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見彌煙
李秋霜帶着許懷安回到屋中,剛坐下喝了口茶葉瀾便急急的趕了進來。
“秋霜師妹。”
李秋霜見葉瀾跟來,并不詫異,又倒了一盞茶道:“葉師姐,坐吧。”
葉瀾坐在李秋霜身邊,擡頭看了眼許懷安,猶豫了一下道:“方才那個叫彌煙的女子,似乎對許公子感興趣。”
李秋霜眉頭緊皺:“羅剎門人行事毫無章法,那彌煙更勝之,她可能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葉瀾看着她道:“你今日本不打算出手,是嗎?”
李秋霜也不拐彎抹角,點頭道:“借她之手教訓一下那南宮募罷了。”
葉瀾無奈一笑,随後又道:“那今年的武林大會?”
李秋霜沉吟一聲,道:“這些往後在說,現在我另有要事要去辦。”
“何事?”葉瀾問。
“琅軒。”李秋霜薄唇輕啓。
葉瀾面色一凝,眉頭微皺:“為那長陵卷?”
李秋霜輕嘆一聲:“若那羅剎門的目的真的是長陵卷,那麽,只有先毀了長陵卷才行。何況,那南宮募也在打它的主意,若要長陵卷落入他們二人任何一方的手中,我大秦再無安寧之日。”
葉瀾愣了一下,李秋霜與她不同,又或者說,李秋霜與所有江湖人不同,只因為她的身份,她不僅是淩絕少宮主,更是大秦的三殿下,她要考慮的,總是要比別人多的多。
“若有需要幫忙的,就來生死谷找我。”最後,葉瀾開口。
“嗯。”李秋霜點點頭。
送走葉瀾,李秋霜等人也将自己行囊收好與南宮募告了辭,出奇的,南宮募這次并未挽留,但許懷安在南宮募眼中,卻看到南宮募眸中心機比往日更深沉幾分。
出了南宮府,馬車向城外駛去,卻是剛出城便被人擋了去路。
看着眼前紅衣似火的女子與她身後兩名黑袍男子,江秀清的手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馬車停下,李秋霜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秀清,怎麽了?”
江秀清死死盯着彌煙,動了動唇:“少宮主,是羅剎門。”
馬車裏安靜片刻,随後李秋霜掀簾而出,站在馬車上,眸光冷然睥睨着擋在前方的彌煙。
“不知右護法有何見教。”
彌煙顯然不甚在意此刻李秋霜的态度,只是勾唇笑道:“晌午妾身見少宮主身側坐着一位青衣男子,本想問個姓名卻被少宮主打斷,故此在這特意等候。”
李秋霜面上隐有不耐:“不知右護法何故對我夫君這般上心?”
彌煙面露訝異:“咦?原是少宮主夫君?妾身還以為是淩絕弟子呢。”
“那麽,右護法可以讓道了?”李秋霜冷言。
誰知那彌煙卻笑道:“少宮主別急,且讓妾身先與他見上一面,妾身再讓道也不遲。”
李秋霜抿唇不語,卻是殺氣肆意,腰間長劍為她周身內息引得輕顫。
彌煙神情微變,她擺了擺手,身後兩名黑袍人便上前一步擋在彌煙面前,露出了手中的武器。
一時間,劍拔弩張。
“咳咳。”馬車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輕咳,李秋霜擰眉,看了眼那兩名黑袍人。
彌煙手一擡,那兩名黑袍人便收了武器,又退回到她身後。
李秋霜抿唇,這才轉身掀開車簾看向裏面。
“怎麽了?”
許懷安沖李秋霜擺擺手,面上微紅道:“不礙事,方才只是被水嗆到了,你要出手了嗎?”
“嗯。”李秋霜瞥了一眼馬車外應了一聲。
許懷安卻道:“實在不行我便見她一見,也不妨事的,她武功不比你差,若真打起來你們兩人對上她們三個,總歸是落不得好,我又不會武功幫不上你們,而且,說不準我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李秋霜面色猶豫,許懷安卻安慰道:“羅剎門人雖行事無章法,但若真的要對我不利只怕晌午我就沒了性命,她對我有些想法,那我們何不去看看她有何打算?”
李秋霜看着她,卻見她面上堅定,毫無懼色,只得輕嘆一聲道:“那你跟緊我。”
“嗯。”許懷安彎唇點頭。
李秋霜率先出了馬車,面色依舊冷凝,很快車簾再度打開,許懷安走了出來,沖不選的彌煙一拱手。
“不知姑娘何故要見我?”
彌煙唇角一揚,笑道:“要見公子可真不容易,你家少宮主可真是看得緊,深怕你會被別人搶了去一般。”
許懷安溫笑道:“我自幼體弱,故而要三娘少不得操心,姑娘還未說見我是為何事?”
“啊,對了,還是晌午的問題,不知公子姓名?”彌煙笑問。
“在下洛陽許氏懷安。”許懷安直言。
彌煙微微一驚,喃喃道:“竟然不是?”
