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系早歸

這個變故來得迅猛,以至于姜書一時半會不知該說什麽。

姜書深吸了口氣,在心裏不停默念“不要和他計較”,收回手腳安安分分地坐在地上,垂着腦袋囔囔道:“想起來了。”

菊室裏陣陣讀書聲引人入勝,姜書近日學得走火入魔,不自覺地跟着讀書聲默讀起來。

林暗慵懶地靠在柱子邊,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暗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從上到下,從心到身。

他隐忍着滿腔怒火不平,用腳踢了踢姜書的袍子,在雪白的袍子上留下一個他的印記……雖然很髒。

“然後呢?”

“啊?”姜書回過神來有些懵。

“看來姜小公子沒記清楚啊,本侯聽這菊室的讀書聲不錯,不如本侯也換到菊室?以免在竹室坐得心煩,與姜小公子擡頭不見低頭見。”他作勢起身,餘光時刻注意着姜書的動向。

“……”姜書心裏也有氣,幹脆坐着一動不動,連頭都不擡一下。

有種你就去。

老子就要去!

“你要去菊室!?”

“你要來菊室?!”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語氣中帶着狂喜,後者語氣中帶着顫栗。

姜書臉色一變,擡頭看向聲源處。前者安行川提着食盒嘴邊還殘留着糕點渣,雙眼瞪得大又圓,嘴角向上翹起偏又壓着不讓翹,渾像是在暴君的統治下終于翻了身的平民,別提多高興;後者楊系歸趴在窗棂邊張着嘴神情驚愕,雙眼同樣瞪得圓圓大大,與安行川神情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就像是好不容易逃出了暴君的魔爪,結果暴君又換了一塊領地。這是不是存心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關鍵時候,姜書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看向別處,小定安侯一口氣沒回上來氣得險些暈厥。他眼神“和善”地看向安行川,“放心,本侯不會離開竹室。”又看向楊系歸,“走着瞧。”

楊系歸當晚戰戰兢兢地回了楊府,楊延尉早早派人侯在門口,等他回府直接被帶到了書房。楊延尉摸着他的頭長嘆不已:“兒吶,為父聽信讒言開罪了定安侯,本以為将你送去菊室能安穩些,可方才太書院來信讓你明日回竹室上學。早知如此,當初為父就不該讓你進太書院,如今只能委屈你回竹室了。”

“……”楊系歸臉色鐵青,“爹……我不去了。”

翌日一早,姜書一進竹室就看到原本不該出現的楊系歸坐在他座位的右手邊,楊系歸同時也看到了姜書,将腦袋往書裏一埋,露出一個後腦勺對着姜書。

姜書對楊系歸沒什麽壞印象,雖然那時他沒有禦馬停下,但是就算林暗沒有趕到姜書也頂多被馬踹幾腳,出不了什麽大事。

等林暗路過姜書身旁時,姜書抓住他的手,意有所指地看向楊系歸,低聲問道:“你幹的?”

“姜小公子記性不好,本侯不找個人提醒你,你怎麽想得起來呢?”林暗一撩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書。

姜書氣得咬牙,偏偏又無可奈何,總不能讓林暗一直這麽別扭着吧?

“我、記、得、很、清、楚!”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姜書覺得自己和林暗待得久了臉皮都厚了不少。

“當真?”

“當真!”

“本侯憑何相信你?”他雙眼冒着狼光,像狩獵到獵物的獵人。

姜書臉色僵硬地轉過頭去,他現在異常想回到那天夜裏,回到朱雀臺上,再三斟酌一番。

在此之前他覺得林暗是個孩子,所以并不抵觸,可是……林暗并不是普通的“孩子”。

雖然姜書不會承認,但是他也樂在其中。他沒有經歷過林暗經歷的事,他不知道尋常少年在何處渡過,如今,他好像在經歷着林暗少年時經歷過的事。

朱雀啊朱雀,當真是你讓我重新來過嗎?

姜書一無所有,該拿什麽來回報你呢?

他把破雲槍綁在床梁上,這把槍他遲早會還給林暗,但在此之前,他要努力拉近自己與林暗的距離。

他在太書院所學的東西并不能夠滿足他,他讓李管家給他找了一位劍術了得的師傅,只要能學的他都學。離奇的是,在這種繁忙的日子下,他還能找到間隙“打擾”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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