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羅剎門現

越是江湖大派,此刻便越沉得住氣,因為他們考慮的,往往比那些小門小派都要多。

眼見少林淩絕兩派并不為所動,南宮募心裏自然也急了,他咬咬牙卻也只此刻不能亂,不然那便是得不償失。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又想起一事,他面色有些凝重:“還有一事,我必須提前告訴大家。”

這下終于有人把目光看向他,讓他燃起了點希望,他道:“崆峒被滅,實則與琅軒有關。”

這一下倒是真的激起了波瀾。

“琅軒?琅軒不是二十年前就被羅剎門滅門了嗎?”峨眉掌門清絕師太開口,她眉頭微皺,似是在懷疑。

九華掌門蕭廷風又道:“琅軒被滅都已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與崆峒何幹?”

這二人一唱一和,南宮募并未察覺二人語氣中的平淡,只道:“諸位難道沒有想過若琅軒還有幸存之人呢?”

蕭廷風面上驚愕:“莫非還有幸存者?”

南宮募不答,只道:“二十年前滅了琅軒,那羅剎門便銷聲匿跡,二十年前再度重出江湖卻滅了崆峒,而崆峒的道一真人曾與琅軒中的一人接觸過,故而二十年前羅剎門為何滅了羅剎門,如今便也為何滅了崆峒派。”

南宮募說的并不隐晦,但凡是江湖人都明白二十年前那樁慘案因何而起。

長陵卷。

那被奉為武林至寶的存在。

昔日江湖傳言,得長陵卷者,便可稱霸武林。

若是長陵卷還在塵世,若是自己得到了它,那豈不是天下武林盡在掌控之中?

不少人心照不宣的想着。

見此情景,李秋霜微微搖頭。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卷秘籍卻将人性的醜惡展露無疑。

卻在這時,不只是誰喊了句:“那為何同樣是滅門,崆峒無一生還,琅軒卻有幸存之人?”

聞言,李秋霜那好看的眉毛不由微皺,薄唇微抿心道麻煩。

南宮募似是好心,解釋道:“當年琅軒一事事發突然,故而有很多弟子在外幸免于難,但崆峒不同,由于事先得知,故而在外弟子盡數回防,然而卻都慘遭于難。”

南宮募似是痛心,李秋霜的眸光卻是冰冷的看着她。

“這通知,似乎是淩絕少宮主發出的。”果不其然,有人開口直道。

衆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李秋霜身上,許懷安難以置信的看向那說話之人。

李秋霜分明好意,這些人卻如此惡意揣測,當真是好心沒有好報。

“咳。”一位滿頭花白的老者輕咳一聲,随後問道:“敢問少宮主從何得來的消息?”

李秋霜沉默不語,容潋乃是苗疆拜月司命,拜月與中原武林交惡,更是被視為邪教,若李秋霜道出乃是容潋所言,那麽她便會被人扣上與邪教妖女勾結之命,洗都洗不幹淨。

許懷安見狀,思緒飛轉,她不知李秋霜為何不說出是容潋告訴她的,但許懷安知道李秋霜不說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然而現在這些所謂的江湖正道全都在這咄咄逼人,必須得給出個理由。

葉瀾在一旁也是不滿,她想了想,正欲開口,然而另一個聲音卻是更快幾分。

“這位前輩。”許懷安起身拱手,絲毫沒有面對實力比他強太多人的怯懦,她面前帶着和煦笑意。

“若是三娘知曉此事了卻不通知,您又有何話說?”

那老者聞言,擰眉道:“知而不報,實為有意。”

許懷安又輕笑一聲:“可她報了,那崆峒沒能力守,又作何說?”

“這……”那老者一時間無話可說。

許懷安目光掃過一衆人,最後停留在南宮募身上片刻,便移開道:“三娘得知羅剎門要對中原武林出手的時候是第一時間便通知各位,爾等如今卻是如何待她?試問爾等,若要爾等先知,爾等又有誰能做到她這步?”

許懷安聲音不大,卻令衆人面紅耳赤。

李秋霜看向許懷安,這個柔弱的姑娘,卻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在了她前面。

她唇角不帶掩飾的揚起。

“我等其實……怪罪之意……”老者支吾道。

“小生自然也是相信前輩。”許懷安淡笑,随後沖人又一拱手便坐了下來。

一偏頭,便看見李秋霜含笑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的低了頭,小聲道:“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瞧着她這般模樣,李秋霜唇邊笑意更為溫軟:“沒有。”

“姑爺,你剛剛超帥的。”江秀清在一旁笑道。

許懷安面頰微燙,看了眼李秋霜,見李秋霜含笑沖她微微點頭,不由也跟着笑了起來。

葉瀾見着彎唇輕笑,湊過來打趣道:“秋霜師妹與許公子感情真好。”

李秋霜輕咳一聲,随後端着臉道:“先聽聽那南宮盟主說什麽吧。”

果然,南宮募斟酌了一下言辭道:“少宮主的為人當今武林誰人不知,要怪只能怪那羅剎門心狠手辣!”

