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婚之日

被李秋霜牽着,許懷安的腦子還懵懵的,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根都燒紅了。

待出了南靈寺,許懷安支吾的開口:“殿……殿下……”

李秋霜聞言,瞥了一眼許懷安低聲道:“二公子不知做戲要做全套?”

随後示意她看眼身後追來的李承煜。

許懷安無法,只得任她牽着,不免有些尴尬,方才實屬情急,現在被李秋霜這般牽着卻讓她頗為不自在。

李秋霜手指微涼,搭在手腕上卻很舒服,許懷安無法只得任由她牽着。

“三姐。”李承煜湊到二人身邊,笑嘻嘻的開口:“三姐你來的可真及時,不然我跟懷安定會叫那惱人的瘋婆子纏個半死。”

李秋霜略略擡眸瞧他一眼,卻是叫他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你且胡鬧,晚點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李秋霜道。

李承煜頓時苦了臉,看着許懷安想讓他幫忙求情,結果許懷安幹脆不看他。

李承煜氣的無法,偏生李秋霜又道:“你們來時的車在何處?”

李承煜不情不願的帶着二人到馬車前。

“你駕車。”李秋霜不由分說拉着許懷安上了馬車。

李承煜:“……”

這還是不是她的親三姐了!!!他堂堂晉王要他趕車?他不要面子的嗎?!

李承煜氣呼呼的坐在了馬車前,架着馬車往回走。

馬車窄小,所以兩人坐的極近,不知李秋霜用的什麽熏香,總是有股悠悠冷香葷繞在許懷安鼻尖。

十分舒适,卻也令許懷安手足無措。

“殿下……我……”許懷安偏頭,剛一開口,卻是愣住。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的距離觀察李秋霜。

李秋霜容顏姣好,肌膚猶如上等美玉,此時雙眸微瞌,狹長的眼睫猶如蟬翼,鼻梁微挺,唇色淡薄。

許懷安見過不少美人,卻未曾見過李秋霜這般清冷絕豔的女子,竟一不小心看癡了去。

聽聞許懷安喚她,李秋霜這才微微擡眸看下她,正巧對上她呆愣的模樣。

“何事?”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許懷安回神,面上染了紅暈,飛快偏了頭不去看李秋霜,聲音猶如蚊子,語氣有些結巴。

“今……今日之事……多謝……多謝殿下解圍。”

瞧着許懷安這般模樣,李秋霜不由彎了彎唇角。

到底是個女兒家。

“無妨。”李秋霜道:“你是本宮未來驸馬,本宮自會替你解圍。”

許懷安聽着,一時不知該作何答。

她為李秋霜驸馬,雖還未成親,但這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她與邱雨晴于南靈寺拉扯之事若是讓別有用心之人瞧見,只怕會壞了李秋霜的名聲,故而作為李秋霜的驸馬,李秋霜瞧了自然會來解圍。

可若自己不是她的驸馬,她可會為自己解圍?

許懷安心中突然冒出這麽個念頭。

她看向李秋霜張了張口想問,卻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她們只是契約關系而已,何必想那麽多。

李秋霜見她這般,以為她要解釋今日之事,便道:“再不過幾日便是你我婚事,這些時間二公子不妨在家中修養,莫要跟着七郎亂跑,當心身子。”

許懷安知李秋霜是關心她,不由抛開先前思緒,點頭道:“殿下放心,我省得。”

李秋霜不再多言,斂了眸子端坐于車上,宛如一尊冰雕。

許懷安知李秋霜性子寡淡,且她也不是多話之人,也不再開口。

馬車悠悠駛到相國府門口,李承煜沒好氣的開口:“到啦!”

許懷安掀開車簾,下了車,拱手道:“多謝殿下。”

李承煜幽怨的瞧了他一眼,正欲開口便聽李秋霜的聲音響起。

“回府。”

李承煜只得撇撇嘴,駕着馬車離開。

目送馬車遠去後,許懷安這才回了府。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大婚之日。

大婚當天,許懷安一身大紅喜服,為保氣色上了脂粉,面如冠玉,唇紅齒白。

瞧上去氣度不凡。

她騎着一匹棗紅駿馬,走在最前頭,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

李秋霜端坐在轎中,鳳冠霞帔,繡着鳳凰的蓋頭遮住了她的容貌。

隊伍繞着洛陽城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相國府前。

許懷安下馬,來到喜轎前,柔聲開口。

“殿下,到了。”

江秀清為李秋霜掀開轎簾,将李秋霜扶出,許懷安從江秀清手中接過李秋霜手臂,扶着她一同進了府門。

賓客已然滿座,皇後張清念與許義堂高坐于廳堂上,太子李承旭親自但任司儀。

面對攜手走來的二人,張清念面上滿是笑意,許義堂則沒有多餘反應。

“一拜天地!”李承旭高聲唱禮。

二人轉身,對着天地遙遙一拜。

“二拜高堂!”

再回身,沖首座二人又是一拜。

“夫妻對拜。”

二人對面,具是一禮。

“送入洞房!”

