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聖旨賜婚

天子一言九鼎,文帝從鳳儀宮中回來後便起草好了诏書,并命近侍蔣雲明個早朝一過便去許府宣召。

蔣雲自然不敢怠慢,第二日早朝一下,便帶着人帶着聖旨來了許家。

許懷安于屋中,執筆于宣紙上描摹,很快一片竹林便躍然紙上。

卻在此時,屋門被驟然推開,許懷安擡頭,便見紅桃氣喘籲籲的站在那,不免詫異。

“桃兒姐這是怎地了?”

許懷安看着她問道:“何事如此匆忙?”

“不好了二少爺。”

紅桃緩了口氣,卻又急匆匆的開口道:“宮裏來人了,要你去接聖旨!”

聞言,許懷安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二少爺,你怎麽了?你沒事吧?”紅桃見許懷安愣在原地,以為他在怕什麽,不由擔憂的問道。

許懷安回神,彎唇淡笑:“桃兒姐莫急,待我去瞧瞧。”

許懷安放下紙筆,理了理衣袍便向外走去,紅桃連忙跟上。

二人來到前廳卻發現許家幾乎所有人都出現在前廳,看到二人神情都有微妙變化。

尤其是許義堂,面色鐵青,可看得出此刻是十分生氣了。

再看沈夢雲,卻是一臉擔憂的看着許懷安,眸光滿是探究。

許懷安沖她微微點頭,随後看向蔣雲為首的人們走近拱手一禮道:“草民許懷安見過公公。”

蔣雲見這麽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彎了彎眉眼,難怪能讓心死的李秋霜看上,單這模樣就不差。

“二公子快快免禮,莫要折煞老奴。”蔣雲笑呵呵的上前将人扶起,随後看向許義堂道:“相國大人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許義堂板着臉,問道:“不知蔣公公是要宣何事?”

蔣雲早就從太子處知道這父子二人的關系,他面不改色的笑道:“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老奴就先恭喜一下相國大人和二公子了。”

許義堂皺眉,正欲開口卻見蔣雲接過一旁的聖旨,朗聲開口:“許懷安接旨!”

聞言許懷安同許家衆人連忙跪下俯首,等候着蔣雲的宣讀。

“奉天承運,吾皇诏曰,今有許家二公子許懷安,才貌雙全,溫和有禮,識大體懂分寸,與寧陽公主相見恨晚,今特下聖喻,賜婚于寧陽公主,望汝不忘初心,與寧陽公主共進退相扶持,欽此!”

“二公子,接旨吧。”蔣雲看着許懷安笑道。

許懷安正欲開口,卻聽得許義堂突然喝道。

“等等!”

所有人不由看向這位許家當家,蔣雲看向許義堂笑道:“相國大人還有什麽要問的?”

許義堂竟是起身,沖蔣雲拱手道:“請公公回去告訴皇上,皇上的心意老臣心領了,只是這婚,請容老臣拒絕,幼子頑劣,恐不配寧陽公主,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聞言,許懷安心裏苦笑一聲,面上卻毫無波瀾。

蔣雲卻也不急,只是笑眯眯的開頭道:“相國大人這是要抗旨不遵了?”

許義堂面上一凝,語氣弱了三分:“并非,只是這婚定的實在唐突,還望公公轉告皇上,請他三思!”

蔣雲聞言笑道:“皇上早就猜到您會推拒,這不,叫老奴給您帶個話,皇上說了,這孩子們的事咱們呀就不要跟着瞎摻和了,只要他們兩情相悅同意了就行,你說是不是?二公子?”

蔣雲話說的漂亮,一句話就堵住了許義堂接下來的話,并把決定權丢給了許懷安。

許懷安知道,她沒有拒絕的權利,李秋霜拿着她最致命的弱點。

她別無選擇,哪怕今後會受盡許義堂的冷遇。

她沖蔣雲重重一磕頭,嗓音清楚的貫徹衆人的耳朵。

“草民,領旨謝恩!”

蔣雲笑的和藹,許義堂臉色大變,沈夢雲面色慘白。

許懷安知道,這一下,她在無退路。

送走蔣雲,許義堂指着還跪在地上的許懷安破口大罵,毫無書生之氣。

“混賬東西,真是反了你了啊?!我許義堂怎麽會有你這麽個貪慕虛榮的兒子!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你這逆子,我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來人!取家法來!”

聞言,衆人臉色大變。

許懷遠急了,以往許義堂再生許懷安的氣頂多讓他去跪祠堂,何時動手揍過許懷安?許懷安身子弱,若許義堂真的動手。還在氣頭上非得将這許懷安活活打死不可。

他連忙上前,攔住許義堂:“爹爹,萬萬不可啊!”

“你攔我作甚,今日我非要打死這個逆子不可!”許義堂怒不可遏。

“爹爹,不可啊,三弟如今是皇上欽點的驸馬,爹爹若是将三弟打死打傷咱們如何跟皇上交待,到那時天子一怒,你我都擔待不起。”許懷遠連忙道。

旋即又沖許懷安道:“還在這作甚,還不回去收拾一下。”

許懷安聞言沖許義堂重重一磕頭,起身,沒有看任何人,默默離去。

待許懷安離去,許懷遠連忙扶着許義堂坐下,好言道:“爹爹莫氣了,不要氣壞了身子,三弟也不是有心,這皇上欽定的婚,咱們不能不結啊。”

許義堂緩了口氣,随後道:“不行,我得進宮一趟,去見皇上!”

