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髒,再堅持一下吧

心髒,再堅持一下吧

找不到合适心源的話,很難堅持到明年春天。

這是醫生的原話。

蘇銘雙手疊再胸口,輕聲安撫心髒——你再堅持一下吧,我想看到萬理長大,也想看到宋逐原拿到冠軍,還有好多他沒來得及做的事情……

他搖搖頭,拒絕許安的攙扶:“謝謝你送我來醫院,你回去吧。”

許安露出近似哀求的語氣,“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可我已經離不開他了。”蘇銘為此感到抱歉,“你是我黑暗裏唯一的朋友,我真的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別說了!”許安惡狠狠打斷了他,生怕蘇銘說出絕情的話。

他明白的,蘇銘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意,都是宋逐原!都怪他!

蘇銘:“很抱歉,我們只能是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

*

和許安說完再見,到家時已經過了飯點,蘇銘找了借口搪塞了過去。

“果然。”蘇銘摸出手機便看到了tv籃球的論壇區,果然丁小可的個人行為再次在公衆視線下帶了波節奏。

“什麽果然?”宋逐原将碗筷放入洗碗機,探出半個腦袋。

蘇銘揚起手機:“那個女主持人,又在黑你。”

宋逐原莞爾:“說說,怎麽黑的。”

“說你怠慢訓練,輕視夏季杯。大致就這樣。”

宋逐原洗完手便走了出來:“之前訓練的确滞後了些,不算全錯。”

“……”蘇銘不爽地陷在沙發裏,“你還真樂觀。”

“當然要樂觀了,我又不打給她看。”說着,宋逐原招搖地從沙發後背翻到前方,端起蘇銘的話,跨坐着說,“我打給你看。”

蘇銘下意識地往卧室擡了一眼,實則撐起虛弱的背脊:“你注意點,萬理在裏面做作業呢。”

宋逐原快速在蘇銘的嘴角啄了一下:“這兩天訓練的晚,見不到你。”

“這不是見到了?我天天給你留飯。”

“等忙過這些日子,回籃球隊好嗎?”

蘇銘反手兜住宋逐原的腰:“嗯,等争取到萬理的撫養權就好。”

這麽一算,日子過得還真是快。

渾渾噩噩的,夏季杯就在眼前了。

“隊伍最近狀态怎麽樣?”

“周末也開始加訓了,對了,要不周末讓萬理去找宋禹治,你過來一趟吧,看看我們訓練的進度。”

蘇銘想了想,最終點頭:“行,周六早上我送萬理過去就來,你們是練一天?”

“周末白天都練,你周六過來,周日我們約了城陽打練習賽。”

蘇銘的手指微微下移,嵌進宋逐原的腰窩,一頓撓:“你現在越來越像隊長了。”

對于蘇銘的有意撩撥,宋逐原并不想拒絕,壓着他就吻了上去:“那你喜歡嗎?”

蘇銘被柔軟的沙發包圍着,身子不自覺地揚起:“好了別鬧了…萬理還沒睡……”

“那?”宋逐原收回了吻,對着蘇銘泛紅的耳垂輕輕咬着,“等他睡了?”

事實還沒等萬理睡覺宋逐原就先離開了。

宋柏年給他來了消息:【和萬斌聊了,可以初階段合作試試,貨物量不大,就二十噸。】

嘶。

宋逐原沒想到萬斌會妥協,會把質檢交給宋家,莫非他真的多疑了?

宋逐原到家的時候和父親簡單交流了情況。

“真的沒問題嗎?”

“看了他們的質檢書,也喊了我們這邊的人員測試一份,結論是一致的。”

“才二十噸,他賺什麽錢。”宋逐原他家跑貨,從來沒有低于一百噸的貨物。

“精密儀器不太一樣,也算是互相試探吧。”宋柏年滅了煙,“只是我很奇怪,他哪裏來的高新設備制造公司。”

“爸,你也覺得不對勁嗎?”

“是不對勁,但是不能憑直覺就否認這件事。你早點休息吧,二十噸,我心裏有數。”

怕就怕在胸有成竹。

“那您也早點睡。”說罷,宋逐原便離開了書房。

裏頭傳來宋柏年和人電話的語音:“幫我查查肖……”

*

周六一早蘇銘就把萬理送到了雨航手中:“聽宋禹治哥哥的話,有事給我電話。”

“知道啦,你快去吧,宋逐原哥哥在等你。”

蘇銘摸了摸萬理的腦袋:“晚上接你去吃好吃的,宋禹治,晚上有時間你也一起。”

宋禹治手中捏着詞彙條只簡單回了聲“好”。

等蘇銘趕到學校籃球館的時候,正在進行分組對抗訓練,宋逐原和吳迪嘗試了一種新的佯攻陣型,與之前相反的是,以前都是宋逐原擔當主攻手,而現在則由他作為全隊中樞,創造更多的進攻機會。

要不怎麽說宋逐原是多樣型選手呢。

進可攻退可守,組織聯動又精準犀利,隊伍的打擊能力又提高一個檔次。

不過讓蘇銘更驚喜的是隊伍其他人的進步,無論是體能還是技術上都有顯著提高。

他沒有貿然進入球場,而是在門口靜靜看着,直到中場休息才被場上的宋逐原看到。

“你來啦?”