李秋霜被送了下去,而許懷安則留下來招待賓客。

許府于後院備了酒菜,許懷遠幫襯着許懷安打點,酒過三巡,許義堂率先離席。

許懷安看着他離去,心中五味陳雜,許懷遠見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必在意,今日你大婚,當高興些才是。”

許懷安看着他,彎了彎唇:“大哥放心。”

“懷安!噢,不對,你瞧我,現在該喊你姐夫了。”李承煜端着酒盞湊上前,笑嘻嘻的開口。

“來來來,慶祝你跟我三姐成親,這一杯,我敬你。”李承煜舉着酒盞道。

許懷安無法推辭,便飲了一杯。

她身子弱,往日飲酒皆是淺嘗即止,今日特殊,本就喝了好幾倍,李承煜這杯一下肚許懷安直覺腹中火燒火燎,一時頭暈腦脹。

李承煜卻還覺不夠,還想拉着許懷安繼續喝。

許懷安方要推辭,便見太子走了過來,沖着李承煜笑罵道。

“你且接着灌你三姐夫酒,待會你三姐夫不勝酒力醉了,看你跟你三姐怎麽交代。”

一提李秋霜,李承煜立刻不敢再造次,他拍了拍腦袋道:“瞧我,差點耽誤了三姐和三姐夫今晚的正事!”

他說的暧昧,還沖許懷安眨了眨眼。

許懷安也非青澀的毛頭小子,聽他這般暗示自然想到他口中的‘正事’是何,原本就因醉酒而泛紅的面容頓時又紅了幾分。

她只覺面頰滾燙,瞪着李承煜道:“胡言亂語甚麽,當心我告訴你三姐!”

李承煜嘻嘻一笑:“我何時胡言亂語了,正所謂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懷安你今個可是洞房花燭夜啊,何況我三姐那般美人,你是好福氣啊!”

許懷安不由白了他一眼,不願再理他,只願他能安分點。。

誰曾想這小祖宗卻不願安分,待酒足飯飽後竟第一個帶頭要鬧洞房,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如何,壯着膽子領着一群世家子弟便要架着許懷安去洞房,李承旭和許懷遠攔都攔不住!

一群人鬧哄哄的來到新房院子前。

因着許懷安與李秋霜大婚,原本許懷安的院子過于破舊,不适合做二人婚房,雖說今夜過後明日二人就要搬到公主府去,總不能将就一夜,大夫人便親自選了一個大些的院子與二人做新房。

進了院子,便見江秀清獨自守在門外,見到許懷安等人,笑着福禮。

“見過驸馬,少宮主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許懷安勉力拱手道:“有勞江姑娘了。”

“懷安快去!”李承煜大笑道:“莫要讓我三姐等急了!”

不知是誰推了許懷安一把,許懷安踉跄一步,回頭看了眼嬉笑衆人,無奈,只得先行推門而入。

見許懷安進去了,李承煜等人便有些躍躍欲試,連忙向前湊去。

“锵!”

江秀清拔出随身長劍刺入地面,笑意盈盈的擋在衆人面前。

衆人被她突然拔劍吓了一跳,就連這酒都清醒了三分。

李承煜見她這模樣,不由問道:“秀清姐姐這是作何?”

江秀清笑着看他,道:“少宮主吩咐了,誰想去鬧這洞房,就先過了我這關再說,不然,呵~”

江秀清冷笑一聲。

“咕咚。”

李承煜咽了下口水,江秀清一直跟在李秋霜身邊,也是淩絕弟子,若真打起來恐怕他們這群人根本不夠看。

“今……今日懷安大婚,不宜打打殺殺,秀清姐姐可莫要動手,免得毀了他們雅興。”李承煜忙道。

江秀清巧笑嫣然:“那是自然,就看晉王殿下還要不要進去了?”

“咳,今天色已晚,我等就不打擾了,散了散了。”說着,李承煜連忙示意衆人離開,自己也跟着離去。

目送衆人離去,江秀清挑挑眉将長劍收了起來。

李秋霜靜坐在床榻上,忽聞屋門被推開,有人踉跄着步子走了進來。

她的眉頭微皺,路都走不好了,那人是喝了多少酒。

許懷安只覺腳步虛浮,推門而入時有宮女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出洋相。

“多……多謝……”許懷安口齒不清的道了聲謝。

那小宮女紅着臉道了聲無妨,早已侯着的嬷嬷見驸馬一來,便笑着開口道:“驸馬可算來了,公主已等候多時了。”

許懷安望向不遠處于床榻端坐的女子,不知為何心怦怦直跳起來。

待嬷嬷将秤杆交到她手中時方才回神。

她看着李秋霜,不知為何手腕有些抖。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足勇氣用秤杆挑開了那繡着鳳凰梧桐的蓋頭。

看到那熟悉容顏,許懷安只覺呼吸一滞,心更是漏跳跳了幾拍。

作者有話要說: 成親,以後就可以為所欲為(bush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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