“爹!”見許義堂這麽頑固許懷遠不免聲音也大了幾分:“你何必這般固執,你若觸怒了聖顏,咱們許家又該如何?!”

聞言,許義堂沉了沉眸子,深嘆一聲:“這就是命啊。”

“爹?”許懷遠疑惑的看了眼許義堂。

“罷了罷了。”這一瞬許義堂仿佛蒼老了許多。

“随他去吧。”

許懷安回到自個屋中,看着手中的聖旨不由苦笑一聲。

沈夢雲來時便見這一幕,她有些心疼,輕輕敲了敲門。

許懷安回過神,轉頭看見沈夢雲,放下聖旨道:“娘,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沈夢雲關上門坐到了許懷安面前。

“讓娘擔心了。”許懷安斂眸道。

沈夢雲搖搖頭:“懷安,告訴娘,你為什麽要接下這個聖旨,你忘了你……”

“我的身份?”許懷安看向沈夢雲,她苦笑着搖搖頭道:“娘,我沒忘。”

“那你……”沈夢雲錯愕的看着許懷安。

“公主……公主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許懷安悵然道。

“什麽?!”沈夢雲大驚:“那她為何還要你。”

“因為她不想成親。”許懷安道:“所以她找到了我,我們只是契約關系,她不會把我的身份告訴任何人,相反,還會幫我打掩護,兩年後還會助我離開。”

“可是,她為什麽……”沈夢雲還是不解:“為什麽不真的找個人嫁了?”

許懷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娘,我別無選擇,如果我拒絕了,那我的身份會給咱們家帶來滅頂之災!”

沈夢雲臉色白了白,半晌才道:“可娘怕,娘怕……”

“娘。”許懷安握住沈夢雲的手,眸光溫柔卻令人心安。

“放心吧,我相信公主,不會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

聽許懷安都這麽說,沈夢雲只得深深嘆了口氣,随後從懷中取出一枚墨色玉佩,刻有琅軒二字。

“這玉佩跟随娘多年,娘本來打算待你恢複身份後給你做嫁妝,可如今誰想……哎,不說這個了,這個玉佩你收好,就當求個平安了。”

沈夢雲将玉佩交到許懷安手中,讓他握緊,随後又補充道:“一定收好了,切莫弄丢了。”

許懷安有些疑惑,但見沈夢雲神色凝重,只得将疑問咽下,乖巧點頭道:“娘放心,我一定好好收着。”

聞言,沈夢雲面上這才露出一點笑意,随後又道:“是娘對不起你,懷安,你可怪娘?”

許懷安聞言搖搖頭:“不怪您,我知道您定有苦衷。”

“哎。”沈夢雲嘆了口氣,随後又道:“你也別怪你爹,你爹不喜你與朝廷有染你也是知道的,他怪你罵你,娘知你委屈,但你千萬不要怪他恨他,好嗎?”

許懷安有些心酸,許義堂待沈夢雲好他是知道,也知道沈夢雲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所以他爹才對她不滿,她也知道。

“娘,您放心,我不怪爹。”許懷安澀然道。

“那就好,那就好。”沈夢雲喃喃着。

送走沈夢雲,許懷安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事到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賜婚許家二公子一事不胫而走,這才讓很多人想起許家還有個二公子。

文帝命司天監算好了良辰吉日,兩人的婚事便定在了五月中。

邱國公府。

邱雨晴瞪着跪在地上的小厮:“你說的可是實話?!那病秧子要成驸馬了?!”

小厮哆嗦的開口道:“回小姐,确實如此,京城裏已經傳開了。”

邱雨晴氣的跺腳:“好一個病秧子!竟娶了別人!不成,我得找他問個明白!”

說着,便要向府外走去。

“晴兒,你要去何處?!”邱家長子邱長青走進來時便見邱雨晴氣勢洶洶的向外走。

“去尋那個病秧子問個清楚!”邱雨晴直言。

邱長青眉頭一皺:“胡鬧,你尋他作甚?”

邱雨晴不滿道:“去問他是不是要取那個死了丈夫的公主!”

言罷,便要繞過邱長青向外走去。

邱長青眉頭皺的更厲害,他攔住邱雨晴。

“你不許去!”

邱雨晴瞪着邱長青道:“大哥你攔我作甚!”

“知道你那日在畫舫上遇到的與許懷安在一起的白衣女子是誰嗎?”邱長青并不回答,卻轉而問道。

“大哥你問這個作甚,她是誰與我何幹?左右不過是一個大夫。”邱雨晴并不在意。

邱長青暗道邱雨晴這真是個不省心的主,他語氣冷硬:“那女子便是當今的三殿下,寧陽公主,與許懷安有婚約的人!”

邱雨晴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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