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靈求簽

自那日賜婚以來,許懷安于家中地位瞬間改變。

吃穿用度皆比以往好的多。

只是從那日之後,許懷安便再未見過許義堂,她知曉,許義堂已然對她失望透頂,還能讓他頂着許家二公子的名頭,已然不錯了。

這些日子裏,李承煜也時常來尋他出去玩,這不,大婚前幾日,李承煜又來尋他。

“七郎喚我出來是為何事?”許懷安端坐在空鶴樓雅間裏,看着對面的李承煜問道。

李承煜笑嘻嘻的瞧着他道:“這不再過幾日你便是我三姐夫了,到時你我便不能像以往一樣一同游玩了,難免可惜,這不,我才抓緊時間尋你出來玩。”

許懷安好笑搖頭:“今日欲往何處?”

李承煜神秘一笑道:“今日我三姐欲前往南靈寺拜見無塵大師,你們多日未見,不若就此給我三姐一個驚喜,也好慰藉你二人相思之苦。”

許懷安唇角微抽,道:“殿下有事,還是莫要打擾的好。”

李承煜笑他:“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的還如此拘束,再過不久三姐便是你的娘子了,這夫君見娘子,有何不可?”

許懷安頭疼不已,李承煜自是不知她與公主的約定,如今也是好心,不好拒絕。

李承煜瞧着他,笑道:“你且放心,出不得岔子,三姐若問你便說是給你娘親祈福來的,不就好了。”

許懷安終拗不過他,只得同他去了。

南靈寺位于洛陽城郊外,李承煜安排了馬車,兩人一路悠悠向南靈寺行去。

南靈寺的香火一直是洛陽城最盛的,不少新科學子,貴婦小姐都來此求卦,無非是求個仕途和姻緣。

無塵大師是寺廟主持方丈,亦是一位得道高僧,不少人千裏迢迢來聽他講說佛法,太後亦是如此,還将無塵大師奉為上賓。

無塵是個高僧,也是個江湖人,與江湖正派交好,李秋霜則是特意前來拜見。

二人跪坐與禪室見,無塵親手沏了一壺熱茶,為李秋霜倒了一盞。

“清茶一杯,可緩殿下心中抑郁。”無塵蒼老的面上卻潤着紅光,一笑見只展長輩的慈愛。

“大師知晚輩有心事?”李秋霜抿了口茶水。

茶水微苦,仔細品味後還帶着些許甘甜。

無塵笑呵呵道:“殿下心浮了。”

李秋霜并不遮攔,只是略略點頭:“近日事物良多,雖不棘手卻也煩人,難免擾了心靜。”

“殿下不妨說于老衲聽聽。”無塵笑問。

李秋霜淡笑一聲:“多事家中事宜罷了,只是有一事晚輩甚是困惑,還請大師解惑。”

“何事?”無塵笑問。

“大師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的那樁震驚了整個江湖的慘案?”李秋霜放下茶盞問道。

無塵斂了笑意道:“殿下是說當年琅軒慘案?”

李秋霜點頭:“正是,晚輩查閱過卷宗,琅軒當年是一夜之間被一西域邪教所滅,幾乎無一生還,琅軒作為當年江湖上熾手可熱的大門派,又有江湖上三位頂級高手坐鎮,那西域邪教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可以滅了琅軒?”

無塵長嘆一聲:“殿下可曾聽聞長陵卷?”

李秋霜點頭:“有所耳聞,相傳此卷乃前朝長陵君所寫,此人乃是前朝太子,文韬武略,當時各派高手于華山之巅與其交手,竟全數落敗,長陵君毫發無損,其武學已經登峰造極,那卷上所記錄的,便是他畢生武學,只可惜長陵君英年早逝,那長陵卷也早已流失不知所蹤,兩百年來也無人尋得。”

無塵點頭:“不錯,只是此卷在二十年前突然重現江湖,各派人士趨之若鹜,竟引得一場血雨腥風。”

李秋霜何其聰慧,她詫異道:“莫非此卷曾落入琅軒之手?”

無塵道:“不錯,琅軒不知從何處得此卷,引無數人眼紅,只是琅軒神秘,又有三大高手,無人敢去挑戰,除了那西域的羅剎門。”

“羅剎門?”李秋霜訝異。

“正是。”

無塵應聲:“羅剎門遠在西域,無人知其實力深淺,誰也不知他竟能滅了琅軒,哎,不過那一戰羅剎門也未落下好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這些年也未曾在江湖上出現,不過琅軒一滅,只怕這長陵卷便落在了他們手中。”

李秋霜擰眉,默了半晌才道:“大師,若長陵卷沒有被他們得到呢?”