“哈~當真好笑!”

突然不知是從何處傳來一聲妖媚蝕骨的女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之意。

南宮募臉色大變,喝道:“什麽人,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麽英雄好漢!”

便見一身着紅衣卻頗為暴露的女子帶着兩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男子悠然落在了院中。

女子勾唇淡笑:“妾身的确算不得什麽英雄好漢,誰讓妾身只是個小女子呢?你們中原人不是有句話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所有人具是一驚,再看那女子容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那女子一頭烏黑長發随意披散,眉目深邃而妖嬈,雙眸湛藍,鼻梁高挺,口脂染的嫣紅,而她一身火紅,瑩白纖細的柳腰暴露在空氣中,貼身的衣物勾的她那火辣的曲線格外撩人,紅紗搭在裸露的肩上,金玉做飾,琳琅環佩,只一眼便叫人不敢再直視下去。

這個女子當真妖孽。

許懷安錯開目光,看向李秋霜,卻發現她面上有些凝重。

許懷安頓時驚覺,那女子雖然發色烏黑,但其眼眶深邃眸色湛藍,這不正是西域人的特征嗎?

一抹不安籠罩在許懷安心頭。

南宮募回過神,卻為自己見到這女子失态而有些惱羞成怒,不由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妾身乃羅剎門右護法彌煙,滅了崆峒之人。”

她唇上笑意愈發不屑,朱唇吐出的言語卻令在場衆人便了臉色。

在這一刻,這院中的人才算真正的團結起來,所有人拔出武器緊張的看着那女子。

“不用擔心,妾身今日來,可不是來殺人的。”彌煙語氣平淡,似乎根本不擔心中原武林群起而攻之。

“妖女,你滅我中原同袍,今日該輪到你償命了!”

然而,總有一些事說話做事不經過大腦,過于沖動的人。

便見一大漢拿起手上的斧頭便向那彌煙砍去,那彌煙滿眼不屑,擡手竟然直接将那大漢的斧刃捏在了手中,任憑那大漢如何使勁,那斧頭都是紋絲不動。

那大漢頓時面如豬肝色,便聽彌煙嬌笑一聲道:“怎麽,這便是南宮盟主的待客之道?”

言罷,沒有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那大漢便已經被重重的摔出砸倒一片人後在牆上砸了個大洞。

一時間院中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錯愕的看着彌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宮募一臉冷汗,随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瞧着人冷喝道:“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彌煙滿不在意的取出帕子擦了擦手,随後環視一周後,眸光落在了許懷安身上。

“咦?”彌煙輕咦一聲,擡手指向許懷安道:“你……叫什麽?”

李秋霜起身擋在許懷安面前,眸色冷淡:“與你無關。”

許是李秋霜氣勢太強,彌煙不由一愣,随後勾唇:“喲,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淩絕宮少宮主了吧。”

李秋霜不答,只是周身氣壓又低了幾分。

彌煙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随後彎唇:“妾身不過随口一問,少宮主何必那麽謹慎?妾身又不會做什麽。”

“你到底有何事?”李秋霜冷聲道。

“啧,好吧,既然少宮主都這麽問了,那妾身就直說了,兩月後應該就是你們中原武林的武林大會,屆時我羅剎門也會前來,将這盟主一職,收于囊中。”

這赤丨裸丨裸的挑釁令在場衆人臉色大變,南宮募黑着臉,咬牙切齒道:“狂妄!”

“噓。”彌煙比了個手勢,勾唇笑道:“是不是狂妄,兩個月後,你不就知道了?”

南宮募不再說話,彌煙彎了彎唇:“話親身已經帶到了,南宮盟主,告辭了。”

言罷,不待衆人反應,便帶着兩個黑袍男子抽身騰空而去。

南宮募咬牙切齒,眸中滿是殺意,他狠狠地拍碎了一旁的桌子,咬牙切齒道:“真真是欺人太甚。”

李秋霜轉頭看向許懷安,低聲問道:“沒事吧?”

許懷安搖搖頭道:“我無妨。”

“嗯,走吧。”李秋霜說罷,兀自離去,許懷安與江秀清連忙跟上。

李秋霜一走,葉瀾也起身告辭後便帶着生死谷的人追了上去。

其他人一見狀,不由都看向南宮募,南宮募縱然心裏再有不滿,也只能擺着笑意送走衆人。

一個群英會卻困得這麽個滑稽收場,這是南宮募始料未及的事,他咬着牙,仇恨的種子悄然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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