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22/晚

地處于黃金地段的海城大廈每一層都鍍着紙醉金迷的感覺。

透過落地窗望出去,燈火交映的城市。

一餐的時間過的很快,童銜獨自坐着電梯到負三層的時候,楚暅已經在車裏等着他了。

車子從停車庫開出彙聚在車流中,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融入其中。

為了不鬧出大動靜,他們是翻進童家的。

想着開室內燈太過明目張膽,楚暅帶了手電筒,開燈前童銜借着屋外的燈光查看了花盆。

土壤松動,攝像頭早不在了。想來是警方已經帶走了。

“今天下午到底是怎麽回事?”楚暅查看着書架上的書本,逐一進行拍照備注。

童銜對書桌的抽屜進行了很仔細的查找。

“今天上午我接到海城警局的楊溯楊警官的電話叫我去做筆錄,回來的路上我也了解了很多,20號海城大學C區發生了命案,死者不詳,做筆錄的人很多,但秦禮和姑姑是到現在還在警局。根據上周我聽說學姐的父親到海城了,我猜測死的應該是他。”

消息封鎖的很緊,但只要童銜真的下些功夫去了解還是聽到了些風聲。

客廳的擺鐘發出了重重的一聲,童銜知道十一點了,現在他和楚暅依舊在這裏搜索着,夜裏很冷,楚暅只套了件薄毛衣。童銜心裏有些酸澀。

楚暅與他也只算在求學路上遇見的知己,童銜的病例他是為數不多知曉的人,這些年的照顧也多是處于他心善,楚暅對他的小心翼翼,也是怕他做出傻事。

“時間不早,要不早些回吧。”

夜裏還會降溫。

“不急,時間還早。”

童銜思緒有些亂,為了甩掉或許不存在的警方眼線,故意到海城大廈兜一趟,為了自己的想法,拉上了不相關的人。

見童銜沒有反應,楚暅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麽。

“不需要胡思亂想,只管做你想做的,我會陪着你的。”

“我現在只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童銜看向楚暅,男人的目光隐在光打不到的地方,童銜還是能感受到黑暗裏注視着的目光,“我盡快,我只需要一點時間。”

楊溯離開時念叨的東西,二聯性。

童銜毫不陌生的詞彙。如果硬要提到這個詞被提起的話,上次是在半個多月前,從秦禮的口中說出的。

短暫的交談後兩人就只顧着埋頭整理東西,書桌并沒有找到任何東西這完全是超出意料之外。

雖然平日裏童銜并不與這個姑姑親近,更多意義上更像是同伴。

但畢竟年歲在哪裏,他太了解她了,他想要的東西并不會離開這個書房。

凳子被挪開了,但一旁的書還是很礙事,抵着書桌側邊的櫃門半歇着,最底層的書架還留着半塊地方空着。

剎那間,腦海閃過一絲想法

市面上的書櫃大多都是架空半層的高度再向上一層兩層,童家的書櫃書桌一應都是童謠用好木材打造的。

他屈起指節敲了敲,書櫃下的臺子是空的。順着臺面朝着側邊摸過去,果真摸到了縫隙,不是圓榫定位的連接方式,而更像是蓋子。

童銜招呼着楚暅過來,兩人将上面的書全都堆在一旁,叩開側邊像揭開箱子一般将蓋子放置一側。

地板的上放着個不大的皮箱,皮箱周圍都不帶灰層,只有靠近書櫃邊上的角落用指尖撫過會有些許的痕跡。

看來東西找到了。

童銜打開箱子并不費勁,

沒辦法,他和童謠記錄密碼的方式如出一轍,

為了防止旁人知道一個密碼便可以開啓所有需要密碼的場所,兩人設計密碼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字符+字母,字母一般不變,字符的轉變導致每個密碼不同卻不存在遺忘,第二種辦法,就是,以這個皮箱為例。

皮箱的底部還刻着出場的編號和系列,2010/02/12,密碼自然是100212.

這個辦法還是童謠交給他的,童謠從不會讓他去記華麗花哨臨時起的密碼,她同他說過只有記在腦海裏的東西才是真正最保密的東西。

當楚暅叩門的時候,童銜已經将東西整理完了。

說到兩人成為摯友的起端很是巧妙,當時兩人同時去參加一個宴會,兩人的導師本就認識,一來二去的接觸發現也聊的來,就成了朋友。說到楚暅對童銜關心又擔心是那天童銜正好家裏出了點事兒,少年心情郁悶甚至想散散心,正好被他遇上。

照顧關心童銜并不是楚暅的義務,這是他自己擔上的責任。

而相較于童銜,楚暅是難得的能正視并在知曉他心理疾病的情況下,還能将他當作正常朋友對待的人,因此童銜對于楚暅的詢問想來是知無不言,因為他知道并不會向外洩露,甚至還會像定海神針一般穩住他,就同沙盤一般。

童銜也知道楚暅想問什麽,他也正好想好如何去回答。

“童銜,我不問你詳細的,但你能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嗎?我很擔心你。“楚暅每次詢問重要事情的時候總會很認真的叫他的名字。

童銜整理了下思緒,直接的切入話題會顯得太過于天馬星空難以理解。

“師兄,我記得你們公司開發的AI已經是2.0版本了是嗎?”