衆人聞言全都望了過去,眼中什麽樣的意思都有,都是善意的那種。

“經理回歸啦!”

蘇銘邁着不徐不慢的步子走到場邊:“吳迪你跳投的前搖太久,容易給別人機會。顧凱南你跑動的時候要果斷一些,洋洋長傳精準度還得練,凱南的三分球有進步。”

所有人客觀點評了一遍,蘇銘的眼神最後落在宋逐原的身上:“還有你宋逐原,打得兇一點。”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逗樂了,氣氛一下變得歡快。

教練走到蘇銘身旁,拍拍蘇銘的肩:“今天有時間來看看他們?”

蘇銘點點頭:“嗯,家裏有些狀況,最近還沒處理完,等我處理完就能天天來了。”

籃球隊的人只聽宋逐原提到過,說蘇銘家中發生了些變故,自然沒有任何缺心眼的去提。

就算是冒失怪吳迪也只是笑嘻嘻地說:“那明天我們打練習賽,你來不來。”

蘇銘悄悄看了一眼宋逐原,對方也在看他。

“來啊,來給你們加油。”

吳迪抹了抹鼻子:“光加油可不行,快給我們出出主意。”

“什麽主意?你們不是和城陽對過嗎?打法應該熟悉了。”

“宋隊說明天比賽他不上,讓我們自己研究對策。”

說到這裏,蘇銘倒突然明白了:“上次比賽有一定的賭成分,也占了車輪戰的優勢,明天打正面的話…的确不好說。”

默契是個難關,尤其是城陽這種早就形成肌肉記憶的默契隊伍,這幾個月的訓練隊員們的确實力大增,但是能否贏過城陽,仍不樂觀。

還有另外個最大的問題。

蘇銘腦袋一歪:“你為什麽不上場?”

宋逐原倒也坦白:“離夏季杯開始不到兩個月了,不出意外的話城陽還是我們晉級全國賽最大的威脅,我想作為一個旁觀者,好好感受下他們隊伍的優劣勢。”

他變得更成熟了。

這是蘇銘的真實感受。

“好,訓練賽你們盡情打,宋逐原你就做好自己的觀察工作,把你需要的所有情報都記下來。我也會幫大家制定更完善的方案!”

關于夏季杯,關于全國賽。

所有人,都是認真的!蘇銘也不例外。

他要他的男朋友,親手摘下全國賽的獎牌,拿到進入職業道路最光榮的門票。

練習賽打得很焦灼,雖然中大所有人實力都提升了不少,但是如蘇銘預期那樣。

還是輸了。

分值相差不大,但是從現場每個人的狀态來看,城陽打得游刃有餘,反倒是中大這邊,不僅被動,節奏到後期還是徹底亂了。

中大的短板很快就顯露出來,少了宋逐原就少了核心c位,吳迪進攻很猛,但是隊員們跟不上他的反應。

顧凱南打組織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同樣的問題,隊員們get不到。

所以中大少了宋逐原之後,就好比一臺高級汽車缺了導航,就算目的地就在附近也很難接近。

“辛苦了,辛苦了。”

雙方握手,感謝對方這次比賽。

無論是宋逐原還是越笙簫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今晚我們聚餐,講真的一起來吧,就在附近的自助餐。”沈思峰的毛巾挂在脖子上,友好地發出邀請,“別理那傻子,我們不會欺負你們經理。”

宋逐原回頭征詢隊友的想法。

“也行啊,反正在哪吃不是吃。”

“對呀,我們今晚本來就要聚餐,不如就一起了。”

看來一場練習賽,還把雙方之間的關系拉近不少。

良性競争,知己知彼。

眯眯眼越笙簫直接套上外衣:“先說好啊,經費有限,你們的聚餐要自掏腰包。”

宋逐原拎着包甩在肩上:“我可沒想過要你請客。”

越笙簫嘿嘿道:“請你們喝飲料的錢還是有的。”

兩隊人馬浩浩蕩蕩地來到餐廳門口,身披各自隊服,看上去還真有些整齊劃一的動态美,關鍵雙方的隊員們身形條件又好,高高帥帥,滿條街的少女心都被他們騙了去。

這家餐廳是越笙簫親戚開的,只見他推開餐廳的門便喊了聲:“叔,左邊大廳我們包了啊,多整點牛肉。”

“好勒!”