無塵詫異:“這是何故?長陵卷于琅軒天下皆知,他們滅了琅軒自是會得了那長陵卷。”

李秋霜搖搖頭道:“我是于一月以前下山,回京的路上聽到了不少有趣的消息,那長陵卷恐未能讓那羅剎門得了去。”

無塵沉靜半晌,道:“莫非長陵卷根本不在琅軒手中。”

李秋霜道:“時過境遷,二十年前的事情早已無法查證,只是那羅剎門卻不安分了。”

“你是說那羅剎門?”無塵錯愕的看着李秋霜。

“恐其欲對中原武林下手了,我于前幾日受到刺殺,殺手是個西域人,武功不弱。”李秋霜直言道。

“阿彌陀佛。”無塵念了一句佛號:“若真如此,只怕是風雨欲來啊。”

“若長陵卷還在中原,斷不得讓他們得了去,不然,中原武林恐遭血洗。”李秋霜淡聲道。

無塵道一句孽債,随後道:“殿下為淩絕少主,想來已有打算。”

李秋霜點頭:“我欲去尋那長陵卷,哪怕毀掉,也決不能讓他們得了去。”

“阿彌陀佛,殿下武功卓絕,但也要小心行事。”無塵叮囑。

“大師放心。”李秋霜應聲。

“阿彌陀佛,時辰不早,寺中備了齋菜,殿下用過再走吧。”無塵道。

李秋霜颔首:“有勞大師。”

許懷安與李承煜到南靈寺時,此時已有不少香客,李承煜問過寺中師傅,得知李秋霜正與無塵詳談,便拉着許懷安在寺中閑逛起來。

兩人先是拜了佛,李承煜道:“懷安何不趁此算上一挂?順便為你娘祈福。”

許懷安聽了,索性來都來了,便算上一挂。

尋師傅讨了簽筒,許懷安跪坐于蒲團之上,虔誠拜了拜,便晃動簽筒,竹簽碰撞下便有一簽落了地。

她執起竹簽,便觀上面寫了一行小字。

毫末成木,水澤被之。

許懷安微微訝異,不由看向師傅道了句:“何解?”

那小師傅微微一笑,道:“公子雖出生微末,但有貴人相助,定能有所作為。”

“貴人?”許懷安喃喃一聲。

“正是。”小師傅笑道:“餘下只得公子自己揣摩。”

“多謝師傅。”

許懷安謝過小師傅,便同李承煜出了殿門。

“我就說懷安你必成大器,怎樣,我說的不錯吧?”李承煜洋洋得意的開口。

許懷安好笑瞧他:“又不一定是真,你這麽激動作何?”

李承煜瞥他一眼道:“懷安你有所不知,這南靈寺的簽,準的很呢。”

許懷安笑他盡信鬼神之說,并未将簽上內容放在心上。

二人又向裏走了些許,李承煜還不死心的向許懷安說明這南靈寺的簽有多準,許懷安無奈,只得敷衍幾句。

“病秧子?!”

熟悉的聲音響起,許懷安眉心微跳,李承煜的臉色更是臭了幾分。

二人轉頭,便見邱雨晴站在不遠處,一見的确是二人連忙快步上前。

“邱大小姐。”許懷安拱手打了聲招呼。

“瘋婆子,你怎麽來了。”李承煜不悅的看着邱雨晴。

“要你管?”邱雨晴瞪了一眼李承煜,然後上前不由分說的一把拽住許懷安的衣袖将他拉到一邊。

“病秧子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邱雨晴蠻不講理也不是二人第一次知,叫邱雨晴不由分說就将許懷安拉走李承煜也急了。

“哎我說你這個瘋婆子,你幹什麽,快放手!”李承煜連忙上前拽着邱雨晴拉許懷安的手。

“憑什麽,我只是有話問他,與你無關!”邱雨晴怒氣沖沖的瞪了眼李承煜。

“嘿,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懷安現在是我三姐的人,你別動不動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李承煜不甘示弱。

“我偏不,他還沒拜堂成親呢!”邱雨晴也毫不讓步。

許懷安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她不由擡手揉了揉,眸光卻瞥到一抹白色身影。

她定睛一看,面上浮現喜色,計從心來,她忙喚了一聲。

“三娘!”

李承煜與邱雨晴争的厲害,完全沒仔細聽許懷安喊了什麽。

李秋霜本是同無塵用過午膳後,無塵送她離去,卻不想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面色有些不善,對上許懷安求助的目光再看看邱雨晴跟李承煜,眉頭一皺,氣壓也随之一降。

“住手!”

李秋霜這一喝帶了三分內力,震的許懷安有點恍惚,其他二人一聽也紛紛一愣,偏頭便見李秋霜面色不善的站在不遠。

許懷安連忙趁着邱雨晴發愣的時候将衣袖抽出,暗自松了口氣。

李承煜一見李秋霜,讪讪開口喚了聲:“三姐。”

李秋霜深吸一口氣,平複心靜後沖無塵雙手合十一拜道:“大師,晚輩先行告辭。”

無塵回一禮:“殿下慢走。”

李秋霜便快步向三人走去,走到許懷安身邊時頓住,看了眼李邱二人,眸光落在了許懷安身上。

“可有傷着?”

“未曾,勞殿下費心了。”許懷安回道。

“嗯。”李秋霜又看了眼還待在那裏的二人,眸光從邱雨晴身上掃過,那微冷的眸光令邱雨晴不由一哆嗦。

“走吧。”

李秋霜牽住許懷安的手腕,徑自帶人離去。

李承煜反應過來,見二人一走自己還握着邱雨晴的手,連忙撒手,得意洋洋的沖邱雨晴做了個鬼臉,便連忙去追而且。

邱雨晴羞惱萬分,氣的直跺腳。

無塵看着幾人離去,眸光閃爍,面上帶着和藹笑意,道了句。

“阿彌陀佛。”

作者有話要說: 李秋霜:還沒成親就在外沾花惹草,驸馬怕是不想下床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