“對。”

“能借我用一下嗎?”

“可以。”

童銜并不知道,他的表達是否存在一定的壁障,畢竟他曾經多次的表達的方案對策似乎在對方看來很是難以理解,加以解釋也很難達到一致,漸漸的他就不喜歡解釋也不喜歡交談了。

或許只是缺點耐心。

楚暅的動作很快,導入到啓用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師兄,晚上吃飯的時候,窗外的景色你覺得如何?”

海城大廈的不僅靠着自身的地段聞名,緊鄰的江景也格外迷人,燈火輝映的城市,倒影裏像是給水波鍍上了金輝。

“很美,高空看下去,有種站在頂峰俯瞰一切的感覺。”

“可我卻覺得悲傷。”知道有些不同尋常,但童銜并沒有掩飾,“我就是感覺越是燈火輝煌的地方,越有種不切實際的悲傷感。”

楚暅很想安慰他,童銜笑着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師兄,你看就對着同樣的景色,我們都有着很大的差異,人的認知是存在偏差的,對事物的處理和輕重分類是不同的,兩個人不會同時對一件事物同一看法。就算是想似的想法也不會相通。”

系統更新好的提示音适時的在室內響起,童銜指尖趕緊導入想要的東西,對話也并沒有停下。

“我做完筆錄的時候,我在楊溯的口中聽到了二聯性。”

楚暅知道童銜前幾個月還沒事看看關于這個心理病的相關文獻。

“是巧合?”

童銜搖搖頭,“如果硬要提到這個詞被提起的話,上次是在半個多月前,從秦禮的口中說出的。你這下覺得是意外嗎?”

楚暅也察覺出了不對,二聯性并不是常見的心理疾病,一個對這方面完全不了解的人,為什麽會透露出這個。

“二聯性精神障礙的典型案例。二聯性精神障礙又稱共有型精神病,最早是在19世紀法國精神醫學,概念來自查爾斯·拉塞格和約翰皮埃爾·費裏特,因此也被稱為拉塞格-費裏特綜合症。”

童銜知道幹硬的知識點并不會令人茅塞頓開。”簡單的來說,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起初一個人存在一定的心理疾病會有幻視之類的,我們稱之為‘根源’,另一個長期靠近根源的人會出現同樣的症狀。”

楚暅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

童銜點點頭,兩人心領神會。

“二聯性是指兩人在長期情況下,在長期的相處下通過行為舉動話語去影響另一個,如果将姑姑比作根源,長時間的與’根源’接觸,抛開秦禮,遠有比他更為合适的人選。”童銜将凳子想一側讓了讓,為楚暅留一塊地方,“為什麽遲遲不下定論呢?涉及心理方案的案件往往都格外的麻煩。”

屏幕上加載完成的頁面,全屏的頁面顯示着一套試題,是漢密頓抑郁量表 。

“我現在是以24項為例,全程我會讓AI對我的面部進行同期分析。”

童銜以極快的速度答完了兩次試題,完全極端相悖的兩種結果。

楚暅知道童銜想表達的東西,現在針對與普通心理疾病大多是采用量表測定,機器并不會存在人的思維,欺騙機器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二聯性并不能同尋常的量表去測試,僅僅通過人去判定難度太大了,我想這只是付酌呈的猜想,至于為什麽還遲遲沒有動作,我猜或許他還不能完全确定。再進行一次量表的測試,不可信度很大,他在撒網,他想通過楊溯看我的反應。”

“但是按照現在的案件進程是與你無關的,付酌呈為什麽懷疑你?”正如童銜所言,二聯性并不是通過測量得知的,也不是簡單的書寫在病例上的。

“師兄,我知道我今天的行為很反常,但我沒辦法,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旦付酌呈證實二聯性的成立,我将會成為那個極大的隐藏風險,師兄我得謹慎一些,我還需要...争些時間。”

付酌呈是海城警局的心理顧問,根據他過往的經歷來看,這是個不可輕視的對手。

童銜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楚暅,他并沒有隐瞞的意思,

“說出來可能有些可笑,但我猜因為證據缺了一環。而我有個瘋狂的猜想,我想佐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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