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死葉瀾
兩人心情好,竟在茶樓吃着茶停了一下午書,待到暮落黃昏之際二人才準備離開。
方下樓卻聽得茶樓門口一陣吵雜,許懷安心下好奇,不由上前查看,李秋霜只好跟在她身邊。
剛踏出茶樓門便聽得人群裏的叫罵聲與女子的嗚咽聲。
許懷安眉頭微皺,她順着人縫看去,卻見三個男子正在欺辱一個年輕瘦弱的姑娘。
或許被周圍人看着有些不耐煩,又或者叫那姑娘的哭聲與抗拒惹得心煩,為首的人竟然擡手給了那姑娘一耳光。
“哭什麽哭,你那沒用的老爹賭輸了把你賣了,爺看你長得不錯,好心想收你當個妾室,再哭當心爺變臉給你賣青樓去!”為首的男子惡狠狠道。
“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那姑娘哭着求饒。
“不要,那就乖乖跟爺走!”
許懷安瞧着,雙拳緊握面有怒意,恨不得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那幫人。
“想救她?”李秋霜出聲道。
許懷安看了眼李秋霜,只見她眉目間毫無變化,似乎對眼前一幕不為所動。
許懷安抿了抿唇,又看了眼那個姑娘,終于開口:“對,沒有人該被如此對待。”
李秋霜深深的看了眼許懷安,随後抓住她的手臂,低聲道:“抓緊我。”
許懷安不解,下意識就回頭看向李秋霜,然而不待她反應李秋霜便帶着她一躍而起,吓得許懷安連忙抓緊了她的手腕。
待她回神,她已與李秋霜落入了人群之中,而李秋霜已經捏住了為首之人的手腕。
“嘿!哪裏來的小娘子,竟敢壞了大爺的好事?”為首者打量着李秋霜,目光滿是淫丨邪之意。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代替她,如何?”
聽着為首者的話語,那些跟着他的人不由紛紛大笑,為首者更是毫無懼色,竟想反手摸上李秋霜的手。
然而下一刻,他卻是慘叫出聲,衆人大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手下的人顯然也沒反應過來。
許懷安看了一眼,從她的視角分明可以看出李秋霜只是輕輕一握竟然将這大漢的手腕給捏脫臼了。
為首者慘叫着,李秋霜耳充不聞,她神色不變,只道:“她的賣身契在何處?”
心知李秋霜不好惹,為首者還能動的手哆嗦着從懷中取出一張賣身契,顫顫巍巍的遞到李秋霜面前:“在……在這……”
李秋霜接過看了眼,并無表示,只是蔥腰帶裏取出一枚金子給了那人。
“現在,我把她買了,你若再敢欺辱她……”李秋霜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暗自發了內裏。
徹骨的冷意從手腕襲來,宛若千萬把針紮進身體裏一般,為首者痛苦的慘叫着,喊道:“啊!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啊!”
李秋霜這才松了手,從懷中取出帕子擦了擦手,不再看那人一眼,轉頭看向許懷安以及那個姑娘。
李秋霜眸光冷淡,那姑娘對上她的眸子忍不住一哆嗦。
“你可以走了。”
李秋霜不在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的許懷安道:“夫君,我們走吧。”
“嗯。”許懷安點了點頭,卻又看了眼那姑娘便同李秋霜一同離開。
直到兩人走遠了,人群中才有人反應過來,但卻已經找不到二人身影了。
二人已經拐入了另一條街裏的一座酒樓,江秀清已經定好了酒菜,一見二人來便招了招手。
“少宮主,姑爺,你們怎麽這麽慢啊。”江秀清嘟囔道。
“聽書忘了時間罷了。”李秋霜不願多說,江秀清只好悻悻的撇撇嘴,沒有說什麽。
飯菜上來,三人動筷,江秀清興致很高,不時的給二人講着下午逛街遇到的趣事。
許懷安安靜聽着,時不時問上幾句,二人閑聊着,李秋霜就在一旁用膳。
酒足飯飽,江秀清還嚷嚷着要再去逛會卻見李秋霜一個眼神便閉了嘴。
“夫君也累了,今日就回去早些歇息吧。”李秋霜開口。
許懷安确實有些累,便點點頭道:“好。”
江秀清只好乖乖跟二人回了南宮府。
崆峒被滅,平靜了二十年的江湖再起波瀾,南宮募召集中原武林舉辦群英會,故而整個金陵一時間來了大批的江湖人士。
群英會當日三人收拾妥帖來到會場時卻發現已經來了不少不少人。
“秋霜師妹。”一穿着藕色衣裙的溫婉女子帶着兩名弟子迎面而來。
李秋霜瞧人一眼,面上也含了笑道:“葉瀾師姐。”
許懷安有些困惑,李秋霜見着便道:“葉師姐是生死谷谷主巫淩雲的大弟子,我曾與巫谷主學藝,算上來她也是我師姐。”
許懷安心中了然,待人近了便拱手一禮道:“小生許懷安,見過葉師姐。”