随後又看向許懷安道:“你母親名喚什麽?”
許懷安眉頭不經意微皺道:“姑娘作何問家母?”
彌煙不答只問:“你且說你母親可是姑蘇沈家三小姐沈輕漓?”
許懷安臉上滿是不解與訝異:“家母姓沈不錯,可卻不是姑蘇人,也不是什麽三小姐沈輕漓,不過只是一介書生之女罷了。”
這會倒是換彌煙面上有些不解,她擰着眉,咕哝一句:“怪哉。”
李秋霜皺眉:“右護法可還有事?”
彌煙面上又帶了笑意,道:“沒有了。”
說完,便帶着人給李秋霜的馬車讓道。
李秋霜不再多言,拉着許懷安又回了馬車裏。
“駕。”江秀清駕動馬車,眸子帶着警惕與敵意的看了眼彌煙三人。
注意到江秀清的目光,彌煙沖她彎了彎唇,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她本就生的美豔,舉手投足間更是媚骨天成。
江秀清面上一紅,卻又鬧自己失态,咬着牙,在馬車與彌煙擦肩而過之際,恨恨開口。
“不知羞恥。”
彌煙看着馬車遠去,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護法。”一黑袍人開口喚了聲。
“去查查這個許懷安,事無巨細全都給妾身拿來。”彌煙慵懶的開口。
“是。”黑袍人應聲。
“好了,回去給尊上彙報。”彌煙帶着二人轉身離去。
另一邊,在離開後便陷入沉默的李秋霜與許懷安二人卻是心事重重,許懷安更勝。
那姑蘇沈氏的三小姐是何人?自己又與她有何種關系?彌煙似乎覺得自己與那三小姐很像,那她母親,沈夢雲,到底是何人?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像是一團團迷霧圍繞着她,揮不散,躲不掉。
李秋霜更是不解,自文帝後彌煙是第二個詢問許懷安母親的人,甚至直接詢問了人名,那沈夢雲與沈輕漓又有何關系。
兩人滿腹心事,直至到了驿站歇下,都未曾開口。
李秋霜去尋江秀清吩咐了一些事宜,再回來時許懷安已經睡下。
她走到床邊坐下,偏頭便見着許懷安睡得似乎很不踏實。
許懷安眉頭緊鎖,神色不安,雙手更是死死的抓着被衾,嘴巴裏還不時喃喃幾聲。
李秋霜皺眉,俯首于許懷安唇邊,聽着許懷安的夢呓。
“娘……娘……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李秋霜起身,神色複雜的看着許懷安。
她當是因為彌煙的話亂了心神,被夢魇住了。
李秋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了推許懷安的身子,喚道。
“夫君,醒醒,夫君。”
許懷安是被驚醒的,她一身冷汗,眸光怔怔的看着李秋霜,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瞧着許懷安懵懂的樣子,李秋霜不由輕聲詢問:“可是做噩夢了?”
許懷安漸漸緩了過來,先是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李秋霜摸不出她的心思,只道:“現在沒事了,睡吧。”
許懷安看了眼李秋霜,有些猶豫,卻還是躺回了床上背對着李秋霜閉上了眼。
她不願說,李秋霜自然不好再問,索性也就躺下睡了過去。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李秋霜卻覺得身邊人的身子愈發滾燙,她睜開眼,窗外已經泛起了微光,再轉頭,便看到許懷安面色緋紅,呼吸明顯的急促不暢。
李秋霜臉色大變,擡手附上許懷安的額頭只覺一片滾燙。
李秋霜懊惱自己的大意,昨夜許懷安一身冷汗睡下,底子薄弱的她很容易染了風寒,而自己卻是一點都未曾留意。
“夫君?夫君!”李秋霜晃了晃許懷安。
“嗯?”許懷安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她只覺渾身滾燙,疼痛無力,呓語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眸,卻見李秋霜一臉憂色。
“三娘,我……”許懷安方一開口,聲音便虛弱的厲害。
“你受了風寒,有些發熱,躺下別動,我去給你抓幾味藥。”說罷,便起身拿了衣物換上,匆匆出了門。
許懷安躺在床上,因為發熱眼睛灼痛的厲害,她索性閉上了眼。
迷糊間,她似乎見到有個紅衣女子款款而來。
“跟我走,好不好?”
那人如夢似幻的聲音帶着令人難以拒絕的溫柔,許懷安想睜眼看她,卻是沒有一點力氣,昏睡過去。
李秋霜推門而入時,見到床榻之上哪還有許懷安的影子,她連忙上前,床榻已經冷了,她淡漠的面上終于出現了一抹驚慌失措。
“秀清!”她冷聲喝道。
江秀清于隔壁連忙趕來,見李秋霜面有怒容,而許懷安卻不在房中,心裏一驚道:“少宮主?”
只見李秋霜滿臉怒容,咬牙切齒似是低吼般開口。
“查,給我查,看看是誰帶走了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