這是一家日式鐵板料理店,所謂的自助菜品不多,但都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人均也得好幾百,看得出來城陽對于隊員們的吃穿用行都十分舍得。

要知道中大的經費除去學校給的那部分,其實都是宋逐原自己在墊。

不過自從聯北賽有所突破成績好,學校的撥款也比往年多了一倍,這是個好的開始。

“聊聊?”

越笙簫端着餐盤直接在宋逐原和蘇銘二人對面坐下。

很顯然,越笙簫大多數情況只是嘴巴花,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比如這次來聊天,可不是真的對小可愛出手,而是聊關于全國賽的內容。

“你們很厲害。”越笙簫也不婉轉,直接切入話題,“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隊伍。”

蘇銘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謝謝。”

越笙簫十指扣在一起枕在下巴:“不過…”

宋逐原反問:“不過什麽?”

越笙簫笑了笑,拿起叉子命中盤中的肉塊:“不過全國賽的每支隊伍都很強,光靠潛力是不夠的。”

“要知道,就算是聯北體育這樣的隊伍,也從來沒拿過全國賽冠軍。”

越笙簫剝開了青椒絲:“還有就是——”

“吃!”

随着沈思峰一道嚴厲的命令,越笙簫的筷子都不聽話了,差點脫手。

沈思峰板着臉坐下來:“避開我就是為了挑出青椒吧,能不能有點出息!”

“……”

“……”

還當越笙簫好心暗通情報宋逐原蘇銘頓時不出聲了,埋頭吃起了牛肉。

沈思峰坐下後盯着越笙簫吃完了最後一根青椒絲,然後忍不住埋汰道:“他這個人就是欠收拾,一天不盯着就給你整幺蛾子,挑食都算好的了。之前因為和隔壁網球社起沖突,帶着新人把他們隊長的自行車鏈子都卸了。”

“……”

“……”

宋逐原蘇銘再次無語,然後又達成默契地點點頭,這事兒也的确像是越笙簫會幹的。

當事人越笙簫抓了抓腦袋:“你也不用把這些都說出來吧……”

“你怕別人笑話?”沈思峰瞪了他一眼,“我是擔心沒提前告訴人家,今天你就帶着人去把聯北體育的招牌給拆了。”

“我哪有那麽損啊哈哈哈哈。”越笙簫尴尬地賠着笑。

“你不損?”

說着,沈思峰打開了越笙簫運動包的拉鏈,掏出來一個扳手一個老虎鉗。

“那你準備這些幹什麽?”沈思峰問,“還不是因為他們看不起城陽,你打算把人家招牌拆了!”

越笙簫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腦袋低垂:“……我就是帶着防身。”

“你扯,你接着扯!知道你輸了不服氣,也聽不得別人說城陽不行,但也太義氣用事!我今年夏天就畢業了,等我不在了,誰來看着你?啊?”

沈思峰一頓數落,越笙簫難得得乖坐在旁,眼神有些失落。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就是知道你要退了,才氣不過他們這麽說你。”

沈思峰握住玻璃杯的手微微一顫,眼神落在越笙簫的鼻尖:“要不怎麽說你傻呢,好了,聯北體育的事就到這裏了。”

聽了個大概的蘇銘在看到氛圍有些微妙變化後問道:“你們冬季杯沒遇到聯北體育,怎麽産生過節的?”

沈思峰嘆了口氣:“老對手了,每次都是這樣,冬季杯被他們打下來,夏季杯因為他們不在拿到的全國賽機會,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撿漏的。”

越笙簫補充:“實力上來說,也的确是這樣,就算晉級全國賽也永遠是一輪游。”

殘酷的全國決賽圈,八支地區優勝隊伍,每一場都是厮殺。

“其實在你們之前剛和他們進行過一次練習賽,結果你們大概也猜到了,對方不光贏了,還——”沈思峰欲言又止。

“還說城陽不過是投機取巧的隊伍,再加上青黃不接,今年打完,以後城陽連聯北四強都輪不上,他們還說峰峰四肢不協調,拖隊伍後腿。”

“……都說了別叫峰峰!”

越笙簫就和沒聽見似的:“峰峰帶傷打到現在,他們根本不懂。”

這句話一說完,兩頭都跟着安靜下來。

宋逐原抱臂靠着座椅後背:“蘇銘你怎麽看?”

“強者自有強者的道理,但也不是沒有碰一碰的可能,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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