葉瀾頓了頓,打量了一下許懷安,面上笑意淺淺道:“許公子不必多禮。”
說罷,又看了眼李秋霜笑着打趣道:“你這一回去不到兩月便已成親,叫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實屬該罰。”
李秋霜面有無奈,随後笑道:“我這不也沒來得及麽。”
葉瀾掩唇直笑,随後看向許懷安道:“我這師妹啊面冷心熱,許公子還請多多擔待。”
許懷安連忙擺手:“三娘人很好,擔待二字實屬有愧。”
葉瀾滿意的點頭,随後看向李秋霜道:“許公子心性善良,秋霜師妹,你呀,是找了個好夫君,令人羨慕。”
“葉師姐莫要再打趣我。”李秋霜面上無奈。
葉瀾見着便也不再打趣她,只道:“少林,恒山都已派人前來,峨眉,九華,聽風樓都是掌門親自前來,逍遙一派早已淡出江湖,此番怕是不會來了。”
李秋霜心中了然,點了點頭。
“秋霜師妹這裏可有什麽有用的線索?”葉瀾問。
“羅剎門因琅軒一事而來。”李秋霜也不隐瞞:“只怕是為了那長陵卷。”
葉瀾面色微變,一雙美目裏滿是凝重:“可那琅軒不是二十年前就被他們滅門了嗎?”
“南宮募說,二十年前,琅軒還有不少幸存者。”李秋霜道。
葉瀾沉吟一聲,随後道:“此事青陽掌門可知?”
葉瀾不提還好,一提李秋霜面色就難看起來。
葉瀾察言觀色不由驚呼:“青陽掌門又出去玩了?!”
李秋霜冷漠點頭。
葉瀾面上多了幾分同情之色。
最終她好言寬慰道:“青陽掌門一貫如此,你也莫去與他計較。”
李秋霜彎唇,笑意冷然:“無妨,且讓他再胡鬧一陣,我有法子讓他回來。”
葉瀾面上又有幾分同情,只是這次卻不是再同情李秋霜。
人漸漸多了起來,南宮募出來招待,諾大的後院此刻坐滿了人,待時辰差不多,南宮募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諸位!”
院中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南宮募。
南宮募滿意的笑了笑,随後道:“今日将大家請來是為何事,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八天前,江湖上發生了一樁慘案,諾大個崆峒派竟在一夜之間被滅了門,門中千人無一生還。”
本就已經知道的消息,南宮募再說一遍時卻還是令人忍不住扼腕嘆息。
“行此兇案的不是別人,正是二十年前滅了琅軒的羅剎門!二十年後他們卷土重來,完全沒有将中原武林放在眼底!”南宮募咬牙切齒道。
“今日将大家請大家來,就是為了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對付這羅剎門,要他們知道,中原武林絕不是那麽好惹的!”南宮募面有怒色,令衆人只覺他心系武林同胞,是個好武林盟主。
果然,很快就有人應聲:“南宮盟主說的對,這些西域人實在是太過目中無人,若不好好教訓一下,只怕是要欺我中原武林沒人了!”
“就是就是!”不少人跟着道。
李秋霜擡眸看了眼那說話的人,是江湖上的一個小門派掌門,不是太過熱血沖昏了頭腦,就是南宮募事先安排好的棋子,掀不起大浪。
再看各大門派掌門與弟子,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并不作聲。
李秋霜于是偏頭,沖許懷安低聲道:“今晚回去收拾下東西,我們明日就回淩絕。”
南宮募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眸中陰狠一閃而過,随後又帶着寬厚笑意看向不遠處坐着的少林方丈。
“鴻鳴方丈,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是關中原百姓,不知您有何高見?”
“阿彌陀佛。”鴻鳴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随後輕嘆一聲道:“羅剎門若來犯,我佛門弟子定不會坐視不理。”
鴻鳴這般說南宮募面色有些難看,卻又不能再咄咄逼人,只好将目光放在了正道之首,身為淩絕宮少宮主的李秋霜身上。
“少宮主怎麽看?”
李秋霜神情寡淡:“我淩絕宮自然一心維護武林正道,若有人違背正道,我淩絕必除之。”
南宮募的臉色更加難看,李秋霜明着說自己會出手,卻實則警告着南宮募,叫他不要起不該有的心思,不然,她李秋霜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他南宮募。
南宮募強忍怒意,故作平靜。
“中原武林能有少宮主,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