。
“嗯,你二人的事待會我就告知皇上,請皇上為你二人指婚。”張清念又道。
“那女兒就等着母後的好消息了。”李秋霜起身拂禮,便帶着許懷安離開。
目送二人離開張清念面上笑意深了幾分。
“凝竹,去告訴皇上,等他忙完了請他來本宮這裏一趟,就說有關霜兒的終生大事。”
“是。”
凝竹領命便退了出去。
李秋霜帶着許懷安又換了一個門出了皇宮,為了小心起見馬車變了個道才回了許府。
許懷安下了馬車,李秋霜撩起窗簾,道:“二公子這幾日就好好在家休息,若有人問就說本宮是應七郎之請來接你的便是,七郎那本宮會打招呼,出不了岔子。”
許懷安聞言,拱手一禮道:“草民記住了。”
“嗯。”李秋霜放下簾子,江秀清便駕車離去。
許懷安剛踏進府門,便見許懷遠急匆匆的迎了上來。
“三弟,你沒事吧?”
許懷安心裏一暖,唇角微揚:“我無事,叫大哥擔心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許懷遠問道。
“晉王殿下想約我出去玩,自己在咱家碰了幾次壁,不好再來,就請寧陽公主來,公主殿下疼愛這個弟弟,無奈之下才答應來的。”許懷安将已經賬號的的說辭告知許懷遠。
“那就好。”許懷遠松了口氣道:“我還擔心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位殿下。”
許懷安好笑開口:“我能怎麽得罪殿下,大哥不用擔心,我行事有分寸。”
許懷遠嘆息一聲:“我自是知道懷安你有分寸,只是爹爹那邊……哎……”
許懷安抿了抿唇道:“大哥如實說便是,爹爹不會怪你的。”
許懷遠搖搖頭道:“我并非擔心爹爹怪我,只怕爹爹又要罰你。”
許懷安笑道:“無妨,又沒出什麽事,爹爹應當不會罰我,大哥還有事沒做吧,不用管我,去忙便是。”
許懷遠輕嘆一聲:“也罷,那你快去休息,我先去忙了。”
“好,大哥慢走。”許懷安點點頭,目送許懷遠離去後這才悠悠回了自個院中。
紅桃一見許懷安回來,連忙迎了上來,雙眼通紅:“二少爺你這是去哪了?大少爺說你被寧陽公主帶走了,奴婢還以為您犯事了。”
許懷安無奈的彎了彎唇角,擡手揉了揉紅桃發頂:“桃兒姐莫哭,你瞧我這不好端端的沒事嗎?”
“那您是被叫去做了什麽?”紅桃看向許懷安。
許懷安道:“公主殿下只是受晉王殿下的囑托,來接我而已,不必擔心。”
“那便好。”紅桃胡亂的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二少爺,奴婢給您買了您最愛吃的糕點,您要不要嘗嘗?”
聞言,許懷安笑道:“是嗎,那太好了,我正好也有點餓了。”
“奴婢去給您端來。”紅桃笑着,便跑向院中小竈。
許懷安無奈笑笑,由着她去了。
皇宮中,文帝聽聞張清念找他要商量李秋霜的事情,便合了奏折起身擺駕鳳儀宮。
一見文帝來,張清念連忙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皇後不必多禮。”文帝笑着将人扶起道:“朕聽說霜兒的事有着落了?”
聞言,張清念便止不住面上笑意道:“正是。”
她扶着文帝到主位上坐下,文帝笑問:“是哪家公子入了霜兒的眼。”
張清念掩唇輕笑道:“這還不是別人,是許相國的二公子。”
文帝聞言,雙眸微眯:“許義堂的兒子?”
“正是。”張清念應聲。
“可朕記得,他的幼子似乎為妾室所生,且不讨他喜?”文帝道。
聞言張清念輕嘆一聲:“臣妾如何不知?但此事是旭兒先告知于臣妾的,他特意調查過,這許二公子為人不錯,臣妾方才也找了這個許二公子,與他聊過,與旭兒所言無差,是個溫潤有禮的好孩子,對霜兒的情意也不差,何況這是霜兒自己的選擇,皇上,咱們已經錯了一回了,可不能再錯一回。”
聞言,文帝幽幽一嘆:“朕如何不知?罷了,既然皇後你都認定了,那朕也不反對了。”
聞言,張清念面上一喜,急忙起身行禮:“那臣妾就代霜兒謝過皇上了。”
文帝好笑的開口:“你代她甚麽,讓她自己來謝朕,朕明日就下旨,那許老東西,就等着樂吧。”
張清念笑道:“臣妾多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